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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夏-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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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北尤其爱吃甜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心情好的时候也吃,他总喜欢将自己全身都染上那种沁入心脾的甜香,好似每闻到一缕芬香,他的心情就会好上几分。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为难自己的人。
林外公总对他说,想不通,想不透,想不明白的事情,那就不要去想,时间会为你选择一个最佳的答案。
那时候张静北只觉得好笑,放到现在却觉得难得清闲。
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捏着手里那支不小心泡了水的手机,张静北颇感为难地晃了晃上面的水渍,撇撇嘴,在路边的手机店买了新手机,换上之前的卡,才一开机,蜂拥而至的信息、电话差点将手机打爆。
张静北将手机拿远一些,随意瞟了眼,捡了自己亲近的人先回了电话。
张大山一开口又骂他,左一个小王八蛋,右一个小兔崽子,真不知道作为他这个小王八蛋、小兔崽子的父亲,他的名号难道喊着很好听吗?
好啦好啦,爸爸,外面人好多的,你别骂我了,多丢人啊……张静北有些无奈,舌头推着嘴里的小奶糖,甜滋滋的味道让他说话都带着股奶气。
那边低低哼了声,骂了句你也知道丢人,草草叮嘱两句就挂电话了。
走回通往家的那个路口,一眼看见李博阳站在那里发呆,张静北顿时扶额,哦,要死。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地两米距离,李博阳定定看他,黑黝黝地眼珠子在昏黄的夜灯下亮地惊人,张静北垂头看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几根黄瓜,又看看对方白色球鞋上沾着的星点沙土,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皱巴巴地,下巴拉得紧紧,看起来有些不太妙。
有事?张静北努力别开眼不去看李博阳眼底浓重得要溢出来的情绪,淡淡问了,见人直盯着人不吭声,努努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啥,我跟妈妈说好要给她做拍黄瓜吃的,我……
我买了你喜欢的糖炒栗子。李博阳抿紧的唇有点干,大概觉得语气干涩,他努力舔了舔唇,举起手里的那个纸袋子,努力让自己的话儿更温和些。
他说,我给你买了糖炒栗子。
说完他就不动了,眼睛直直地只管看着张静北不说话。
张静北歪着脑袋看他,许久,才哦了一声,接过那纸袋子继续往前走。
张静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像从前那样气咻咻地仗着他的喜欢、他的宠爱对李博阳早上的无视和抛弃一顿怒骂委屈,还是装作无事就此揭过,不再提昨晚的事儿。
只有张静北子知道,李博阳在意的,他心里同样介意。
即便是昨晚李博阳的那一通控诉让他一时语塞无法反驳,但他知道他对李博阳一贯是有恃无恐,哪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当面戳穿,但是私心里,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李博阳不会离开他。
可想而知,被遗忘、抛弃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早晨,张静北当时的冲击力有多大,他甚至有点无措地觉得委屈,这是被李博阳从小宠着惯着娇气着的人呐。
就如大冬天被人当场泼了一盆冷水,冻地他浑身一激灵,整个脑袋都清醒过来了。
张静北拎着东西往前走,李博阳走在他旁边,两人目不斜视,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当然,如果忽略李博阳毫无违和地牵住他手的行为的话儿。
