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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界-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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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书记对汪燕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喜欢,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股讨人嫌的媚,担心她一个引诱,张建中就被她缠上了。

大哥大通了,却没人接听。

郝书记心里越发焦急,想他们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啊!怎么就不接电话了?再打过去,还不是不接,想他们不会就住在这附近吧?不会这么一点工夫就搞上了,懒得接电话吧?

她并不认为他们会住这家酒店,太高级了。

心里很清楚,三人住酒店的话,肯定要两个房间,周镇和永强一个房间,张建中单独房间,这让那个汪燕更有可趁之机了。

“张建中,如果,你是人的话,你就应该马上接电话!”郝书记想不出张建中还有什么理由不接电话,“你别让我知道你跑到省城来坏事!”

她叉着腰站在那里,急得脸色发紫,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

突然,想起那次,自己一进门,张建中就把自己推动墻边,三两下就把自己搞定了。这会儿,不会也把那个汪燕推动墻边就地正法吧?那个汪燕绝对不会反抗。

门响了一下,同住一个房间的人回来。

那是粤北山区一个边远小县的女局长,人长得很普遍,却非常羡慕省城大都市的生活,总说有机会,一定要调到省厅来。

郝书记问:“到省厅能干什么?”

她说:“干什么都行。”

后来,才知道,她离婚多年。郝书记猜想,这女人一定是靠身子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一定是丈夫知道了她的奸情,宁愿离了,也不戴那顶绿帽。

有的女人就是贱,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昨晚,刚报到,她就不知跑哪去了,深夜才回来,也像现在这样醉薰薰的。

她一言不发,“轰”一声,倒在自己的床上。

“有必要喝那么多吗?”

女局长说:“我跟你不一样,你有丈夫依靠,可以不用理睬那些臭男人。”

知道郝书记丈夫是县委副书记,她羡慕得不行,说女人嫁个比自己强的男人是一辈子的福分。说女人嫁不到比自己强的女人,只能靠自己。

郝书记心里想,你靠的是自己吗?你靠的是下面那个B。

“我在部队,是正营级转业。”

女局长看出她的不服气,说:“如果,你丈夫不是团长,你能跟他一起留在部队吗?转业到地方,也不会担任现在的职务吧?各个县的文化局好像没几个党组书记不是局长兼任的。”

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说:“等一会还要去唱歌,你去不去?”

郝书记说:“不去!”

“难得来一次省城,有这个机会,应该多接触省厅的领导。”

想她昨晚肯定也是接触省厅领导唱歌喝酒到大半夜了,郝书记不无讽刺地说:“还是把机会留给你吧!”

心里想,我露面,还会有你的位置?

女局长爬起床说:“我先洗澡了。”

郝书记说:“穿漂亮点。”

心里又想,你也没几件漂亮的衣服。

卫生间响起“哗哗”的水声,郝书记又拨打张建中的大哥大。

“哪位?”张建中接了。

郝书记余火未散:“是我!”

“你,你在省城。”

“刚才干什么了?怎么不接电话?”

“在卫生间。我一出来就回电话,那边说是总台,不知那个分机打电话给我。”

“你住哪家酒店?”

张建中犹豫了一下,说:“和你一家酒店。”

“哪个房间?”

一知道他住在自己的楼上,郝书记就赶过去了。她要看看张建中是不是还跟汪燕在一起?她要知道,他们有没有干什么坏事?不能有太充裕的时间让他们清理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张建中开门时很惊讶,这才多长时间,郝书记就出现在门口了,按正常速度,放下电话就赶过来也没那么快啊!郝书记嫌电梯慢,从爬楼梯上来的,气还有点喘。房间里只有三个男人,都点着烟,有点烟雾腾腾,见郝书记进来,周镇和永强忙站起来打招呼。

“郝书记也到省城来了?是开会吗?”

郝书记笑了笑,说:“来开会,昨天来的,就住在楼下。”

应该也有心虚的缘故,一口气把自己交代清楚了。

“你们来省城干什么?”

永强说:“谈生意。”

郝书记不露声气地问:“你们不会三个人挤一个房间吧?”

