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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欢-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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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默了一刻,道:“近来的两桩事件与她有些牵扯。”
“哦。”冯善不好细问,便象征的点了点头。
魏青又沉思了半刻,抬头对他说到:“没别的事了,你去忙吧。”
内务府大事小事都还等着他,冯善忙站起来:“那我就告退了。”
魏青将他送回水榭,冯善告别了。他转头再回内室,小九掀开帘子,将脑袋探进来叫道:“王爷?”
他负手立在棋局旁边,随手将棋子一颗颗捻回棋篓里,抬头看了小九一眼:“什么事?”
小九将藏在身后的灯笼小心翼翼的举到前面,询问到:“您提回来的这盏灯笼是翰林院的,是不是要给翰林院那边送回去?”
宫里各门各部的东西都有自己的标识,并且都有数量登记。拿了人家的东西,人家那边到了年底清点的时候就对不上帐。
魏青的目光落在灯笼上,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有些失神。脑海里浮现漫天星斗的夜色下,女子提着灯笼,在他面前步步倒退着,冲他灿烂的笑。他失神了片刻,目光淡淡的收了回来,道:“不用了,拿过来给我吧。”
小九一听,就有些纳罕,虽说把灯笼扣留下来,翰林院的人也有办法填补上去。这盏灯笼既谈不上精致,也谈不上实用。王爷要这盏灯笼干什么?
心下虽然有些不解,小九还是乖顺的将灯笼送到了王爷面前。
魏青接过灯笼,站起身环视了一眼整个内室,最后将灯笼摆在了看书写字的书案上。
黑色的云朵慢慢浮动,月光被云层遮住,云层飘走,月光又乍然恢复明亮。
齐少凡睁大了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敞开的西窗。
在这样安静的夜里,风声听得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窗外还是悄无动静。她失神的翻了个身,换了个平躺的姿势。手中的丝绦无意识的在指尖一圈圈缠绕,缠紧。直到手指失了血气凉得有点颤抖,她才松开了丝绦。
她望着飞扬的帐幔,睁大的眼睛渐渐有些撑不住了。又等了一会,她终于忍不住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望了一会窗外茫茫的夜色,起身走到桌边拿起倒扣的杯子,倒了杯水喝。
忽然,庭院里好像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她手中的茶碗险些打翻,她压住紧绷的心弦,轻轻的放下茶杯,慢慢隐藏在了帐幔后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脚步声渐渐清晰起来。压抑的脚步声很快就来到了窗外。
她屏住了呼吸,手指不自觉的揪住了帐幔。
忽然,只听见“哧”的一声,然后一声低低的惊叫,伴随着人体重重滑倒在地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小六子和小佩子飞速冲到窗外,大喝一声:“终于抓到这贼了,给我打!”
“啊……”
木棒像雨点般劈头盖脸的打在人身上,以及惊慌失措的痛呼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惊心动魄。
齐少凡从帐幔中走出来,走到了窗前。
来者已经被麻布袋给蒙住了头,小六子和小佩子举着棍棒,毫不客气的往他身上乱招呼。两人打得起劲,看到她过来,小六子一脸兴奋的冲她笑:“娘娘,捉到这装神弄鬼的贼人了!”
“好你个谢绾,你敢……”
“……”
“啊……啊……还不给我住手……”
“……”
走廊里全是油,任魏曜怎么挣扎打滚,就跟溜冰似的怎么都爬不起来。他一边挣扎躲避,一边叫骂,声音里的怒火恨不得要将齐少凡碎尸万段。
“好你个贼人,还敢对我们娘娘不敬……”
小六子刚要叫骂,齐少凡用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她拿起桌面上的羽毛扇,转身打开大门走了出来。她来到走廊下,低下头俯视着魏曜,像是欣赏阶下囚一般,目光里含着浅淡的笑意,将他上下打量着。慢慢说到:“你倒还真敢来,我就怕你不来呢,你的胆子倒是挺肥的嘛。”
魏曜听到她的声音,一下子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扭过头来,隔着麻布袋,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他隔着麻袋,朝着齐少凡瞪了好一会,待喘息平稳了下来,气息里仍有些气急败坏的战栗,他一字一顿道:“好你个谢绾!”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五个字,齐少凡也能听出其中的怒火与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恨意。
“你给本……给我等着!”
