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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凤的传说-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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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被抢的是一个在京城当了户部主事的一个退休朝廷命官。这朝廷命官姓吕名补心。吕补心在任上时对雎县百姓多有照拂,那时有一个人在京城当大官,当地人怎么也要讨一些好。吕补心找各种理由给雎县拨付银两,架桥修路等。

    吕补心七十岁的时候,实在不能当差,才一再上书皇帝要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皇帝老儿见吕补心办差勤勉,就是不恩准吕补心的要求。

    后来吕补心在上朝时摔了一跤,行动确实不便,皇帝见再不恩准就不合情理了。

    吕补心回到雎县养老,为人低调,也不张扬炫富。平时吃穿用度也是十分简朴。

    那时官场流行一句话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而吕补心当的是京官,而且是户部的京官。大家不要以为户部是管户口的。户部就相当后来的财政部,管钱粮的。

    雎县对管钱粮的人有个说法,就是汗手沾芝麻。什么意思呢?人的手背上有汗了,在劳动中接触到了芝麻,手上就会沾上芝麻。所以雎县人将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可以揩油的事叫汗手沾芝麻。

    按说像吕补心这样谨慎的人,又不炫富,是不会招致贼惦记的。只是当时吕补心告老还乡获得恩准以后,就将京城的房子田产,全部变卖,加上平时的灰色收入,还有一些珍器字画,用大木箱装了几十口,光马车就雇了十八辆。

    在雇请马车夫的时候,,就混进了一个惯盗,他从吕补心装木箱的马车碾过土路后的车辙印的深浅就判断,这些木箱里不仅有黄白之物,肯定还有珍贵的石头——玉器之类。

    这个惯盗名字叫杜占鳌,大约其父是想让他成人后独占鳌头的。杜占鳌将信息传递给同伙,在路上就打算动手。

    吕补心也不是省油灯。他在离开京城的时候,请了当时京城最大的镖局,振威镖局保自己这趟镖。吕补心开的镖价高,振威镖局也就安排了镖局武功高强的镖师十几人。

    杜占鳌未得其便!

第133章 134,隔代() 
杜占鳌在路上对吕补心的珍珠宝贝,金银玉器没有下手成功,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他搞清楚了吕补心最终的归属,老家在什么地方。

    杜占鳌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时机。因为他知道吕补心是告老还乡的朝廷命官,再也不会到别处去了。吕补心的财产就像煮熟的鸭子,是飞不掉的。这杜占鳌虽是江洋大盗,但他对自己将来还是有谋划安排的。于是他就用抢劫偷盗来的金银宝贝买通了一个高官,指望在关键时刻可以救自己一命。

    而且在追赃风声最紧的时候,杜占鳌就将赃物窝藏在那朝廷高官家。

    吕补心一生积蓄随着自己的告老还乡,都带回了雎县。

    刚强与散淡发现古今中外一个共性,就是隔代遗传现象。比如某家的某代特别能干,那么他的子女相较父辈就逊色的多。而孙子辈又会和祖父辈一样能干。刚强与散淡平时与人开玩笑说,这个现象还是有依据的,你看天朝历史上老子和孙子都是有名的人。却没有儿子这个名人呢。

    刚强与散淡再深入研究,思考得出这是人的惰性使然。一般情况下,父母能干了,往往对子女的事情是事无巨细,一抓到底,子女也就大树底下好乘凉,何必自己去劳心费力,最终能干的父母还看不到你的闪光点。

    当儿子辈长大成人后,百无一用,他的子女,也就是这家的孙子辈,对父母依靠是指望不上的,只好自力更生了。所以孙子辈又显得出类拔萃。

    还有一个原因,天朝传统,孙子往往是爷爷奶奶照顾的多一些。爷孙相处时间长,机会多,使爷爷奶奶的耳提面命,耳闻目濡成为自然,这样对孙子的影响也是巨大而深远的。

    列位书友如果有同样发现,亦可以做一社会现象深入探究,刚强与散淡这个分析只是一个简单的感性认识。

    也许朋友会说那宋代的苏氏父子三人,后来的公安三袁等等。还有帝王家的开国皇帝与二世三世多数是逐代衰减,这也不尽然,熟读历史的就会发现就是帝王也有这隔代遗传的现象,像三苏这样的个案不具代表性。

