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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剑乘风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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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殓服,头戴凤冠,两手交叉放在胸前。尸体安葬大概有十年左右,还没有被完全氧化,脸部浮肿蜡化,脸皮的边缘向下耷拉着,就好像在人头之上覆盖了一张扒猪脸子。交叉的双手快要腐烂殆尽,隐隐有一些蛆虫在里面攒动。文轩很是沮丧,抬头望着妮儿说:“女尸,应该不是应该不是李茂贞那孙子了,难道我们线报有误,盗了别人的坟了?”妮儿摇摇头说:“这件事我们是找敖叔办的,敖叔对我们家很忠心,办事也很稳重,应该不会出这种岔子的。要不咱们在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文轩和裴兆丰点头称是,举着“气死风灯”在墓室里分别查看起来。只有那劾里钵在旁边咋呼着:“你们看啊,这蚊子虽小,逮多了也是盘菜啊,你们先忙大事,我先把这女粽子身上的细软捋一捋啊。”说着就自顾自的往棺材上爬,一个手脚不稳,“咣当”一声掉进了棺材,很可能和那个“扒猪脸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文轩举着风灯,在仔细看那墙上的壁画,渐渐的来了精神,墙上的壁画描述着这个女人的生平,说是生平,主要还是讲的她嫁人后的故事,每一副壁画都讲了一个独立故事。他的丈夫是个武将。第一副图画讲的是丈夫出征后,他如何相夫教子,第二幅图画讲的是,武将的在外征战陷入困局,女人任何在家发动富户,助饷助捐的故事。李文轩觉得这些故事似乎和李茂贞有关联,就招呼妮儿过来看。妮儿此时似乎体力有些疲惫了,半倚在文轩的身上。在这古墓中,诡异的环境里,李文轩却突然感觉到似乎身边有春风吹过,妮儿的体温,和时常吹过耳畔的呼吸,总是让他魂游天外。
看了一会,妮儿似乎也来了精神:“文轩哥哥,没错了,这墓葬至少是和李茂贞是有关联的。你看,刚才棺材里的女人带的是凤冠,一般武将或者节度使的诰命夫人是不能享有这个待遇的。但是李茂贞曾经威胁晚唐皇室,封他为秦王。那么这个棺材中的女人必定是李茂贞的老婆。”
文轩下意识的往棺材上看了一眼,棺材中突然“嘿嘿嘿嘿”地传出一阵大笑。接着传出声音:“这个老娘们,家里可真趁钱啊,手上这金镏子是真的,上面还镶着猫眼宝石啊。这喉咙眼里是啥宝贝,挺硬,周围黏糊糊的,不好抠啊,师傅你来搭把手啊,咱们要发财了。”看来是劾里钵了,两人脸上均有鄙夷的神色。
妮儿思索了一阵子,说道:“听家父说过,唐末有一种独特的墓葬形式,墓坑成工字形,夫妻双方成两条平行的墓道。比较罕见,主要是那些求仙问道的显贵会采用这种方式,听说是有个讲究,叫什么气分阴阳。咱们顺着墓道往前找,应该能找到李茂贞的陵寝。”
文轩说:“妮儿,多亏你了。”说罢,嘴唇下摁,吻在了妮儿的唇上。妮儿像惊恐的兔子一样,后退了一步:“文轩哥哥,你好好的,咱们这边多危险啊,你还。。。”“哈哈哈哈哈哈”耳朵边又传来狂笑:“这个老娘们,你以为把玉石藏在粪门里,我老劾就找不到了吗?还不是手到擒来,好粘啊。”文轩觉得,自己快呕出来了。
一行人整理好行囊后,就像南侧的甬道走去。整个甬道是倾斜向上的,墙壁上刻着浮雕,多是展示唐朝的一些风土人情,奇怪的是,每隔十步左右,在甬道的顶端的左右两侧各自雕刻着一对眼睛,一睁一闭,没有什么规律,仿佛后世里悬在半空的监控摄像头,让文轩联想到常常在梦魇中出现的场景。甬道不是很长,走出三十多步后竟然传来了潺潺的水声。灯光所到之处,脚下是一个九孔的玉桥,玉桥修的非常精致,围栏上雕刻着玉狮、玉象等诸多瑞兽。文轩和妮儿正要走上石桥,突然就见后面的劾里钵趔趄了一下,差点把他们推倒,嘴里念叨着:“谁他妈的推老子,作死啊。”文轩提着灯往后看,后面漆黑一片,啥都没有啊。说道:“劾里钵,别作妖。”劾里钵正要说话,就听见妮儿尖叫一声,腰上就被一个巨大的触手拖进河里,飞速的向和暗盒深处拖去。
与此同时,文轩弹身而起,没有丝毫停滞,在空中摁绷簧,“通幽”从袖下弹出,在妮儿腰间的触手上连刺数下,最后一下将触角从中间剖开,整个过程只有两三秒。那触手吃疼,缩进了黑暗深处,将妮儿扔在原地,腰上留下一堆粘液。
这时候,裴兆丰和劾里钵打着灯笼跑了过来,灯光的掩映下,文轩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妮儿在水里一阵漂流以后,脸上的妆容完全花了,她从怀里取出手巾擦呀擦的,似乎是换了一张面孔。这不是,不是那多次在梦里唤我“如风”的白衣女子吗?空谷幽兰般的美丽,每一天都如同刀子一般刻在心里,如今正俏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梦耶,幻耶?
