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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过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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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君非常爱吃牛肉面,我们在一起时如果在外面吃饭肯定是牛肉面。农村成长的他很注重现实,从不送花或礼物给我,我心里非常理解,跟艾君在一起,一碗牛肉面在我的嘴里一样有滋有味,一点不亚于山珍海味。天黑了送我回家,天冷了提醒我加衣,相处的平常、简单,我喜欢这种平淡带给我的踏实。艾君来到北方后,身体不适应,患了风湿。在一个休息日,我陪他到省里的大医院看医生,需要坐两个多小时的车。那时正是寒冬腊月,他怕这么远的路冻着我,在车上,让我一直把双手伸进他的袖筒里,穿行在大街上,也一直紧紧的在衣兜握着我的手……回到家里时,我的脚已经冻得冰冷,妈妈让我躺下休息,身上盖着棉被,这时艾君端进一盆热水,说:“小朵,我没照顾好你,让我给你洗洗脚吧。”在他的坚持下,我把我的脚交给了他,看着他蹲下身体给我洗脚的样子,我既难为情又很感动,就那一刻,我觉得跟他是那样的近。渐渐地,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渐渐地,我们彼此的称呼越来越亲密,渐渐地,感到他真的对我非常非常的好,好到不能再好,可以携手一生,以至于三年后我不得不嫁给他。
第二章 美好的感情(3)
3
七月流火。没有礼金,没有婚纱,没有太多的凡尘俗礼,我作了艾君的新娘。当爆竹粉碎的红纸屑还未散尽,我就由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小妇人。那一夜,下了一整夜的雨,悉悉的雨声,纠缠人心,我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有人说,在城市里有多少扇窗子,它里面的人们就能够找到多少种结婚的理由,而不管每个人去领那个小红本的理由有多么不同,有一点是可以相同的,那就是对于未来的期待,对于将和自己共同生活的那一个人的期待。
成为了城堡里的女主人以后,才发现这城堡里发生的故事不是我想象。在90年代后期组成的家庭中,我的家可以用“家涂四壁”来形容,要不是屋中摆着一台电脑,走进房间很容易让人感到是回到了80年代,一张简单的床和几样来自于我父母家的旧家具,是我新家的全部家当。婚后第一天,艾君便说:“以后我当家,因为你花钱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我不想与之相争,破坏了家的气氛。“好吧,我工资如数上交。”我的朋友和家人听后颇有微辞,“现在的社会哪一个不是女人当家,你这样好吗?”我说:“我已经把自己全部的真诚与信任,连同自己都交给了他,还有什么不能交给他呢?他会过日子不乱花钱,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和艾君像燕衔泥一样经营自己的小巢,后来填置了3样家电,我的家像个家了。
那时,我正弹着一手不熟练的吉它曲,特别喜欢《爱的罗曼史》、《绿袖子》、《雨滴》这些个曲子,闲暇时,当笨拙的曲调散落在家的每个角落时,我是快乐的,这快乐来自于生活的简单、心里的安宁。
日子像是一双筷子,夹着酸甜苦辣的滋味。我想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生活最为贴切。艾君在厂党校上班,我在厂里,每天早七晚五的生活轨迹像钟摆一样很少改变,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般静静地流淌着。3年后儿子来到了我和艾君中间,让我俩品尝了初为人父人母的天伦之乐。
