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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欢-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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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魏青默然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又轻了一点:“本王一诺千金,曾许诺过你,日后你有难处,不会撒手不管。”
“本王已经失言一次。这次答应你的事必定会办到。你的第三个要求,是不是想要本王?”
“本王言而有信,对你许下的承诺不管是什么,都会做到。你想要本王,是吗?本王现在就给你。”
齐少凡惊得身子一颤,险些软倒。她仰起脸看他,流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他近在咫尺的脸俊美的好似一副逆光的画。
她用力的咬住了唇,强撑着神智,心里的所有恐惧散去,紧提的心松懈下来,只觉得好笑,又觉得很气恼。竟然还如此郑重的弄了个这么隆重的排场出来,当他们是在入洞房么?
“那只是讽刺的话,王爷怎么会当真了?!”她恼恨的推了他一把,魏青抓住了她的推来的手:“你不是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吗?”
“你只是随口说说吗?但我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情绪却看不出波动,齐少凡稀里糊涂听着,越发稀里糊涂。一时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只在消遣她。
“王爷不要开玩笑了,让人给我弄一碗醒酒汤吧,我头晕的好厉害……”
齐少凡已经放下了戒心,转身就想走进房间里先躺会,才一迈步,他的手忽然落在了她的腰上,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他抱了起来。
齐少凡本能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上涌的酒意和惊讶让她懵了。
她愣怔的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抱着她一步步往内室走去。
“王爷……你、你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嗯。没有开玩笑。”
齐少凡立即竖起了脑袋挣扎着想要下地,有些惊慌的说到:“王爷你是不是也喝酒了?你是不是喝醉了?你是不是喝醉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没有喝酒,我很清醒。”他将她抱紧了,低下眸子看她:“我想要你!”
一瞬间,两人就跨过门槛进入了内室,满室的光辉笼罩下来。齐少凡的脑子忽然陷入了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直到身子陷入一片绵软,她恍惚的抬起眼睛,他已经倾身覆了上来。
他的墨发倾泻下来,遮住了室内的光线,视线所及只有他近在眼前的一张无与伦比的俊美的脸。他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唇慢慢朝她靠近。
“你想要本王吗?”
他的发丝拂过她的眉眼、连同声音,轻得像是醉人的春风。
齐少凡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即使是梦里,她的心跳也乱成了一片。
“不、不想!”看他越来越近的脸,她狠狠咬了一下唇,手掌用力推在他胸口,急道:“魏青,你、你别这样!”
“你叫我什么?”他的呼吸都重了一下,仿佛被她刺激到。覆盖在她身上的身子又贴近了两分。
齐少凡越想让自己清醒,思绪却越混乱,她根本弄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但心底的恐惧让她方寸大乱。
“那句话真的只是一句戏言,王爷不必兑现。我对王爷没有非分之想。我是皇上的女人,我是皇上的女人,我还不想死。我在做梦,我喝醉了,我在做梦……”
他将她抗拒挣扎的手握进了掌心里,因为听到了她说“我还不想死”,几乎已经吻到她的唇瓣,就此停了下来。
他望着她,轻声道:“这酒还有一个名字叫千日醉,醒来仿佛已过千日,你会什么都不记得,你就当这是一场梦也好……”
齐少凡一片混乱,嘴里机械的重复着:“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她没有听到他的话,仿佛是被自己的话给催眠了,不多时,她的睫毛轻颤了颤,眸光慢慢黯淡,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魏青的手还搂在她纤弱的背部,她抵在他胸口的手软软的滑落,身子也软了下去。
门外来的风,吹落了榻前的纱幔。片片红色的纱幔像火一般在周围轻舞,他们好似被包围在一片火海里。
怀中抱得就好似是一堆软绵,他失神的看着她,原来拥抱的感觉如此美好。
140、最难消受美人恩
他忽然恍惚起来,手不听使唤的落在她的脸上,指尖一点点轻抚她的眉眼。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烛光在她的脸上跳跃。
室内的烛火忽然一阵摇晃,他一惊,猛地抬起头,就看见吴踪立在纱幔外面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他立即起身,掀开帐幔走出来,手在身后将帐幔拢了起来,挡住了床上的人。脸色平静的问到:“他们来了?”
