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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步亦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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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蒋澈张口想要解释,最后却只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易新橙扭过头,蒋澈也没说话,良久的沉默。
“易新橙,我收回当时的话,我们像以前一样不行吗?”蒋澈看着新橙说。
“我先走了。”新橙没有接蒋澈的话,想要离开。蒋澈另一只手立刻挡住新橙,“易新橙,两年了,还不够久吗?”
两年了,她再没打听过他的消息,就像从来没有过他这个人一样。而他却时刻都在关注着她的一切。他知道她看到名单时的难过,也知道她身边出现了一个叫孙立允的女生,也知道她慢慢变的不喜热闹,他也知道,新橙在一点点把他从她的世界剥离,他怕,可他却不知道怎么办。
分班的事情不是他弄的,他想解释,却不敢去找她,甚至也不敢打电话。他只是在每个节日和她生日时发条短信,她有时也回,却都是简单两个字,谢谢。
他知道这样不好,可他放不下。那是他喜欢了近三年的女孩子,他从来没告诉过她,他怕耽误了她的学业。他曾以为他们俩会一直保持这样的朋友关系,直到他有照顾她的资本。他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避开了会让她心动的男生,却唯独忘了自己。
他还记得那天,他像往常一样骑车和她一起回家,到她小区门口,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下车,抬头望着他说:“蒋澈,我好像喜欢你呢。”
他突然愣在那里。
“不是朋友的喜欢,而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即使是夜晚,也仿佛能看到她两颊的红晕。
那一刻,他多想抱住她,可他知道他不能。他还没有资本,他不敢给她承诺。
他沉默着。她低头咬了咬嘴唇,紧紧握着小拳头,鼓足了勇气继续说:“你呢,你喜欢我吗?”
你呢,你喜欢我吗?
蒋澈多想回她:喜欢,很喜欢。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了回去,满眼心疼的看着她:“新橙,我们还小,不要考虑这个事情好吗?”
“可是,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了,要怎么装作不知道。”新橙声音越来越小,慢慢低下头。
蒋澈感觉心针扎般疼,但他还是毅然说:“我们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好吗?”
良久的沉默,新橙点点头。
然而,从那晚后,新橙却开始躲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找他,他忍不住去找她,可她却说那就不要做朋友,他生气了,口不择言,却成了他俩彻底决裂的引线。
可是这些都过去两年了,难道不能重新开始吗?
蒋澈一动不动的看着新橙,新橙终于抬头看他,却是一句话没说,推开他的手,毅然离开。
“易新橙,我们的从前你真的都忘了吗?”
新橙脚步一顿,却是没有回头。
她没忘。
三年的朝夕相处,三年的倾心陪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她心情不好,他便把装笔芯的袋子卷起来再吹开逗她开心;
她不想学习,他便和她一起画漫画编故事;
她物理听不懂,他便想办法讲的浅显易懂,一遍又一遍;
不管多幼稚的游戏,不管多无聊的事情,只要她想玩,只要她想做,他都会陪着她;
下雪天,他不放心她骑车,便早起到她小区门口接她……
她都记得,她都没忘。
可是,记得又能怎样,忘了又有何妨。
就像当时,明知不是他的过错,却还是任性的怪了他两年。
慕一看新橙去了好久,便打算出去看看。刚走过拐角便听见蒋澈的声音“易新橙,我们的从前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他一愣,新橙出现在眼前,“易新橙,怎……”话还没说完,新橙便一把拉着他的手离开了。
出了大门,新橙便松开了他,没解释什么,只是慢慢的走,他便也没说话,静静的陪着她走。
走了很久,新橙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慕一猝不及防差点撞上,新橙看到他眼中竟有些惊讶,“诶?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拉着我出来的。”慕一无语。
“……”
靠,拽错人了。新橙扶额。
她一直以为是孙立允……
“……”慕一貌似明白了。
两人继续走着,到了一个广场,便顺势坐在了台阶上。
“其实,我很喜欢蒋澈。”新橙望着夜空说。
“嗯,”慕一点点头,“他知道吗?”
