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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娘子痴相公-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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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情急便会反扑,自己这方可没有再有两千兵马与之对抗!
余参将一噎。
赵贺辰看向那独自呆站着的赵方,身边全是倒下的敌军,他直接下令:“清点兵马,原地修整!”
一场战事总算是结束了,段云苏看着残兵断匕,地上烧起的火焰散出阵阵焦味,暗红的血印,了无声息的士兵,段云苏瞥过了眼不再去看。战争终究是残酷的,而这也不过刚是一个开始,太子要反击,这战事也少不了的。
“将牺牲的士兵一同葬下罢,免得战死沙场连个魂归的地方都没有。”段云苏幽幽一叹。
“霍叔他,送回霍家的墓地罢?”
赵贺辰弯身想将霍启给抬回去,原本呆愣住的霍萤突然间狂躁了起来:“不许动,你们谁也不许动我父亲!”
她紧紧地将霍启给抱在怀中,感觉到了父亲一点一点凉下来的身子,眼泪早已落下:“爹爹,你起来啊,你怎么可以丢下萤儿……”
因为父亲的身世,便是后来逃出来娶了娘亲,也过得小心翼翼。娘亲早死,自己一直跟在父亲身边,两人相依为命,只是老天为何要这般狠,让她孤零零地一个人活着?
那长箭没入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父亲才刚刚醒来,自己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同他说,便要这样天人永隔,霍萤抬眼见着段云苏沉静的面容,突然间发作了起来:“都是你,你为何不救我爹爹!你不是很厉害的么,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都怪你……要不是你救醒了爹爹,爹爹就不会出来,爹爹就不会中箭,都是你害的!”霍萤歇斯底里地伸指怒骂着。
霍萤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语无伦次,毫不相干的事情都能联系了起来。她放下了自己的父亲,双眼通红地朝着段云苏走来,伸手便欲掐住段云苏的脖颈。段云苏身子一侧,又被她揪住了衣襟:“你还我父亲,我要你去给我父亲填命!”
这人的言行举止已经失常,霍启的死与她何干,那一箭透过心脏便是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段云苏看着她那叫嚣狰狞的脸,“啪”地一巴掌扇在了霍萤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夜色中份外鲜明。
“你打我……”那霍萤的眼神慢慢聚拢,倏忽间蒙上水色:“你们都欺负我!我爹去了你们就欺负我,我爹爹死了都不会瞑目的!”
“苏公子。”余百戚看着霍萤这模样有些同情,毕竟霍启的死,霍萤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正常,苏公子这般动作实在是有些冷情:“你便看在霍将军的份上,不同她计较罢?”
“都是他,他是故意不救爹爹的,他记恨着我喜欢了江公子,他这是报复!”霍萤厉声指责着,好似段云苏才是放箭夺了霍启性命的那个人。
段云苏脸色一寒,报复?我看你理智也回笼了,居然还想着将错处往她身上扔?那癫狂的举动惹恼了段云苏,看霍萤站了过来想继续与她厮缠,直接一脚往她身上踹去,霍萤一下跌倒在地:“你说我害了你父亲?你给我好好想想,若不是你四处乱走,别人会向你放箭!霍叔还用替你挡下那一箭?!”
“我不救?你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不将你霍叔给说活了回来!”段云苏见她挣扎着要起来,直接一脚又将她放倒。
“苏公子!”余百戚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往日文雅的苏公子怎么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些话不是直接往霍萤身上添刀么!“江公子,好好看着你的人!”余百戚怒了。
赵贺辰淡淡地瞥了余百戚一眼,施然地站在段云苏身旁,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们!”余百戚直接将霍萤给扶了起来,怒道:“霍二将军才刚刚去世,你们便如此对待他的家眷,实在是令人心寒。”
“余参将,你不知晓其中的细节就不要多管,这人你纵容着她,总有一天她会将天都给你翻了!”段云苏没有心软,换做他人,自己定会好生安慰。可是你看看此人,无中生有,是不是还想借着父亲的死来为自己讨得同情和眷顾?
