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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花女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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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急忙大声叫道:“点子在这儿了快来人呵!”

    樊英一招“长蛇出洞”缅刀向前一吐斜身游走侧面一声大喝两颗圆忽忽的铁球扑面打来樊英霍地一个“凤点头”横刀一磕“当当”两声那两颗铁球又缩了回去樊英举头一看只见左面又来了一名黑衣卫士那两颗铁球并不是暗器却是链子锤的锤头链子锤是一门很难使用的兵器这人能玩得如此纯熟巧妙本领自亦不凡。

    樊英连劈三刀那使链子锤的卫士在离丈余之外舞动铁链左遮左拦链子锤兼有长短兵器之长那条铁链长达八尺有多舞动起来周围丈许之地都是锤头可及的范围樊英在迫切之间冲不过去。

    那使厚背斫山刀的卫士迅即赶上呼的一刀拦腰截斩樊英伏身一闪横刀架开蓦听得右边又是一声大喝一条黑影倏地打入战围手中兵器一举竟挟着两股劲风指着樊英左右两肩的肩井穴。樊英急忙使个“回风摆柳”的身法一弯腰斜插柳刀磕链子锤脚踢斫山刀堪堪避过。再挺腰看时只见来的是个短小精悍的汉子使的是一对二尺八寸长的判官笔。使这种短小兵器点穴的人那自然是一位点穴的高手了。

    樊英纵然本事再加一倍此时此际也难以冲出包围这三名一等御前侍卫所用的兵器都各有独特的功能厚背斫山刀是重兵器不忌宝刀;链子锤是远距离攻击盘旋风舞兼有暗器之长;那对判官笔则专点人身大穴三种兵器三种战法樊英亏得有口宝刀要不然更难招架。

    但时间一久亦是难以抵敌樊英挡了二三十招险象环生下面呼喝声、脚步声嘈成一片能上高的也跳上了十来个人在四周瓦面埋伏樊英咬牙力战已是打算豁出性命、忽见对面瓦背人影一闪白衣飘飘那背影好生眼熟。

    樊英心中一动那使判官笔的卫士喝一声“着!”一招“峻岭分流”双笔欺身疾点樊英的缅刀正被链子锤缠着无法招架急忙闭气护穴只觉腰胯之处骤地一阵酸麻“贞白穴”已给他的笔锋点了一下樊英使了一招“三转法轮”缅刀一绞脱出手来那使厚背斫山刀的卫士一个虎跳返身现刀呼地一刀迎头便劈。

    樊英虽然懂得闭气护穴内功未臻上乘被判官笔点中酸麻未过手臂乏力那厚背斫山刀重达四五十斤这迎头一劈威势猛极樊英明知招架不住也只好挥刀迎挡心中呼呼:“我命休矣!”就在这两刀相接未接之际那使厚背斫山刀的卫士忽然大叫一声手中那一大刀忽然脱手飞去刚好近着左边打来的那对链子锤当当两声轰雷般的巨响那对链子锤也给撞得跌下去了。

    只见对面瓦背上那少年哈哈大笑笑声宛若银铃十分好听但见他反手一扬夜空中顿时现出十数朵金花上有淡月疏星下有松枝火把这十数朵金花倏地散开迎空洒下好看之极卫士们做梦也料不到有这般厉害的暗器金花掠过只要被刮着一下全身立刻麻酸。埋伏在瓦面上的卫士有半数以上都被金花打伤。樊英呆了一呆那金花认不出友敌樊英的臂上也给刮了一下一条臂膊登时吊了下来。

    那使判官笔的卫士大呼:“快叫阳大人来!”话犹未了只见眼前金星一晃那使判官笔的卫士又是一声大叫倒跃三步樊英趁此时机刀交左手提口气疾忙掠过两重瓦面闯出天牢回头看时只见瓦面上两条黑影互相追逐剑鸣之声嗡嗡震耳那两条黑影身法快极樊英依稀认出交战的一方就是那手散金花的少年刹那之间化成了两溜黑烟向西北角疾滚去了!

