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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证-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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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成杰突然松了案卷对段寒江说:“既然这个案子已经被提出来了,你又这么熟,那就你去查。”

    段寒江适应了一下他复存在的‘唯我独尊’,点着头说:“行。”

    他说着就开始收拾案卷,为了避免来回跑打算直接将案卷一起带上,现在这会儿也没人能在他出去之后抽出时间来再替他翻案卷。只是他单手拎起箱子准备出门时,兀地顿住脚回头对赵成杰交待,“对了,赵队,等会儿麻烦你叫聂毅回去休息,他伤还没好全!”

    赵成杰埋着的头抬起来,认真地审视了段寒江一番,最终回道:“不放心自己带走,你一个人也不太方便。”

    段寒江朝他点了个有道理的头,拎着箱子出门,把认认真真当免费劳动力的聂小同志叫出来,下楼上车之后才说了他们是要去干什么。

    “案卷,你先看看。”段寒江开着车对聂毅说。

    聂毅立即从后座把箱子取过来,认真地从头看了一遍。段寒江见他翻完了问道:“看出了什么?”

    “被抓的凶手是顶罪的。”聂毅十分笃定地回答。

    段寒江微挑了下眉,聂毅应该没有看到网上的文章,也不知道金钗哥的存在,他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确定的?”

    “他的口供。”聂毅认真回答,“口供详细的部分是弃尸,而死者如何死亡的过程他含糊的带过了。而且尸检结果死者身上的伤虽然看起来严重,但都不致命,凶手的本意并不希望死者死去,从死身上的毫无规律的伤来看死者有些狂躁。”

    聂毅顿了片刻说出他的结论,“如果是我,作为一个狂躁的性虐待者,在我的玩物意外死亡之后,我会很生气,而生气原因会全归结在死身上。那么我在弃尸的时候肯定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甚至会虐尸之后再考虑丢弃。”

    “所以,你认为被抓到的凶手只是弃尸的人?”段寒江接道。

    聂毅疑惑地朝段寒江看过去,“你早知道了?”

    “算是。”段寒江满不在意地点了下头,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给了聂毅一个眼神意示接电话。

    聂毅直接用免提接起来,对方就急切地喊了一声,“段队。”

    “说。”段寒江没听出来是谁,言简意赅地回了一个字。

    “那篇文章的发送的ip查到地址了。”

    “不要告诉我在火星。”

    这个玩笑没有逗笑对方,反倒让手机里的声音抖了一下,接着才说:“没有,对方并没有掩饰他的ip,就在本城。”

    “地址发我。”段寒江继续言简意赅,说完意示聂毅挂电话,然后注意查收信息。

    过了没两分钟就收到他们需要的地址,在过去的路上段寒江给聂毅讲了一下金钗哥和网上那篇文章,剩下的时间就是聂小同志像网瘾少年一样,一眼不眨地盯着手机,把网上能刷出来的言论都翻了一遍,直到段寒江把车停下来。

    “到了。”段寒江停好车喊了一声。

    聂毅转头往窗外看出去,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不过在大年三十的日子里仍然随处透着喜庆,他打开车门下车就看到两个小孩在路边放冷烟火,一脸专注的表情。

    段寒江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走到他旁边,朝他看的方向看过去,说道:“我小时候过年时和陆诀放鞭炮,别看陆诀现在这样,小时候胆子特别小,点个擦炮扔他脚边能吓得他爬树。”

    “我小时候没钱买,有次我奶奶捡了一把冷烟火给我,我放了一根就不舍得,结果放潮了,我当时特别生气,我还记得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段寒江听着聂毅平静的叙述,想象了一下聂毅看着心爱的烟火被自己放到受潮点不燃,气得抽自己的画面不禁笑出声,可笑完之后又不禁心疼。

    若是换一个环境,又怎么可能把几块的玩具烟火珍藏到受潮也舍不得玩。

    “这算什么,回头买捆100发的烟花给你放。”段寒江朝聂毅瞟了个冷眼,转身勾着回忆童年的聂小同志进了旁边的居民楼。

    查到的地址就是居民楼的三层,段寒江和聂毅先是停在单元门前抬头望上去,屋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从窗台映出来模糊身影,不知是哪家的电视正在播春晚,传出来十年如一日大同小异的台词。

