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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二小姐重生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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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须思考一番。停停顿顿,他不讲话,也没人出声去打断他的思路。应天辉在房里等候一段时间后,承受不了心里的压抑、烦闷就偷偷地跑到了门外独自一人待着。
他真的很害怕连大师傅也说出泰民的腿无药可治的结果。尽管已经有很多看过泰民腿的大夫,都说其要治愈能站起来走路的机遇很渺茫,可是他们这几个月来始终没有放弃过。只要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他们都竭尽全力地去争取着。但是这一次,面对结果他是真的不敢轻易去接受了。
如果连全京城首席御医推荐的大师都不能治好泰民的腿,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人用什么方法可以让他痊愈。时间拖的越久,这个可能性就越小,他们不能耗,也耗不起!
满怀着希望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到这里求医,眼看着老师傅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他实在没勇气再待在里面听到那可能的噩耗。他愁闷地揣出一根烟夹在指尖,点上,注视着猩红的火圈一层层将烟草燃成灰烬,最后承受不了其重坠地碎成粉末。
“大叔,你看起来不大好。”
辛二从厅堂走来,拒绝再与那帮子(其实就小刘助理一人)大眼瞪小眼,想过来看看检查的怎么样了,却在门口看到他颓废的模样。
“是不是挺没出息?我竟然不敢在里面听你师傅诊出的结果。”他自嘲一笑,掐灭了烟火。
“大叔跟你外甥感情很好?”辛二走到他身边,背靠廊柱,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他是我姐姐唯一的儿子。这孩子从小就没见过他妈妈,关于她妈妈的一切只能从一些只言片语和老照片中得知。他很要强,也很坚忍,过的比他们同一辈的人都要艰苦,努力,用功。我从小看他长大,把他当儿子般,我知道他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在这时候老天要硬生生夺走他的一双腿,这是何其的残忍。。。”
说道最后,应天辉的声音有些哽咽。辛二低眼看着自己脚尖也不知在想什么,“果然,感情很好啊。。。别担心,我想我师傅会想办法的,里面那两个老头子可是非常厉害的呢。”
应天辉抬起略微泛红的眼眶,如同迫切想要得到肯定的孩子般问,“会么?真的?”
“嗯。。。会的。所以大叔,你别哭鼻子了。画风偏差过大,很跳戏诶。”
“。。。。。。”应天辉喉咙一梗,有些气岔。这是什么神转折!!
“臭丫头在外面?你进来。”屋里传来师傅中气十足地喊声。
辛二应声推开门,一脚跨入又顿了顿停在门口,“一起?”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进屋。有方才辛二调剂,他感觉好多了。最后结果如何,他还是希望能陪在泰民身边,跟他一起承受。这是作为舅舅,他唯一能做的了。
梁郝云拉着辛二来到竹榻边,说道,“你去摸摸他的经脉如何。”
辛二以为师傅又要开始考她了,也不由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地走到水盆边先净手,用干毛巾仔细擦干净。然后才开始动作。
他的大腿主经脉遭利器断裂后虽经手术重接,但断裂毛血管间并未真正修复长好,造成了经脉不顺污秽阻塞,又经后期外力不正常复健导致二次受挫。现在,李泰民的腿已经有了萎缩的趋向,而这全是因为经脉曲张力度不够,腿部血管功能衰退,腿部大穴刺激减弱。照这情景下去,他下半辈子必做轮椅无疑。
辛二沉缓地说着她探查到的事实,李泰民躺在她的手下,感觉到她温热地手指不断来回在他大腿、小腿处摸索,这感觉完全不同于她师傅刚刚的触感!明明是差不多的手法,为什么由她动手的时候,他心里觉得这么怪呢。。。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几乎没有一句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腿还有治的希望,他明明该失望该急躁该愤怒的,可他耳边听着她缓慢而有节奏的话语,心下一片平静。这感觉好似在什么地方他也曾感受过,可是该死的他就是想不起来!
