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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画骷髅-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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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夜画骷髅
作者:东宫墨墨
内容介绍:
只是这精致漂亮的房子,却题了块鬼气森森的牌匾:夜画骷髅……
神秘的骷髅阁主傅舒夜,带着雪狐月华来到盛唐都城长安,
捉鬼降妖,遇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紫候东宫连城与傅舒夜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还有那脾气怪异的幽冥王,一系列的故事正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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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雨夜。
  长安城,朱雀街。
  一名青衣人走在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他头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但身形俊朗,紧衣束身,气质甚为年轻。
  雨越下越大,溅落的水花打湿了他的鞋子,青衣人意态悠闲,仍旧不紧不慢的走着。
  前方有红影一闪。
  青衣人驻足,斗笠的帘幕后一双冷定的眸子静静望着前方。
  是一位红衣佳人,黑色的秀发垂在身后,直拖到地上。
  她没有撑伞,漫天雨丝却没有一星半点落到她身上,瀑布般的黑发垂地,也没有沾染上一滴水珠。
  红衣佳人朝青衣人走去,走动间,发出骨骼碰撞的轻响。
  她脸色苍白,双唇却是血红,一双青色瞳射出幽暗的鬼火。她张开嘴,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全然不是人世间的声调。
  青衣人站在原地,斗笠的青纱遮住了面目。他垂下头,似是低叹了一声。
  “又吃了人吧?”
  佳人血色的红唇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右袖缓缓抬起,伸出一只枯骨嶙嶙的手,白骨森森抓向青衣人右肩。
  青衣人任由她抓着,左手飞快的接了个手印,低声颂了句咒语,将手印按到她背上。
  触手处皆枯骨。
  只有在右胸腔,一颗鲜活的心脏仍旧有力的跳动。
  女鬼浑身一震,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她望住斗笠下的眼睛,青色瞳中有哀求之意。
  “就算是将那些负心人杀光,又能怎样?你终究是死了,吃多少人心也活不过来。”青衣人淡淡道,眼中有讽刺的神色。
  女鬼摇头,眼中流下泪来,披着红装的枯骨渐渐支撑不住头颅,颓然萎顿。头颅掉在石板街上,骨碌碌滚到街角。
  青衣人退后一步,冷眼看着地上的那袭红衣枯骨化为烟尘,消散在雨气氤氲里,容貌美艳的头颅也变成了一个骷髅。
  他知道,同人一样,鬼魅也会落泪,所以他一般不会去杀那些枉死魂魄化成的孤魂野鬼。但是今日他心情不好。要怪也只能怪这骨女运气不佳,碰上了他这煞星。
  无目的骷髅静静躺在街角,空洞的眼眶似乎凝着极大的悲凉。
  密密的雨帘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但清脆的铜铃声,叮叮当当,飘忽不定,悠长诡异。
  伴随着这声铜铃,朱雀街的拐角处出现了一所楼阁,檐角斜飞,挂着数盏宫灯,昏黄温暖。在这潮湿冰冷的雨夜中,突然看到这么一所房子,所有人都会心生依恋,漂泊的游子们更是会停滞不前了吧。
  只是这精致漂亮的房子,却题了块鬼气森森的牌匾:夜画骷髅。
  

  ☆、第一话  魑魅人心(上)

  幽寂的朱雀街,万家灯火皆阒,冷清寂寥的街道上飘来一栋装饰华丽、灯火通明的楼阁。这情形实在是诡异之极。但青衣人只是看了那房子一眼,抬步朝那里走去。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百无聊赖的趴在大厅的桌子上,用鼻子去嗅一叠已经凉了的黄花菜,尖尖的耳朵抖了抖。
  青衣人已经到了楼下。小狐狸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它抬起身子,“刺溜”一声窜了出去,也不管外面细雨绵绵,打湿了它视若珍宝的皮毛。
  “舒夜,你回来了!”小狐狸窜进青衣人的怀抱,在他湿漉漉的衣服上蹭了蹭毛脑袋,撒娇不已。
  青衣人皱了皱眉,用两根手指拎起它的颈毛,扔到大厅里的椅子上。然后取下头上斗笠,放在桌上,眉目俊朗,果然还甚是年轻。他转目看到桌上的黄花菜,扯了扯唇角,笑道:“天下红雨了,狐狸竟然吃菜。”
  小狐狸被他扔到椅子上,一脸的不高兴。它这时已经幻成一个十一岁的女童,撅着可爱的小嘴,瞪圆了眼睛望着傅舒夜。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不回家,我伤没有好透不敢出去,就只能吃你留在厨房里的蔬菜萝卜了。”前些日子它跑出去玩,被一个牛鼻子道士打伤了腿,当时幸好它急中生智,朝那道士撒了一把迷糊粉,才得以逃脱。
  小狐狸有些委屈,偷眼去看舒夜,见他神态悠闲,一点也没有羞愧之意。咬了咬小尖牙,她恨恨的把尾巴抱到怀里梳理,不理他了。
  傅舒夜喝了杯冷茶,起身朝楼上走去,走到楼梯中间不忘开口吩咐,“我要沐浴,你去帮我烧些热水。”
  小狐狸心里不高兴,本想拒绝,圆眼睛骨碌碌转了转,突然笑道:“好的,我这就去烧!”说完,跳下椅子,一蹦一跳跑去烧水了。
  傅舒夜垂下头,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抬步上楼,到了寝房。
  傅舒夜换下湿透的衣物,没等多时,就听到小狐狸在隔壁浴房里呼唤。
  “舒夜,热水放好了,快过来洗澡吧!”
