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后刘黑胖-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大才子低首行礼:“皇后娘娘,臣下命贱,不值得皇后娘娘探问。”
金凤的关切遇到一堵冰墙,被当头撞破。
金凤默然片刻:“周老师,可曾记得你赠与本宫的那枝木芙蓉?你说过,莫管别人如何看你,关键在于你自己如何看自己。”
“那么皇后娘娘,如今你可看得清自己么?”周大才子淡淡地问。
金凤怔住了。
半晌,她道:“周老师这是在怪我?”
她没有用“本宫”,而是用“我”,周大才子留意地看了她一眼,摇头苦笑:“罢了罢了,你不过是一个孩子。”
金凤嗫嚅了半晌,终于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因为你是威国公的女儿?”周大才子眸中一片清澈,“这世上许多事情,我们无法选择。”
“可是老师你却能始终保留一颗本心。”
周大才子在手心摸索着一块玉佩,缓缓道:
“皇后娘娘也有一颗本心,只是你自己还看不到罢了。”
。
天牢深深深几许,满腹血泪,欲死无觅处。
金凤从前以为天牢是关人的地方,如今才知道,她错了。
初时,天牢或者是关人的地方,时间一长,便成了关野兽的地方。前面引路的掌狱使盯着皇后娘娘渐渐发白的脸庞,汗流涔涔,终于弯身跪倒。
“娘娘,臣有罪。”他恳切地将鼻尖对准皇后娘娘的鞋尖,肥硕的身子堪堪堵住了狭窄的狱道,一行人停在道中,两边栅栏里野兽般的呼叫声越发响亮起来。
金凤虽然很想将他一脚踹开,却还是勉强忍住了。
“卿有何罪?”
身后的周大才子淡淡道:“皇上旨意仓促,掌狱大人还来不及将狱道两边的犯人清理干净,这才让皇后娘娘受惊了。”
金凤恍然。她转过身去,只见周大才子鬓边微乱,容颜憔悴,身处这大狱之中却仍和她初见时一样,如一幅白绢。
她深吸了一口气:“关押吕犯的牢房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掌狱使几乎整个人趴在地上。
金凤跺脚:“那你还不快站起来!”
掌狱使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爬起来,摸出钥匙,挪动着沉重的身躯往前跑去。
金凤有些不忍看地收回眼光,转脸对周大才子道:“周老师,在旁人看来,本宫是不是也是这样笨重?”
周大才子死水一般的面容上终于兴起一丝波澜。
“娘娘……”
金凤嘿嘿笑了一下,挪步向前。
掌狱使哆哆嗦嗦地打开门锁,牢内穿着赭红囚衣的吕大尚书因门锁的咣当声睁了睁眼,又缓缓闭上了。
“吕……吕大人,皇后娘娘驾到,还不速速下跪迎驾?”掌狱使呵斥。
吕大尚书披头散地盘膝坐在土床上,一字一顿地道:“吕同良只知有皇上,不知有皇后。”
“大胆!”掌狱使又惊又怒,捋了袖子便要亲自去将吕同良揪下来。
金凤皱眉,正要阻止掌狱使,却见周大才子如一块上好的玉雕一般,呆立在牢门口,一双眼痴痴地凝在吕大尚书身上,摆出一副要撑上千年万年的架势。
金凤回过头来,掌狱使大人仍在捋他的袖子,似乎并没有真的打算把吕大尚书拎下来。金凤道:“掌狱大人,你可以下去了。”
“呃?”掌狱使的袖子卡在松弛的上臂上,无论如何扒不下来,“那个……娘娘,万一犯人……”
“不会的。”金凤向他笑了一笑。
掌狱使似乎心安了一些,便又担忧地看了吕大尚书一眼,转身离去。
小人物对于有傲骨的人,总是尊敬的。金凤不是傻子,掌狱使对吕大尚书的敬意,她看得出。
就因为她是刘歇的女儿,掌狱使生怕她对吕大尚书再做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么?
她象征性地掸了掸一旁石凳上的灰尘,坐下,决定多给那两人一点两两相望的时间。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的周大才子终于喃喃地吐出一句:
“从瑞……”
吕大尚书的神情微动,然后道:“你来做什么?”
“从瑞……”周大才子紧走两步来到他身边,“他们……可曾对你用刑?”
