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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院-府院姑娘-愿一世莫玲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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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厨房的动静闹得颇大,自然也就引来了瑞珑嫣,便有了后来的事儿。
  敖礼和敖妙君听得愈发心惊,敖夫人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撕了瑞嬷嬷那张嘴。
  “你胡说!”
  什么叫姮姐儿无礼在先?什么叫姮姐儿最先动手的?什么叫姮姐儿出口辱骂瑞珑嫣那个狡猾的死丫头?要不是那个贱婢子侮蔑姮姐儿,姮姐儿怎会命人动手打她?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到底是那死丫头咎由自取!瑞嬷嬷这个老婆娘竟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偏私二房,着实欺人太甚!
  敖夫人保养得宜的脸蛋有些扭曲,一双美目充血通红,似狰似裂,几乎是要咬碎了一口银牙,仿佛下一刻便会扑上来撕咬一般,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打散,化作斑斑粉渍,又是可笑,又是可怕。
  只除了敖礼之外,最得敖夫人心意、当眼珠子般疼着的,便是敖姮君了——这眼珠子三番五次被人戳着泛疼,惯来脾气大的敖夫人如何受得了?
  “放肆!”老夫人大喝,“你这逆子①,到底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但见老夫人动怒,敖夫人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按捺下心头的火气,到底不敢在明面上与老夫人撕破脸皮,便低下头去,明面上一派顺从,暗地里却是记恨上了二房,势要与二房不对付。两手拽紧了裙摆,道一声“女儿不敢。”又以宽大的袖子作挡,偷偷地给自个儿捏捏发酸发疼的腿肚子。
  老夫人冷哼一声,只道这逆子若不训上两句便不安生。
  正这时,二夫人亦进得门来,只是双目红肿,显是哭过一场,且身形不稳,须得常妈妈一路搀着,松不得手。
  作者有话要说:  ①儿女统称子。


☆、046 来访

  二夫人心里有气,自然给不了敖夫人一干人好脸色,径直越过几人之前,由常妈妈搀着,颤颤巍巍地给老夫人福了福身子。
  老夫人有心思,但见二夫人并不比上回那般疯癫痴狂,便知瑞珑嫣定无大碍:“老二家的,四儿如何了?”只是有些事,还需经由二夫人之口,老夫人方能安心。
  “回母亲的话。”二夫人隐隐带着哭腔,福身回话,“四儿的背上尽是青瘀,没一处是好的。”话至此处,掩不住外溢的泪花,“请来的大夫说,四儿先前落了水,身子骨尚未好全,如今这么一摔,怕是内里筋骨大伤……”
  老夫人心里一堵,却也只得劝她,苦口婆心:“四儿自有福泽庇佑,你也无需太过挂心,当是以身子为重。”
  “母亲说的是。”话虽如此,二夫人仍是掩面嘤泣,好不伤心。
  敖夫人见状,也跟着嘤嘤哭泣,直说自个儿命苦,连累得闺女破了相,命里无福。
  老夫人被吵得头疼,只道这闺女不晓事便也罢了,连规规矩矩的儿媳妇都失了分寸,当真是胡闹。皱着眉将两人训了一通,又严令瑞嬷嬷将絮雪居上下敲打一番,再从自个儿跟前伺候的丫鬟中挑出了四个来,两个伺候瑞珑嫣,两个伺候敖姮君,哪个都不偏帮,当真应了敖夫人一念公平。
  絮雪居一片哀呜道哉,苦苦求饶不得,暂且不提。
  到了夜间。
  床榻上的瑞珑嫣忽地呻|吟,反趴的身子猛地一瑟缩,疼极了的瑞珑嫣刹时睁开眼来,只是朦胧忽醒,显得有些茫然,不知眼前何事。
  瑞珑嫣哑着声:“水……”
  一日一夜未进米水,瑞珑嫣只觉喉咙火辣辣地疼。
  “四姑娘!您醒啦!”守夜的丫鬟箐依闻声,喜得红了眼眶,又听得四姑娘叫水,懊恼自个儿服侍不周,手忙脚乱地倒了半温的茶水来,伺候四姑娘起身、饮茶,喏喏询问,“四姑娘,您好些了么?”