    段寒江权衡了下危险,用喻亭玉发文章的人是高伟应该不会错,在当年的纵火案中高伟本来不错的家境因为赔款,最后连原本住的房子都卖了,所以现在才会住在这里。

    他回头对聂毅说:“你先在这儿等,我上去看看。”

    聂毅知道段寒江把他伤员,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段寒江立即转身朝单元门进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他跺了三次脚灯都没亮起来,最后确定是坏了,只得拿出手机照明。

    到了他要找的门口,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他说道:“有快递,麻烦收一下,最后一单,完了还要回家吃饭。”

    里面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接着脚步声还是靠近了门口。

    门打开,段寒江故意地躲到阴影里,里面的人不得不把门开大一点,段寒江立即趁机将门撑开,对上门里的人的视线。

    “是你?”

    “对,好久不见。”

第17章 的() 
#150

    段寒江如同一根柱子杵在门和门框中间;屋里的灯光照出来映在他身上;与他背后的黑暗形成了一明一暗的对比;像是一张高对比的照片一般;高伟在他话落下之后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并不想到见你们警察!”高伟把嘴当炮台一样地朝段寒江吼;屋里坐着轮椅的老人转过来对着门口询问。

    “小伟;怎么了?”

    “没事,爸,我出去一下。”

    高伟说着推了段寒江一把;接人两人都到了门外,高伟把门关上。

    段寒江盯着高伟,见高伟没打算跑也没打算动手;只是仿佛有着几辈都发泄不完的怒火一般;视线放哪儿都不顺眼,最后狠狠地瞅了他一眼;下楼。

    走出单元门;高伟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聂毅;在并不怎么管用的路灯下身影模糊不清;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高伟蓦地停下来;双手插时衣服里;回头瞥过段寒江非常不屑地开口:“我知道你们找我干什么,但是我也没干什么犯法的事,我只是完成了亭亭没有完成的遗愿。”

    “你以为杀人放火才叫犯法?”段寒江这句回得咬牙切齿;瞪着高伟差点就动手一拳揍上去。

    不得不说高伟这‘乱’捣得太对时机;他们才刚把洗罪集团牵出一个头,牵扯的冤案绝对不只一两桩,而在这些冤案背后不仅仅是重查的问题,还有执法部门的公信力。

    如果将洗罪集团曝出去,一定会造成一定的社会恐慌。

    其实不只是民众,段寒江自己深想一下都觉得没牛词拱压ゼ甘甑陌妇砣隼床橐槐椋膊恢朗遣皇怯幸怕┑模词共槌龅恼嫦嗄切┍辉┩鞯娜耸サ娜松踔辽挥腥四芄换沟没厝ァ�

    就好比聂毅,他人生中最好的8年,却在灰暗的监狱里度过,他不信聂毅这8年没有憧憬过外面的世界。

    聂毅转眼对上段寒江的视线,段寒江回了一个‘我又不是陆诀,不会随便动手揍人’的眼神。

    他不信段寒江没想过直接给高伟一拳,他把段寒江往后一推,挤到了段寒江和高伟中间。

    实际追究起来他们真找不到一个罪名给高伟,何元彬的案子确实是有问题,高伟算不上造谣,而且喻亭玉作为新闻工作者,虽然文章的偏向性很强,但要罗列文章有什么问题,每一条大概都不能有一个明确的定论。

    而高伟既不知道他们正在查什么案子,更不可能知道洗罪集团,至于文章发上去之后网上会怎么发酵谁也不能控制,不管背后有没有推手,只要落不到高伟身上都不能成为高伟的罪名。

    “高伟,你手里还有什么?”

    “有什么?”

    聂毅立在高伟面前,语气平静地开口,高伟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反问。

    他笃定地回答,“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高伟犹豫的视线在聂毅和段寒江身上转了两圈,“什么都没有,你们不能替亭亭的死讨回公道,我就自己来!”

    “杀害喻亭玉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是吗?杀死她的是谁?是季思楷?还是刘旭斌?还是姓林的那个?不是,他们只是动手的人!真正杀死她的是这个黑白颠倒的社会!”

