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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要不这样吧，你们俩好好去选家具，白素呢，我送她回去。”宋智站在白素身后，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白素只觉得自己的背一僵，然后就听到陆凌辉的声音，“行啊！那就麻烦师兄你了。”
白素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陆凌辉和裴倬就走了。
“愣着干嘛？上车吧，送你回家。”宋智向前一步走到白素身边，转脸微笑着说完这句话，没等白素，就先上了车。

98。…第九十八章　　再见，青春　　6

白素看着宋智，看他与往常一样，一样的步伐，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姿势，走到车旁，打开驾驶座的门。
“我说，”宋智站在已经打开的车门旁，一只脚已经踏进车里了，“你是不是觉得这家私房菜特别好吃啊？”
白素一愣，双手放在身前拿着自己的包，“没有啊，味道还好。”
宋智无奈笑笑，“那你还不走，站在那儿干什么？”
白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的姿势有多愣。她赶忙小跑下来，然后上了宋智的车。
在白素系安全带的时候，宋智已经熟练地开始一边倒车，一边选着车内的CD碟，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看来他心情不错。然后，宋智把选好的CD碟放到影碟机里，短短几秒钟，车内就响起了好听的歌曲。一听前奏白素就知道是谁的歌了，西城男孩，她再熟悉不过的偶像。
“你一会儿还要去哪儿？”宋智打着方向盘，车子慢慢地从私房菜的停车场向公路上驶去。
“回家呗，还能去哪儿。”
“周末男朋友不约你出去吗？情侣不应该都喜欢在周末一起去看场电影，听场演唱会，或者去爬个山踏个青什么的？”宋智微微笑着，转过脸来看着白素，他的手指，随着车内的音乐，有节奏地在方向盘上轻轻地点着。
白素一愣，转过脸看了宋智一眼，然后又转了回去，“他要是有空，今天就会过来了。本来陆凌辉还打算过几天和几个伴郎一起再过来试衣服的，今天他倒是先搞定了。还有，你这么了解情侣的事情，你怎么还单着啊，谈恋爱了也别不承认啊。”
“什么叫我这么了解情侣的事儿啊？”宋智挑着眉毛笑着，“这些不都是谈恋爱的定律嘛！虽然我现在单身，但是我以前也是恋爱过的好吗？！我只是觉得，你男朋友今天没来，没看到你试礼服时候的样子，挺可惜的。说实话，我觉得你穿那条裙子真的特别好看。”
“那有什么可惜的，婚礼那天，我是伴娘，他是伴郎，怎么着都会见到的，”白素笑笑，然后得意地仰了仰头，“再说了，我穿那套礼服好看，是因为身材好。”
宋智一听白素这么有自信，也笑出声了，“是，小巧玲珑，身材好，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白素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正色道，“小巧玲珑？！你是在说我矮吗？”
“太敏感了你啊！”宋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哪里矮了啊，你这样挺好的，裴倬太高了，穿上高跟鞋都快赶上陆凌辉了。”
白素自己补脑了一下，想象着婚礼那天裴倬要穿着高跟鞋和陆凌辉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客人时的场景，好像俩人的高度，确实要差不多了。裴倬172，陆凌辉白素倒不是很清楚，他和唐西城差不多，那也就182左右，新娘子的礼服那么长，10厘米的高跟鞋也不是不可能。为了不让新娘太累，往往伴娘会在新娘的脚下放一个木块，这样新娘就能穿着平底鞋，又能把裙子撑起来了。
这样一算，陆凌辉需要一双内增高啊！
白素想到内增高，扑哧一下笑出声。
“笑什么呢？是不是自己在幻想男朋友看到你穿礼服的样子被惊呆？”宋智扯了扯嘴角，开着白素的玩笑。
“什么呀！我是在想，陆凌辉在婚礼那天，应该需要一对内增高，否则新郎新娘一样高，就没有美感了。”
“对了，”宋智突然收起笑容，“刚刚在婚纱店里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不是说建议你陪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嘛，你有银色的高跟鞋吗？”
