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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千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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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停了,飘逸的女子立在我们跟前,整个破庙刹那间恍如白昼,我终于清楚地看到了女子的面容,那长相,可以用“面如芙蓉眉如柳”来形容,漆黑闪亮的眼眸如一潭秋水,眼角削长上仰,艳媚无比。一身雪白的纱衣及地,裹着她曼妙多姿的身体,我想无论哪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女子,都会心动向往的吧。

  光顾着欣赏女子出色的容貌,却没留意自己脚下未稳,眼见要向一旁跌去,哪知花遮山一把将我拉至他的怀里,我与他的脸近得几乎贴在了一起,他温柔似水的目光顷刻倾注与我,四目相交之际,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注意到他英俊的容颜,浓眉下那双带着霸气的眼眸,此时却释放出无限的柔情,挺直鼻梁下丰匀的唇,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感性的嘴唇,我有些忘乎所以。

  “呦,两人如此亲密,遮山哥哥,你就不怕柔儿吃醋吗?”女子尖酸的语气才将我几乎出壳的灵魂拉了回来。

  我想推开花遮山,但他的手臂却紧紧地挽在我的腰际。只见他不慌不忙,温和地叮嘱我:“小心点儿,站稳了。”我点点头,他才慢慢松开我,却没有正眼看那自称是柔儿的女子。

  女子围着我走了一圈,边走边将我上下打量了个遍,不悦地说道:“原来遮山哥哥身边又有了新欢,难怪把柔儿给抛在了脑后。”

  “怀柔,休得胡言。”花遮山似乎并不愿意见到她,语气淡如清水,“你来干什么?”

  怀柔闻言,脸色稍嫉,但脸上仍然挂着狐媚的笑容:“柔儿当然是想念遮山哥哥了所以才来的呀,不曾想到,今日来得不是时候,破坏了遮山哥哥的美事。”

  “怀柔!”花遮山喝住她,“休得胡言乱语。”

  怀柔又将目光转移到我身上,那不屑的眼神好像藏着一把无形的剑,也仿佛在警告我花遮山只属于她,我休想跟她抢。我与花遮山原本就清清白白,只是她会错意而已,我自然是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哪知却击怒了她。这位美丽的怀柔姑娘的表面功夫倒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明*情坏到了极点,却依然笑得面如桃花。

  “遮山哥哥,这位姑娘看似不像我们的同类,不知、、、、、、”

  “住口!”花遮山打断了她的话,神色略带慌张地看了我一眼,用冰冷的语气对怀柔道,“你若没别的事就赶紧离开吧,林姑娘身子不济,别打扰了她休息。”

  怀柔听到花遮山下了逐客令,气得跺脚,转身化作一股青烟,就不见了踪影。我对怀柔刚才的那句话耿耿于怀,不是同类?以怀柔刚才来无影去无踪的形势看,莫非她不是人?这个推断把我自己吓了一跳,如果她不是人,那花遮山也不是人了,那他们是什么?鬼吗?

  “林姑娘,你怎么了?”花遮山已重新把烛火点燃。

  “啊?”我正想得入神,他一出声倒把我吓了一跳,也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让林姑娘受惊了,怀柔的话林姑娘不必当真,她这人平时就爱胡言乱语。”他边说边扶我坐下。

  “不碍事。”我试探道,“想必怀柔姑娘的武功境界极高,来无影去无踪的,诗雨从未见过。”

  “厄、、、、、、林姑娘说对了。”花遮山随声应道。

  “怀柔姑娘的功夫如此了得,想必公子的功夫也不会在她之下。”

  花遮山笑笑,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埋头忙着生火烧水,不一会儿,便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水递给我:“来,喝点热开水,暖暖身,缓解一下疲劳。”

  我接过水,喝了口,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好羡慕怀柔姑娘,不仅武功了得,而且长得国色天香,看得出,她对花公子也一往情深,花公子当真好福气啊。”

  花遮山闻言,一脸苦笑,叹息道:“怀柔的确拥有几分美色,不过,她天生傲慢任性,蛮不讲理,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若有姑娘你几分好,那便足够了。”

  “我与花公子不过相识两三日之多,花公子岂知我好与坏。”