他也知道太丢人,硬生生将自称转了口,不敢比齐少凡先叫破身份。
78、给你一个教训就够了
齐少凡俯视着他,昨夜若不是那位老嬷嬷,她就会被他凌辱了。
感觉打得差不多了,她才挥了挥手示意小六子两人停手。
小六子停了手,犹不解恨的朝他身上补了两脚,才疾言厉色道:“娘娘,要如何处置这贼人,送交给神卫营吗?”
看到魏曜明显的浑身颤了一下,齐少凡唇角泛起一点点笑容,说到:“先将他给我绑起来。”
“是!”
两人早就准备好了麻绳,不由分说就将魏曜拉起来绑了。地上的油今天又多铺了两层,魏曜的脚底、身上都是油,在铺满油的走廊上,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只能像一条死狗般任人摆布。
不一会儿,小六子两人就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绑好了!”
齐少凡看了看魏曜,对两人说到:“你们先回避……”
“这……”小六子怔忪了一下,有些不放心。
“我有些话要问他,你们先下去吧。没有听到我的使唤,不要过来。”齐少凡说完,给了小六子一个眼神,小六子立即就意会了,知道娘娘是让他去叫人。他答应了:“是。”
这才跟小佩子一起退了下去。
魏曜被绑住了不能动弹,躺在地上呻吟着。
齐少凡慢慢走到他面前,拿了支窗用的朱漆杆子,将他头上的麻袋挑了下来。
麻袋被揭开,只见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散乱,鼻孔下糊着血。
得以重见天日,他猩红的眼睛立即恶狠狠的朝齐少凡瞪过来,那仇恨的眼光仿佛恨不得生吞了她。
他好不容易才磨蹭着坐了起来,没有了旁人,他也不再顾忌,他磨着牙一字一顿的道:“贵妃娘娘可真是不简单,是本王小瞧你了。”
齐少凡将他从头到脚欣赏了一会儿,将朱杆撑在地上,冷笑了笑,语气还算平和的说到:“本宫简单的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抬起朱杆在他的额头上戳了戳,道:“难道没有听说过,色字头上一把刀吗?现在感觉如何?”
魏曜被她的奚落刺激的面皮发红,随即又涨得发紫。他恶狠狠瞧着她,好像要发作,却又像被一口恶气哽住了,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的反应让齐少凡觉得尤为解气,她又拿朱杆捅了捅他的额头,魏曜受到她如此侮辱,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齐少凡越发平静起来,淡笑道:“养不教,父之过。本宫作为你的母妃,今夜乃是教教你如何立身处事。人可以无能,不可以无耻。你记住了吗?”
魏曜瞪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恶狠狠的咬出两个字:“母妃?”
他忽然嗤笑一声,满眼嘲讽的将齐少凡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轻薄的说到:“早晚我要叫你跪在本王的**下承欢!”
“啪”齐少凡甩手就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本宫可不是你这个下流之徒能亵渎的。”
魏曜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一边脸颊几乎都红肿起来。
她用朱杆往他的额头上用力一戳,他立即失衡向后摔了个四仰八叉。
“你说,如果我把你交给七王爷,你会有什么下场?……你上次诬陷他,那笔帐,只怕他还记着呢。”
魏曜想要起身,却被她用朱杆顶住了,他就像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挣扎了一会无果。他终于放弃了,就这般仰面躺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狞笑说到:
“贵妃真的敢把本王交出去吗?本王半夜出现在贵妃的寝殿,别人又会怎么想贵妃呢?”
“把本王交出去,贵妃只怕也得惹一身骚吧?如果贵妃不在意自己的名节,本王又有何惧呢?”
