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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院-府院姑娘-愿一世莫玲珑-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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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可正看得专注,却有婴孩忽地“哇哇”大哭,原是一向展着笑脸的瑞志霆正在哭闹。
  且说瑞志霆未满周岁,尚是个襁褓小儿,纵旁人时常夸奖他乖巧、有福气,但到底不知事,先前还笑哈哈的,这会儿却“哇哇”大哭,变脸自是比翻书还快。
  公夫人,满脸歉意,连连告罪。倒是老夫人心疼嫡孙,只管吩咐公夫人抱他退下,仔细瞧瞧怎么回事——若饿了,则寻奶妈妈喂饱;若淌了金汤⑤,则换个新裤裆。
  这点小插曲还不至于教众人放在心上,只稍稍瞟了一眼,遂又将目光转向延辉阁那处。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虞德妃寻个空,偏头冲徐泽康问道:“六哥儿,今个儿可曾到永寿宫请过安了?”
  “回母妃的话。”徐泽康半弓着身子,拱手而道,“儿臣忏愧,今个儿尚未到永寿宫请安。”
  这三人都是下了朝④,又在上书房交了功课,得了翊坤宫传令便匆匆往这儿赶来的,虞德妃如何不知徐泽康尚未顾得及过去永寿宫一趟?
  “这日头可晚了些,只怕你令母妃等不着你,心里担忧哩。眼下本宫这里也无事,索性你便去永寿宫请安罢,也替本宫问候一声。”虞德妃话头一顿,待听得徐泽康一声“儿臣遵命。”,又偏头对坐在一旁的瑞珑嫣说道,“珑姐儿也一块儿去罢……惠妃姐姐许久不见你,想来心中定是记挂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  ①钟粹宫,庄妃黄氏。
  ②景仁宫,温嫔温氏
  ③皇五女,生母唐氏,后改生母温嫔。(026)
  ④皇子六岁上早朝,只听朝,不议政。
  ⑤金汤,尿。


☆、057 花斑大猫·争吵

  二夫人心中顿时一咯噔,暗道:这虞德妃娘娘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先前虞德妃娘娘下帖子要老夫人进宫,二夫人原就觉得奇怪,后又传令要公夫人与自个儿进宫,二夫人更觉其中不寻常之处——毕竟,如今宫中正忙着选秀一事,虞德妃却急切切地要家眷进宫叙旧,这像什么话?
  要知道,汝国公府今年也是推举了一名秀女在其中的,于公于私,都该避嫌一二。
  且在二夫人看来,这虞德妃娘娘按说也是个聪明女子,在后宫沉浮多年,眼瞅着到了与黄氏一族一争高下的时候,当是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免遭太子那般下场。
  事出反常必有妖,论说虞德妃没有旁的心思,二夫人可不相信——更别说二夫人一向忌讳自家闺女进入皇宫后院,唯恐她又遭人侵害、伤及性命。
  只是虞德妃金口一开,自家闺女也不好拒绝。
  二夫人遂自宽大的袖口中探手捏了捏瑞珑嫣的手心,拿眼神示意她自个儿万事小心。
  瑞珑嫣却不曾有疑——永熹二十二年在宫中养伤时,永寿宫的令惠妃娘娘也曾照拂瑞珑嫣一二,是以姑母娘娘命瑞珑嫣一道前去请安,瑞珑嫣自是没有半点犹豫的。
  只道是自家母亲紧张于她,担心她又遭了难罢了,遂也捏了捏自家母亲的手心,示意自个儿明白,势必会小心谨慎,再扣了个万福,道:“臣女告退。”与六皇子徐泽康,并随行伺候的宫人一同退了下去,
  徐泽康和瑞珑嫣同随行伺候的宫人穿过御花园中古柏丛丛,又路过千秋亭、养性斋,拐过两道宫门,方能看到重重宫檐。
  瑞珑嫣恪守母亲嘱咐、不敢多言背行,一路本是相安无事。
  大抵徐泽康心孝,替虞德妃诠释其意,只说自家母妃确有挂念,还客套几句明慧太公主的近况,瑞珑嫣也一一答了。忽地,徐泽康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簪子不错。”
  瑞珑嫣今日挽的是百花分肖髻,正中缀着几朵珠花,耳际偏后簪了一支雕玉兰檀木簪子。
  只听徐泽康这么一说,瑞珑嫣微微红了脸,虽知晓秦家表哥乃是六殿下的伴读,但也不敢大大咧咧地将他供出来,只说:“谢殿下夸奖。”一时糊了心,也不知警醒徐泽康此言何意,更不曾察觉徐泽康眼中的光亮。
  正这时,却有一团斑斓之物猛地向几人蹿来。
  “呀!”瑞珑嫣惊叫一声,腿脚一时动弹不得,只顾得及拿手挡在面前。
  徐泽康亦是一吓,但好在他胆子大,立时一个跨步上前,一手以铁甲护腕为盾挡在胸口,另一手牢牢将瑞珑嫣护在身后,瞪大了眼往那斑斓之物瞧去——原是一只花斑大猫!