  “姑娘谦虚了,虽与姑娘相识不久,但从姑娘的言行举止便可看出姑娘是知淑达礼之人,而且,心地善良,令遮山敬佩万分。”

  花遮山的话说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的确从来没发现过自己有什么优点。

  “能与林姑娘相识,是遮山的荣幸,也不枉来人间走这一遭了。”花遮山的眼神刹时变得雪亮,如同那天在森林里所见。

  我望着他的眼睛,不由得问道:“公子的眼睛为何如此与众不同?”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会这么问,从容不迫地回答道:“我从小练习一种特殊的功夫,慢慢的,眼睛就变成这样了,时常会发出这种奇怪的光芒。”

  “世上竟有这样奇特的功夫,能说给我听听么?”

  他却神秘兮兮地说:“天机不可泄漏。”

  我便也作罢,不再追问,只是有意无意地说:“难怪怀柔姑娘说我与你们不是同类,原来、、、、、、”我故意不把话说下去,看他的反应,只见他面色一怔,我接着道,“原来你们都身怀绝技。”

  他闻言,随即一笑,说道:“姑娘真聪明,想必怀柔她也正是此意。”

  睡到半夜,我冷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尽管花遮山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我身上,我依然觉得很冷,额头上却冒出豆大的汗珠。花遮山摸了摸我的额头,惊呼出声:“好烫,林姑娘,你病了。”

  “我好冷!”我冷得浑身不住的哆嗦,牙齿直打颤,说出来的话如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花遮山拿来一碗水,放到我嘴边让我喝:“林姑娘,喝点水。”

  我依然不停地发抖,汗水也在不停地从体内冒出,湿透了我的衣衫,更是觉得寒冷不堪。

  “林姑娘!”

  花遮山不断地替换着放在我额头上的湿毛巾,可是,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我还是在不停地哆嗦、流汗。

  迷迷糊糊中,我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怀里的温度逐渐在我身体蔓延开来,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寒意被一点一点驱逐出去。

  身体不再颤抖了,我渐渐睡去。

  梦,又开始了,自从相遇花豹,它便无数次地在我梦里出现。尤其是这几天来,夜夜都会梦到。

  我梦见自己躺在花豹的身旁,脸贴着它光滑的皮毛,温暖舒适极了。

  聂诺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高兴地简直快要发疯了,欲向他奔去,可是,身子却动弹不得。

  于是,我拼命地喊他,他置之不理,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我,满面怒容,忽然转身就要离去,我心里焦急万分。

  “聂诺,别走!”

  然而聂诺头也不回,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聂诺,等等我,你不要走!”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可是那冷如冰霜的眼神却把我怔住了,他何时用过这种眼神看我,只听得他憎恶地说:“看到你靠在他怀里那满足的神情,简直是在侮辱我的双眼,林诗雨,你太令我失望了。”

  “聂诺,它只是一头花豹呀。”然而,当我看向花豹时,哪里还有它的踪影,刚才花豹躺着的地方,竟然换成了花遮山。

  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然而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我却百口莫辩,只是不住的摇头:“怎么会这样?不,不是这样的,聂诺,不是这样的。”然而,聂诺双唇紧抿,那坚毅的五官变得更加硬冷,怒目而视。

  “聂诺,聂诺,聂诺、、、、、、”我挣扎着醒来,此时天已大亮。我发现自己竟然依偎在花遮山的怀里,心猛地一抽,第一反应就是想推开他,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全身乏力,连抬起一只手臂的力气都没有。抬头,花遮山憔悴的面孔把我吓了一跳,只见他两眼布满了血丝,眼敛处还有些乌青,想必他是一夜未合眼了吧。见我醒来,他伸手贴贴我的额头,吁了口气欢喜道:“太好了,烧已退了,林姑娘烧了一夜,说了一夜的胡话呢。”

  “是吗?”想到刚才的梦,我看看他与我之间的距离,不免尴尬地望着他。孤男寡女共处破庙倒也罢,还彻夜搂抱同寐,这若真让聂诺看到,后果就该像梦到的一样吧,心里不由得充满了罪恶感。

  “昨夜见林姑娘实在冷得不行,没有别的办法,才出此下策,望林姑娘见谅。”花遮山愧疚地解释道。

  他是出于好心,我自然不会怪他,只是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没有起身的意思,我不得不开口说道:“我没有力气动,公子可以帮我挪挪身子吗?”