吴踪不敢乱看,低着头拱手道:“已经到了,很快就会过来了。”
“嗯,出去吧。……慢着。”
吴踪转过身去,又忙转回来:“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让你上次去黑市寻的清心丸可买到了?”
吴踪忍不住悄悄看了王爷一眼,这种身体需求总用药克制怎么行呢?真想不通王爷有什么好忍的,换了是他,先要了娘娘再说。
王爷也是越来越心慈手软,换做以前。那个黑心肝的老东西敢把娘娘送到王爷的床上,王爷就算不把娘娘上了也会杀了,尸体挂到城墙上暴晒个三天三夜才对。
他心里腹诽着,脸上还是严肃的回到:“已经找到了卖主,卑职马上就去。”
他说完就赶快转身退了出去。
魏青静了一瞬,眼神恢复清明,他转身再次将齐少凡抱了起来,打算将她外衣脱下来,伸手解开了她的外衫。只是,他没想到她里头竟然没有穿里衣,直接就是肚兜。
他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手僵在半空,那被绛紫的刺绣肚兜包裹着的玲珑饱满的曲线看得心头狂跳。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立即撇开目光,将她的衣裳重新拉上来。只是,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她肩头一块印迹。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停了下来,垂眼扫了一下。
那是一朵指甲大小的曼陀罗花,刺在她肩胛骨的地方。
仿佛是浸入了新鲜的花汁,鲜活的颜色,妖艳夺目得几乎让男人把持不住。他的瞳孔狠狠的缩了一下,俯身靠近她,果然在那花印上嗅到了幽幽的香气。
他伸出手指碰触到那朵花,炽热的眼神瞬间变冷。
他曾经在常老太医那里看过一本《奇闻异药录》,当中就提过‘曼陀罗花砂’。有些细作,不愿意**,便用了此药。若男子接触过这花,吸食了花毒,便会中毒,女子不必亲身侍奉男子,男子就会产生**的幻觉。
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她肩头的花砂,静了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拿了桌上的酒来,将她的外衫褪下,将酒倒在她的手臂上,慢慢的揉了一会,只是片刻,她的手臂上便出现了一枚淡淡的守宫砂。
他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手臂,心好似落入了滚烫的火海,又好似坠入了寒冷的冰窟。
她跟了皇帝两年,却是处子之身。
许多疑点浮上来,他的眼神渐渐蒙上了浓重的阴霾。他不再看她,将她的衣衫穿好,耳朵里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起身就从床榻边站了起来。
但他刚走两步,衣摆一紧。他回过头,昏睡中的女子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袖子。
她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好似梦魇了。她的声音那么轻,可还是听得他心头一颤,她在叫“魏青”,她说“王爷救我……”
心上仿佛受到一记重击,他望着她,眼中的寒芒晃了晃,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听到脚步声已经走进了院子里,他狠下心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刚一转头,常言和谢旭二人已经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谢旭只看到王爷不耐烦的甩开他的姐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眼前的一幕实在让他心惊肉跳,他的姐姐与王爷独处一室不说,而且还躺在了榻上。满室的红烛更让这么一幕显得暧昧得可怕。
他几乎不敢往深里想这是发生什么了。
他看到姐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被甩开之后,就这么垂在床沿上。他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张口就问到:“这、这……我、……齐公子他、他他怎么了?”