  “哪里来的畜牲,竟吓唬人!”着指了伺候瑞珑嫣的宫女恪怡叫骂道。
  那花斑大猫怪叫一声,张牙舞爪,好不厉害,墨绿色的细尖眼瞳在撑得老大的眼珠子里十分渗人,即便在青天白日,寻常人见了亦是心惊胆跳,生恐这小祖宗成了魍魉精怪。好在那花斑大猫并不欲在此逗留,只甩了甩尾巴,呼呼呵呵几声,便一溜烟儿跑了,拐进角门遂无影无踪。
  “禀殿下,是只大花猫,瞧着像是五皇女殿下所圈养的那只。”说话的乃是贴身伺候六皇子的随侍太监,名唤王忠,称小忠子。
  但说小忠子一直紧张兮兮地盯着那作乱的大猫,就怕它一时发了狂伤及自家主子,直到看着它远远跑走,这才敢上前说话。
  “五皇姐的兴致倒好,上回儿放跑的是鸟雀,这回儿放跑的是花猫,下回儿还想放跑什么?”徐泽康低声冷笑,“不必去管它,那厢自会有人动手料理的。”
  “是。”小忠子闻声应下。
  徐泽康猛地想起自个儿还将瑞珑嫣护在身后,胸腔咚咚敲着,耳尖慢慢烧红。生恐瑞珑嫣看出端倪来,徐泽康立时转身对她拱手告罪:“四表妹莫怕,原是我皇姐屋里养着的一只花猫,她身子一向不好,不常出门,惯爱养这些个喳喳叫唤的玩宠,又从不拘着它们……那畜牲吓着你了,你莫怕,左右有我在。”说到最后,竟有些磕磕巴巴。
  “我,我怕这个做什么……”瑞珑嫣面上微红,只当是徐泽康笑话自个儿胆子小,圆眼微睁,像是在壮胆,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不甘不愿,“只是那猫儿猛地蹿出来,我预料不及,这才,这才吓住了而已。”
  徐泽康一愣,复而一笑,心知是瑞珑嫣一姑娘家胆子小又要面子,却不拆穿,只转了话头,说道怕令惠妃久等,率先举步往永寿宫走去。
  瑞珑嫣以为自个儿闹了笑话,正兀自苦恼,临近永寿宫,但听徐泽康支支吾吾地说话。
  “方才,方才九弟淘气了些,还望四表妹莫要见怪。”
  瑞珑嫣一愣,睁着一对眼珠子傻傻地瞧着徐泽康半晌,后知后觉徐泽康说的是九皇子徐泽北方才寻了个空向自个儿讨问瑞婉婉近况的事儿。
  “回六皇子殿下的话。”瑞珑嫣福身回话,“九殿下与阿婉一向如此,虽如冤家一般,可到底交心不错,臣女如何会见怪,请六皇子殿下放宽心便是。”
  且说翻了年,徐泽康已是一十二岁半大不小的哥儿,身量拔高了许多,只因早年体质虚弱,才生得不如璟郡王、九皇子身强体壮。
  按说徐泽康这个年纪,此番选秀先挑个年长些的秀女做六皇子庶夫人,也是可以的。毕竟,再过个一年两年的,永熹帝便会放他出宫建府了,届时身边有个尽心的人里里外外伺候着,凡事都会方便许多——倘若身边只有那么个通人事的宫女或是近身伺候的太监,没个内宅主事的人,这叫什么话?
  只是令惠妃的身子近来愈发不好,而虞德妃私心里更想挑选些能得令惠妃心意的姑娘家做儿媳,故而长久不愿松口,也没给旁人一个准头,教人实在摸不着头脑。
  倩贵妃与褀淑妃又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眼见虞德妃并没有把六皇子的婚事放在心尖上,只当是她待养子自不比嫡亲的儿子上心,私下碎嘴几句她的不是便罢了,倒也不再拿此事说道。
  可这两人没有多事的心思,旁人却是有的——你一言、我一语、道听途说、捕风捉影。久而久之,总有那么一两句不中听的话,传到了徐泽康的耳朵里。
  徐泽康也知道,自个儿虽自记事起便养在虞德妃膝下,但并非虞德妃嫡亲的儿子,与五皇兄、九皇弟总归有所不同——纵是虞德妃心怀偏颇之意,原也是人之常情。更别提汝国公府、明慧太公主明面上待自个儿如同五皇兄、九皇弟无二,实际上恩亲不足、客气有余。
  徐泽康暗道:自个儿生母令惠妃李氏娘家,辅国公府向来子嗣稀薄,到这一代,更是没有一个男丁,在朝野上于自个儿没有多少助力。再者,生母令惠妃乃是嫡长女,而辅国公却是庶长子,兄妹感情可谓一般,要不然,自个儿也不至于这般举步艰难。
  此乃前话。
  且说徐泽康听了瑞珑嫣所言,面色自是不大好,只当瑞珑嫣是在敷衍自个儿,便端着一副小大人的面孔说道:“九弟与瑞姑娘虽是处得好,可终究男女有别,不宜太过亲近。”徐泽康愈说愈觉得有理,铿锵有力,“以前年纪小,倒也罢了,如今可不小了,怎能还是如此这般?你叫本殿下心思放宽,本殿下可放不了。”
  末了,徐泽康还不忘一番谆谆劝诫:“本殿下瞧你也是一贯与她交好的,左右可得点醒她一句,多多劝诫才是。”
  徐泽康此话,摆明了责怪瑞婉婉不守礼教,爱与外男勾勾搭搭,登时让瑞珑嫣心生不满,小脸近乎憋红:“阿婉向来恪守规矩、进退有度,绝无半分错处,六皇子殿下此言,可是多心了!”