周镇说:“我和永强住隔壁。”

“刚才,在餐厅,我看见你们不止三个人。”

“还有汪老板。吃了饭,她就回去了。”

张建中有点明白郝书记怎么这么匆忙赶上来了。敏敏曾告诉他,郝书记对汪燕印象不太好,突然被她碰上,可能想多了。

“可以说,汪老板一直是我们的客户。”他解释说。

郝书记悬着的心放下了,问:“在谈工作吗?不影响你们吧?”

就算影响,周镇和永强也不敢说。

“没什么,闲聊呢!”

房间里只有两把椅子,永强坐在床上,这会儿,周镇也往床上移,把椅子让给郝书记和张建中。

613 周镇的理念

刚才他们谈得还很热烈,知道赵氏真是到边陲镇建走私基地,他们便形成了两种意见,永强坚决拒绝不让赵氏进入,周镇却多多益善,他们有他们搞,我们有我们搞,互不干涉,而且,赵氏在边陲镇投资,我们已经得益了。

“投资得益小,合作走私这块才是大头。如果赵氏自己搞,就不会再跟我们合作了。”

“我们并非仅此一家。”

“丁建只是偶尔为之,不能抱太大幻想。”

“我们可以继续发展新的货源。”

“如果,丁建也像赵氏那样,自搞一套呢?”永强说,“那时候,就会形成一种混乱的局面,有那么一天,边陲镇就会成为走私猖狂地,成为打击走私的重灾区。”

这是张建中一贯坚持的主张,永强敢于与周镇争执,也认为自己坚持的是张建中的主张。而张建中没有制止他们,考虑的是,周镇有没有更充足的理由推翻这个主张?

坚持多年的东西,往往会成为一种陈旧的东西,改革,改革就是要改变旧观念,改变改革前的旧观念很重要,但是,改革逐渐形成的旧观念更重要。

“打击的力度越来越大,形势越来越严峻,如果,我们再放开,等着我们的将是摧毁性的打击。”

“打击的力度不断加强,是相对全国而言的,并不会因为我们收紧放缓,因此,我们更应该趁收紧前,捞一把,机会一纵即逝,失去机会就只有后悔了。”

永强想说,你更希望自己大捞一把吧!

但又觉得,失去赵氏家族的货源,反而不利于自己捞一把。

张建中不知周镇是怎么想的,脑子却有一种想法逐渐清晰。

老实说,这几年搞走私,虽然赚了不少钱,却总是提心吊胆,总担心有一天会出状况,陈大刚截击事件,涉险过关,他心里就想,以后还会出现什么状况,常在海边走,不会不湿鞋,常常夜路,总有一天会碰鬼。

旧货垃圾货事件,又让他惊惶了好一阵,时不时做同一个恶梦,自己当啷入狱,郝书记带着敏敏来探望他,他却像一只猴,只顾捧着她们带来的食物狼吞虎咽。

他常问自己,这是不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有时候,我想,是不是可以趁走私的机会,把边陲镇炒热。我们成天说,发挥优势,发挥优势,目前,边陲镇凸现的优势有两点,一是海洋优势,二是走私优势。如果,走私是一块肥肉,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这块肥肉把那些希望走私发达的人吸引进来。

——不管他们干什么?不管他们以后怎么样?但有一点是清楚的,边陲镇的海湾不再冷清,他们投资的产业永远留在这里。

可以说,这是张建中到目前为止,这辈子听到的最有启发的一段之一。

三人行,必有我师,此话一点不假。但做为边陲镇的一把手,张建中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或许,这就是张建中回到边陲镇后,要逐渐实施的发展理念。

他心里有些儿懊恼,这个理念并不是自己想出来的。

人总是这样,希望最好的理念出自于自己,当权者更希望自己的理念凌驾于其他人之上。

一些先进的理念不能实施,往往取决于当权者的胸襟,即使手下提出再好的理念,都因为有失颜面而被否决。

目前,张建中便面临着这样的选择。

他承认周镇的理念很有创造性,却又怀疑是不是有超作性?那些家伙到边陲镇来投资又怎么样?建起一个个走私据点,就可以发展边陲镇的经济吗?全面严禁走私,他们还会苦苦经营那些所谓的度假村吗?有的人赚得比在边陲镇投资得还多,他们完全可以把度假村丢下不管。