“你再给他把把脉。”师傅又吩咐道。
“师傅,我摸脉很不准诶!”辛二蹙眉,对着师傅为难道。
“叫你摸,你摸就是了。难不成你还会因为这家伙长得帅而害臊?”师傅略无下限地开自己病人和徒弟的玩笑。只可惜,除了他师弟,没一个人欣赏他这笑话的。
辛二翻了个白眼送她师傅,认命地准备把脉,刚垂下头对上他深邃的黑眸,不知怎么地,她脑袋“哄”地一声开始发热了起来。卧槽!老娘这绝壁不是在害羞啊!都怪师傅在那胡言乱语!
李泰民看了她的脸色,隐晦地勾了勾嘴角,自腿受伤以来第一次露出了昙花一现的浅浅笑容,难得的好心情啊。这丫头,蛮有趣的嘛。。。
辛二干脆眼不见为净地闭上眼,沉下心静静感知着指尖那抹律动,对于李泰民那肆无忌惮调笑的眼神,她浑然不知。
“咦?师傅,你给按了柩区穴?”
发现到李泰民身体上那一套繁复的组合式点穴手法,在身体受到外界极度压迫时,施展这一套点穴法在其周身大穴上,可以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潜能,能护住主心脉延长救治时间获得一次延续生命的机会。这在中医手段上,是极其高明的一种暂时性急救措施。可是,他现在并不需要这个啊,师傅为什么要给他点这种穴?难道说,他本身除了腿还有其他顽疾?
梁郝云扶着白须,赞赏地点点头,就连梁行诲闻言也是满脸的欣慰。啊喂,师傅欣慰也就算了,不孝师叔你欣慰算个毛线?她又不是他家的徒弟!
“大师傅,那泰民这腿是有的治还是没得治?”应天辉侯在一边,等不及了问道。
“舅舅,这位老医生自有定夺,你不要心急。”李泰民在护工的扶持下坐起,靠墙而坐。
“这位小友好心性。”梁郝云又是逗比地眯起眼笑道,“你的腿,有治。只是。。。”
他话未说完,应天辉又是急不可耐地接着话茬,“真的?真的能治?大师傅你真的可以让泰民健康地站起来?”
“额。。。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说有治当然就是有治了,老头子在这方面才不会忽悠人呢!”辛二笑看师傅高人形象破碎,恢复逗趣老顽童地强调,“只是,治腿的人不是我,是她。”梁郝云指着辛二。
“我?”
“她?”
所有人包括辛二都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对,就是她。这个方法在这世上就只有她能办到了,当然啦,如果我师傅还在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师傅你不会是。。”
第67章
一瞬间,时间静止在了这一刻。
梁郝云和来人,中间隔着辛二和梁敏生遥遥相望,眼里不停地轮换着疑惑、惊讶、欣喜和不敢置信。而来人亦是如此。满眼的怀念、懊悔、担忧和丝丝怯懦。
辛二眼见师傅这种神色,打量着地眼神细细在来人身上流转。
那人看起来已经五六十岁的样子,上穿一身清透短袖宽松小白衫,排扣整齐地扣着,下穿同样宽松样式的雪纺黑色九分裤,脚踩布鞋。他抓着梁敏生的那只手遒劲有力,腕上带着一串念珠。他定定地立在梁敏生身后,一脸无措地迎向师傅看他的目光,嘴角紧闭。
“啊~~疼。。疼。。。疼!快松手,我警告你快松手!”梁敏生很没骨气地喊叫着,被捏的眼眶都泛红了还学不会乖,对着捏他手的人威吓着!“你是找我爸看病来的吧,我告诉你你敢伤我,别想我爸会同意给你治病!嘶~!你快给我松手!爸,你快叫他松手!疼死我了!”
辛二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这人出门是真的不带脑子的吧。他能活这么大,师傅真是任重而道远!她心里默默为师傅的坚持而点赞!
然而梁郝云听了儿子的话却依旧没有反应,神色难辨地看着来人,对他充耳不闻。
“老东西!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就眼看着我被人修理?你还是不是我爸啊!”梁敏生狰狞着一脸,恼羞成怒。
捏着他手的人闻言,神色一厉又加重了施力。疼得梁敏生快站不脚哀嚎得直求饶,“大哥,我错了,你快放了我吧!。。。哎哟,疼死我了!”