    说了半天,列位书友也许早就不耐烦了,我们是来看故事的,又不是来听你说教的。列位书友在阅读明清小说时就会发现,从那时起,我们讲故事写小说的祖辈就会在小说故事当中适时插入自己的一些认识,生发议论,以起到文以载道的作用。

    回过头来,吕补心自己当了高官,可是他膝下育有二子一女却都才能平庸。首先是两个儿子都已四五十岁了,年年参加当时的高考,可就是考不进本科,连高职高专也考不进,没有科举的身份,在当时高考有两种形式,一个是进士考,二个是明经考。进士考考的是考生的理论运用。明经考考的是对古代经典作品的阅读与记忆,相当于现在的默写考试。

    所以当时就有五十少进士,三十老明经的说法,就是能够考进进士,哪怕五十岁考中的,也算年轻的。那么考取明经的即使只有三十岁,那你也就是年龄大的了。

    所以每回国家大考中的进士考试,主考官是满头银发,考生是银发满头。

    考试难的,只要通过了,待遇就会高,明经考试容易,考中了也不会在朝廷担当大任。

    吕补心的两个儿子没有功名,也就随父到了雎县,安家后继续读书,准备参加第n次的县试。

    吕补心的一个女儿其貌不扬,更为糟糕的是当时吕补心给她挑选的夫婿家庭背景煊赫,吕补心想的是强强联合,这亲家怎么也是一个绩优股!

    没有想到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皇帝老儿就革了亲家的官职,削职为民了。

第134章 135,被抢() 
吕补心的绩优股变成了垃圾股。特别是那女婿,也是材质平平还不求上进,潜力股也算不上。

    吕补心十分伤心,本来古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吕补心平常对子女的吃喝拉撒睡管的太多,生物学里有用进废退之说。人的器官也好,还是生活能力也好。如果长期不使用,它的功能就会出现倒退。

    偏偏人又是有惰性的,只要有人在替自己操心费力,自己操心费力又不讨好,哪个不想偷懒。

    吕补心以七十高龄告老还乡到雎县,还要自己操心家里的大小事务不说。人都是势利眼,原先吕补心大权在握,回到雎县过年过节,吕补心莫说对左邻右舍,就是对地方官随意说句话只是略比圣旨差一点。在人们心里,吕补心的见解就是不凡!

    刚强与散淡在心理学里找到依据,这是光环效应!

    吕补心这次回到雎县,少了往昔的热闹。当然,这种感觉是吕补心自己内心的敏感所致,其实,雎县的绝大部分邻居对吕补心还是有足够的尊敬,只是你原先是朝廷命官,而且是大官,现在不是了,从礼仪的形式来说现在不需要那么去做了。

    什么事情的发生表面看起来是偶然事件,似乎可以避免,但仔细分析是历史的必然。

    恩伟人在看了裴拉萨尔写的《济金根》后回信说:历史的必然要求和现实的不可能实现这就形成了悲剧。

    吕补心现在告老还乡,已经不是朝廷命官,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子女中也没有可以享受官场待遇的人,所以安保就大打折扣。自己的看家护院队伍一时没有建立起来。

    杜占鳌就在这新旧之间对吕补心家下了手。

    张其危是在吕补心家被抢的第二天中午知道这件事的。当时吕家只是财物被抢,抢劫者将吕补心家主仆都控制住了,捆绑起来后将值钱的东西装了十几马车,只是比从京城的东西少了一点。没有要吕补心的换洗衣服。

    吕家被抢,也没有报官,这是因为他家可以走动能够说话的都被捆在几重院落里。

    雎县的大户人家房子在前面交代过,也就是大同小异,这吕家一样有几进院子,也有朱漆大门。门口也有看家护院和负责传递信息的门房。

    可是大白天了,吕家的大门没有开,就是平常开着的侧门也没有开。那时的大户人家的大门不是有特别重要的活动是不会打开的。最主要的是一惯在门口的门官儿也没有见到。这些也不重要,人们只是觉得奇怪而已,谁会想到有人真是有强盗胆子,竟敢抢劫前朝廷命官?