  瑞珑嫣顾不得她,急急将茶水饮了,缓了喉咙之痛。
  这回儿箐依长了教训,又殷勤地倒了水来,直到瑞珑嫣口说不用,这才消停。
  瑞珑嫣得空,瞧清了跟前伺候的是箐依,只当是自个儿睡得久了,丫鬟守夜轮值,该是轮到了箐依,虽是奇怪,但也不多问,只道:“什么时辰了?红习呢?”
  “回四姑娘的话,已是亥时了。”箐依怯怯答道,“红习姐姐她……着老夫人令,发落出府了。”
  揽玉轩二等丫鬟红习,恃宠生娇,侮蔑主子,着令杖责二十,发落出府,其兄顺才,亦发落矣。锦瑟,落梅护主不利,亦同杖责二十,罚俸三月。其余人等,杖责一十,罚俸一月,以儆效尤。
  箐依年岁不大,也就只比落梅长了两岁,却因着年前揽玉轩人手不足的缘故,拨来揽玉轩当值,倒占了个二等丫鬟的名号,可实际上,做的却是三等丫鬟的活计,甚至不比落梅更得四姑娘青睐。
  箐依虽不甚聪明,可内里却是十分敏感,自知四姑娘心里对旁人有忌讳,揽玉轩里能够信赖的丫鬟仆妇拢共也只有锦瑟和落梅二人,故而箐依从不多事,对里屋总是远远避开了去。此番要不是锦瑟和落梅挨了打,没法子起身伺候,哪里会有她进屋的时候?四姑娘此时不问,该是她知道自个儿受了难,锦瑟、落梅多是要挨打的。
  看在箐依的老子娘乃是寿安居当值的梳头娘、以及瑞嬷嬷事先吩咐——揽玉轩总得要留个人伺候——的份上,行刑的打手手下留情,倒没下了死手,只受了些皮肉之苦,比之旁人伤筋动骨的,自是要好上许多。
  也合该是箐依性子胆小,眼瞅着红习端的是二等丫鬟的名号,行的是一等大丫鬟的派头,风风光光不过数十天,便这般狼狈地发落出府,心下实在怕极,唯恐老夫人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揽玉轩,鸡蛋里挑骨头,自然不敢怠慢四姑娘。
  瑞珑嫣面色一暗,抿了抿唇,却不曾想为红习辩解什么,只道了一声“知道了。”并伴几声“嘶嘶”痛叫,再不言语。
  “四姑娘!”箐依惊呼一声,又实在不敢使大了劲儿碰疼她,急急跺了两脚,在原地打转,“奴婢去唤人来罢?也好给二夫人报个信儿。”
  “嘶……别去。”瑞珑嫣却阻止了箐依的好意,只道时辰不早,自家母亲怕是已经睡下,不好教她操劳,“箐依,我饿了。”
  箐依假意掌嘴,念叨了一声“瞧奴婢这糊涂的。”,遂急急掀了锦帐进出,自里屋搬来一方小案桌,又端来一个木匣子,木匣子中灌有热水,夹层中放着一盅清粥,清粥隐隐冒着热气,显是早有准备。
  任由箐依伺候着将清粥吃了大半,瑞珑嫣才撇头避开。
  箐依也是识趣,利索地将一应物质收拾了,又端来熬好的汤药,千哄万哄教四姑娘将汤药饮了,还不忘取了蜜饯来,教四姑娘缓缓口中的苦味。
  箐依记挂着四姑娘背上的青瘀,自妆台处拿了两个瓷瓶儿来,皆是治跌打损伤的良药,先得了四姑娘的允,再伺候四姑娘上药——瑞珑嫣趴睡之时,箐依也曾替她上过药的,只是如今瑞珑嫣醒来,箐依自不敢贸贸然动手。
  瑞珑嫣狠狠地咬着蜜饯,忍着化瘀时的疼痛,一面想着事儿迫使自个儿忘了疼:“箐依。表家妹妹可还好?”那时她虽摔得头昏眼花,迷迷糊糊,可也隐约听得敖姮君哭叫,更有许多人吵闹。
  箐依一顿,话头在心里转了三回,方敢说出口来:“回四姑娘的话,表家二姑娘伤了脸……不过那大夫说了,只待伤口愈合,再拿消痕的膏药敷上三五个月,便会好全的,并无大碍。”最后一句,分明是箐依自个儿的宽慰。
  姑娘家伤了脸,便是破了相,再怎么不碍事,终归是晦气——谁晓得将来婆家会不会拿此事说项?