钱钟书在《围城》中有这样一句名言,“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个个不同”。我不知道我的家庭是属于哪一类,总之家庭的小舟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波涛起伏地向前行驶。在我眼中,艾君是清心寡欲之人,喜欢没有心跳没有冲动的生活,在蜜月里,他在电话里对家人讲婚后的感言:“生活就是一杯白开水,无色无味,但不能没有。” 这让我为之一振,我不理解他这样的逻缉思维。婚后,他恋爱时的热情消退的很快,并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少有肌肤之亲。起初,在月明风清的夜晚,我稍有想法和主动行为想和他在一起,便被冠以“*”的帽子,还说:“哪有女人像你这样的”。久而久之,这句话便成了他的口头禅。他这样说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无耻,同时又觉得他挺陌生,有时生气了就叫他“和尚”。艾君也不辩解,嘻笑着接受,依然故我。在这样的生活中,由于忙碌和散乱,我已经看不见内心深处的自己了,远离了自我,有的只是对生活的责任,以为这样的平淡就是岁月漂洗过的颜色。
婚后,艾君迷上了炒股,他将家中所有的积蓄投入股市,对家庭建设一概不管不问。虽然我对于股市的了解不多,是个外行,但我知道其中的风险,若将全部积蓄投在上面,弊大于利。因此,小孩出生后,我就时不时的敲打、规劝他,一天,找来一篇人民日报上的文章《请教师远离股市》给他读,他没有丝毫抽身的意思。没办法,我就积极争取当家的权力,经过三翻五次深入持久的“抗争”,终于算是当家了,他每月一多半的工资交由我掌管,而他的条件是继续炒股。当家后,真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我首先给自己填置了几件像样的衣服,小女人的虚荣心得到一些满足,可这却遭来了艾君接二连三的“打击”,艾君说:“小朵,你就知道买衣服,一点也不会过日子。”“如果一直买下去,你的衣服够开衣服店了,鞋子够开鞋店了,帽子够开帽子店了,我们住哪去,你真的不会当家。”他的这些带有夸张成份的言论,使我在家中的财政地位受到威胁。他以此为理由,我当家半年便被他强行“停职”,他又理所应当的当起了家。
随着儿子一天天的长大,我和艾君的工作也在发生着好的变化,艾君调入一所中学,跟周萌的爱人在一个学校,如愿成为了一名教师。我所在的公司进行了人事变动,我调到上一级公司机关上班,仍做一名秘书。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章 又遇任游(1)
第三章
1
北方的秋天是我最喜爱的季节,在城市的路边,那种淡黄色的杨树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像黄色的地毯,踩在上面有一种童话世界般的感觉。
我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遇见了任游。
那是一个早上,接我们上班的面包车开到了下一站,刚停靠在路边,这时有人说:“看见我们领导在马路那边过来了,他总是那样绝对的精神。”我闻言望去,在路的对面有一个很帅的身影,白净的面孔,身上有一种清爽、骄傲的气质,从人流中艰难而不失风度地过来。看见他,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啊,任游!”我在心里惊叫。当我认出他的那一瞬,真有种时空倒置的感觉。像以前一样不争气的脸红心跳。我恼怒自己的紧张。在上次见到他10年之后,我还是遇到了,而且还在一个单位。
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不论你选择了哪一个方向,在你的生命里该遇见的总要遇见。
每当在车上看到他,感到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小小的幸福,就像一朵雪白雪白的棉花糖,刚放进嘴里便化了,舌尖上留着一抹淳淳的香甜。本能的反应就是目光围着他转,他的头发,他的衣服,他敞开的衣领,他说话的神情,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像磁场,牢牢粘住我的眼睛。短短的一段路让我快乐,也掺杂着忧伤。这快乐与忧伤来自于我心中那个抹不掉的黑白画面,就像一朵山野小花忍住疼痛挣扎着开放,只为有人经过,但由于它的渺小常常被忽略,因此有晶莹的露珠悄悄垂落,如同美人鱼珍贵的眼泪。
在一次小饭局上,我和任游坐在一张桌子上。他离我是那样的近,几乎伸手可触。
“你好,李朵!”任游笑着跟我打招呼。他笑起来真的很动人,那对晶亮的眼眸,在他那双桃花眼里面闪烁,像夜空里点燃起的火苗。
“我觉得,我认识你。”我努力隐藏自己的心事不想让人看见,那是尘封已久的青春萌动的情愫,不为人知。