  傅舒夜抱着干爽的新衣来到浴房。小狐狸站在热气腾腾的木桶旁,一脸邀功似的笑容。
  傅舒夜试了试水温,看了眼凳子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毛巾皂角等物,摸了摸她的头,道:“不错,不过下次少用些术法,有些事情举手之劳,莫要养成好逸恶劳的习惯。”
  小狐狸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舒夜换下来的衣物,我去帮你洗了?”
  见傅舒夜点头,小狐狸狡黠一笑,闪身出去,关上了房门。
  傅舒夜缓缓褪下白色里衣,木桶里的水温和舒适,淡淡的水汽氤氲中可以闻到幽冥草的香气。他闭上眼睛,长的出奇的睫毛盖在下眼睑上,面容俊美无匹。
  房顶上有一片瓦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又动了一下,然后那露出的缝隙中就出现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盯在正沐浴的傅舒夜脸上。
  傅舒夜唇角微勾。房顶上的偷窥者见他似乎没有发现,胆子大了些,将整片瓦移开,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木桶中人雪白的胸脯。正自幻想着,木桶中的水突然飞溅起一滴,偷窥者一惊,坐直身子,那一片水花正好砸在她脸上,力道甚大,她一个不留神身下瓦片移位,直直向下坠去。
  那偷窥者正是小狐狸月华。她尖叫一声,紧闭上双眼,“噗”的一声,在半空中幻化成原形,四只爪子平摊开来,以减缓下降的趋势。
  “啪嗒”,是肚皮撞击到水面的声音。
  小狐狸腹下一疼,还来不及哀叹自己光滑水亮的皮毛就要沾水,颈部就被人提了起来,然后就极其自然的被扔到了地板上。
  头顶的瓦片自动合拢。傅舒夜仍旧闭着眼睛,小狐狸抖了抖耳朵上的水珠,不等他说话,自觉的朝门外走去,脸上神情颓丧。
  到了门口又有些不甘心,用爪子扒着门框,道:“听藤怪物说,今天晚上朱雀街有百鬼夜行,我把骷髅阁移到这里,趴在窗口等了半天也没看见一个鬼影子。那个老家伙又骗我!不过,却接着了舒夜。舒夜不是去紫候府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藤老伯没有骗你,今天是清明,百鬼的祭日,本来是可以看到百鬼夜行的。”如果他没有将那些鬼收进锁妖袋,送回阴间的话。
  小狐狸望了他半响,犹豫道:“是小侯爷让你收鬼的?”
  傅舒夜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就要睡着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你这么讨厌他,却还总是帮他做事情。”小狐狸眼中飘过一丝幽怨。她见过东宫连城,很温暖的一个男子,对所有人都很好很善良,和舒夜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傅舒夜没有说话,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小狐狸伸爪子在门框上挠了挠,见他没反应,悻悻的下楼去了。
  傅舒夜洗完澡已经是深夜子时。小狐狸熄了骷髅阁的灯火,趴在楼下大厅的桌子上打盹,一个美梦刚刚开头,就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醒。
  这么晚了,竟然有人在敲骷髅阁的门!