“知道,可是,他不喜欢我呢。”
慕一一怔,明显是没想到这个答案,轻轻皱了一下眉,却忽然明白了什么。
“现在呢?”
“嗯?”新橙没听懂慕一的意思,转头看向他。
“你还是很喜欢他?”慕一也看向新橙,很认真的问。
新橙愣了半晌,苦笑一下,“不喜欢了,他又不喜欢我。”说完低头拿着刚吃完的雪糕棒在地上划着圈。
怎么可能不喜欢。新橙还记得他总会在她尴尬的时候帮她解围 ,有一次,喜欢她的一个男生的朋友们起哄,把外面摘得一支花放到她桌子上,嬉闹着说:“XX给你的。”她有些尴尬,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从后座上站起来,伸手说:“把花给我。”她听话的把花给他,他直接扔给那个男生,“自己留着玩吧。”然后笑着对她说:“没事,别放心上。”他和男生的关系都很好,男生也没再说什么。但她,却忽然发现她对他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愫。
她一直逃避,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后,却成了他俩之间最大的阻碍。
“有没有觉得我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啊,早恋不说,还喜欢自己的朋友,最后却连朋友都做不成。”新橙自嘲着说。
慕一看着新橙眉间笼着淡淡的忧伤,忽然很想伸手抱抱她。手刚伸到一半,“啪唧”一声,一个穿着轮滑鞋的小女生摔倒了,新橙急忙站起身走上前去扶她,然后拍拍她身上的土“没事吧?小心点。”
“嗯,没事,谢谢姐姐。”小女孩笑着对新橙道谢。然后踩着轮滑鞋向前滑去,滑了几米又回来,伸手在自己的小口袋里掏了掏,笑嘻嘻的递给新橙一块大白兔奶糖,甜甜的说:“请姐姐吃糖哦。”新橙看伸过来的小手,愣了一瞬,接过来笑的眉眼弯弯的,“谢谢哦。”小女娃笑着转身滑走了。
“你喜欢吃大白兔吗?”慕一看到大白兔奶糖时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还好吧,小时候挺喜欢的。”
“女生都喜欢吃这个?”慕一像是自言自语了一句。
“啊?”新橙没听清,看向慕一。
“我之前认识一个女生,她很喜欢大白兔。”慕一轻轻的开口,嘴角微微上扬,他看了新橙一眼,“其实我小时候并不住在Q市,那是五岁左右吧,有一段时间,幼儿园大班和中班一起上课,我那时刚会写自己的名字,便在白纸上写着,旁边一个小女生就趴在桌子上,小小的手指着我的名字说:“念,妈妈说这是思念的念。”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大大黑黑的望着我:“你叫念念吗?”我点点头,看她三四岁的模样,便仰着头说:“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念念哥哥。”“可是小婉有哥哥啊,小婉的哥哥比念念大!”小姑娘眨巴着眼睛说。我没有再理她,低下头继续写着名字,“念念生气了吗?”我把头扭向另一边。她便从桌子上慢慢爬下来,迈着小步子蹭蹭跑到另一边,“念念不要生气哦,小婉请你吃糖。”说着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递给我一颗。我也不知道当时在别扭什么,没有拿。”慕一低头笑了笑,然后又抬头看着前方继续说:“她把糖放到桌子上,又爬到椅子上,和我趴在同一张桌子上继续说:“其实妈妈不让小婉吃糖,妈妈说再吃糖牙里面会住下小虫子,可是小婉很喜欢,所以哥哥就偷偷给了小婉两颗哦!”听到这话我愣了半晌,她笑的眼睛弯弯的,满脸都是说到哥哥的自豪,我当时莫名的别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然后说:“我把糖还给你,你以后叫我哥哥好不好?”她摇了摇头,“不可以,送出去的东西就不能收回来了。”
“……”
说到这,慕一停了一下,新橙便问:“然后呢?”