李博阳将人送到门口,脸色恢复成之前的死鱼脸,道了声,我明天和你一起上学,转头就走了。
张静北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进门了,只是微微撅起的嘴看起来有些委屈,李博阳这反应可和他想象的差得远了。
他当然觉得委屈,在他被李博阳娇纵了这么多年,宠的无法无天之后的现在,他会觉得李博阳的一切都该是围着他的,这毋庸置疑。
李博阳一直表现的从容不迫,霸道又强硬,好似在他的北北面前,他就是那样一个别人永远打不倒的屏障、壁垒,至少在张静北已有的潜意识里,他是绝对强势的一方。殊不知,在某种程度上,在张静北根本察觉不到地方,其实李博阳是自卑的。
毕竟,张静北拥有的东西可比李博阳能给予的相比,实在太多了。
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宠爱他的亲人们,还有那些从小长到大的发小,他的世界从来不缺少那些七彩的阳光和温暖的怀抱,张静北幸福得就像是只能让人羡慕的孩子。
这样幸福得被泡在蜜糖水里的孩子,好像仅仅只是靠近一点,都能闻到幸福的甜香,在发现对张小北的心思之后,李博阳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鼓起勇气跟张家去争夺这样一个整个被沁了糖水的宝啊。
张静北自然是不知道的,也许是李博阳一直表现的太过早熟,早熟地让他潜意识里一直将上辈子那个权势滔天,万事皆在他手的运筹幄幄的男人连接在一起,大概他一直觉得李博阳这样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吧。
两辈子的差异,两个李博阳的不同,这就让张静北产生了难以界限的模糊感,也许,这正是李博阳最无辜的地方,要知道现在的李博阳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为感情所惑的少年,一个还没真正成长起来的孩子。
这样一个被人忽视了年龄,过分成长的孩子,在面对年少懵懂的感情时,他会慌张,会无措,甚至在北北对他的感情表示否认,并抱着那种得过且过,有今天没明天的心情之后,李博阳哪怕掩饰地再深,但他还是被深深地打击到了。
这种失常一直在张静北到了学校的那副从容模样,李博阳当时的心焦难耐,狂躁心情可想而知,但这都不是最要紧的,更要命的是,张静北只出现了一个早上,下午却是完全找不着踪影……
在他找了一下午都没寻到北北的任何痕迹之后,他以往的世界观仿若都要崩塌了一般,李博阳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悄悄萌芽,生长。
将人送回家门口,李博阳难得平静下暴躁了一天的情绪,他觉得,自己该回去好好想想,好好思考他和北北的事情。
十五岁,不小了,他该长大了。
于是,历史就在张静北看不见的地方,缓慢朝着另一条扭曲的路大步狂奔,越走越远一去不复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更上了,快来个人跟我说说话,哈哈~
第六十四章
李博阳说会照常接张小北去学校;第二天果然准备开着摩托车到了楼下。
张静北啃着手里刚出炉的蒸包子;抿了下嘴;依旧慢吞吞吃着,倒是张妈妈不好意思地连连冲着李博阳招呼了好几句,让他进来一起吃;被他礼貌拒绝了,也只好转头拿了袋子装包子,待会儿拿去学校吃也是一样的。
张大山的好脾气到了张小北面前大概从没坚持过两秒的时间,对着小兔崽子这副拖拖拉拉地模样瞧着就不爽,干咳着催了两声,见人还是那副鸟样,竖着粗眉顿时怒了。
眼前顿时空空的张静北瞪眼,撅着嘴不满;干嘛呀爸爸,我还没吃饱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没见你吃出几两肉出来,博阳等你那么久了,不会拿到学校一起吃吗?你李阿姨白疼你了。
小混蛋。
张大山最后下了一句结论,抛了一记你个没心没肺的兔崽子的眼神,抓起张妈妈打包好的饭盒和豆浆瓶子就推着他往外走,将东西往李博阳车上一挂,退到一边,两眼眯眯笑得温和,走吧走吧,早点出发,别迟到了。
说着张大山冲他摆摆手,瞪了一眼还在磨磨蹭蹭,嘟着嘴不情不愿地爬到李博阳背后的张静北,眼看着李博阳开车发动了,才背过手笑着往回走,嘴里轻哼,个小混蛋,就是娇气。
嘴上说着,脸上却没见多少不满,可见张大山口是心非的脾性还是十几年如一日。