    高伟恨恨地盯着聂毅,眼里充满了仇恨与悲恸,也看不出到底是哪边多一点。

    聂毅肯定高伟手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在喻亭玉出事前说过有东西要给他,但喻亭玉出事后他也不可能不知道喻亭玉要给他的是什么了,不过想想肯定是喻亭玉查到了什么。

    他轻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对着高伟说:“对不起,但是请你相信这个社会并没有黑白颠倒,因为还有无论何时都还有人愿意站出来还给冤屈者一个公道,比如喻亭玉。”

    高伟蓦地一愣。

    聂毅继续说:“公道不是让不明真相的和你一起责怪这个社会,而是对于我们所有人良知的交待。”

    高伟愣完又怔住。

    “喻亭玉真正的目的也不是煽动舆论,而是力求一个公正的结果,对吗?”

    段寒江在旁听得有些冒鸡皮疙瘩,无论是高伟那个‘黑白颠倒的社会’,还是聂毅‘对于良知的交待’,不论道理是不是在那儿,他都觉得这台词有点像漫画里的台词,简而言之就是‘中二’。

    他下意识了搓了下手臂,拍着聂毅的肩膀硬把人挤开,瞬间把飘进漫画里的台词拽回了地面,特别接地气地开口,“少说这么多废话,回去你发网上的那些给删了!还有我们来是查何元彬这个案子,你说你什么也不知道可以,那我说你包庇犯罪也可以。”

    “你——”高伟嗓门一提,但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段寒江打断。

    “你觉得我是威胁你?”段寒江似笑非笑地看着高伟。

    高伟没有回答,他继续说:“所以,现在能正常地回答问题了吗?”

    段寒江特意地强调了‘正常’两个字,高伟蹙着眉头把他从里到外地恨了一遍,最终还是冷静下来。

    “有什么问题你们问吧。”

    “不用了,你把你拿到的喻亭玉的东西给我们就行。”

    说有问题的人是段寒江,等高伟愿意回答的时候他又说不用了,高伟把刚看段寒江的眼神又翻出来,不过最终还是同意道:“我可以拷一份给你们。”意思是他要留着备份。

    “没问题。”

    接着他们在楼下等着高伟上楼去拷文件,等了许久高伟都没有下来,段寒江都要以为高伟是翻窗户跑了。

    不过,高伟并没有跑,过了快20分钟才下楼来。

    高伟瞟了一眼段寒江,最后把u盘给了聂毅,“给你。”

    聂毅接过来思忖了片刻,“这是喻亭玉要给我的?”

    高伟点了点头,叮嘱似的说:“希望你不让她失望。”

    “我不会的。”聂毅保证地回答。

    然而u盘是拿到了,却不能靠大脑读取里面的内容,段寒江衡量了一下能去的地方的距离,发现离平阳支队最近。

    于是,回到车上他就给今天值班的周愚打电话。

    “周愚,有案子。”

    电话那头的周愚立即紧张起来,大年三十的案子总是让人感觉透了一股悲凉在里面。

    “年三十了都!什么案子?队里没通知。”

    “少废话,带台电脑到火车东站。”

    段寒江说了个两头中间的地方,而且这个时候还开着门的就只有火车站机场这些地方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不理周愚那头是不是在进行又会被坑的脑内斗争。

    火车东站是平都市最早建起来的那一批公共设施,比不上现在的西站南站,但优势在于处在市中心,不像新修的车站位置都相对偏远。

    段寒江在除夕夜空旷的马路飙车飙到了火车站,两人下车后进去候车室,里面除了几个值班的人,一个乘客也没有。

    他去值班室和里面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对方借了间没人用的休息室给他们,两人坐下来后换了个眼神表情迅速地严肃起来。

    虽然段寒江和聂毅都已经看过了案卷,但这会儿段寒江还是把案卷拿出来,接着聂毅拿出手机对比案卷和喻亭文写的文章。

    撇开真相如何先不论,两边最大的差别在于何元彬是个什么样的人。案卷上何元彬多次出入夜店,并且与人开房过夜,有酒店的监控佐证。而在喻亭玉的文章里何元彬是一个品学兼优,正直乐观的好学生。

    “寒哥!”聂毅眼睛在案卷和手机来回地移动了半天,突然叫了一声。

    段寒江转头凑过去,“怎么?”