“呜……爹爹,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他们都欺负着我一个弱质女子,我也不活了!”霍萤埋首痛哭,语气凄厉:“我跟着你去,反正女儿也无牵无挂。”
霍萤在哀嚎着,声声要寻死解脱了才痛快,一边怨着父亲的狠心,一边怨着旁人的无情。
段云苏冷眼瞧着,直接拿起一把佩刀“铛”地一声扔到了霍萤眼前,带着寒意讽刺道:“想死还不容易,直接拿刀往颈上一抹来个痛快!没准霍叔还没过了奈何桥,你还能将心心念念的他找到!”
霍萤抹眼泪的手一顿,不敢相信地看着段云苏这人。
“看我作甚,不是想死么,没人拦着你!”
“我……”霍萤一阵羞怒,一想到父亲也不在了,心中真起了那么的一个想法,她抓起那把佩刀直接往颈上放去!
“霍姑娘!”余百戚一声大呼:“你别想不开,霍二将军可是只有你一条血脉。”
他冷眼瞪向段云苏:“苏公子你就是想要逼死她才罢手?”
“她想死你我能拦得住?霍叔宁愿用自己的命换得女儿的安康,可是你看看,若霍叔看见了她这样子,会有多痛心!”段云苏厉声道。
余百戚一阵沉默。
那霍萤颤抖着手往脖颈搭上,碰到了先前颈上被段云苏搁破流血的伤口,想起那种痛意与惊恐,手呆呆地僵住了。
“可要我帮你一把?”段云苏一声冷嘲。
霍萤“哐当”一声扔下佩刀,以手掩面痛哭了起来,伏在霍启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爹爹,对不起……爹爹。”
“小娘子实在是彪悍。”姬夙悠哉地看着好戏,这霍萤是 第 120 章 程度来分辨南北,只好用这个方法了。
赵贺辰闻言又上了马,两人一直往南而去,跑了一会便又停下来砍了树枝辨认方向。原以为这样不久就能出了去的,只是……
“娘子,你看。”
段云苏看着马旁的那颗歪脖子树,脸色凝紧。
这林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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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林子呐,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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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误闯“桃花源”
天空飘起了雪,林子里安安静静,偶尔传来“啪嗒”一声的枯枝断落声。
段云苏攥紧着马鞍,低声道:“相公,不如我们先退出去罢,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
赵贺辰点点头,这林子实在是诡异,像是迷宫一般把人绕晕。但出去,恐怕也不易了罢?
果然,两人策马往回走,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那条小道,沿路上看见了自己砍断的小树,林子不见头不见尾,他们真的是迷失在了里边。
赵贺辰的脸色凝重,看看天色心里有些着急。冬日夜晚来得早,若再找不到出路,困在这未知的树林子里过夜,也不知会不会遇见危险。
“阿嚏--”段云苏紧紧身上大氅又擤了擤鼻子:“我们还是牵马走罢,也许仔细些能发现什么异样。”
段云苏下了马,赵贺辰向前捂住她微凉的手,说道:“可是着凉了?”
“无碍,只是刚才那风吹得有些凉。”
两人一直向前走着,林子太过寂静,连积雪上也不曾见过有动物的脚印,段云苏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个空林了。耳边突然传来淙淙流水声,段云苏心中一喜。
赵贺辰也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往水声处走去。也许方才的水声是被马蹄声淹没了,只要有水,寻着踪迹走下去,也许就能出了这个林子。
两人走了一会,水声越来越清晰了,再绕过一丛矮木林,一小河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河水清澈见底,汩汩地往东流着,河中不少被冲刷光滑的石头,时而溅起不少的水滴。
段云苏向前去,想好好看看这条小河,却被赵贺辰一把牵住了手,站在了原地。
“娘子你不觉得奇怪,一路过来四处的河水都结冰了,为何这里还能流动?”赵贺辰抓着段云苏的手有些紧,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山。
段云苏迈出去的那只脚生生收了回来,疑忌地看向四周。
“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沉厚悠扬的老调山歌传来,隐约听得出歌词,段云苏往歌声处看去,只见一中年樵夫挑着一担柴,悠哉地唱着歌缓缓走来,那雪花落在他肩上也丝毫不在意。
樵夫经过两人身边,看了眼他们身上打扮,将肩上的柴薪换到了另一边,说道:“两位可是迷路了?”