“嗯,然后,”慕一的眉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继续讲到:“我第二天带着一盒大白兔早早的去幼儿园找她,可是,她却没有来。我坐在小椅子上等啊等,却等来了她的家人,一起来的还有警察。那时我见到了她的哥哥,□□岁的模样,抿着唇站在大人的身边,像是感觉到我的注视,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准确的说是落在我手里的那盒大白兔,当时我并不懂他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后悔,但是他的眼神却让我觉得,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后来,我就搬家了,真的再也没有见过她。我甚至连她完整的名字都不知道。”
慕一说完后看向新橙,眸中的光暗了一度,她没有他期待的表情。
难道是想错了吗?
他笑了笑,看着新橙说:“我这个早恋可比你早多了。”
新橙也笑了,挑眉看着慕一故意拖长声音叫:“是呀,小时候就会调戏小姑娘啊,厉害啊,念念哥哥~哈哈”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重点啊?”慕一笑着作势要打新橙脑袋,新橙本能的脖子一缩,两手护着自己的脑袋嘿嘿的笑,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正经起来,轻轻念了句:“念念不忘,唯有真心。”
慕一的手僵在半空,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刚才那句话?”
新橙只是本能的想到了这句话,本来觉得没什么,他一提,忽然发现好奇怪,但却想不起更多的,便摇了摇头,“呃,可能在哪里看到过吧。”
慕一默默地没有出声,心里却在思考着一些事情。刚才那句话他之前听过,小时候爸爸经常抱着他,轻轻拍着,念到:念念不忘,唯有真心。他问爸爸什么意思,爸爸总是笑着不回答。但是有次,爸爸以为他睡着了,喃了一句:“念念不忘,早该忘了吧。”
他定定看着新橙,后者的眼神干净无害,莫名的熟悉感却让慕一猛的一惊。
易新橙,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八章
冷饮店里,新橙和蒋澈静静的坐着。新橙用小勺子挖着冰淇淋,却不往嘴里送,蒋澈面前的冰粥也没动,静静的看着新橙。
“蒋澈,”新橙突然抬起头看着他,“我没有怪过你,我只是觉得我自己不好,毕竟是我想太多。我会试着放下,我们还做朋友吧。”
“易新橙,其实……”蒋澈欲言又止,看着新橙明亮的眼睛,笑了笑:“好。”
他终于愿意承认,却怕她不再愿意接受。
既然她说会放下,那就让我以朋友的身份继续守候。
新橙也笑了。想起慕一说的话,“那时候还小,或许觉得很严重,很尴尬,可是现在想想,本来也没什么呢。”
是啊,本来就没什么呢。其实,她早就不再生气,她知道那不是他的错,可是她却放不下。
那个家伙,看得真是清楚啊。
新橙觉得看得很清楚的家伙正郁闷着呢。他终于知道当时新橙眼里一瞬的恐惧是什么了,可是,他却有点不知所措了。
新橙在家待着的几天,每天和张慕一在微信上插科打诨的,时间过的也挺快,可她总是会想起Z大,她去不了的那所大学。
终于,在进行了各种思想斗争后,终于决定要去那所大学看看。
她只说要去H城,但没告诉爸妈是想去看看Z大,和老爸软磨硬泡了好久,终于同意。于是新橙收拾好小行李踏上了去H城的高铁。
她没有告诉慕一,可是,慕一还是知道了。
因为刚到站,就发生了一件事,让新橙不知所措。
她的钱包丢了。
当时新橙刚下火车,想买点东西吃,却忽然发现自己的钱包没有了,她翻遍了书包,还是没找到。身份证□□都在里面,新橙着急的想哭。
新橙望着偌大的车站,来来往往的人群,无力感油然而生,突然,手机响了,她看到屏幕上闪着的名字,按下接听:“张慕一,我钱包丢了,怎么办?”新橙委委屈屈的说。
“你在哪啊?”慕一急忙问。
“我在……”
手机突然没了声音,慕一一惊,再打过去都是关机。心里忽然着急起来。
新橙忽然知道什么叫屋漏偏逢连阴雨——她的手机没电了,而她偏偏没带移动电源。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接到慕一电话的时候就像是抓住了什么,直接就把钱包丢了的事告诉他,虽然知道没有用,却还是说了。
可是现在,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要怎么办?