“不知所谓的东西!”那人厉声说道,捏着他的手往外一推一放,咔嚓,他的手腕就脱臼了。
梁敏生得了自由握着自己脱臼了手疼得一脸煞白,他的父亲满脸郁色没有瞧他一眼,那个小丫头片子对他不怀好意地阴笑着,那个害他手脱臼的男人紧绷着脸,目色森森。知道今天是没什么指望了,他咬牙切齿咒骂一番只得灰溜溜离去。
没有了吵闹的跳梁小丑在一边胡闹,辛二两眼来回在那两人身上转悠。他们两个,一人紧张地立在门口,眼神不知道该放哪儿才好,最后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看,两手小学生似的规矩地贴着裤缝,站的笔挺;一人站在门内,扶着门的手紧了又紧,满目惆怅,三分不敢置信,三分懊恼埋怨,四分安慰、欣然。
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有些冷凝。辛二站在一边,感觉太阳偏移晒得慌,又觉口干舌燥。见他们好半天“含情脉脉”、“心神交流”,自觉自己没那本事的她,讷讷地举起手来,道:“师傅,我渴。”
被叫回了神,意识到还有小徒弟在,又看了看那人一眼,转身说道,“那还不自己去喝茶?我又没拦着你!”
辛二嘻嘻笑着,麻溜地进门跟上师傅,走了几步回过头见那人还傻站在门外。“喂,不进来么?进来喝口凉茶呗~”
那人抬头见梁郝云没有拒绝之意,犹豫再三慢吞吞跨进来,又小心翼翼地关上院子铁门。入目的是满院子绿意盎然的盆栽植物,生机勃勃,一看知道这是被精心打理的。院子一角还支着几株葡萄藤,现在还挂着好几串果粒又大又剔透的绿葡萄。葡萄架下还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有几片随风飘来的绿叶子。这个院子不大,却处处充满了生活的味道,显得温馨而充实。
他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想到过去的种种,闻着空气里淡淡的草药味,不禁泪上眼眸。他极力地克制着快要决堤的情绪,模糊着眼强忍着望向前头不知何时早已经驻足看着他的梁郝云。
“哥。。。”
“砰砰砰!”这时,院子外恰巧又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那人的话。辛二心里惊讶那人喊师傅的称呼,压下内心泛起的好奇八卦,转过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的人敲门的手一顿,辛二瞪大了眼珠子,不由惊呼出声,“应大叔,你怎么在这?”
应天辉看到是辛二开的们,也和她一样的惊讶。“你住这里?”
“不,这是我师傅住的地方!”辛二让开身,让他进来,“天呐,这世界什么时候这么小了,在这里都能碰上你!”她笑弯了眼眉,乐呵呵领人进来。
“我是和人一起来的,他应该比我先到。这里不好停车,所以稍微耽搁了点时间。”应天辉亦是笑道。
这次,他是求了梁老一起来这找人的。为了显示诚意,他暂且放下了在京的一切事务,专门陪着梁老特地过来。
感觉到梁老对于这次要找的人有着特殊的感情,他同外甥李泰民商量着是不是可以请梁老一起,这样一来能大大缩短查找的时间,也能为泰民的腿获得更大的救治机会。于是,他们再三找上梁老,尽管他多次婉拒找了诸多理由,还是努力缠着他直到他同意为止。
这不,刚到白源市的第二天,他们就找到了目标。到了这里,应天辉才知道这里是梁老的故乡,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几十年过去了,这里的街道、房屋规划,都有了很大的改变。找人的事虽然遇上了些小麻烦,但进展还是不错的。他们很快就从一些老人口中获悉了消息,知道三元医院有个老大夫是叫梁郝云,也打听到了他的住址。
只是,当一听到这个好消息时,梁老整个人都颓了。初到这里时的那种近乡情怯,眼里的光亮,激动的心情,在听到人们说起梁郝云这个名字时一下子黯淡了起来,不再和他们说话,连饭都不吃了。
今天梁老的表现更甚。也许是因为距离目标人物更近的缘故,梁老他沉默陷入回忆的时间更长。他驱散了手下,自己开车载着梁老过来,一路上他多次试图和梁老搭话,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担心那个叫梁郝云的大师拒绝给泰民治疗,他一路过来也是满心踌躇,也就没过多心思在这方面。人,还是要见的。其余的事情,等见到了人再说也不迟。
然而,当他敲开门,见到开门的人是辛二时,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忽然间就踏实了。如果那位大师就是辛二的师傅,那他答应帮忙的可能性就变得极大了,前提是辛二同意帮他说服她师傅。。。
“看病?我看那个人身体健康的很,不像是身体哪儿不好的样子啊。”辛二以为是之前那个人要找师傅看毛病。
只不过,那个人貌似和师傅认识的样子呢。对了,他还叫师傅哥。那人究竟是谁啊,哎哟真是好好奇!