“我也好像认识你,来来来,那我们可要喝一杯。”任游不由分说地倒了两杯啤酒,瞬间,白色的泡沫争先恐后地涌到杯口,如同记忆中他带给我的那股冲击,使我当时全身都无法抑制地战粟。时间可以平息一切的情感,可为什么,我对他的喜欢并没有平息。他优雅地端起酒杯,用眼睛斜斜地看着我。我却不敢正眼看他,怕我的眼睛出买我的内心。我主动与任游的杯子碰在一起,酒杯“啪”的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并非我无法忘记,而是他刻进了骨子里,正如同我不是不呼吸而只是忘了自己一直在呼吸。我扬起杯子大口的喝着酒,冰凉的液体急速的经过我的嗓子,不习惯的咳嗽起来,直至出现眼泪,我知道那里面既有对岁月流失的感慨,又有对命运的不从。然后我看着他,发狠的像说给自己听:“我都干了。”
第三章 感情风波(2)
2
艾君新到的工作单位离我们家较近,每天不用早早的出门挤公交车。到了新环境,整个人也焕然一新。他一改彼时的不修边幅,突然变的喜欢穿着起来,说是“为人师表”职业需要,几次让我陪他去商场选衣服,我当然乐在其中。艾君一身精心的打扮,加上一脸的书卷气,显得十分迷人。我有时直言不讳地夸奖他几句说:“注意修饰自己,真的很好看”。他也打趣说:“我什么都比你好,但有一点我知道不如你,就是你的配偶比我的配偶好。”说完呵呵大笑。绕了一圈,还是他最好。他有这个自信,确实一表人才,这也是外人在我面前对他的评价。
艾君的工作不知从什么时候忙了起来,下班后借故补课或者家访很晚回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交流。那种和他越来越远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不好受的是他似乎还什么都不觉得。
那一年深秋一个清爽的晚上,我洗完澡穿着我最喜爱的那件白色真丝软缎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肩上,散发着力士洗发水的幽香,我一边用毛巾的一角抹头发,一边用余光瞥见艾君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经过他身边轻声说:“不早了,睡吧!”艾君没有说话,依然看着电视目不斜视。我在他的身边坐下,陪他看无聊的电视节目。艾君起身将电视机关掉,走进卧室睡下,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我把睡衣脱下,只穿着白色的胸罩和短裤轻轻的钻进背窝,一支手搭在他的肚皮上轻轻的摩擦。
“别这样,我太累了”
“哪不舒服,我帮你按一按好吗?”
“不用,你别碰我就行。”
我觉得非常的难堪。他总是对我无动于衷。那种从心底升起的寂寞瞬间将我吞没。我悲哀的转过身,眼泪一点一点的滑落下来,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他感觉到我的饮泣,却没有说话。
“我们谈谈好吗?”
“太晚了,我不想跟你谈。”
“你这半年来为什么对我这样的冷淡?”
“工作太累。”语气冷冷的。
“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我坐起来问。
他沉默。
“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追问。
“我已经与你同床异梦了。”他平静的说。
“我们在一起不是感觉很好很快乐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哭着问。
“你感觉好,可是我感觉不好,我们分居吧,你和明明回娘家住去。”他说的那样潇洒,好像没有一点痛苦。
“为什么这样,我不是一直都顺着你吗,你让我养活你和明明,我也不计较,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声的责问他。
“你简直是个波妇。我不想说了。”
“那个女人是谁?”我大声问。
“我不想说了你还说,还让人睡觉不。”艾君跳下床,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让我惊讶的是,他竟然举起巴掌不停的打在我的脸上。那一刻,我感觉这个人不是艾君,我的艾君是从来没有打过我一下,他不是我的艾君。
“你打我,我要跟你离婚。”我失控的蹲在地上哭泣。
“我等你这话很久了,你敢管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他冷冷的摔下一句话就独自睡觉去了。那一夜,我恍恍惚惚地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埋进沙发里,僵直,寒冷,深秋的冷风,让我闻到了整个世界的忧伤。