  落在二人后头的小忠子和恪怡面面相觑,抓心扰肺似的闹不明白,不晓得两人因何吵了起来。
  只是自家主子若不痛快了,焉能有当奴才的痛快的时候?
  小忠子和恪怡可着急了——这宫道上来来回回的人马可多了去了,更别提还有明里暗里睁大了眼睛监视的人,这要是教哪个不长眼的、有心思的人看了去、说道与旁人听,可怎生了得?遂几次三番想说些话,缓缓两位小祖宗的火气。
  可奈何一个嘴笨、一个怕事,着徐泽康一瞪,一时间喏喏不敢说话,急急缩着身子低垂下头去,恨不得将自个儿塞进青砖缝里,不必碍了主子的眼。
  “你,”徐泽康一贯性子好,可那也是因着自个儿并非永熹帝跟前最得宠的皇子的缘故,晓得韬光养晦、不张扬。
  但他贵为皇子,却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寻常人看在令惠妃和虞德妃的面子上,到底还是会礼待一二,只是殷勤少了些罢了,倒不曾有人这般不给面子,真真恼气:“倘若真是如此,本殿下怎会多心!”
  瑞珑嫣闹不明白,且她与长房三姐瑞玟嫣争强好胜惯了,性子要强,虽还记得礼制规矩,却只为了争这一口气,不肯拉下脸来赔罪,只道:“回六皇子殿下的话。臣女之话,句句属实,殿下若是不信,大可问了九殿下去,只是不知六皇子殿下何故质疑如此,臣女愚钝,实在是想不明白。”
  徐泽康暗自嘀咕:本殿下不过好心好意,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识好歹,真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步伐一顿,却又迈步往永寿宫走去。
  瑞珑嫣见他不反驳,只当是他理亏,心下又是得意又是害怕,恐这位皇子殿下真真发起火来,牵连了汝国公府不好,不免也有些懊恼,啐怪自个儿非要逞这口舌之快……可眼前就是永寿宫,若不进去请安,只怕要教人笑话。
  只好挪着脚步紧随徐泽康而去,连呼吸都不敢大了去,生怕再惹了徐泽康恼气。
  且说这厢令惠妃闻得六皇子和汝国公府四姑娘到来,自是欣喜非常,连连叫内廷姑姑王听雨请二人进来,端的是迫不及待要与二人好好说说话。暂且不提。
  那厢延辉阁中,却是闹起了一番不小的风浪。
  但说那只花斑大猫一路蹿至延辉阁,在几个秀女当中左跑右跳,唬得几个秀女大惊失色,一时之间,你挤着我、我推着你,这个“哎哟”一声、那个“哎呀”一声,甚是混乱。
  别瞧这花斑大猫体形不小,四只粗腿溜得倒是极快,数名宫人壮着胆子合力上前捉拿它也捉不住。
  花斑大猫似有灵性,见形势不好,又忽地从几个秀女的裙下蹿出,直直蹦向延辉阁中正坐主位的倩贵妃曼加洛拉氏,来势汹汹,张着一对墨绿色的细尖眼瞳,宛若鬼魅魍魉,呼呼呵呵几声怪叫,隐约可见一对尖锐爪子闪出的寒光。
  唬得伺候倩贵妃的内廷姑姑青娥尖声大叫:“保护娘娘!毙了这孽畜!”