    这银铃似的笑声这闪电般的身法这似曾相识的背影几个形象骤然交结樊英猛地一醒原来这手散金花的少年就是目前戏弄张虎子的那个白马书生!

    天牢之内呼喝酣斗黑影幢幢在瓦面上奔来逐去且已有人向樊英追来樊英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纵不受伤本事也相差太远只好将救于谦之望寄托于那个散花少年拼一口气使出“6地飞腾”的功夫奔离虎穴龙潭悄悄溜回客店。

    回到客店已是四更时分樊英解衣一看只见右臂险些脱臼幸未伤及筋骨樊英咬一咬牙自己将手臂接好敷上了金创药。刚刚弄好只觉头晕眼花再也抵受不住一躺上床立刻昏沉沉地晕迷过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睁开眼时只见室内一灯如豆店小二披麻带孝面挂泪痕站在床头。

    樊英奇道:“我又未死哭什么?”店小二道:“于大人于大人已经归天了!”樊英双眼一睁叫道:“真的?”店小二道:“他是今朝一早在午门归天的现下北京之人除了奸臣贼子之外人人都在家中披麻带孝。”樊英大叫一声又晕厥过去。

    过了一阵樊英悠悠醒转那店小二仍坐在床头替他捶背樊英道:“现下是什么时候了?”店小二道:“客官你已昏迷了一日半夜现在已是第二日的夜间了。”樊英心痛如割想不到大明朝廷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样快便杀了于谦。店小二道:“樊义士你觉得如何?若能走动早早离开了京城吧。”店小二改口称他“樊义土”樊英吃了一惊道:“你说什么?”店小二道:“义士不必多虑你昨夜回来刀上的血还未揩干净呢。”原来昨晚一群侠客大闹天牢日间早已传遍北京。店小二见樊英昏迷不醒刀上血渍犹存联想起他投店之时立刻便问于谦之事心中早已恍然当时便请了一位靠得住的跌打医生给他医治樊英受的只是外伤所以晕迷全是因为疲劳过度所至睡了一天半夜精力已是渐渐恢复。

    樊英取过宝刀拭了血痕恨恨说道:“恨不能多杀几个奸臣贼子!”其实杀于谦的主凶正是当今的天子于谦费尽心机从瓦刺救回来的祈镇。店小二低声说道:“外面谣言甚多凡是和于阁老有往来的人听说都已被捕了义士你还是快走了吧。”樊英抚刀叹道:“大闹天牢救不了于大人反而促他归天哎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何用?”店小二道:“义士休得如此想法正人君子多死一人国家便多损一分元气于阁老已死难以挽回义士你还要保重。”樊英霍然一惊道:“你是何人?”店小二道:“我是这客店的小伙计。”樊英又叹了口气道:“朝中大老多谄媚反而是屠沽贱役之中有识见恢宏之士。”问道:“于大人的尸有人收殓没有?”店小二道:“听说于大人的遗骸皇上已恩准指挥陈逞代为收殓。于大人的级现在还挂在东门。”樊英又大叫一声道:“快弄点酒食给我。”店小二给他一斤白酒两斤牛肉樊英全部吃了提起宝刀结了酒钱道:“多谢你的恩义咱们再见啦。”试运手足只觉气力已完全恢复立刻穿窗飞走背后只听得那店小二嗟叹之声。

    樊英展开夜行术直奔东门是晚月暗无光到了东门城墙之下举头遥望只见城墙上竖着一条旗竿旗竿上挂着一个圆忽忽的东西依稀辨得出那是头颅樊英大恸也顾不得城墙上是否埋伏立即便跃上墙头缅刀一挥便想斫断那根旗竿。

    皇帝将于谦的级悬之东门实是一种诱敌之计焉能如此轻易被樊英取去。樊英缅刀刚刚扬起忽听得一声冷笑两条黑影蓦然窜了出来金刀劈风一对钩镰枪已向下三路卷到樊英涌身一跃横刀一撩又与侧面掷来的一根铁尺碰个正着只听得那两人哈哈笑道:“阳大人好见识臭蛤蟆果然落网了!”