那时候,一片虚假繁荣后,留给边陲镇的将有可能是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萧条。

这是张建中否定周镇理念最充足的理由,也是他要逐渐完善这个理念的关键点。

永强没有这个水平,哑口无言地看了张建中一眼,等他反击周镇。

“我觉得这个理念很新颖,但还要考虑到它造成的恶果。”

周镇笑了笑,说:“的确是后果很严重。”

“它能让边陲镇出现短暂的繁荣,却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再毁灭也就是回复到目前这种状况。”

张建中摇摇头,说:“未必能。目前看,边陲镇未尽如人意,但它的潜力是无法估计的,遭受短暂繁荣后的打击,最致命的就是摧毁了这种潜力。”

潜力是什么?谁也看不见。

然而,周镇却知道张建中执反对意见。

他不可能像与永强那样固执己见,边陲镇以张建中为主,他的理念才是最重要的,你企图说服他接受自己的理念,并非明智之举。你能够当镇长,就是因为,他认为你与他一条心,认为你能坚决拥护他,而不是改变他。

于是,他们的话题又回到怎么拒绝赵氏家族的进入。

永强说:“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在边陲镇站住脚。”

周镇已经放下了自己的理念,说:“这个可能做不到,太强硬,反而会把他们赶走。老实说,广东的沿海线很长,以赵氏家族的声誉,到那里都被捧为坐上宾。”

张建中说:“我们能吸引他的有一点,就是安全系数比其他地方高。这是他选择边陲镇而不选择其他地方最主要的原因。”

很显然,安全系数就是军车押运兵们保护。

周镇说:“我总是觉得,赵氏家族的进入,是大势所趋。像这样大的财团,他不可能总被限制,总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永强将了他一军,说:“你还是希望回到你的那个理念。”

周镇忙否认:“没有,你别误会了我的意思。”

张建中这次站在周镇一边了,说:“周镇说的也是事实。赵氏家族不会按我们的思路出牌,大少爷不会甘心我们牵着他的鼻子走。”

郝书记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张建中一边给她倒茶,一边问:“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明天上午。”

“应该有车来接吧?”

“你们什么时候走?如果方便的话,坐你们的车回去,我叫司机到边陲镇接我。”

张建中看看周镇,问:“明天上午还有事吗?”

周镇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听?愣了一下,永强到底跟张建中的时间长,说:“明天,我们还要去市里。”

张建中忙说:“对,对。”

郝书记说:“那就算了,我还是叫司机来接我吧!”她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们的司机呢?”

周镇和永强都笑着看了张建中一眼。

“每次出门都要他开车不行,由司机干的事,还是应该让司机干。”

“自己开车方便。”

“在县里路熟车不多,倒还没什么,出门还是司机开好。”郝书记说,“我不是出于私心,而是从保护领导的角度出发,毕竟,领导要考虑的东西多,坐车思考总比开车思考要安全。”

这话是说给周镇和永强听的,所以,她看着他们俩。

永强说:“以后一定注意。”

周镇说:“这事我有责任。”

张建中觉得谈这些很无聊,但跟她还能谈什么呢?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郝书记很想周镇和永强能离开回他们的房间,但他们一点也没想要离开的意思,就说:“你们谈吧!我回去了。”

周镇说:“郝书记那么早就休息了?”

郝书记站了起来,又想坐下,说:“看得出来,我在这里妨碍你们说话。”

永强很有拍马屁之嫌,说:“没有,怎么会呢!”

“那我就再坐一会吧!”

614 束手待毙

张建中心里暗暗叫苦,她说要走,就让她走好了,还留假心假意留她干什么?她坐下来,就更难要她离开了。

永强问:“郝书记没去街上逛逛?”