  


☆、058 陈瑛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一绿衣秀女拨开跟前挤作一团的其他人等,几个跨步上前、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捞、五指一掐,正正好将那捣乱的花斑大猫给提了起来,任它如何张牙舞爪地扑腾也不松手。
  自有机灵的女官报与自家主子知晓这位秀女身份、名字,原是从五品黎州守御所千总①陈淮闳之女陈瑛。
  但见陈瑛一身水色绿朝云绣青丝苏裙,罩了一件粉蓝色披绢,挽着一个卷云髻,剑眉微微翘起,两眼如炬,鼻骨高挺,朱唇欲滴,模样倒是俊俏十分,两耳一对琉璃珠子,左右手臂上各戴了一只银钏,腰间系着镶有石榴红宝石并银丝绣祥云纹路的绫带子,左侧还扣着一枚玉石,脚蹬褐底青丝鞋,端的是英姿飒爽。
  遇事冷静,处事镇定,这般个独特的姑娘立时入了璟郡王的眼,至少在这一排六位秀女中,胆大心细的陈瑛更显风采,不免教璟郡王高看。
  “陈淮闳……庶出三女……”虞德妃捻着花名册的一页细细看着,不由笑道,“皆闻虎父无犬子,不想守御所千总这地方武官的闺女,也有这般气魄与胆量……二弟妹,你说是与不是?”
  二夫人自打虞德妃将瑞珑嫣支走时起便心神不宁——永熹二十二年瑞珑嫣落水、险些丧命,这桩祸事一直徘徊在二夫人的脑海中,久久不去。且说方才又出了花猫作怪这档子乱事,更教二夫人坐立不安。
  骤然一听虞德妃话中有话,二夫人登时心中又是一咯噔。
  论说武官,娘家林氏一族也是武官出身——父亲车骑将军林锆,乃前从一品征北营提督。长兄林世笙,今擢升正二品总兵,代提督之职统帅征北营。幼弟林世箫,永熹十九年武生员,今擢升为正三品右翼先锋官。
  早年尚未出阁的时候,自个儿的胆子何曾小过?骑马扬枪,巾帼不让须眉,只恨身为女儿身,不能与父兄一同上阵杀敌,通身的臭脾气谁都惹不得……可现如今,到底是养成了个府院家妇的胆小脾性罢了。
  远的不说,就拿自家闺女而言,不也是武官之后?夫君瑞书鹏那可是正三品骁骑参领②,左骁营领将,凭的是实打实的的军功,绝非祖辈蒙荫。
  “回德妃娘娘的话。”二夫人欠身应道,“臣妇惭愧,长辈彪悍之风,臣妇只得其百分之一,略显几分武性罢了,当不得娘娘高赞。”
  褀淑妃不可置否,只道:“瑞二夫人就是这般谦和。”
  虞德妃尚不是上三品妃时,圣眷仅在倩贵妃曼加洛拉氏及淑妃唐氏之下,虽长子不得养育在膝下,但到底是一举得男,更是养大了性命。褀淑妃瞧在眼里,便知虞德妃并非池中之物,汝国公府外强中干的表象不过是幌子罢了。如今虞德妃的长子是钦封的郡王,比肩定亲王指日可待,汝国公府自然也就水涨船高。若说二夫人有夫君功禄加身,公夫人便有嫡子后嗣作保,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褀淑妃一贯是不喜欢在她跟前得意洋洋的女子,好似嘲笑自个儿不得势,自然嘴里客气不多。
  明慧太公主闻言,倾身冲虞德妃说道:“总该要懂得进退、遵规守矩、明辨是非、大仁大义,才是持家之道。”这话虽是冲着虞德妃说的,但实际明慧太公主却是要说与澄瑞亭中众位妇人听的。
  只因明慧太公主是永熹帝嫡亲的姑母,身份贵重,她一发话,众人自然只得听着,更要欠身应上一句:“臣妾∕儿媳谨遵太公主教诲。”
  褀淑妃仅仅眼中略生了些许不忿,温嫔却是面色苍白,身子带着几分战战兢兢,好似愤恨又似惊疑。
  温嫔年岁见长,可眼神却不差,那花斑大猫可不是旁物,正是五皇女屋中圈养的玩宠,名唤花雕。
  那五皇女虽非自个儿嫡亲的闺女,又与自个儿不亲近,但总归养在自个儿身边好几年了,皇家玉碟上,写着的生母可是温氏二字——在明面上,自个儿与五皇女便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眼下花雕在选秀当头作乱,更是冲撞了倩贵妃曼加洛拉氏,怎能不叫温嫔害怕惊慌?
  温嫔好歹是浸淫后宫多年的人物,心思转得飞快:到底是谁整出了这么个幺蛾子要害她?是五皇女不满自个儿轻怠,企图让自个儿在这么个喜庆日子丢脸?是庄妃嫉恨自个儿前些年对她的羞辱,不满自个儿只顾奉承虞德妃和璟郡王?还是那久不闻声的唐氏,蛰伏了这些年,终究是要动手了?
  胡思乱想一通,却也没忘了如何应对坐镇延辉阁的倩贵妃。
  果不其然,延辉阁那厢一捉住了花雕,立时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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