  花遮山不好意思地笑笑,指指自己的腿说:“请林姑娘稍等片刻,坐得太久,我的腿麻了。”

  我顿时恍然大悟,愧疚万分:“让花公子受了一夜的罪,委屈公子了。”

  他摇摇头,真诚地说道:“只要林姑娘没事就好,照顾林姑娘是我的荣幸。”怕我误会,他又补充道,“遮山没有别的意思,姑娘千万别误会。”

  我微笑着点点头:“我明白,谢谢你!”

第十六章    久别归家亲人聚
终于到了京城,自从那年回了老家,我才是第三次回到这里。京城街头一派繁华的景象,我的眼球立刻被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玩艺儿、小饰品所吸引。

  在车水马龙里灵活地穿来穿去,花遮山像是专门派来保护我的,一刻也不松懈地跟在我的后头,却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

  此刻,我倒不急着回家了,这么久没来过热闹的京城了,心里倒兴奋的很。

  中午,我们找了一家酒楼,上了楼在靠窗的位置入座,边吃边看窗外的风景。

  “花公子来过京城吗?”我问道。

  “之前还从未来过,这是第一次。”

  “是吗,那么这回诗雨可要好好的尽一下地主之意了。”

  “看得出,姑娘乃是好动之人,本适合在京城这样热闹的地方生活,又为何偏偏长居僻静的乡野呢?”

  “花公子错了,其实我的个性偏好清静,这样热闹的地方,偶尔来一次,倒觉得新鲜有趣,但住久了反倒令人厌烦。”我举起酒杯,“来,诗雨敬花公子一杯。”

  花遮山为难道:“林姑娘,我从不沾酒,今日可否让我以茶代酒?”

  “一口也不能喝吗?”其实我酒量也很浅,敬酒的原因有二,一来尽一下所谓的地主之意,二来呢,是为了感谢他一路上对我的照顾。忽然想起我们相遇的那天,崔长风明明约他进去喝两杯的,今日又推说不会。或许有什么原因吧,我也懒得多想,既然不会,那就随他吧,倒省了我的酒钱。

  “不能。”花遮山坚定地说。

  “那好吧,既然如此,诗雨就不勉为其难了,那么花公子就以茶代酒干了这杯。这些天来,且不说公子救了我,还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感激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一切竟在这杯酒中。”

  刚拿到嘴边的酒杯却被花遮山一把夺走了,他将一盏茶放到我手心,然后举起自己的茶盏,说道:“姑娘身体还在复原阶段,还是不要沾酒的好,来,我们以茶代酒,干!”

  “干!”我笑道,“我原先以为公子酒量不错的呢。”

  “从小练习那些奇怪的功夫,师傅从不让我沾酒。”

  “哦,原来如此。”又是奇怪的功夫。

  饱餐一顿后,我们又逛了一阵,只到感觉两腿沉重地像挂了两块铁,才定下心来往家的方向走。

  管家福叔打开门,见到是我回来了,高兴地眼泪都流出来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姐,您回来,真是太好了,光顾着高兴,快进来,我进去通报老爷夫人。”于是,他一路小跑着喊进去,“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不一会儿,爹娘、哥嫂、弟弟,还有三岁的小侄儿,都从里面迎了出来。我一一地问候他们,当三岁的小侄儿用稚嫩的嗓音甜甜的喊我“姑姑”时,我忍不住抱起他,在他通红的小脸上亲了个够。

  爹问起我身后的人是谁,我才想起还没给他们介绍花遮山呢。

  “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如此介绍,但事实的确如此,“来京城的路上出了点意外,多亏了这位花公子相救,花公子不放心我一个人来京城,是特地送我回来的。”

  花遮山拱手作揖道:“在下花遮山,向各位见好!”