吕大尚书静了片刻,冷笑:“我吕氏一门,三代忠良,别的没有,这一身傲骨还是有的。”
周大才子怔楞地望着他,终于淌下几滴泪来:“你……这又何苦?你明明知道,即使你不招,刘歇也有办法坐实你的罪名,你又何苦硬撑?”
吕大尚书颤抖了一下,蓬蓬乱发中一双利眼如炬射出。
“你当我吕同良是什么人?吕氏三代清名,怎可毁在我一人手上?我吕同良宁死,也不会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周大才子身形震了一震,神情中现出一种动人心魄的悲苦。他长叹一声,执起眼前那一双伤痕累累的手:
“好,从瑞,你死,我为你收殓。”
“有友如此,夫复何求!”吕大尚书倏地反握住周大才子的手:“宁远,我这个人,比不得符老睿智,比不得你才华横溢,更比不得凌大将军上阵杀敌,不过在朝堂上撞一撞柱子,表一表决心,也算为国尽一份忠心。我原想,有一日能在朝堂上死谏,也算是死得其所。谁料如今,竟命丧奸人之手,我死不瞑目。宁远,有你这样的好友为我收殓,不至于到了泉下变作孤魂野鬼,死还有何惧?”
周大才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那“好友”两字上反复纠结了一阵,终于将所有无奈苦楚化作了一缕叹息。他撩起衣摆,解下随身的一块莲花玉佩,捧在手里:
“从瑞,这是我家传的玉佩,我只愿你收着它,平日看到它,也能想起我一二分。这是我娘去世前交给我,要我传给媳妇的,如今……唉……”
吕大尚书原本伸手去接那玉佩,听到“媳妇”二字,下意识地缩手,玉佩便跌落在地上,沾染上了牢中尘土。
两人皆猝不及防,只怔怔地看着地上玉佩,无人动作。
只听旁边长长的一声叹息,黑胖皇后从石凳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慢悠悠地踱过来。
她慢悠悠地弯身,又慢悠悠地将玉佩捡起来,再慢悠悠地用自己的袖子把玉佩表面的尘土拭去,然后稳妥地塞进吕大尚书手里。
原本旁若无人的两人都惊恐地看着她。
她分别看了看两人,咧开嘴一笑:“皇上并未下旨处斩吕大人吧?”
吕大尚书冷哼一声:“妇人之见!终身监禁,与死何异!”
金凤脾气虽好,惟一听不得的就是这“妇人之见”几个字,忍不住也动了几分怒气:“吕大人,终身监禁,还是可以吃喝玩乐,可以上蹿下跳,要是死了……哼哼,你倒是从棺材里蹦出来给本宫砸个核桃看看!”
“你……”吕大尚书从未遇到过如此蛮不讲理的人物,当下脸上青白交错,一口气憋在胸口,无论如何下不去。
“你你你你什么你?”金凤翻着白眼。
“你……”吕大尚书也不管那仙风道骨的坐姿了,蹭地从土床上蹦起来,“好,不愧是刘蝎子的女儿!你……真是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是哪个理?你倒是把理说一说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娘娘……”周大才子目瞪口呆。
吕大尚书的怒火更是拦截不住,周大才子连忙扑上去抱住他的腰:“这是犯上……犯上!”
周大才子的高叫让吕大尚书勉强找回几分理智,他哼了一声,坐回原位。
皇后娘娘比着吕大尚书的样子哼了一声,板着脸,拂袖而出。
借酒浇愁愁更愁
夜深,金凤身着寝衣,坐在菱花镜前。
“娘娘,不是奴婢说,您这一头秀发真是太美了。”风月以手捧着金凤散下来的长发,真心实意地称赞。
金凤淡淡地扫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也就是这一点长处了。”
风月见她怏怏不乐,忍不住道:“娘娘,小说不过是小说嘛。就算《囚心孽缘》里的女角儿最后死在神仙手上,您也不用难过成这样啊。”
金凤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不明白的。”
风月撇了撇嘴:“奴婢有什么不明白的?您呀,是因为皇上要纳妃的事而难过吧?”
金凤看她一眼,原本想再回她一句“你不明白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成了叹息。
“父亲,皇上,太后,周老师,吕大尚书,刘白玉,还有素方,甚至是你,都有自己的一颗本心。你们好像永远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为什么我,却找不到自己的那一颗本心在哪里。”
“娘娘,您平日里一直挂在嘴边儿的,您说,您要做一个好皇后。”
“好皇后?”