  “四姑娘原不必为表家二姑娘介怀,咱们府上良药不少,随便赠与她些许都是难得,更别说公主府那厢自有恩赐……四姑娘?四姑娘?”话说一半,箐依唯见瑞珑嫣昏昏睡去,只好将衣物给她重新覆上,又收拾了瓷瓶儿,拍拍屁股正准备坐下歇歇。
  正这时,有一丫鬟掀了锦帐进来,原是老夫人自公主府调来伺候瑞珑嫣的二等丫鬟来烟。
  来烟年十五,生得精致,一双挑花眼微翘,水汪汪的,略带红晕,似语非语,似醉非醉,正应“临去秋波,教人心往神牵。”之语。
  “箐依。”来烟低声唤了一句,“三更过了,这里由我来守着,你回去睡上一觉罢。”
  “是。”箐依应了,末了还是没忍住,嘴里叨叨絮絮,“方才四姑娘醒来,吃了半碗清粥,汤药也饮了的,我给四姑娘搽了药,只是姑娘疼得紧,这会儿又睡了……”
  “你只管放心,我知道的。”来烟打断了她,半推半搡地教箐依出去,“倒是你,可要好好养养神,省得累出病来,四姑娘这儿又少了人伺候。”好说好歹才把箐依打发走。
  来烟睡足了三个时辰,不觉困倦,只窝在脚踏板上,拿过薄被盖过自个儿半腰,就着身边一盏长明灯,一边做着绣活,一边看顾四姑娘,谨防四姑娘起夜,自个儿不曾察觉。
  来来回回熬到天光大亮,才与箐依交换伺候,暂且不提。
  絮雪居又闹出了事,二夫人自顾不暇,央得公夫人没法子,只好强撑着惫懒①的身子与她一同操劳府中琐事。
  只是敖夫人不依不饶,时不时跳出来给两人使绊子,这儿指点指点,那儿比划比划,得了空便在老夫人跟前蹦达,诉说两人的不是,恼得公夫人和二夫人心里直冒火气,只是碍着老夫人的面子不好撒火,背地里自然没少琢磨着挖坑下暗手,各出奇招。
  这些事儿,二夫人自然是不与自家闺女说明白的,便是要说明白,让自家闺女长长心眼,也不急于这一时,总得养好了身子再作打算。
  瑞珑嫣一连窝了数日,身子躺得都快散架了,近身伺候的来烟和箐依才允她到里屋炕上坐坐,看几卷杂书,打几个璎珞。
  锦帐掀开了一角,但见新来的三等丫鬟芝麻笑嘻嘻地探出个头,高声唱道:“四姑娘,堂家婉姑娘到了!”
  话音刚落,便见瑞婉婉蹬蹬蹿了进来,带进一股冷风,连披风也不曾解下,一溜烟窝到瑞珑嫣身侧,两只小脚丫一蹭一蹭将鞋子脱了,整个小身板囫囵缩进原本盖在瑞珑嫣腿上的薄被中,嘴里还呼嚷着“好冷!好冷!”