白素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
“那走吧，现在去买。”宋智说着的时候，正好经过一个U型转弯口，然后就直接打了方向盘，向与白素家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嗯？”白素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转了一个方向了，“不用这么着急的，这不还有二十天嘛。”
“不是‘还有二十天’，而是‘只有二十天’了！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当伴娘，相信我，我可是伴郎专业户，婚礼前期准备工作我都做了五六次了，经验比你丰富。你别以为二十天很长，到时候忙手忙脚的容易出乱子。”
白素一听宋智这样说，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二十天，自己还要上班，还要陪裴倬准备这些准备那些，趁着现在自己有时间，先把能做的都做了吧，这样也不至于到时候时间紧了弄得自己都心烦意乱的。
“再说了，虽然我知道你眼光好，挑的衣服、裙子、鞋子、耳钉什么的都很好看，但是有些东西，不适合婚礼。有我这个伴郎专业户给你做参谋，你至少能更加得体一些。”
“你是不是特别得意你是伴郎专业户啊……”白素看着宋智一脸得意的样子，撅起嘴嘟囔着，“打了那么多次红包，你打算什么时候收钱？参加了那么多次婚礼，穿了那么多次礼服，此次都是陪衬，你不憋屈啊。”
宋智真没想到白素会这样说，他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白素，然后转头看回前方，“哦，那和着你的意思是，我这么多次红包包出去，我很亏咯？都是好兄弟，谁在乎那千把块钱。再说了，就算我觉得亏，我也不能为了回本儿草率结婚吧！我现在单身，去哪儿找人帮我回本儿啊，找你你乐意吗？”宋智说完，下巴还特意往白素那边抬了抬。
本来稍微放松了，被宋智这么一说，白素又紧张了起来，“一边去你！我有男朋友！”
宋智笑笑，“我懂，没说你没男朋友。”
也许是白素对这个玩笑回绝得太生硬，也许是宋智的笑夹杂着其他的味道，车内充斥着说不尽的尴尬。只有西城男孩的音乐，还在一曲一曲地播着，白素甚至觉得，自己呼吸都是尴尬的。
“干嘛那么紧张？”宋智并没有转脸，但是他却像是什么都看到了一样。
“哪有，明明是你不说话太恐怖了。”白素也管不了那么多，什么责任都往宋智身上推。
宋智听到白素这个回答，倒是乐了，“恐怖？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随便你，爱说什么说什么……”
“那……我问点我好奇的问题吧。为什么陆凌辉都叫你‘妞儿’啊？”
白素努力地回忆了一下，但是因为时间太久远，她也记不起第一次被大家这么称呼时是因为什么了，“忘了，反正现在大家都这么叫啊，大学那一帮朋友基本都这样叫我的。”
“你男朋友也这样叫你？”
“他？”白素想到一开始唐西城叫自己“白花花”时的样子，就有些忍俊不禁，“怎么可能，他要是有那么乖叫我‘妞儿’就好咯。他叫我白……”差点儿就说漏嘴了，白素在关键时候刹住了车，正色看着宋智，“不能告诉你，反正就特殊称呼。”
宋智笑着点了点头，“嗯，爱称，自己留着就好。对了，你是我小学妹，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我学长啊……”
“怪不得呢，上次我送你回家的时候，你问我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说我看起来眼熟，合着都是学长我年轻的时候在大学里抛头露面多点儿，在你脑海里混了个脸熟啊。”宋智笑着说，回想起上次白素的那句话，他还觉得是她在找话题呢，这样看来，她才是对的。
“人海茫茫，您老人家能混个脸熟已经不错了！”白素扯了扯嘴角，“学长，你是哪一届的？学什么的啊？”
“现在才想起问我这些问题，当初你接到我这单任务的时候就应该去弄清楚的！”
“别数落我工作不认真了，先回答。”白素打了宋智的手臂一下。
宋智笑了，“行行行，别施加暴力。01级，室内设计。”
“考研了吗？”
“没有，小小本科生一枚。你呢？大学学了什么？”
“英语。”
“英语？”宋智有些惊讶地看着白素，“那你还做什么杂志社啊，当翻译多好，边工作还能边出国旅游。”
“呵呵，”白素很夸张地对着宋智笑了两声，“你想的也太美了吧！我就喜欢杂志社。”
宋智点了点头，“喜欢就行，工作嘛，当然要自己喜欢的，让自己开心地做起来才有动力。对了，你是哪儿的人？”