谢旭惊愕的望着他,常言目光复杂的望着他。魏青却没有看他们。手负在身后,表面看似平静,浑身不自觉的紧绷感却透露了他的紧张。
他默了片刻,才慢慢的答到:“齐公子喝醉了,耍酒疯。”
“啊?”谢旭听了这个说法,立即就相信了。他很相信王爷的为人,又相信自己的姐姐。加上亲眼看到王爷甩开他的姐姐,想着大概是姐姐耍酒疯纠缠王爷,才会叫王爷脸色如此难看。
他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惊吓就变成了惭愧,连忙朝魏青拱手告罪,“还请王爷恕罪,齐、齐大哥他不是有意冒犯王爷的……”
常言觑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见过单纯的,没见过这么单纯的。
明明是他姐姐被王爷占了便宜,他还跟王爷道歉。
魏青脸色和缓了一点,仍然没有看两人,淡淡道:“他又不是女子,谈不上冒犯。带他走吧。”
“是是是……”谢旭赶快走过去,将齐少凡抱起来,跟两人告了个罪就匆匆离开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的黑暗中,常言脸上的忧色再也挡不住,他看着魏青,沉吟着开口道:“王爷,你……你该不会与贵妃娘娘……”
魏青冰冷的目光朝他射来,他惶然的低了低头。
魏青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旁的,也提步离开了。
常言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眼中忧愁渐重。
他扭回头看了看被布置得好似新房一般的内室,满室烛光中红绫飞舞,如梦似幻的华丽。他神色更加忧愁了,他静立了片刻,抿了抿唇,也提步离开了。
回到马车上时,三白正坐在一旁。
看看到他回来,三白低声问到:“王爷可是与娘娘已经暗通款曲了?”
常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转眼又变成了笑容:“当然。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吗?”
三白默了一会,又问到:“是不是太容易了些?会不会有阴谋?”
常言讥诮一笑:“能有什么阴谋?最难消受美人恩。先前是我们高估了王爷而已。王爷再聪明,他也不过是个过不了美人关的男人。”
“这样也好,省的我们再多费周折了。原本王爷了无牵挂,没有什么能束缚住这头下山的猛虎,现在既然他自己起了这样不伦的心思,这可是他自己将把柄交到了皇上手里。”
“我们接下来只要好好给娘娘调养身子,待娘娘有了身孕,到时候,将事情揭露出来,跟着扇扇风点点火,让王爷彻底身败名裂,被天下人唾弃,被天下士子口诛笔伐。那他就永远与皇位无缘了!”
三白若有所思,片刻,点点头,也笑了起来。
141、谋求
轰……
一声巨雷劈下来。
齐少凡满头大汗的惊坐起来,望着飘摇的帐幔在闪电中如同鬼魅般飞扬不止,整个人大力喘息着。
亮晶晶的汗珠沿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滴落在手心紧攥的被单上,将鲜红的富贵花开的被面都**成触目惊心的一片。
雷声闪电雨水混杂在一起,天空像是被撕裂了,每一道惊雷都像是打在了头顶,大开的窗外夜色只见一片苍茫,这般情景就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
她惊恐的望着外面,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她这是又做噩梦了。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书兰捧着灯,急急忙忙的推门进来,连鞋子也没穿。
看到娘娘呆坐在床榻上,脸色被烛光照的一片苍白。她忙将灯放在案头,走上来跪在榻前急问道:“娘娘,您怎么样,是不舒服还是被惊雷吓着了?”
“没事……”齐少凡闭了闭眼,慢慢的说到:“你去打盆水来,给我洗洗吧。”
“是。”书兰马上就去了,很快端了水盆进来,给她擦净额角的汗水,面露忧色的道:“娘娘,您感觉如何?可要请大夫?你昨日出去,喝了好些酒,回来就一直沉睡着。”
齐少凡一听就有些茫然:“我昨日喝醉了?”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只记得自己跟谢旭出去喝茶看戏逛街,还猜了灯谜夺魁,掌柜好像送了她一些宝物。再后来的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全无印象了。
她很用力去想,脑子里依然是一片混沌。
她心想,难道是和谢旭常大人几个玩的开心喝了酒,喝断片了?
也只有这样解释才合理。
有谢旭在,她喝醉酒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便不再多想。转头对书兰说到:“没有不舒服,只是做了噩梦了,不必担心。给我倒杯水吧。现在什么时辰了?”