    那天临近中午,吕家一个请假回去后返回吕家的一个下人回来,到了大门就感觉不合情理,这大户人家在大门的门官儿不说双岗,一个人总会有的,现在到了中午,门口不见人影,这不正常!

    这个下人拍了几下门,没有人应,用手一推小门,门却开了。

    那人见院子里也不见一个人,走过院子到第一重天井才发现,原来为什么不见人呢。那些粗使下人都被一个个像过端午节包的粽子,一个个被捆的严严实实的,而且把人捆好以后连成串后将其中一个人捆在屋子的柱子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动。嘴里也被塞上了破棉絮之类的东西。

    那个下人忙给他们松绑,这些人一起冲进第二重院子,情形大同小异,只是屋子的东西显得凌乱一些。几重院子大同小异,只是屋里的凌乱程度越来越重。

    吕补心住的那重院子里开始觉得摆满了东西,因为房间的箱子柜子都是开着的,衣服被褥甩了一地。仔细一看,这些摆放箱子的地方,原先是一溜一般高低的,现在就像城墙上一样,有箭垛。原来是箱柜上的箱子不在上面了。

    吕补心毕竟年事已高,这番罪也让他吃了苦头。可是不知列位书友注意了没有,像吕补心这样的能够当大官的,一般都有过人之处,有个好身体是一定的。现在有些影视剧编剧完全缺乏生活体验,朝廷命官中的高官是个病秧子,这是完全不合情理的,没有好身体怎么应付的了朝廷的错综复杂的关系,怎么开展工作?说白了,朝廷命官就是高级打工的。

    吕补心获得自由后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人去报官!

第135章 136,盗贼() 
理所当然的是付宜兴先到现场,付宜兴听了报案,大吃一惊,心里想在自己的治下出这么大的抢案,搞不好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子就戴不成了。

    旧时官场有个经验,自己的治下出了恶性事件,尽可能隐瞒不报,就是天灾夸大了及时报,人祸缩小了拖延报,反正往上报告的东西都是采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只不过夸张的方向不一样而已。

    刚强与散淡有一个当警察的朋友,而且是警长,而且是年年先进。他的单位也年年是先进。刚强与散淡问题是不是工作特别出色,还是手下有精兵强将。他说:“你也是看到了我的这支队伍,稀松的很。我只是采取了正确的方法而已。你看有些人,一年上头,忙得流星不落地的,最后还是吃批评,为什么?没有经验。像我们被考核,辖区内治安刑事案件发案率有多高,破案率有多高,特别是破案率那可是硬指标。发案率我们没有办法,我们不可能捉住每个人的双手,不让他去干坏事吧。我们就来个案子不破就不立案,这样破案率就上去了。”

    “那有些大案呢?你都破的了?”刚强与散淡很憨厚地问,毕竟隔行如隔山。

    “大案要案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你们没有看电影电视里经常有什么重案组,辖区内就是发生了这样的大案,我们最多也就是协查,对我们的考评影响不大。”

    所以说天朝的吏治腐败不仅仅是贪污腐化,欺上瞒下,尸位素餐,贪天功为己有,甚至杀良冒功等等都在此列。

    咱们天朝人聪明,一般不认死理。行为准则就是灵活性与原则性相结合。可是最后就只见灵活性了。

    付宜兴到了现场,也就是到了现场。天朝早些时候的地方父母官,特别是七品芝麻官知县,也真难为他们了,他们不仅要管理一个县的百姓,还要肩负后来的公安局长,甚至就是刑警队长,因为出了刑事案件,你要破案。案破了你要审案,提起公诉,而且是国家公诉的是县长,然后审理宣判,就又是法院院长了。

    这还不算,征集徭役,你又是城建局长,财政局长,税务局长,还是交通,水利等局长。科举考试是主考官,虽然朝廷设有教谕等,但科举考试还是先从知县这里考起,就又成了教育局长,考试院长。

    知县在这些工作中,最头痛的还是兼任的刑警队长。一般情况下,受害人家属会找你催要凶手。社会舆论也会给你压力。

    可是刑事犯罪有暴力成分,更多的是高智力,你是和坏人在比拼智力。

    雎县有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做小偷有宰相之计。

    说的是一家被盗。被盗的人家发现了盗贼,把盗贼堵在了屋里,就向官府报案,请求支援,并捉拿盗贼。可是知县来了,搜遍了屋子,被堵在屋里的盗贼不见踪影,大家又说这房子四周没有人家,单家独院,发现盗贼示警后,左邻右舍大家齐心协力把屋子围住了,除非他会仙术遁去。