“你猜啊。”
“你猜我猜不猜啊。”
“你……”白素说不过宋智，只能打一下座椅出气。
宋智哈哈大笑起来，“说吧，别把我椅子打坏咯。”
“我家是B市的，我就是一个在北方流浪的南方人。”
“B市？！”宋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素，“咱俩很近啊，我是F市的。我记得我以前大学的时候回家，坐火车还要经过B市，离我家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
“缘分！”白素收起自己的惊讶，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宋智的肩膀。
“行了，缘分带你去挑鞋，拿好东西下车。”白素还保持着一手放在宋智肩膀上一手放在自己腿上的时候，宋智已经把车停好拉上手闸了。
白素全然不觉这么长的一段路，居然这么一下就到了。也许是聊天的过程中，让自己忘记了时间。这一路，倒还挺奇妙，自己对宋智的过去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了解，还能和他开玩笑，就像两个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样。

99。…第九十九章　　再见，青春　　7

下了车，宋智和白素并肩走进商场。
两人来的这个商场，是A市最大的商场。所处的地段也是最繁华的市中心，步行街、夜市什么的，基本都在附近了。
商场的第一层是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和保养品，第二层是金银首饰，第三层是衣服，第四层是鞋子，第五层是床上用品，第六层是家电和数码产品，第七层是手工产品，第八层是各种餐厅，第九层是电影院，第十层是KTV，第十一层是电玩城。
宋智稍微走在白素的前面一些，他熟练地带着白素上了自动扶梯，手里还把玩着车的钥匙。
“宋大经理，看来你很熟悉这商场嘛。”白素站在宋智站的下一级阶梯上，没有抬头看着他，而是一直在环顾四周的环境。
宋智微微转过身，靠在扶手上，把钥匙收回口袋，“被迫的，原来我帮这里两家店做的设计，你说我熟不熟？天天往这里跑跑到快吐了。”
“你这是变了相地再夸奖自己呢吧。”白素给了宋智一个贱贱的笑容，然后跟在他身后，转身继续踏上自动扶梯。
“切，”宋智倒是更贱的给了白素一个冷眼，“用得着吗我，学长当年在学校里就有成就了，要不要我从头数给你听呢白主编？”
白素咬牙切齿，找不到话来反击，“我不稀罕！”
宋智看到白素这个样子，倒是被她逗乐了，“生气起来挺可爱的。”
“不跟你说话！”白素双手在胸前交叉，把头转向一边不看宋智。
宋智完全乐了，笑眯眯地拍了拍白素的头，“小学妹，学长逗你玩儿呢，别生气，开心一点儿，学长带你买鞋，嗯？”
白素蹬了宋智一眼，把头偏了偏，躲开他的手。正好四楼快到了，白素直接向上走了几步，然后留给宋智一个背影，大步向前迈去。
宋智笑着看了看自己刚刚拍过白素的头的右手，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跟着白素下了自动扶梯。
白素走在前面，渐渐放慢脚步，开始仔细看着专卖店里陈列着的各式各样的高跟鞋。银色的高跟鞋并不多见，所以白素基本进到店里，扫一眼，没有看到银色，就直接走了。
“我说，你这样是在挑鞋子吗？”宋智跟着白素走了七八家专卖店后，终于忍不住了。
“嗯？”白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宋智，“不是要找银色的吗？没有银色的就走呗。”
宋智笑笑，然后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自己的嘴，“这是用来干嘛的？”
“这？”白素学着宋智的样子，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吃……吃饭啊。”
“除了吃饭，还能用来说话啊，你不问问，怎么知道别人有没有银色的鞋？万一别人没有摆出来，那你不是白走了嘛。”宋智几乎要被白素打败了，一脸无奈。
“我知道可以问，可是都没看到什么好看的款式呢，看到好看的我自然会开口的……”
“你要是觉得好看的，都是你平时穿的。这可是搭伴娘礼服的，和你平时穿出去的不一样，你不能用平时逛街挑鞋子的眼光来挑这双鞋。”
白素听宋智这么一说，倒也觉得有些道理，过了一小会儿，才弱弱地开口，“那……要不……你来挑？你不是伴郎专业户吗？见过的伴娘鞋也不少了吧，你帮我挑吧。”