  骷髅阁行踪飘渺,很少有人知道其所在,而且即便是知道,如果破不了外面的结界,人们也难找到这里。傅舒夜性子冷清,在世间并没有结交多少朋友,所以骷髅阁几乎没有人问津,平日甚是冷清。
  然而,在这凄清的雨夜,朱雀街上,竟然有人找到了结界中的楼阁,叩响了幽檀木做的大门。
  “谁?”小狐狸问,想起藤老怪之前为了吓唬跟她说起的妖魔鬼怪物语,什么长着手脚的琵琶、浑身淌着黏液的鬼、手持自己眼珠子的走路鬼,不禁打了个哆嗦,浑然忘了自己其实也是那妖魔鬼怪中的一员。
  敲门声一停,门外人似乎怔了怔,应该是答话者与他想象中不同的缘故。
  “在下长安独孤昱,有事相求于傅舒夜傅公子。深夜拜访实属不敬,但兹事紧急,万望公子海涵,见在下一面。”声音焦急,似乎确实是遇到了迫切需要解决的事。
  “独孤昱?”小狐狸喃喃,跳下桌子,幻成人形。听闻楼上有响声,转身就见舒夜手持一盏清油灯站在楼梯口。他穿着宽松的睡袍,新浴过后,头发还有些湿润。
  傅舒夜走下楼,将清油灯放在桌上,方才道:“独孤公子,请进。”
  独孤昱推门进来,一眼看到坐在桌旁的傅舒夜,有片刻的目眩神迷,好不容易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
  傅舒夜不以为意,请他在桌旁坐下,问:“独孤公子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可是有人指引?”
  独孤昱拱了拱手,“实不相瞒,是紫候将公子的下落告知在下的。对于家父的病,紫候也很是担忧,所以做了引荐……”他见傅舒夜脸上有不豫之色,犹豫着住了口。
  小狐狸将新烧开的茶水倒入两人面前的杯中,扭头去看这新来的客人,目光大胆的有些放肆。独孤昱俊脸一红,觉得这对骷髅阁主仆都是怪异的很。
  “我非医者,不会给人治病。”傅舒夜淡淡道,此话说完,眉目间已有了送客的意思。
  独孤昱有些尴尬,又不甘心无功而返,道:“家父所得非病,只是今日清明祭坟时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后便腹大如斗,如同怀了个婴孩,且剧痛不已。那腹中之物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家父肚皮之下滚动,实在让他痛苦不堪。医师们束手无策,请了几个法师也道行浅薄,在下听闻傅公子今日在长安城出没,才去求紫候将见面之法告知。还请您略施手段,救救家父吧!”言辞甚为悲切。
  待他说完,傅舒夜突然问:“令尊可是刑部独孤红耀?”
  独孤昱一愕,他父亲在刑部居高位,权同当今宰相,人们都冠以尊贵字眼相称,现在突然听到有人直呼父亲其名,有些不太习惯。愕了愕,方点头道:“正是。”
  傅舒夜唇边噙起一丝冷笑,幽幽道:“知道了。”
  独孤昱很想问他知道什么了,究竟打不打算去为父亲治病,但看眼前人冷峻的面容,尴尬的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白来一趟了。
  傅舒夜站了起来,道:“容我换身衣裳,然后与你同去。”
  独孤昱本来以为请不到他了,见他起身也准备起身离去,听到这句话,不禁喜上眉梢,忙道:“傅公子请便。”
  不多时,傅舒夜换了身雪青色的便装,和他多数衣服一样,紧衣束身。独孤昱已候在骷髅阁前的马车旁,两人登车,马车就沿着朱雀街的石板路朝独孤府驶去。
  小狐狸趴在桌子上,撅着嘴看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雨雾中,心里十分不高兴。每次有好玩的事情,舒夜都不带她去。不行,下次她一定要缠着他,让他走到哪儿都甩不掉她!哼!