    “这个吕文棋,两边都有他,但两边他说的不一样。”

    段寒江把聂毅的手机抽过来,和案卷放到一起,案卷上的笔录,这位叫吕文棋的身份是何元彬的室友,而文章里提了一句何元彬的同学,并且文章掩去了名,只有姓。

    不过文章里的吕同学提了一句‘何元彬每天晚上都是最后一个睡的,不是打游戏,是学习’,显然是住在同一个寝室。案卷上记录了何元彬寝室里,只有吕文棋一个姓吕的。

    “案卷上,吕文棋说何元彬出事前常不回寝室,平时也不太喜欢和他们玩在一起,独来独往,有时候寝室里开个玩笑还和他们翻脸。”聂毅思忖地撑着脑袋,自言自语般地开口,“但是他跟喻亭玉说的又是何元彬是个爱学习,勤奋认真的好学生,虽然平时不太和他们一起,但是很好相处。”

    聂毅说的只是大概意思,段寒江重新看下来,觉得只是叙述的人带了强烈的主观意识,并不是哪边说了谎。

    即然吕文棋没有说谎,那么何元彬是个勤奋的好学生,有什么理由会常不回寝室?真是和人开房?

    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段寒江和聂毅一起转过头去,车站的值班员朝里面说:“段队,有位同志找你们。”

    那位找他们的同志不用邀请,自己把脑袋伸进来,“段队,聂毅!”

    段寒江一猜就是周愚,看到从门外伸进来的脑袋也没惊讶,旁边的值班员见没领错人就退了出去。

    周愚自顾地走进休息室,四下望了一眼,问道:“段队,案子呢?你们在这儿蹲嫌犯?”

    “没你事儿,电脑给我,你可以走了!”段寒江放下泡面盒,朝周愚伸手。

    周愚把电脑递过去,这回是正经地说:“啥我可以帮忙?”

    段寒江一边开电脑,一边说:“语文书在?”

    周愚点头,段寒江就没了下文,放开电脑拿起手机给宇文枢打电话。

    “段队。”

    宇文枢的声音有点心虚,自从上回段寒江成了‘嫌犯’,就没有再联系过他,之后住完院又直接去了市局,算起来段寒江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回过平阳支队。

    段寒江对着电话冷冷一笑,“语文主任,过年好啊!”

    “还差几个小时,拜年早了点。”

    “嗯,咱们的帐等明年再算,帮我查个联系方式。”

    宇文枢有预感段寒江说的查不是什么正规的方式查,他问道:“谁的?”

    段寒江语气恢复正常,“吕子棋,理工大的学生,明年毕业,一年前住雅苑607宿舍,成绩应该在中等,计算机相关专业,叫个党海的同学。”这是段寒江从两边吕子棋的叙述看出来信息,再多他也提供不了。

    “这个时间正常人都放假回家了。”

    “你不没回去嘛?吕子棋的学籍资料里肯定有联系方式,我相信你有办法查到的。”

    大年三十的晚上,宇文枢无论去找谁大概都没有愿意理他,而且这种跑腿的事段寒江也不会找上他。

    总结下来,段寒江的意思就是叫他非法入侵学校的系统。作为一个执法者,这种事他还真没少干。

    “等你消息。”段寒江说着就放下了手机,挂断之后发现周愚还在,他问道:“你很嫌?”

    周愚正色点头。

    “那去帮我们买点吃的吧,晚上没吃。”

    周愚下意识地想拒绝,可话到嘴边想起今天晚上是团年饭,于是把话吞了回去,转身出去了。

    段寒江没等周愚出门就转身回去,电脑早已经打开了,他点开u盘,发现高伟拷给他们的不只是发到网上的,更多的是没有发表达,大概把喻亭玉保存的所有就这样资料都给他们了。

    看文件夹的分类就能看出喻亭玉是个很有条理的人,分门别类,标注得非常清楚,就算是刚拿到的人也能一眼看明白。

    里面大多数都是采访的文章和照片,刊登过和和没刊登的都分开了,没刊登和比刊登过的多了十几个g。

    段寒江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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