    樊英大怒跨步提刀一招“白鹤亮翅”嗖嗖两刀一招两式左撩右滑那使钩镰枪的道:“好一口宝刀看在这口刀的份上你献刀投降饶你不死!”樊英喝道:“你要刀?好就给你一刀!”呼地一刀劈去那使钩镰枪的叫道:“哼你这小子真个拼命。”蓦地伏身一滚使铁尺的仗着器械沉重不怕宝刀奋起招架只听得当的一声那根铁尺几乎给樊英震飞樊英一刀斜劈提脚一踏忽觉腿上剧痛伏在地下那名待卫一根钩镰枪已勾着了他的小腿。

    樊英舍了性命翻身一跃反手一掌使钩镰枪的料不到他出此恶招右手一松赶忙跳开樊英带着那根钩镰枪一跃丈许咬着牙根将钩镰枪一拔血淋淋地拔了出来在空中舞了一个圆圈向那使铁尺的掷去使铁尺的哪里敢接只听得“呼”的一声那根钩镰枪给樊英掷落城墙想是碰到了下面的石头嗡嗡之声传了上来不绝于耳。

    那使铁尺的见樊英犹如一头负伤的猛虎凶神煞气咄咄迫人不觉胆寒那使钩镰枪的喝道:“跛脚臭蛤蟆还怕什么?并肩子上呵!”他只剩下一根钩镰枪但左右盘旋龙飞凤舞或勾或刺或撩或截攻势仍是十分凌厉那使铁尺的武功亦是不弱一对铁尺亦自舞得虎虎生风樊英脚上受伤跳跃不便渐渐只有被攻的份儿。

    那使钩镰抢的一占上风又逞口角嘿嘿冷笑道:“你想要于谦的人头哼哼连你的也留下来吧。”樊英气红了眼卖个破绽将刀斜挂铁尺故意弄得门户大开使钩镰枪的桀桀怪笑一招“毒蛇吐精”挽了斗大一个枪花劈胸刺了进来!樊英陡地大喝一声将刀一合这一刀用了十成力量只听得轰的一声有如巨锤走钟那根钩镰枪登时弯曲锯齿倒勾枪头几乎折断。那卫土也真了得虎口流血兀自握着不放。

    樊英虎吼一声横刀疾上只见旗竿下又跳出一人喝道:“你这两个脓包一个跛脚的臭蛤蟆也收拾不了快给我退下准备缚人吧。”樊英一着只见来人穿的御林军服饰手提一口阿拉伯月牙弯刀看了一眼忽道:“咦张风府的缅刀怎么到了你的手中?”

    樊英道:“张风府借刀叫我杀你!”上马七星步呼地一刀劈去那军官怒道:“死到临头胡说八道!”樊英杀得性起呼呼呼连劈三刀那军官冷笑道:“好一把宝刀可惜落在你这莽汉手中。”樊英喝道:“叫你尝尝我这莽汉的宝刀滋味!”左右斜劈横空又斩几刀霎那之间先后劈了六刀却都被那军官一一化了只听得那军官又是一声冷笑道:“不叫你见识见识你也不知道我东方洛的厉害你再斩吧看你的宝刀能奈我何。”樊英大怒运足内力又是一刀横斩那名叫东方洛的军官举起月牙弯刀轻轻一架樊英气力极大适才那钩镰枪也被他一刀斩断心想这一刀如何能够招架却不料一刀劈去突然感到毫无着力之处东方治那口月牙弯刀竟像一片薄纸一样附在他的刀上樊英骤失重心扑了个空收势不及险险跌倒那军官哈哈大笑月牙弯刀左右绞转樊英对于刀法未经苦练不识这“绞刀”的破法手中的缅刀随着急转只觉头晕目眩看看缅刀就要脱手飞去。樊英大急突然双脚齐飞左掌一招“五丁开山”顺着刀势劈下樊英本来用的兵器是宣花斧这一掌有如巨斧劈下正是他的杀手绝招加上那鸳鸯连环腿威势猛极东方洛料不到他如此拼命不由得呆了一呆。