忽然,黑了的手机屏上出现了一条短信:别乱跑,等着我,我去找你。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一定是张慕一。
慕一到车站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他把车停好,就跑到车站的广场上,远远的就看见蹲在路边的新橙。她抱着书包,静静的在地上画着玩,慕一悬着的心忽然放了下来。
还好,她没事。
“易新橙。”新橙闻声抬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慕一,忽然觉得很委屈,站起身一下抱住了慕一。慕一没有丝毫准备,竟愣在原地。
“张慕一。”新橙双手抱着慕一,忽然觉得很心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慕一回过神来,轻轻回抱住了新橙。
“张慕一,”新橙松开慕一,抬头望着他,一双大眼睛眨啊眨,满满的都是委屈,“我好饿。”
“……”
这家伙真会破坏氛围。
慕一带新橙吃完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新橙吃饱了心情好了很多,拍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冲慕一嘻嘻一笑:“谢谢你请我吃饭啦!”
“……”
“我们现在要去哪啊?”新橙问。
“当然是找地方住啊,对了,你订酒店了吗?。”
“我订了,可是,我的身份证也丢了……”
正在开车的慕一立刻踩了刹车,停在路边。满脸惊恐的看向新橙。
新橙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眼神分明在说:“真的,不骗你。”
慕一凌乱了。
“呃,易新橙,要不然你和我住在一起?”慕一想了一会儿,挑眉故意问到。
“不要。”新橙斩钉截铁的回,然后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说:“我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起,会很挤。”
“……其实,我们可以住标准间,有两张床。”
“诶?一个人也可以订标准间?”
“……可以。”
新橙想了一会,点点头,“只要我一个人睡一张床就行。”
“……”慕一语塞,看看新橙眼睛亮亮的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禁失笑,“不逗你了,你订的哪个酒店?”
“峰回路转。”
慕一默了半秒,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哦,那个酒店不用身份证也行。”
“啊?不会啊,之前都要的呀?”新橙疑惑皱眉,之前爸爸妈妈偶尔带她出去都是订的峰回路转,都要身份证啊。
“不相信我?”慕一挑眉发动了车子,“到了就知道了。”
到酒店之后,前台果真没要身份证,新橙微微一惊,不自觉看向慕一,慕一拿着和她邻房的房卡,没有说话,嘴角却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张峰吃晚饭的时候没看见慕一,便问:“念念又跑哪去了?”
“追女生去了。”慕元一脸不开心,小勺子在碗里搅啊搅。
看着慕元的样子张峰不禁失笑,“你哥追女朋友,你别扭个什么劲儿啊?”
“哥哥有了新橙姐姐不喜欢慕元了怎么办?”
“你哥哪次有了女朋友不要你了啊?”张峰摸摸慕元的小脑袋。
“这次不一样,他都直接开车追去H城了。”
“他开车去H城了?怪不得。”张峰一惊,随后恢复平静,难怪慕一打电话给他让他跟H城的分号招呼一声,“正好我明天去那出差,我替你去看着你哥哥好不好?”
“嗯呢。”慕元用力的点点头。
新橙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还是睡不着,看着床边的电话,就拨了过去:“张慕一,你睡了吗?”
“没有。”慕一回。
新橙打开了灯,坐起来,有些糯糯的说;“我睡不着,你困吗?”
“还好。”慕一也坐起来。
“那你陪我说会话吧,你之前给我讲过你小时候的故事,我也给你讲我小时候的事吧。”新橙说。
“好。”慕一爽快的答应。
“我小时候呢,因为爸爸妈妈都很忙,姐姐又在外面上学,就把我放在外婆家,外婆家有一头老黄牛,我小时候还挤过牛奶。外婆家很大,不是楼房,有很长的院子,但是外婆很少让我出去,前门后门都关着。有时候我听到外面小孩的声音,就趴在门上从门缝里看外面,外婆就会把我抱回屋里。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让我出去和别的小朋友玩。每次想出去玩外婆就会讲抓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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