“是啊。如今这宫里头上上下下哪件事不需要您操心?当初风月这条命,也是您救下来的。您功德无量呢。”
“这么说,我还有点用处?”
“那是自然!”风月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娘娘,本心有个屁用,吃饱喝好才最重要。”
金凤嘿嘿笑起来:“可不是,本心有个屁用。”她捧起一碗莲子羹,瞄着那煨软了的半边莲子在浓稠的银耳羹汤里兜兜转转,一不小心便沉下去不见了。
一口莲子羹下肚,有宫女来报,说轩罗殿里的小孙子公公遣人求见。
金凤怔了半晌,这才唤那人进来。
那人也是段云嶂身边的,看上去眼熟得很。
“小的小潘子,叩见皇后娘娘。”小潘子在金凤的打量下紧张地咽着口水。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小潘子偷觑了一眼皇后娘娘的脸色,扑通一声跪下大哭起来:“娘娘啊,小孙子公公和小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既不敢去上报太后,也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只能来找皇后娘娘您了……”
金凤吓了一跳:“你慢慢说,究竟是什么事?总不至于皇上病重了吧?”
小潘子的哭声戛然而止:“那倒不至于。”
金凤喘了一口气。
“娘娘,皇上在太液池的亭子里喝醉了,现下正……正撒酒疯呢!”
“……你说什么?”
“撒……酒疯。”
“不可能啊,皇上自从大婚之后就再也没喝醉过了。况且皇上喝醉了分明是倒头就睡的……”
“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皇上抱着亭柱,说要往下跳呢!”
手腕一个不稳,盛莲子羹的瓷碗被她啪地反扣在桌面上。金凤认命地叹气:“本宫知道了。”
金凤原本还奇怪,小潘子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说皇帝在撒酒疯。可是当她到了太液池才发现,说段云嶂撒酒疯,实在是很照顾他的面子了。
皇帝陛下此刻正抱着一根柱子,一脚悬空,拎着酒壶绕着柱子转圈,口中念念有词: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两个黄鹂鸣翠柳……小怜玉体横陈夜……香蕊暗陈花绽;翠腰羞对幽灯……”
金凤深吸了一口气:“皇上这样多久了?”
守在亭子口的小孙子泪水涟涟:“快一个时辰了。不肯回宫,只是要酒喝,再就是不停地念诗……娘娘,皇上念的都是什么诗啊,什么吮花蕊,什么牙床,什么玉壶……”
“行了!”金凤咳了几声,狠狠地剜了段云嶂一眼。“小孙子,你带着内侍们暂且避一避。”
“娘娘……万一出个什么事……”
金凤冷笑:“咱们家皇上不知多么恋栈红尘呢,怎么会出事?”
小孙子还待说什么,却被皇后娘娘刀锋一样的眼神扎了一下。他打了个哆嗦,喏喏退下了。
从前没看出来,随和的皇后娘娘发起火来这么可怕……
闲人散尽,金凤踱进亭内,一把把段云嶂手里的酒壶夺下来。
段云嶂正摇头晃脑转圈得兴起,猛然被人夺了酒壶,正待出声谩骂,却看到他的小皇后气势汹汹地一手叉腰,站在他面前。
段云嶂静了半晌,嘿嘿地笑了,伸出双手去捏金凤的脸:“小、黑胖……嘿嘿,小黑胖……”
金凤躲闪不及,一张饱满的脸蛋已经陷落在狼爪中,被毫不温柔地捏来捏去,顿时两腮上浮起浓重的红晕。
“皇上……你住手……”金凤挣扎着吐出几个字,却在段云嶂大手的蹂躏下支离破碎。
皇帝陛下作为玉树临风、文武双全的少年天子,可谓是完美无缺,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酒量不好。据皇叔拢月王爷总结,皇帝陛下之所以酒量不好,是因为第一次醉酒之后受了惊吓所引发的后遗症。至于是受了谁的惊吓,如何受的惊吓,拢月王爷没有细说,众人却也都心知肚明。
这些年来皇帝陛下一直谨慎地避免醉酒的情况发生,即使是在不得不饮酒的情况下,皇帝陛下也只是小酌一两杯,从不过量。
却原来,堂堂天子酒醉之后是这么没有酒品的人。金凤好不容易从段云嶂魔掌下挣脱,抚着被捏肿的脸,愤怒地想。
段云嶂的醉眼瞅了她一阵,僵硬地撇开脸。他一挥袖子站上石桌,任夜风将他发丝吹得恣意飞扬。
“大江东去浪淘尽!”皇帝陛下吟道。
“洞口阳春浅复深!”皇帝陛下再吟。
金凤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把他从石桌上拉下来。身为人君,喝醉了酒就大念淫诗,还搭配着念,简直是……岂有此理!