  “多谢花公子对小女的救命之恩呐。”爹诚恳道。

  “区区小事,举手之劳而已,林老爷不必太客气。”

  “花公子谦虚了,你是小女的恩人,也便是我们林家的恩人,以后若是有林某帮的到的地方,尽管开口。光顾着说话了,花公子快快里边请。”

  来到花厅,爹娘坐在上堂,其余堂下分坐两边,我立在娘身旁,她一直拉着我的手。

  “诗儿啊。”爹责怪道,“你来京城怎么也不事先通知爹,爹好派人去接你,这千里迢迢的,一个女孩子家万一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可如何是好。昨日才接到你爷爷的信,得知你几日前已经出发赶来京城,若是今日还不到,我便要派人一路寻来了。”

  “是啊,诗儿,爹刚刚还跟我说着这事,估算着你早该到的,却不见你到来。”哥哥说。

  “路上的确出了点意外,耽搁了几日,至于细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以后再跟你们讲。要不是花公子,这会儿我还不知在哪儿呢,多亏花公子了。”我说着,感激地看向花遮山。

  花遮山微微蹙起眉头,责怪道:“林姑娘,怎么又这么说。”

  “诗雨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的嘛,反正无论如何,你都已是我的救命恩人,赖也赖不掉。”我调皮地说道。

  “是啊,花公子。”娘笑颜道,“花公子侠肝义胆,诗儿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既然有救于她,我们林家无论如何都是要感激你的。”

  花遮山起身,恭敬道:“夫人言重了,行狭仗义乃是我们习武之人的本份,路见不平必然拔刀相助。”

  “妹妹,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嫂嫂对我说道,“妹妹这一路上,嫂嫂我光想着就够害怕了。”

  嫂嫂的父亲是朝廷命官,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绣,自然没出过什么远门。但她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自从嫁入林家,相夫教子,伺奉公婆,无一可挑剔。不过,这次也是我第三次见到她,第一次是在她与哥哥成亲之时,第二次是侄子刚出生那会儿,嫂嫂原本就是个美人胚子,如今身为人母,更添了几分女人的韵味,我不禁赞叹道:“嫂嫂真是越来越美了。”

  嫂嫂笑道:“妹妹说笑了,我啊老了,妹妹才是花容月貌最佳之时呢。”

  这时侄儿凑了上来,一本正经地说:“娘和姑姑都很美!”逗得我们哄堂大笑。

  “哎呀,冬儿,你这小家伙,嘴怎么这么甜。”害得我又忍不住要去抱他亲他了。

  “奶奶说,冬儿的嘴抹了蜜,所以这么甜。”小侄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这小家伙真是太讨人喜欢了。

  这日,林家热闹非凡,欢言笑语溢得满屋子都是。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七章    月光似水谁叹息
夜间,我正伏在书桌上发呆,爹和娘来到我房里,他们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这一路上所遇到的事吧,当我讲完我这一路的遭遇,当然省略了破庙孤男寡女共处一夜那一段,娘边擦眼泪边心疼地说:“诗儿啊,你这一次次的,让为娘听了都后怕,以后就留在娘的身边,哪儿都别去了。”

  “娘,没事,你女儿我这不好好的在这里嘛。”我安慰道。

  “诗儿,你娘说的没错,以后就留在京城。”爹说道。

  “爹,算命先生曾说过,女儿我福大命大,遇事能逢凶化吉,所以爹娘不必为女儿太过担心。”

  “话虽如此,你总归是爹娘的一份牵挂呀。对了,你这次怎么突然回来?”

  话到了正题上,我却不知如何开口。沉默了半晌,才说道:“爹,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这次,我是为了聂诺而来。”

  “爷爷信上和我说了,当年的事也该让你知道,只不过之前爹没有好的时机说与你听。”

  “爹,聂诺他不见了。”

  “诺儿不见了?”爹和娘异口同声道。

  “不见了,我去小木屋找他,但我看到的是满屋子的灰,他应该是很久都没有回去过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吉是凶。”

  娘知道我很担心他,于是宽慰道:“诗儿别太担心,诺儿拥有一身好本领,他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

  但愿如此吧!

  “爹,这么多年了,难道真的查不出凶手是谁吗?”

  说起这事,爹的神情更加凝重了,眉头紧锁,忽然间,我发现爹老的许多,鬓上不知什么时候已长出了白发,心头不由得一阵酸楚。

  爹摇头叹息道:“找人明察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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