  瑞珑嫣哭笑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瑞婉婉鸠占鹊巢,未说一语②便“抢”了自个儿大半边薄被。
  箐依常年听闻这位娇蛮胆大的堂家姑娘,细数到底却不曾见过一面,如今一瞧,倒是有些愣神,恍不知自个儿失了分寸。
  来烟原在老夫人跟前伺候,自是见过瑞婉婉多回,晓得这位堂家姑娘与四姑娘交好,亲热些也是常理。遂嗔怪般推搡了箐依几下,让她去再捧一条薄被来,自个儿则亲自给瑞婉婉倒水沏茶。
  “你呀,总是冒冒失失的,无怪三叔母时常念叨。”瑞珑嫣嘴里说她的不是,手上却不忘帮她掖了掖薄被被角。
  瑞婉婉年岁不小,性子却乖张得紧,三夫人膝下只得了这么一女,自然很是上心。
  瑞婉婉满不在乎:“我可好着呢,力气大得能窜上树,娘亲何故会念叨我?”又随手将披风解了,丢给一旁的来烟,冲瑞珑嫣挥挥小拳头,“倒是你,三五不时地病倒,这才叫人担心呢!还说我哩……”
  “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行了吧?”瑞珑嫣被她说得窘迫,只得连声告饶。
  瑞婉婉可得意了,摇头晃脑,故弄玄虚:“也是我心里记挂你,眼巴巴地跑来,你还说教我……还是我肚子大,能撑船,不与你计较。你可是猜猜,我带了什么好玩意儿给你?”
  这话可把暖阁一众逗得一乐。
  瞧见瑞婉婉瞪大了眼要撒泼,瑞珑嫣才掩上嘴,捧场问道:“是……珍味阁的灯芯糕?”
  “不是,你再猜猜。”
  “莫不是公主府的梅花糕罢?”
  “你怎么尽想着吃的东西,不是不是。”
  “是哥哥们扎的草蚂蚱?”
  “不是不是,哎呀!你怎么总猜不准?”瑞婉婉迫不及待地叫嚷:“暖玉姐姐,你快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①惫懒:泼辣,无赖,顽皮,不好的。惫:惫乏,惫倦;懒:懒怠。
  ②特指两人之间的对话。
  撒花*★;°*:。☆( ̄▽ ̄)/:*。°★*第二卷结束~~
  提前预告→下一章节有番外(/▽\=)虽然与该章节内容无关嘿嘿嘿~~~


☆、047 秦家姑娘+番外

  闻声,自有芝麻给暖玉掀起锦帐,教暖玉好捧着一盏花灯进得门来。
  但见这花灯足足有一尺来高,呈八角分布;顶上似檐角,饰有凤头,高高翘起,如凤凰欲飞,昂首啼鸣;每只凤嘴各衔有一个指头大的赤金铃铛,轻轻摇晃间,便能听得一阵阵清脆铃响;花灯以檀香木为骨架、,以纱绢为面底,绘有腊梅、白兰、墨竹、千层菊、牡丹、芍药、红桃、并蒂莲,共八幅花图,并题诗一句互为应衬;花灯底座缀有红绳流苏,以金丝为缚,并五福璎珞一个。十分精巧。
  里屋一众见了,莫不惊艳。
  昨个儿十五闹元宵,二夫人恐人多生事,教自家闺女伤上加伤,遂严禁瑞珑嫣出门,更不许她放花灯。
  瑞珑嫣本是憋闷,眼下见了这精巧的花灯,自是打心底里喜欢,满心满眼都是羡慕:“真漂亮……”
  “漂亮罢。”瑞婉婉十分得意,从暖玉手中接过花灯,转而塞进瑞珑嫣的怀中:“拿着,我早知二伯母必定不会允你出门,故而今个儿带了花灯给你。等夜里的时候,往檐上一挂,那叫一个好看!”又一番挤眉弄眼,笑道,“这可是我央了三哥许久,他才许给我的……说到底,这宫里头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宫里的东西?”瑞珑嫣晓得她的好意,便也不推辞,捧在眼前细细看着。