    这东方洛乃是御林军的副统领亦即是被张风府杀死的6展鹏的副手武功不在6展鹏之下比樊英高出许多。这时他本可用个“孟德献刀”之式顺着樊英扑来之势反手一刀劈他颈项但若用这一式樊英非死不可。东方洛呆了一呆心思一转却顺手一带将樊英的脚步带动两步轻轻闪过一边。

    并非东方洛有意饶他性命却是这口缅刀叫东方洛起了思疑。东方洛心中想道“这缅刀乃张风府随身之宝绝不会借与穷人除非是他死了落在此人弃中。”6展鹏他们去邀请张风府之事东方洛当然知道心念:张风府若是死了那也定然是6展鹏他们杀死的这口缅刀便当在6履鹏手上怎的到了此人手中?6展鹏直到现在还未回京莫非其中有甚变故?东方洛百思不解所以存心将樊英活擒问出个所以然来。

    樊英武功殊非泛泛东方洛想将他活捉一时之间却也不能两人又拼了二十未招东方洛喝一声“着!”月牙弯刀一挂在樊英肩头上拉了一道口子突起一脚踢中了樊英的膝盖樊英伏地一滚东方洛叫道:“将他缚了!”

    樊英在地上一滚忽听得“轰”的一声有如推金钟倒玉柱的声音只见一条黑影疾如闪电一下子就掠上了墙头手起捧落将那旗竿一捧劈为两段!

    这旗竿乃黄铜所铸斧斫不倒却被来人一棒打折神力确是惊人!适才那两个卫士正欲上前擒捉樊英被这轰然巨响吓住怔了一怔樊英已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了起来奋力一劈却不料那条臂膊竟然不听使唤一阵剧痛麻软软地不出力来那两名卫士一个抡着半截钩镰枪一个舞着一对铁尺迎头便磕樊英前晚的手臂脱臼刚刚接好今晚肩头又受了刀伤跟睁睁地看着敌人兵器扫来无法抵挡那两名卫士忽地一声厉叫突然倒地樊英把眼看时只见东方洛正与一个蒙面汉子在旗竿下嘶杀捧影刀光混成一片樊英莫名其妙心道:“这人是谁?他怎能腾出手来放暗器?”要知樊英站立之地离旗竿有三四丈远即算暗器可放亦已乏力怎能一举便将两人杀了?而且高手比武一心难能两用他怎敢在东方洛刀光笼罩之下腾出手来?但若不是此人又是谁人有那么高的本领。

    樊英鼓起余勇刀交左手正想上前助战忽听得东方洛又大叫一声飞身一跃跳到城墙下边突然不见那黑影纵声长笑右手提着铁棒左手提着于谦的人头纵身一跳也跳下墙头如风跑了!