“段云嶂,你给我滚下来!”皇后娘娘怒咆。
段云嶂瞅着她,哈哈一笑:“哟,这不是桃花嬷嬷么?”
“……”皇后娘娘的脸青了。
“桃花嬷嬷,有上好女儿红,来一壶。”
“嬷嬷,你又胖了。”
“……”
“嬷嬷,你可知这万里江山,也不如苔影秋月,百般荣华,也不及一人知心?”
金凤一愣。
段云嶂脸上十分苦恼的样子,慢慢从石桌上爬下来,在亭子一角坐好:“嬷嬷,我有时候真想寻一荒山隐居,吟诗作画,务农读书,了此残生。正所谓采菊东篱下,悠然……”
“嬷,嬷,摸你个头!”
“啪”的一声,清脆地在亭中回响了许久。
皇后娘娘给了皇帝陛下一耳光。
段云嶂偏着脸,呆若木鸡。
“你……你敢打朕?”醉意氤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那一巴掌把他的理智直接从宜春院扇回了这池上亭。
金凤也呆住了。她怔怔瞧着自己的手。瞧了一会儿,仰脸面无表情地道:
“皇上,你不觉得可耻么?”
“你去采菊东篱下了,谁来为你受该受的苦,解该解的难?”
段云嶂先是一怔,而后漠然:“你不必激我,江山离了我,依然是江山。”
金凤静静地看他。
“你说得对。”
她吐字清晰,嗓音中却有什么难以自抑的东西要汹涌出来。
这江山,就是段云嶂的本心。他并非心甘情愿,可那皇家的烙印早已深深刻入他骨髓里。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如一头骄傲的嘲风一样孤独而坚定地守在段家王朝的王座上,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为了吕大尚书而放弃自己纳妃的自由,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痛苦。
“可是你离了江山,就不再是你了。”
段云嶂沉默了。
这一生平和的小黑胖,如何能明白他的心情?她那么逆来顺受,从来不需要面临像他这样的抉择。
冰冷的夜风吹来,他清醒了大半。
“你懂什么?别人加诸你身上的不公,你可曾抗争过?你可曾为了什么人而努力过?你没有。你如何明白我的心情?”
金凤被他问住。是啊,她不懂段云嶂。一直以来都是段云嶂在照顾她,她何尝为他做过什么。她是风浪中一叶浮萍,勉强靠岸已是不易,偶尔调戏一下浪中鱼虾便觉十分惬意。而他生来就要是海中瑞兽,要力挽狂澜,要让那迷雾散去,要将那浪尖铲平。
刘大夫人说,每个男人在一生中,都会有极其潦倒和自我厌弃的时候,只要过了这个坎儿……
只要过了这个坎儿。
那么她也不介意作为浮萍,为瑞兽梳理一下毛皮。
她拉起段云嶂的手:“我信你。我信你无论想做什么,都一定做得成。江山也好,佳人也好,慢慢来,终究有一天是你的。”她恳切得几乎以为自己要哭出来。
“你信我?刘黑胖,你的相信,值几个钱?”段云嶂却不买账,只鄙夷地冷笑。
金凤没有被他的冷笑吓倒,在这样的情境下她莫名地燃起了些斗志,越挫越勇。她默默撩起狐皮的大氅,一脚踩上亭子的边缘。
段云嶂愣住:“你要做什么?”
金凤恍若未闻,扶着亭柱将另一只脚也踏了上来。只消向前一挪,她便会跌入结着薄冰的太液池中。
她对段云嶂一直存着一份亏欠感,是因为他百般的袒护么?或者是因为那雪地里马背上套在她手腕上的木镯?又或者,是因为多年前在魏太傅堂上掩护她的那一句话。她想她是敬重这个少年的,他正直而磊落,却不迂腐。他比她勇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