“正是,请问您可知道该如何出去?”赵贺辰拱手行礼问道。
那樵夫看着赵贺辰行礼的姿势,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前边的河流:“你顺着河流往上走。”
那人说完抬脚又走了,口中接着唱着那采樵的老歌儿。
“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
从未听过的调子在寂静的山间异常的响亮,幽幽地传了开来。段云苏看着那樵夫渐渐消失的身影困惑了:“既是出路在河流之上,为何他往下边走?”
赵贺辰沉吟道:“这河总不会跑了,我们先上去,若不行再往下走。”
小河不可能只有一个林子这么短,只要能出了去,不管是那个方向都可以,自己重新再绕路便是。
前方的路看着宽阔,赵贺辰与段云苏一起上马,小步地跑着,不一会真见到了山间飘起的袅袅炊烟。
“相公,有人家。”段云苏惊喜道。
赵贺辰点点头,前方是一段狭窄的小木桥,马儿走不过去了,赵贺辰便将它栓在了树上,与段云苏前后走了过去。前边一巨大的石块挡着,树木也是异常的密集。两人绕了过去,走了数百步,终于见着了前边的人家。
眼前之景四周都被山脉围住,形成了一个低谷,梨花树随处可见,山底下是茅房屋舍,中间都是些田地。段云苏走了向前,看着田中作物,居然满满的全是药草。
“汪”的一声,一狼狗突然间窜了出来,段云苏被吓了一跳,急忙退后了一步。
“你们是何人?”后边走来一年轻男子,发髻齐齐扎在头上,身上穿着的是粗布麻衣,声音中带着未曾听见过的方言调子。
“我们在林子里迷了路,看到了这边有炊烟,便进了来,实在是冒昧了。”赵贺辰行礼道。
那年轻男子似乎被不接受这说法,声调也提了一分:“迷路怎么可能迷到这里来!”
这时候又有些人围了过来,段云苏打量着眼前众人的从未见过的装扮,几不可见地轻皱了眉头。
赵贺辰轻笑着解释道:“是遇见了一位樵夫,他指的路。”
那男子听闻,脸色缓了两分。他上上下下端详着赵贺辰,又看了段云苏一眼,朝着后边喊着:“阿爷,有外人来了。”
不一会,一老态龙钟的人从后边悠哉悠哉地走着,段云苏瞧着暗暗吃惊,这人看着也有九十高龄了,在这古代,极少有这么长寿的。
“润子别叫了,阿爷听得见。”老人家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看着赵贺辰与段云苏,摸了摸那留到了胸前的白胡子,嗯了一声:“小兄弟从何而来,这山外面的男娃儿,都长得这般好看了?”
赵贺辰闻言按捺住心中的猜疑,回答道:“晚辈从豫州过来,不小心在前方的林子里迷了路。”
“豫州?嗯,不认识。”那老人家呵呵笑着:“人老咯,许多事儿都忘了,小兄弟既然来了,便到阿爷家中坐坐,可好?”
“阿爷!”那叫润子的年轻人急了。
“润子,回去叫你阿姆做些吃的,招待一下两位客人。”老爷子拄着拐杖又往里走了。
赵贺辰看看众人反应,见大伙儿都是好奇地打量这他们,眼中并没有恶意,于是便牵着段云苏跟了上去。
有个妇人手中还拿着田里采摘回来的药草,见着段云苏被牵着,好奇道:“阿妹,这是你良人?”