郝书记说:“昨晚逛了,逛了好几个钟。”

周镇说:“省城就是不一样,离这不远有一家大商场。好几层,卖什么的都有,以前,以为南方大厦是省城最大的商场,但一比较,还没有那商场一半那么大,走进去,就像钻进迷宫,方向都搞不清了。”

郝书记双眼不由一亮,说:“我们去逛逛商场吧!”

这话是对张建中说的。

“看有什么买的,敏敏总想买件大衣,一直没看中合适的。”

周镇和永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郝书记想,难道你们还当跟屁虫?嘴上却说:“你们也一起去吧!看看有什么买的,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总得买点什么带回去。”

永强忙说:“你最烦逛商场,还是你们去吧!”

永强也说:“我没什么买的,还是早回去睡觉实际得多。”

张建中很不满意,说:“这才几点?那么早睡得着吗?一起去逛,然后,回来吃宵夜。”

他把时间排得满满的,宵夜回来,郝书记也没有借口与他单独在一起了。

郝书记越发觉得必须跟张建中好好谈一谈了。你这分明就是躲着我,避着我,有那个必要吗?我郝书记到这来,又不是图谋不轨,只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些事。

“既然,他们不想去,就别勉强他们了。”

张建中看见的是结果出现了,周镇和永强异口同声说:“就是,就是。”

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永强还说:“你们回来的时候,给我们电话,我们在楼下的露天餐厅吃宵夜。”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有郝书记和张建中。

郝书记的脸色马上变了,很严肃地说:“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她示意张建中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张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站着不动。

——这阵,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太莫明其妙?不敢看我,不敢跟我说话。别人可能意识不到,但敏敏已经感觉到了,那天,她问我,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群众文化的事还一直闹别扭?我不知该怎么答她。

——如果,你还是这样对我不理不睬,总有一天,她会怀疑我们有什么事瞒着她。

——那天,我们是干了不应该干的傻事,我也知道,你心里很纠结,但我就不纠结吗?我总问自己,是不是真实,是不是真跟你那个了?后来,我告诉自己,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能挽回吗?既然不能挽回,又何必总记挂着,总让自己太歉疚?有时候,该放下就应该放下,总纠缠不清,只能让自己心景一天天变坏。

郝书记走到他面前,说:“看着我,你必须勇敢面对,只有勇敢面对,才能抛去所有一切不应该保留在记忆里的东西。”

此时,张建中发现自己误会岳母了,她根本就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再来找你行鱼水之欢,她也在为那件事歉疚,不仅对敏敏,对老李,现在还包括了你。

其实,并不是她的错,当时,她处于一种被动,一种无奈,严格意义上说,是你*了她。

“对不起。”张建中说。

“不要说这样的话。”

郝书记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儿惶惑,心里不禁升腾起一丝儿怜惜,想一个男人不是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相反还内疚成这样,可见他心底有多善良。

“你不要怕我。你为什么要怕我呢?”

他们近在咫尺,感觉郝书记说话呵出的气,喷在脸上。

“我没有。”张建中呵出的气也喷在她脸上。

“你有。你骗不了我。”

又近了半步,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那微微合拢棱角分明的嘴唇,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是这张嘴,一下子把两颗葡萄吃了。

郝书记呼吸急促起来。

张建中退后半步,发现背后是墻,已经没有了退路。

她的眼睛很大,敏敏也有这么一双眼睛,但没有那么亮,没有一丝儿杀气。敏敏总是温柔得让你想保护她,然而,现在这双眼睛却让你感觉就要被她吞噬。

他已经挺起背完全贴在墻上,也就是说,他已经退到最极限,而且,双手下垂,也贴着墻,完全是一副束手待毙的姿势。

郝书记笑了笑,觉得历史似乎在重复,上一次,是他把你挤在墻边。这一次,却是你把他B到墻上。

——你菜鸟了?

——你对我疯狂啊!

她双手拍在墻上,贴紧了他,贴紧他的唇,贴紧他的胸,贴紧他腹部。

张建中脑袋移了一下,还是不让她吻自己的唇,下面却一挺,迎了上去,郝书记眉头皱了一下,只是看他的脸了,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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