张鸿雁起得稍晚,等她起来,也只能看见张静北嘟着嘴爬上李博阳车上那一幕。不论看了多少次,每次看见都还是忍不住想笑,哎,你说,这两孩子怎么可以这么逗?多少年相处下来了,闹了别扭还如小时候模样,一个绷着脸面无表情,一个撅着嘴娇里娇气,也亏得两孩子长这么大了,还保持着这样的真性情。
饭桌上,张鸿雁说起这事儿就两嘴合不拢地笑,大约是觉得两孩子能一直这样感情好,也是件极难得的事儿。
张妈妈起身帮张大姑盛了一碗粥,听了这话儿也是笑,轻轻吹了吹热粥上的热气,抿了一口,才笑道,博阳就是太宠着他了。
张大山听得直点头,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惯着那小混蛋了,你是没看见,这么多年了,博阳就没对那小混蛋说过一个不字,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
张大姑笑了下,竟是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半晌,才沉吟出声,这就是每个人潜意识里对自己定位的不同了。
就像张大山与张妈妈是一对夫妻,从他们相恋结婚到有了一个孩子,这就是家庭带来的责任,并从本质上改变他们潜意识对对方的地方,哦,这是我的相伴一生的妻子,这是我携手相伴的丈夫……
人类对自己的定位因素来源于几个方面,无非是血缘、感情,还有外在因素,种种不便细数,但让张鸿雁好奇地是,就不知李博阳对于张小北是如此定位自己的。
只是,宠爱这玩意儿是需要高度的,但凡一个人要宠爱一个人,用的便是自身的高度来撑起另一个人的高度,两相叠加,宠爱人的那方总归是站在底下的。
这么一想,张大姑首先便皱起了眉头,毕竟,宠爱这词是用于一男一女之中,用在李博阳和张静北身上,怎么说都有点不妥的样子。
不过,眼角看见自己弟弟和弟媳妇习以为常的模样,张大姑也只能告诉自己,他们两个还小,长大了也许情况会好些吧。
这事儿且不提,张大姑转头又跟张大山聊起其他事儿来。
聊的还是张鸿雁这次回国打算办的事情。
说,郑荀出狱的通文发放下来了,比想象的要快上一个多月。
张鸿雁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敛了眉没吭声,听着张大山说着这次打探出来的消息,说他出了狱可能还会被捞回来重用,也不知道郑荀背后究竟是拽着什么筹码,竟是这样巴巴地将人捧着攥着,到现在还有冒头的一天。
张大山打探出来的消息和张鸿雁得来的消息出入不大,毕竟是身在国外,有些细节问题到底是不如张大山说的详细,也正是考虑到这方面的原因,张鸿雁才千里迢迢跑回国来。
她从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细节决定成败的原理这里就不多说了,原本她也不是只为了一个郑荀才大张旗鼓跑回杏杨镇来的。
详细计划因着还没完全布好局,张鸿雁有些事也是不便和张大山说太多的,两人捡了几句闲聊,倒是后来张大山冷不丁提起了郑荀之前包养的那个二奶。
语气调笑,漫不经心地说起,说,他前段时间去隔壁市谈生意的时候碰见了那个马阮阮。
几年后的马阮阮比之当年更具风情,体态袅娜,身姿窈窕,眉眼看起来刚毅不少,瞧着和从前倒是差别挺大,若不是旁边还站着个身材抽条,但样貌变化不大的郑云贤,张大山当时还真没认出人来。
张鸿雁伸手挟了一筷子腌脆笋放进嘴里,听着这话儿眉眼不动,只是在听起张大山说那对母子瞧着过得不错的模样,才眯眼笑了一下,淡淡道,会过日子就好。
也算没白费她当时伸出援手拉她一把的心思。
张大山提起这茬儿倒没什么心思,只是事情联系到自家大姐身上,总觉得什么都不干好像有点过意不去的感觉,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张鸿雁这样的脾性,是容不得别人随意插手她的事情的,哪怕他是她的亲弟弟。
哦,对了,张鸿雁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侧过脸叮嘱张大山,等会儿我要带着欣欣和乐乐去妈那里,晚上一块过来吃饭,省的一家人还开两家灶,麻烦。
张妈妈笑着点头。
至于郑荀那事儿……张鸿雁神情略显迟疑,但神色一敛很快就下了决定,她拍拍自家弟弟的肩膀,语气平静道,郑荀的事儿你也别想太多,有李家的帮忙压着,他也蹦达不了太高,何况,他背后那人也不会看着他跳得太高,扯断那根控制他的线的,这为人处事之道,一张一弛自有缘法,你以后看多了自然就懂了。