  瑞婉婉倒也不藏私,一五一十地说了是自个儿央求瑞昱洲去找宫匠制这花灯的事。原是这花灯乃是宫中巧匠所做,瑞婉婉借瑞昱洲皇子伴读之光,顺了一个花灯给瑞珑嫣赏玩。
  只见白兰图题字:“能白更兼黄,无人亦自芳。寸心原不大,容得许多香。”①
  “图上的诗句乃是六殿下与九殿下题字,”瑞婉婉凑上前,“也是凑巧,才得了这机会。我与你说,这本是三哥要自己包圆的哩!你也知道,我三哥读书不好,这写的字儿啊就跟狗爬似的,好歹没教他毁了这花灯去。”
  瑞珑嫣拣着话头取笑:“谁与你似的,尽说自家哥哥的不是。”
  瑞婉婉却是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惹得暖玉嗔怪。
  仔仔细细看了许久,瑞珑嫣才将花灯交予来烟,吩咐她收好,转头问道:“我倒忘了问你,你又一个人跑了过来,把谁落在后头了?”
  瑞珑嫣自知她性子野,常常一不注意便溜没了影子,只怕眼下好些人寻她,故有此一问,甚至存了心思,想叫跑堂仆子前去通报一声,省得旁人寻她不着。
  “爹爹和娘亲在祖伯母那儿呢,只有我先过来而已。”瑞婉婉说着说着便皱了眉,嘟着嘴道,“几位哥哥教那新来表家兄弟给邀了去,我也不知他们去哪儿,左不过到哪个景致差不到哪儿去的园子、小亭罢了。”又忽地咬了咬下唇:“四姐姐,我讨厌那表家姐妹。”
  暖玉心里一紧,暗自嘀咕了一声“姑娘祖宗”,偷偷拿眼瞧瑞珑嫣的脸色,生恐她怪罪。
  “怎的?她欺负你了?”瑞珑嫣挑眉,心知凭得瑞婉婉的性子,必定会与敖姮君起干戈。
  瑞婉婉很是不服气,虽把声音压低了不少,却也掩不住口中满满的鄙夷:“凭她什么!害人害己!把你伤着也就罢了,竟还敢摆出一幅可怜相儿,真当谁欺负了她似的!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谁这般死皮赖脸地瞎起哄……哥哥们要一起聚聚,那是哥哥们的事儿,与她何干?你是不知她着实恬不知耻,费力吧唧一堆话,死活就是要跟着一同去!”
  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但三房与汝国公府本是同宗,况且堂家姐妹正在病中,瑞昱聪等人原是要来探望的。不想,半路却教表家的兄弟姐妹给截了去。
  “嘘,这种话岂可瞎嚷嚷。”瑞珑嫣连忙按住了她,不忘说教,“平日里撒泼也就罢了,往后可不许再说这种话,知道么!”又让来烟、箐依皆是退了出去,只在外头守着。
  一来是免得让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听了去;二来是瑞珑嫣忌讳这两人尚不知心的丫鬟,不好教她俩直咧咧地探究自个儿与瑞婉婉的私底。
  “原就是如此!”瑞婉婉也知道瑞珑嫣的顾忌,可实在憋不住心里话。等得几个丫鬟退下,嘴里便喋喋不休,恨不得一吐为快,“瞧她那一幅做派,活似蹬祖儿泼皮上脸,我与她半句话不曾说,怎的就是我欺负她了?”
  “那表家兄弟不分青红皂白便也罢了,我只当他是爱护同胞姐妹,可那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姑妈,竟敢拐弯抹角地说教我娘亲,这才真真是可气!”瑞婉婉气呼呼的,嘴巴撅得老高,几乎能挂上一个小油瓶,“要我说,只他们一家子最能把歪理说正、白的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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