第三章 北京公园(3)
3
不久,领导派我们办公室的几个人还有任游一同去北京就某方面工作进行调研。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抑制不住得高兴,因为我追随任游的目光不仅仅停留在每天的班车里,在接下来的许多天里,我都可以肆无忌惮的看见他。看见他,心里是欢喜的。
临行前,在单位组织送行的晚宴上,我的目光在任游坐的那个方向游移,他脱去深色的外套,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羊绒衫,显得更加的干净。推杯换盏时,偶尔会觉得他太过斯文讲究,古代诗辞曲赋与现代感觉的和谐比拟交融被他运用得恰到好处,使晚宴上的欢声笑语充满着一种文化的气息。他把菜放进嘴巴里,从不弄出声响,有着非常好的教养。与人谈话时态度总是温和有礼,对谁都是一张和煦笑容的脸。
在席间任游满酒时,看着我说:“‘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李朵,你是学中文的,后几句能否说给我们听听。”我的目光在任游的脸上顿了几秒钟,触及他的眼神,我会迅速移开,可心中对他的那份迷恋却无法隐藏,我感觉到那快乐与忧伤如同涟漪一圈圈地荡漾开去,将我整个心都淹没了。
“是想考我还是真的想听,说了会怎样,不说会怎样?”我挑衅似的说。一直淡定自然的任游这时却显出一种谨慎的拘束感:“我只是想听,说了,大家高兴喝酒,也许我会答应你的一个要求。”“好吧,我给你说……”我妥协了,同时心中升起小小的雀跃。
我发现自己已无可就药,我喜欢他与人相处时让任何人都感到舒服的态度,喜欢他独有的说话风格,喜欢他轻柔的声音,还有他吸烟时的动作。他像是一张透明的网,注定我今生无法逃脱。
北京。经过一路的闲聊磨过整个半天又一夜的时间,心中熟悉的那个任游越来越清晰。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有着很好的涵养,我认为这是他最大的优点。
因为相处的太短暂,那些看起来似乎无关紧要的细节我都想记住。同行中只有我一个女人,所以大家不时的拿我调节气氛。他对我的态度渐渐熟络起来,也主动跟我开着玩笑,他开起玩笑来也是那种“酸溜溜”的说话风格,像诗一样的美,且表现出一种庄重的态度,这使得大家更加的开心,并像“名言”一样一次次的重复引用。我总是好笑地看他和大家,一边警告,一边在阳光下放肆的笑,并打趣说:“我像踩在棉花上了,你这样的语言肯定是书本上的,背了不知多少遍了拿来说。”这时任游认真的说:“怎么会是书上的,真是我刚刚想到的。”说罢,满脸的委屈。有任游在身边,心情真的不同,他与我们每个人相处的都非常的融洽。
在北京的街道上,一天,任游背着一个跨包,包带长长的快接近膝盖,感觉像一个淘气的学生,透着一种孩子气的可爱。走在他身后的同事们借故用一种调侃的口吻说:“任游,你背包时的样子真酷,像十*岁的少年。”“是吗?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该有多好,那你也背背,来体验一下时光倒流的感觉吧。”我注视着他的背影,还有他那柔软的头发,心想,这是一个神奇的男人,有着孩子般的天真和成年人的理智,他在年轻的时候是否也有最深重的心愿埋藏着未能实现,是否有一个丁香花样的女孩子与他擦肩而过,现在,他快乐吗?
调研工作进展的非常顺利,我们决定乘坐第二天晚上的火车返回。大家自己安排时间。同事们聚在一起打牌,任游说:“我想到附近走走,李朵你去吗?”“想到一起了,我正想出去。”我内心高兴表面平静的说。
我们一起离开宾馆,顺着街道慢慢向前走着,感觉周围是那样的美好,阳光下有我们的影子,天上飘着些云朵,有微风吹动我的头发,脸上映着粉红色的光辉。让这一切静止吧!我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
任游问:“李朵,你在想什么呢?不说话。”他微笑着看我,阳光下,他的嘴唇有玫瑰一样的颜色。
我尽量放松自己,在他面前显得自然一些,眼睛看向远处说:“没想什么,看!前面有个公园,我们进去瞧瞧。”
不知名的小公园,不太大,有小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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