    这时正好宰相在雎县,当然,编故事的没有考虑可能性之类,有时候就是想当然。就如同有个说书人说书时学皇上口气对要出征的大将军说,你好点打仗,打了胜仗得胜回朝时,我让皇后给你烙饼吃。宰相正好在雎县,见知县去了半天,竟然抓不住一个盗贼,就亲往现场,巡视一圈后,就在一个装满水的大水缸旁站定,,然后把水缸里似乎是漂浮的一根水草的一头用手捏住,只一会儿就听见哗啦一声。从水缸里站起一个湿淋淋的人,这人就是盗贼!

    所以雎县人说盗贼聪明,可以和老百姓心目中最具智慧的宰相相媲美。

    后来胡传魁被鬼子追到阿庆嫂开的茶馆,阿庆嫂就是将胡传魁藏在水缸里躲过一劫的。

    付宜兴到了现场,一点头绪都没有,从吕补心那里获知一生积蓄被洗劫一空。付宜兴问吕补心有没有仇家,有没有其他嫌疑人的线索。吕补心也是从知县这样的小官干起,慢慢爬到国家财政部的副部长的位置,应该是对基层破案有所了解的。

    现在不知是年老了,还是长久没有做过这些基层的活了,还是急火攻心了,也是满头雾水,一脸茫然。

    付宜兴就想起一个人来。

第136章 137,线索() 
付宜兴想起的人大家不用猜就会知道是谁了。不错,就是雎县被强拉当的县尉的张其危。

    张其危被请了来。

    当然,张其危除了非常特殊的场合,像付宜兴找他来处理应尽的公务。赛吴用自然要跟着。王清和史敬当中总有一个也会跟着。现在还有张名畴,狗剩。虽然说不上是浩浩荡荡,但也不在少数。

    张其危勘察了下现场。吕补心的房子布局也不复杂,这强盗进入他家可以翻墙而入,也可以提前混进他家,夜晚出来打开门户,让同伙进来一起下手。吕补心家上上下下的也是一百多口人,强盗来抢劫要把这么多人控制住,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张其危就从这两方面取证,一是从哪进来的?二是怎么被捆住的。张其危是一看二问。

    看就是看现场。可是强盗进入吕家没有在墙头留下痕迹。要知道吕家外面是一溜高墙的围墙。这吕家里面可能就有内鬼。

    张其危问吕补心,家里不管是什么人,有没有现在不知去向的。吕补心就派管家去查询,没有缺少人。

    那么第二个问题是这些人是怎么被强盗捆起来的。张其危心里想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饭菜饮水里下麻药。可是这种方法会有人漏过。像这次被抢案件抢犯是兴师动众。吕家只要一个人不被控制,抢犯的身份面目就会被人知道,从而带来风险。

    检查饭菜与饮水也排除了在饭菜里下毒的可能。

    再就是夜晚用迷香。

    张其危从众人口中得知,就是被迷香熏晕后遭人捆绑,大家对于抢犯的模样没有一个能够提供,就是捆绑自己的匪徒的身材高低,体型胖瘦,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案子毫无头绪了。

    张其危边询问边整理思路。用马车运输的,而且很有些马车,这个动静就大了,也许会有路人正巧看到抢劫犯的样子。

    赛吴用提醒张其危要一份被抢物品的清单。

    张其危知道这些被抢的东西强盗不会长期放在手中,一般会变现。在市场上只要一出现这清单上的物品,顺藤摸瓜就有可能抓住劫犯。

    当时的马车和现在的小车差不多,还是属于奢侈品或者一些人谋生的工具。换句话说,寻找这些马车也是一条重要线索。

    张其危于是将雎县的捕快分成两组,一组到交通路口的茶馆酒肆,看有没有人见过某一个时间段经过的马车,不管是车队还是一辆辆经过的,只要是马车就要搞清楚。

    另外一组就去把有马车的车主找到,了解他们是不是在现场。

    人员分拨停当后,张其危觉得这还不够。就和付宜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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