“说实在的,本王最多就是禁个足,但贵妃的名节只怕也没了吧?贵妃本来就失了宠,等着贵妃的,说不定只有冷宫了。”
“更何况,还是贵妃勾引本王,给本王了留了门。若本王咬死是贵妃勾引本王,你说,我们两个不如就赌上一赌,看谁有好果子吃呢?”
齐少凡盯了他一瞬,劈手又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被打得又重重的偏向另一边,他的狞笑声戛然而止。
“你分析的对,本宫要把你交出去,还真得好好斟酌斟酌。不过,本宫也不是非要把你交出去不可。本宫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本宫关起门来,收拾你一顿,也是绰绰有余了。”
魏曜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被打得红肿的脸令得他的五官都扭曲起来,他神情里的阴狠更让他的脸有种说不出的丑陋。他咬牙切齿道:“贵妃真要与本王为敌?贵妃可要掂量清楚了!”
齐少凡看了他一眼:“怎么?本宫对你客气,你就会放过本宫吗?”
“好了,威胁的话不必多说。本宫平易近人,无意纷争。王爷非要与本宫为敌,本宫也不是软柿子。”
她拿朱杆往他胸前捅了捅:“精…虫上脑的男人,一般都难成大事。王爷又何必徒劳的汲汲营营?好好的做你的闲散王爷,别到最后落得惨淡收场悔将晚已。”
“别辜负了倾心待你的女子,要知道,能得一个人倾心相待,并不容易她的孩子,也是你的吧?”
魏曜呲牙笑了笑道:“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齐少凡没有反驳,看了他一眼。
说实在,她讨厌谢灵玉。但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她又忍不住同情怜悯她。这位王爷显然不是良人,可是谢灵玉却为他背弃了自己的家族和亲人,甚至将自己的名节、身家、性命全都置之度外。
“她因为你,不惜与我这个亲姐姐反目成仇,恨不得杀了我。”
魏曜盯着她看了一会,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你以为,她与你反目成仇,是因为本王?”
齐少凡一愣,下意识的问到:“不是因为你,那是因为什么?”
魏曜看了一眼她捅在他胸口的那只朱杆,邪恶的眼神中升起了一点火热,唇角勾了勾了说到:“这个本王就不知道了,本王遇到她之前,她就很讨厌贵妃你呢。”
齐少凡有点意外,看来姐妹俩的梁子结的还挺深的。
这时她也无暇再想这些。
她已经让小六子去请七王爷了,在这之前,她要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问清楚。
79、贵妃真是主动
她见他的视线意味不明的盯在她手里的朱漆杆子上,显然是因为她这样的动作想到了歪处。
死到临头还死性不改。她又拿起杆子在他胸口点了点,说到:
“不将你交出去也不是不可以,本宫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回答让本宫满意了,本宫就放了你。我们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第一个问题……”
魏曜笑了一声,这笑声里带着的轻薄的意味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本王还没同意呢……”
“贵妃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吗?”
“贵妃想一笔勾销也行,让本王一亲芳泽……”他说时,头微微抬起,鼻尖凑到齐少凡的袖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真香,本王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贵妃这般特别的女子,本王对贵妃越来越感兴趣了……”
齐少凡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
他被打的重重的跌在地上,却忽然转了性,像一条狗一样,主动将另一边脸凑到她手边,说到:“还有这一边,能被娘娘碰触到,就算是挨打本王也喜欢。”
“啪”齐少凡如他所愿,又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下不轻,他被打的好半天在地上起不来。
看他想开口说话,齐少凡用朱杆抵着他的嘴巴,使得他无法张嘴,说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身为阶下囚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说不说,也由不得你。”
“唔……本王不说,贵、贵妃……也逼迫不得本王……”他的嘴巴被抵住,开口很困难,说出来的话很是含混。
不过,齐少凡也听出来了。
齐少凡一把将他拉得坐了起来,让他背靠在廊下的红漆柱上。说到:“你怎么知道本宫逼迫不了你?”