宋智盯着白素，看了两秒钟，“一会儿请我吃晚饭，上次的火锅还没兑现呢，今天我也算帮你一忙，火锅今晚兑现吧。”
“今晚？我们才刚刚吃完午餐呢你就想着晚饭了啊，再说了，现在才两点不到呢，买双鞋能用多久时间，怎么熬到今晚？！”白素瞪大了眼睛，请宋智吃饭到不是问题，主要是她不知道，这么久的时间，要怎么打发。
“没事儿，这栋楼，吃喝玩乐的都有，不怕等的时间长，就怕一会儿你玩high了不愿意走。”宋智扯着嘴角，用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白素看了看天花板，好像是哎，楼上吃的玩的都有，“那行，先把鞋的事儿解决了。”
“得令！跟着我，看看伴郎专业户是怎么工作的！”宋智打了个响指，然后得意地走进下一家店。
白素看着宋智的背影，不自觉地就笑了，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切，当了那么久的伴郎还没转正，一个人还得意成这样儿，真行。”
把包挎在肩上，白素也进了店里。
“麻烦你把店里所有有银色款式的都拿一双，这位小姐要试。”宋智就是喜欢开门见山，白素进去的时候，他正跟工作人员说着条件，然后指了指白素。
“好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然后向白素走去，“小姐你好，请问您穿多大码的鞋？”
“三十九的。”
“好的，请稍等。”工作人员微笑着点了点头，就转身进了仓库。
“三十九啊！”宋智笑眯眯地向白素走来，“个儿不高，脚到挺长的嘛！”
白素瞪了宋智一眼，“我乐意，你咬我啊！”
“你没洗干净呢，我嫌脏。”
“你要敢我还得花钱去打疫苗呢！”
“不带你这样儿骂人的啊！我可是好心帮你呢！”宋智看着白素和自己吵嘴的样子，忍俊不禁。
白素嘟囔着，“谁让你说我爱来着，作为一南方人，你应该知道我这身高在南方不算矮了好不好！我能张到165，以前也挺努力运动来着。”
“我没说你矮啊，我说你个儿不高而已。”宋智作无辜状，摇了摇头。
“有差吗？”
“有啊！”
“有就有！我就这么矮了，没办法，妈生的，以后我会找个高的把自个儿嫁了调节一下基因争取让我女儿一米八儿子两米二行了没？！”白素说完之后，发觉自己和宋智斗嘴，真是完全零胜算，永远只有妥协的份。
宋智倒是得意地哈哈大笑，“一米八？两米二？你以为你对象姚明啊！”
“我对象唐西城！”白素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就提高嗓门回了过去。
宋智也完全没有想到白素会这样“反应过激”，也是愣住了。
白素显然也是被自己吓到了，下一秒，她就觉得气氛里充满了尴尬。
“嗯，那……加强营养努力一把也不是没可能。”宋智清了清嗓子，回答地有些尴尬。
“您好，我们店里所有银色的高跟鞋，我们都给您拿过来了，请到这边坐下试试吧。”工作人员的出现，仿佛就是白素和宋智只见的救兵一样，打破了尴尬。
白素在工作人员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立马转身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小沙发那边去了。宋智看着白素的背影，眼神中飘过些难过，又或许是落寞，然后他稍稍抬了抬眉毛呼了一口气，算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状态，然后向白素走去。
宋智走到白素身边的时候，她正坐在小沙发上试鞋，两只脚穿着不同的款式，然后熟练地将鞋子的扣子扣上，然后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这两双怎样？我觉得左脚的比较好看呢。”白素看了看镜子，又转脸看向宋智。
“嗯……右脚的应该不容易脚疼。”
工作人员走了上来，“要不再试试其他的款式？还有两款银色的。”
“再试试吧。”宋智双手在胸前交叉。
白素走了回去，又换上两只不一样的鞋，走了过来。
“我还是喜欢刚才那双，就那双了吧！”白素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四双鞋，上脚的效果，只有第一次左脚试的那一双款式自己喜欢。
“那双前面比剩下的三双都稍微窄一些，而且跟比较细也比较高，我还是不建议你要。婚礼那天有得伴娘伴郎忙的，到时候你脚疼了怎么办？总不可能让新娘子来伺候你吧？”宋智看着白素的脚，凭借他多次当伴郎的经验，还有他接触到的所有女性客户和职员，他能很快看出鞋的不同。
“能有什么忙啊，再说了，仨伴郎呢，都是一米八几的壮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