  

  ☆、第二话 魑魅人心(中)

  独孤府位于皇城东。马车沿着朱雀街朝北走,绕过东市、玄武湖,再往北走一里路,那座最大的最气派的府邸就是独孤府。
  傅舒夜撩开车窗的帘子,看了眼窗外的景物。他们已经到了玄武湖边,隔着湖上的雨水气,隐约可以看到一处深红色的高墙庭院。
  “这庭院中住的人家,你可认识?”傅舒夜突然问,略有些苍白的手指指向那处高墙。
  独孤昱和他同坐一车,本就有些局促,见他突然发问,先是“啊”了一声,随他指尖看去,摇头道:“不认识。”脸上局促不安之色更深。
  傅舒夜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马车正从庭院深红色的高墙旁边驶过,院内梧桐高大,将枝叶伸出墙头,可以想见,院子中也当是郁郁葱葱。
  独孤昱想缓解气氛,便将独孤红耀“染病”经过详细告诉傅舒夜。等他说完,马车刚好停下。独孤昱吐出一口气,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鄙宅到了,傅公子请。”
  两人刚下马车,就有慌慌张张的管家迎上前来,引着去了内宅。
  内宅中,独孤红耀正躺在床上,圆滚滚的肚子已经撑破衣衫,露在外面。独孤红耀痛的两眼泛白,汗如雨下,已经没了动的力气,挺着大肚皮斜眼瞅着进来的傅舒夜和独孤昱。
  床铺旁围了几个仆役,具是神色紧张。
  独孤昱怔怔望着父亲滚圆的肚皮,他出去这段时间似乎又变大了些。
  傅舒夜走到床榻前,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按向独孤红耀的肚子。
  那肚皮下似乎潜入了某种生物,感知到危险的到来,正不安的蠕动着。独孤红耀口不能言,被痛苦折磨的发红的眼睛望着傅舒夜,乞求着。
  傅舒夜转身,对独孤昱道:“我要一副针灸用的银针,一个新剥下来的牛皮做成的袋子,一碗剥牛皮流下的鲜血和一段红绳。”
  独孤昱忙命人去准备,他见傅舒夜气定神闲,显得极有信心,心下也稍稍安定。
  一炷香的功夫,家仆将所需之物一并送来。傅舒夜接过装着鲜牛血的青瓷碗,将三滴牛血滴在独孤红耀肚皮上。
  血落下的瞬间,独孤红耀的脸一阵痉挛,极为可怖。那肚皮上的鲜血像煮沸了一样,变成血沫,被吸了进去。肚皮震动不已,独孤红耀两眼泛白,几乎晕死过去。
  傅舒夜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
  先让你尝些甜头。
  血食喂过,他从桌上拿出四根银针,分别刺入肚脐上下左右三寸处,然后念动咒语。
  围观众人屏气凝神,室内一时鸦雀无声。独孤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睛不敢离开父亲一瞬。
  独孤红耀的肚皮变成了黑色,黑色聚集在四根银针圈住的部位。在肚脐的位置,出现了一张鬼脸,尖牙利齿,血盆大口,似乎挣扎着想从独孤红耀的肚皮里出来。
  傅舒夜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符,贴在牛皮袋子上。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黑色的东西从独孤红耀肚皮里飞出,钻进了傅舒夜手中的牛皮袋子里。
  那东西被符咒封印,却并不安分,在傅舒夜手中不断挣扎,牛皮袋子一突一突的抖动。
  独孤红耀的肚子像泄了气的皮球,扁下来。疼痛也在刹那间祛除。他挣扎着想要坐起。
  “父亲!”独孤昱忙托住他的手臂,扶他起来,眼睛却是惊疑不定的望向傅舒夜。
  “那、那是什么东西?”独孤红耀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指着牛皮袋子中挣扎的事物问道。
  傅舒夜已用红绳将牛皮袋子扎好,闻言将袋子伸到独孤红耀面前,“是什么大人可以自己看。”
  独孤红耀一怵,下意识的往后躲。
  傅舒夜轻声笑了起来,将袋子收在腰间,面色转冷,道:“大人可否在什么地方,对女人做过薄情寡义之事?”
  “女人?”独孤红耀疑惑。
  “是,女人。对你恨之入骨的女人。”傅舒夜嘴角噙着冷笑,眸色却是淡淡。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独孤红耀面露沉思,喃喃道:“得这怪病是因为女人的诅咒?”
  “哪里的女人?”他又问道,一双眼睛已经恢复了神光,牢牢盯住傅舒夜。
  傅舒夜却没有看他,冷定的眸子望着独孤昱,道:“你自己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不过,比魑魅更可怕的是人心。”
  比魑魅更可怕的是人心。
  他是想说给谁听?
  独孤昱心神不定。独孤红耀年少时风流薄幸,被他辜负过的女人多不胜数,如果此事真是因女人而起……
  “男女之事,都是你情我愿,我自忖从未做过强迫女人的事!”独孤红耀道,有些不喜眼前少年眼中略现讽刺的笑。
  “男人可以随意甩掉女人,女人也可以任意憎恨男人——这随意和任意之间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去管。”傅舒夜冷冷说完,转身离去。
  “再过两三个月,类似的事情还会重演。到时傅某或许就没有这许多闲暇时间了。”
  冷清的声音传来,独孤昱惊讶的望向傅舒夜的背影,心里掠过极大的不安。
  傅舒夜回到骷髅阁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
  小狐狸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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