她说完,抓着他的脚,就将他的鞋子脱了下来。
魏曜怔了一瞬,脸上瞬间又浮起了一抹荡笑:“贵妃还真是主动啊,不过这种事,还是让男人主动的好。不如贵妃把本王的绳子解开,让本王自己脱如何?”
“……”齐少凡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笑容,只有一片冷淡。
“夜已经晚了,王爷在后宫逗留太久也不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答案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你走。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王爷是知道的,王爷要是不想自毁前程,就收起你轻浮的嘴脸。”
她说时,将他的袜子也脱了下来。
魏曜一看她手边放着的羽毛扇,顿时明白过来她想做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回去,看着她的眼睛里也升起了一抹恼怒的恐惧。
“本宫知道,王爷是硬骨头,打你骂你都不一定能让你开口。本宫也不想和你废话。待会,王爷可要笑得小声一点,本宫的外头,正是神卫营巡逻必经之处,让人发现王爷半夜在本宫的宫里,王爷可不好交待。”
“第一个问题,你们口口声声说本宫有奸夫,本宫就问你,本宫的奸夫是谁?”
听他昨夜的话,似乎知道谢绾的奸夫之事。虽然说已经从嬷嬷嘴里知道,她与那个所谓的奸夫是清白的,但她还是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别人她不好直接问,但对这位下流王爷,不需要跟他避讳什么。
魏曜一听,就笑了起来:“贵妃的奸夫是谁,贵妃自己不清楚吗?”
齐少凡也懒得跟他多费唇舌,直接拿起羽毛扇,在他的脚底轻轻扫了起来。
魏曜浑身一颤,然后整个人都绷紧了。像被扔到旱地的鱼,拼死挣扎起来。他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剧烈的几乎压抑不住的笑声:“……噗……啊……噗嗤……”
“贵、贵妃……饶……停手……”
“噗……”
“别、别挠了……”
“……”齐少凡看差不多了,就停了手,但扇子也并没有从他的脚底心拿开。
她望着他,脸上没有一点笑意:“本宫怎么知道王爷是不是说得实话?难免要先先试上一试。王爷还是识时务一点的好。快点说吧……”
“我……我不知道啊……”
魏曜几乎笑出眼泪,羽毛扇虽然没有挠,但碰触到脚底,仍让他痒得受不住。
“你不想回答?”
“不是、不是,本王真不知道啊……”
“……”齐少凡也不多说了,再次挥动扇子,在他脚底挠了起来。
魏曜浑身颤抖着,挣扎着,终于失去平衡,又仰面摔倒在了地上。他躺在地上,仍大笑不止,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卷成了一个虾米状。
“不知道啊,贵妃饶……饶了我啊……”
齐少凡停下来看了他一会,他这副样子倒像真的不知道。现在时间紧急,并没有多少时间来浪费。
她沉默了一息,便放过了这个问题,宫铃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好,这个问题你说不知道,我且信你一次,不过接下来你还说不知道,我就不会跟你客气了。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跟你说那些弯弯绕绕了。”
“你我都很清楚,皇上从本宫那里拿走的那枚宫铃并不简单,皇上甚至因为那枚宫铃秘密离宫。你和谢灵玉的那些勾当,本宫都知道,你也不要和本宫打马虎眼。那枚宫铃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你如实说出来。”
她说着,羽毛扇又在他的脚底挠了起来。
魏曜已经躺在地上,痉挛了起来。顿时几乎跳起来,又在地上打滚挣扎起来。
“唔……啊……别……”
“……”
齐少凡也怕惊动旁人,适可而止,扫了片刻就放开他,等着他的答案。
魏曜已经承受不住,若是‘痛’他还能承受,可是‘痒’他完全没有抵抗。他缩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暴涨,脸色红涨中又透着铁青,眼中的笑在齐少凡停止之后,只剩下大颗大颗的汗水,汗水迷蒙了他的眼睛,他蜷缩在地上,喘息着说到:
“宫铃、宫铃……”
“快说!”
“关于宫、宫铃……有……有一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少凡心里也并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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