张大山点点头,略过这事儿,自此不再多提。
而刚才张鸿雁姐弟刚刚提起的那对母子,此时的情况却如一颗石子从高处投入平静的石滩,看似声响小,却也惊起了一番波澜。
显然,郑荀要出狱的消息并不只有张大山在关注,马阮阮母子同样也是。
大约人都有记仇的本能,尤其在这人狠狠地伤害过你之后,人便一边惧怕,一边恨之入骨。
郑云贤特意跟学校请了几天假回家陪马阮阮,他们母子从那个地方逃离之后便一直绷着根筋,就怕什么时候郑荀会从监狱里爬出来找他们算账,毕竟,比起张鸿雁这个光明正大离开他的女人,马阮阮只能算是个背叛者。
这么多年来,马阮阮一直战战兢兢,唯恐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那人找到,再被关到那人影不见半只的黑屋子里去,那是生生要把人关疯的节奏啊。
郑云贤到了如今,神色还是平静的,他费了好大劲儿才让马阮阮慢慢放松那根绷紧的神经,就怕她一个承受不住就崩溃了,所以这几天看马阮阮神色郁郁的模样,心里担心之下,连着学校都好几天没去了。
惶惶难以度日,马阮阮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看身边的儿子,她就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深呼吸几口,马阮阮提出要带郑云贤离开这里。
郑云贤否决了。
为什么,在这里咱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郑荀不会放过我们的,咱们得逃,马上走!马阮阮尖叫着,声嘶力竭地想要说服自己的儿子跟着自己一块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癫狂状态。
郑云贤不为所动,几年来的颠沛流离已经让岁月将他早早催熟,成长为一个可以让马阮阮依靠的男人。
郑云贤任由马阮阮歇里斯底地喊叫,直到她整个人都疲懒下来,才将人抱去放到卧室里去,熟练地给她盖了被子,哄她睡觉。
在很多年前,马阮阮决心带着他离开的那日,他便决定一定要好好守护自己的母亲,而这样守护她的日夜,在马阮阮每夜每夜做恶梦的晚上,他已经能够很熟练地安抚下自己的母亲,让她轻松入眠,可见时间的魅力。
在马阮阮面前,郑云贤所做的不多,只是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给予她信心,他需要他的母亲好好的活着,就如马阮阮需要郑云贤这个儿子让她活得更有意义。
眼看就要到了学校月考的时候,马阮阮这样对孩子看重的女人,哪怕对郑荀即将出狱的事情再怎么惶恐忧虑,当前的事情该干嘛还是得干嘛。
马阮阮催着郑云贤回学校上课,顺便复习一下课程准备给考试事宜,见儿子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走的模样,马阮阮也怒了。
所谓为母则强,面对孩子濡慕而担忧的神情,马阮阮就是再软弱也会强逼着自己撑起一片安稳的天空让自己的孩子平静的生活。
你上你的学去,妈妈的事儿轮不到你担心,马阮阮拎着书包将人赶出家门,推着他去学校,但凡郑云贤敢犹豫一下,马阮阮便会竖起眉头,不过她也没想着这样就能将自家儿子糊弄过去。
郑荀的事情我会解决,只要你好,妈妈做什么都愿意,你不用担心,妈妈会处理好这件事儿的。大概是心里真的有了主意,马阮阮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狠厉,目光坚定,显然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女人狠起来不怕,作为一个母亲,当她警觉自己孩子有危险的时候,真正狠起来,那才叫一个绝。
大概就连郑荀自己都想不到,这还没出狱呢,外面两个女人就磨刀霍霍地等着他了。
将郑云贤送去学校,马阮阮在租来的屋子里静坐了许久,直到两脚发麻,身子僵直,她才慢吞吞将桌上的手机打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按下那一连串熟悉又陌生的数字,屏着呼吸等候许久,才听到那边幽悠悠地一声,喂,你好。
仅是一声简单的问候,马阮阮顿时泪如雨下,哽咽着声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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