书兰忙起身去倒茶,将茶水递给她,回道:“现在大约是寅时初吧。”
她沉默起来,从今以后,她万事只能依靠自己,她要在那座残酷的皇宫里生存下去,她要慢慢爬上巅峰,她要让魏曜跪在她面前道歉!
“书兰,给我拿纸笔来……”
书兰有些困惑,不知道她这个时候要纸笔做什么,却也听话的去准备了来。又拿了外衫来给她披上。
“你出去吧。”
书兰从来不违逆她,点头应道:“娘娘若有吩咐就喊奴婢,奴婢就守在门外。”
“嗯。”
书兰起身行了个礼就顺从的退了出去。
齐少凡思索了一番,如今谢家最缺的就是钱,她得想办法让谢家生财。思量了一番,她提笔写了些规划,打算让谢旭在京城开几家店面。
除了做生意,还有一个财源便是田赋。这个时代,还是农耕为天下。她借省亲之名赏了谢家几万银两,这个银两来路正常,可以让谢家名正言顺的买下一批良田。
齐少凡思忖了半晌,只想到了这两个赚钱的方法。
不过,对于谢家如今无人的情况来说,这两个财路也是够了。
谢家最大的弊端就是无人担当大任。如今只有谢旭一个继承人。若是朝局一直太平,谢旭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才华,定然不能一步登天,也只能跟着魏青混个不大不小的候补。
想来想去,谢家于她,真的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拿笔抵着下巴,眼里闪过一抹愁绪。没有强势的娘家,她想在宫里立足,就只能靠美…色来迷住皇帝。
可是,一想到皇帝曾踹过她的窝心脚,她实在没任何兴趣去侍奉这个公厕。
她要想什么办法,才能重获地位?
窗外仍是雷电交加,惊心动魄的雷鸣在耳边一遍遍的轰炸,让人心里愈发烦闷。
她在空白的宣纸上胡乱涂鸦着,忽然灵光一闪。她抬头看向窗外,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就是一道惊天雷。巨大的惊雷令她心尖都颤了颤,可是就是这道道惊雷让她想起了火药。
她忽然欣喜的笑了起来。
现在是冷兵器时代,在民间,火药都是用来做烟花炮竹用,还没有应用在战争上。如果她能画出冲天炮的图形,送给魏青,让魏青应用于军事上,对他有了利用价值,便能在他面前有话语权了吧?
若是他能夺下皇位,那就更好了,她就无需再费心机谋求什么位份,有了这个功绩,从此她就只需要在后宫里做个逍遥太妃就行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掀起了一阵热血,她提笔就开始画图、描写武器的原理。她对这方面恰好研究过,原理大致知道一点。虽然并不能完全将图型画制出来,但大致还能描述清楚。
正当她全副心神沉浸在画图当中,一阵急风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闪烁。听得一声轻响,一阵潮湿的气息朝她迎面扑来,她抬起头,视线里看到一个人从窗里跳进来、几步就来到她的面前,她吓得险些打翻了砚台。
“你……”
她刚站起来就要大喝,来人立即伸手对她比了个佛门之礼:“娘娘请勿惊慌,贫尼受人之托,给娘娘送些东西来。”
齐少凡看清了眼前是个尼姑,她心里的惊骇消散了一些,却并未完全放下戒心,指尖捏紧了砚台,她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镇定的问到:“受了谁的托付,给我送什么东西?”
女尼看出她的戒备,又对她俯首行了个礼,和善的笑了笑,说到:“贫尼法号静空,娘娘昨日去贫尼的水云庵,是贫尼照料娘娘,只是娘娘当时昏睡着,只怕对贫尼没有印象……”
齐少凡听她这么一说,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手里的砚台便松了开来。既然救过她,自然对她没有恶意。
可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救她?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眼里的戒备也变为了感激。如果没有他们出手相救,她现在只怕是前途未卜了。
“原来是师太,昨日多谢师太救命之恩了。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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