“不不,那位老先生是我拜托帮忙来找人的,就是他跟我推荐了你师傅。要看病的,不是他,是我外甥。”应天辉连忙解释。“梁老好像认识你师傅的样子,所以我们请他带路过来。”
听到应天辉叫那个人“梁老”,辛二微眯起眼睛,往里走的动作一停,“你说那个人姓梁?是梁靖笙?”
应天辉人也不笨,一下子理解了辛二所指。梁靖笙不就是她去京城时在到处寻找的那个人么。可是,梁老叫梁行诲,不叫梁靖笙了。。。等等行诲。。他又想到辛二曾说过的,离家出走的师叔,难道说梁老是醒悟、忏悔自己的过错,才给自己换了这个名字?
“他现在叫梁行诲。”应天辉没有说他不是梁靖笙,而是说他现在的名字。
“梁、行诲?”辛二娇唇一勾,眸光闪烁不再言语,带着应天辉往屋里客堂一带。
而那另外两人早就不晓得躲哪个房间去私聊旧情去了。
第66章
古语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shi,不仁不义之人良心就是被狗给啃了才会对自己的生养父母做出如此不忠不孝、忘恩负义的混账事情!
原来,今天又不知是吹了哪门子的邪风,梁敏生又跑到他爸这来撒泼了。只是这回他不敢再进门去自讨苦吃,怕他爸那个强悍的小徒弟也在上来就给他一顿怒骂一顿揍,只得像个泼妇似得一手指点着门口,一嘴破口大骂嚷嚷着。大中午的,邻居们不是正在午睡就是已经上班去了,还真难为他顶着个大太阳一个人唱独角戏还这么卖力。
大热的天,被热阳炙烤的滚烫的大地,没有一丝风,河边的树木叶子也都蜷曲着静静地为自己身上的小朋友提供点点阴凉,只有知了不只疲倦地吟唱着,歌颂着夏日的短暂光阴,尽情释放着生命的活力。
然而,在一片该只有属于它们的欢乐中,夹杂了刺耳的、愤恨的、不和谐的粗俗噪音,怎么听就怎么不爽快。
“爸,这次院里五年一次的改革,你儿子我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可能再往上爬了!爸,这回你一定要帮帮我!”
“爸,我是你儿子啊,你亲儿子!为什么你就这么狠心呢?难道你真的要见死不救,眼看着你的儿子、孙子只能卑微地屈于人下?不就是一两本医书么,与其被你带进棺材一无所用,不如交给我去发挥它们更大的作用!”
已经说了一大堆,早就被磨光了耐性。里面一直没反应,梁敏生心中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升,嘴里也开始口无遮拦了起来。
“当年妈走的时候你怎么答应的?你说要好好照顾我的!可是你看看,你把你的那两本破书看的比我还重,我求了你这么多年,你非但不愿意给我瞧上一眼还把我们一家都赶了出来,你对得起我妈?”
“你对一个跟你没半毛钱关系的小丫头片子都比我要好,你是不是真跟人家奶奶有一腿?所以说那叫什么辛二的其实是你孙女,所以你才对她这么上心?爸,我们泉泉才是你的嫡孙子啊!”
“爸!!!今天我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你都这岁数了,真要一辈子到死都跟我僵死?都说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偏心偏的这么厉害!看到我们一家子吃苦,对你也没好处啊,让邻居这么三天两头看着闹,你不觉得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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