    樊英吃了一惊听这笑声看这背影这蒙面人看来竟然就是那个在山东境内劫走他三十万两官银的蒙面大盗!想不到他竟然也千里迢迢赶到京城来盗取于谦的头颅!樊英又低头一看这一看更是吃惊只见那两名卫士的太阳穴上都印着一朵五瓣金花这金花正是前晚那白衣少年的独门暗器;难道这白衣少年就是那蒙面大盗?可是两人的身材却绝不相类难道这蒙面大盗也会用这种暗器?樊英满腹狐疑提刀四顾一片茫然。

    只听得空中又是一声怪啸两朵金花在空中一撞倏地飞开樊英眼前一亮面前站的可不正就是那个白衣少年樊英久历江湖竟看不出他是从哪儿突然窜出来的竟像是随着金花一同涌现身法之快实在难以形容。

    那少年的声音宛若银铃但清脆柔润之中却又隐隐含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声势那少年问道:“那蒙面人是你的朋友吗?”樊英怔了一怔道:“不是!”那白衣少年面色一变“啊呀”一声立刻返身便走樊英忙道:“侠客请留下姓名!”只见那白衣少年已一跃跳下城墙白衣飘飘在茫茫夜色之中隐没了!

    这白衣少年突如其来又突然而去用暗器救了樊英却又不肯留下姓名饶是樊英阅历甚丰也猜不透他的来历。正是:

    散花女侠无人识半夜偷头起大波。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第二日天刚拂晓樊英已匹马单刀飞驰在京郊驿道之上。于谦的级已被人盗去他遂听从店小二之劝立刻离开北京准备到太湖去找张丹枫。

    他的坐骑是千中选一的黄膘骏马脚程甚快中午时分已走了一百多里过了南苑了。通往京城的大道往来客商多如过江之鲫有一个单身客商骑着一匹青鬃五花马马鞍上挂有两个不大不小的皮箱想是随身携带的贵重货物樊英初时毫不在意黄昏时候到了小镇琉璃河估计离开北京已有二百五十多里樊英策马入镇拟觅客店投宿无意间回头一望只见那个单身客商远远跟在后面樊英不由得心中一凛:这客商的马看来并非神骏也居然有此脚力樊英进入客店之时暗自留心知见那客商投别的客店樊英这才舒了口气暗笑自己多疑。

    樊英是个江湖上的大行家心想这客商虽然没有什么异迹但还是谨慎一些避他为妙。于是在晚上略略养神再敷了一次伤樊英正当壮年身子骨好所受的伤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只是脚上挨的那刀还未痊愈跳跃之时有点不便但一路乘马也没觉着什么。樊英枕刀养神未交五鼓即便起身结了店帐鸡鸣便走。方时的行路之人有两句话道:“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店小二见他天还未亮即便登程倒也并无诧异。但那些在京津一带往来的行商舒服惯了不比一般在小城镇贸易的客商这时却都在呼呼熟睡之中并无一人与他同走。

    樊英走出小镇回头一望只见残月残星之下四周静悄悄的连鸟儿也没离巢樊英微微一笑催马急走到了中午时分离开琉璃河最少亦有一百五十里无意间回头一看忽见那客商又跟在后面樊英吃了一惊心道:这厮的马怎么如此快捷?难道他是有意跟踪我的不成?那客商国字脸戴一顶皮帽披一件斗篷脸上着油光看他的神气看他的骑马姿势完全像一个普通的商人。樊英捉摸不定猜不透他是有意跟踪还是因为他的马特别快而又恰巧同路?

    樊英看看那客商一眼立刻挥动皮鞭把那匹黄膘马打得狂嘶疾走踹的是四蹄奔云沙凤飞起那客商仍是安闲地骑在马背手不扬鞭看样子又不似有意跟踪片刻之后樊英已把那客商远远地甩在后面。

    樊英舒了口气他为人谨慎故意撇开大路专拣小路来走傍晚时分到了保走东边百余里的白沟这是比琉璃河更小的小镇镇上只有一间像样的客店樊英投宿之。

    吃过晚扳天色已黑心中暗道:这客商总不会到这个小地方了。哪知念头才动门外一声马嘶那客商已在客店门前下马。

    樊英大吃一惊这一下再无疑问:这客商定然是追踪自己的了。樊英趁他还没有走进店门慌忙悄梢地溜进房内只听得那客商在外面吩咐要酒要肉打水洗脸和普通投宿人完全一样也不知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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