段云苏被这称呼弄得愣了愣,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头。
“阿妹长得真好看,这衣裳也好看。”那妇人眼中满满的是赞叹,但并没有半分羡慕的意思。
段云苏被这真诚的眼光说得脸色微红,那妇人见段云苏的反应,和蔼地笑着:“阿妹有空过来吃茶,阿姐就在最前边的屋子里。”
那妇人跟着大家一起走着,却是最先到了家。茅房的大门打开着,看见了里面正在戏耍的孩童。妇人俯身向一行人告退,方回了屋中。
两人一直走着,到了最里边的山边房舍,那老人家才停了过来。刚到门口,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就扑了上来:“太爷爷,你好久才回来,我的糖糖呢?”
“今日没有糖,太爷爷给你吃蜜枣好不好?”
那小孩欢喜地嗯了一声,看见后面的两个陌生人,羞涩地躲在了润子身后:“爹爹,他们是谁?”
“他们是客人,小伢叫奶奶给客人做饭好不好?”
那小孩一溜烟跑了,段云苏阻止都来不及,尴尬说道:“我们只是不小心进了来,一会便走,公子不用这般客气。”
那老人家笑着看看两人,说道:“小两口叫什么名字?”
“在下江辰,这是我娘子云苏。”赵贺辰回道。
“苏娘,你不必客气,你这身子可是着了凉,染了风寒就得赶紧治,何必急着出去?”老人家微阖着眼,一下一下的顺着白胡子。
段云苏闻言一愣,自己身体确实是有些不舒服,这老人家怎么看出来的?
赵贺辰一听就紧张了,娘子不舒服,怎么不说出来?这一路又是风又是雪的,前面的路程也还远着呢,怎么能不先休息好?
老人家见赵贺辰眼中的关怀之色,欣慰地点点头:“旁边屋子正好空着,你们住进去,等苏娘的病好了再走也不迟。”
“我吃副药便能好了,还是明日就走罢,不要打扰了老人家您,老人家可有药材?我去配一副。”
“苏娘懂药?”老人家的眼前一亮。
“我是大夫。”段云苏笑着答道,其实这么说也是不想叨扰了人家,早些吃药好了就能出去。
只是老人家的兴趣明显上来了,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子,似乎有些激动:“苏娘你懂药?太好了,与老头子我去切磋切磋。”
“阿爷。”润子将老人家给扶坐了下去:“不急呢,苏娘住上几日,她身子现在也不伶俐,还是先歇息的好。”
老人家有些失望了,可是一转眼眼神又亮了起来:“那我帮苏娘针灸一下,身子好了同我一起切磋。外边人的医术,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段云苏心底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说针灸之术已经失传了么?什么叫做外边的人?
“如此便劳烦老人家了。”段云苏应了下来,她很是好奇这老人家的针灸是不是和她的一样。
赵贺辰有些不满地皱皱眉,素不相识的人自是不太相信。可是见到段云苏那明亮的面容,也便随了她。
老人家哈哈笑了,心情甚是愉悦:“苏娘说话文绉绉的,你也叫我一声爷爷就好。”
段云苏轻笑着点点头。
润子见自家爷爷还真是说做就做,也只好去了屋里取来一小布包。段云苏看着那布包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百来支银针,样式长短与她的一致,再看他的手法,也是大同小异。
段云苏暗暗吃惊,没想到这地方还藏着这么厉害的人。想起刚进来是那田地中满满的药草,真是越发的疑惑了。
针灸完成,润子的娘亲便将准备好的饭食端了过来,对着个新来的客人好奇的很。小伢跟在她身后偷偷的看着,见段云苏朝他善意一笑,自己也咧嘴笑了,露出了几只齐整的乳牙。
用罢饭食,段云苏谢过了一家人的招待,便问是否能借个地方熬药。
老人家没半分犹豫便同意了,段云苏来到厨房才吃了一惊,那些熬药的砂锅从大到小整整齐齐的一套全齐了,火炉子也是专门配置的,大小适合。
又大半个时辰,段云苏喝了药,看着依旧明亮的天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老人家见着直接让他们回屋子歇息。
两人进了去,坐下来久久沉默不语。
“相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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