水中的妮儿看到文轩惊诧的样子,说道:“公子么怪,妮儿曾在父母陵前起誓,家道不得中兴,妮儿终生不得嫁人。为此,妮儿做了易容,想着,我的真面目只会出现在我的如意郎君面前,今天让公子看到,真是羞杀人了。”说着,两手捂住了脸蛋。
“好了,好了”文轩把妮儿从从水中扶起来:“这样的花容月貌,不让人好好瞧瞧才真的是暴殄天物呢,刚才的怪物不知道是个啥东西,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它呢,要不然还不知道咱们的妮儿是这样的美人儿呢。”文轩嘴上花言巧语地说着,心里可在寻思:“我梦境中与她多次的相会,还是暂时别告诉她的好,毕竟认识不久,别被她看成怪物了。”
妮儿此时可不知道文轩脑子里转的是什么,依然红着脸蛋说道:“文轩哥哥,刚才真的好危险,你那一下子扑过来,我可揪心死了,妮儿虽然很感动,但是还是觉得哥哥这样,真的是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
劾里钵顺便在旁边吹了起来:“我早就说过,当先锋打头阵这种事情,就是应该让我老劾来,俺要是走前面,保管让他在我的鬼头斧下走不了三个回合。”这次盗墓,劾里钵没带匕首,带了一把据说是祖传的大板斧。
一反常态,妮儿同意了劾里钵走前面,同时叮嘱道:“老劾,你可要小心了,如果墓道是工字形,这条溪流很可能是工字中间连的那一横。另外,刚才的怪物很是蹊跷,从来没有听说过,李茂贞那老儿的墓里怕是有凶险。”
第9章 人蛇()
沿着溪流是一条甬道,宽窄和墓道差不多,墙壁上多是棱角,光线难以反射,所以周围的情况看的不是很真切。溪流很浅,四人可以轻松趟水而过。劾里钵平时咋咋呼呼,真正走到了队伍前面,反而变得警惕起来,一手持斧,一手提灯,异常谨慎。溪水里有一些小型鱼类,长期不见光线,眼睛已经退化,并不怕人,时常在四人的脚上轻轻碰撞。
“嘿嘿嘿”,一阵笑声传来。妮儿在背后冲着劾里钵说:“好好的,笑什么笑。”劾里钵说:“不是我。”几人心中一阵悚然。就见周围的水里泛起一个圆圈,围着几人转动,形状像是一条大蛇。转了两圈,圈子突然收紧,向中间箍了起来,速度极其迅猛。电光火石间,文轩抓着妮儿的后领将她扔出圈子,自己再纵身跳跃时就稍微慢了一点,右腿被缠住。文轩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蛇形物体在猛的用力绞动,力量大的出奇。文轩终究是少年心性,心道:“比劲大,小爷就和你比一比。”两膀较劲,舌顶牙床,丹田中将太玄真经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口中暴喝:“我整死你。”用力的想把怪蛇撑开。
水中蛇形物体,感到文轩想挣脱,更加卖力地紧箍。一阵僵持后,怪蛇的力量占了上风,身体一圈一圈慢慢的缠了上来。更让文轩难受的是,背后有一个滑腻腻的物体在舔他的后脖领,不时在耳边传来“嘿嘿嘿”的声音。
劾里钵先反应过来,跳到半空中,手持鬼头斧,奋力地朝水中的蛇尾剁了下去,嘴里喊着:“我整死。。。”。斧头剁到蛇身上,就像小孩用一把小刀去割一条蚂蟥,全然用不上力,却被水蛇用尾巴一扫,又把他扫回了原地。劾里钵原地打了好几个滚,那句“我整死你”的你字就被卡死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文轩只觉得胸口的压力越来越大,无奈间,手摁绷簧,“通幽”出鞘。剑刃刚一挨到怪蛇身上,怪蛇就像触电了一样,“咻”的一声,松开了身体,尾巴奋力把文轩甩到墙壁上,然后匿入水中,向前游走,水里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水线。
文轩重重的撞在墙壁上,顺着墙壁滑了下来,落在地上时,腰下又被一个圆形的异物垫了一下,用手掏出来一看,是个骷髅头。借着散落在地上的灯光一看,墙的角落上,密密麻麻的还排着不少骸骨,估计是被李茂贞陪葬的陪葬的匠人。
妮儿此时跑过来,把文轩扶起来:“你个坏家伙,这么不顾惜自己啊。”文轩站起来咳嗽了两声,说道:“你没事就好,我皮糙肉厚,不打紧。”裴兆丰把风灯捡起来说道:“公子,那怪物顺着水路走了。”文轩说道:“那咱们也赶紧往前走吧,那怪物还环伺在周围,咱们得早点找到神器,省的夜长梦多。”
向前又走了三十步左右,到了一个丁字路口,又是一座九孔玉桥,和来时的玉桥是对称。妮儿说:“咱们往右边走,李茂贞的墓葬和他夫人的应该是对称的。”
向前走了二十步左右,有一座端楼横住了道路。仔细看那端楼,明显是一座唐式建筑,有青砖玉瓦的双重飞檐,两层飞檐之间有两扇敞开的窗户。屋顶下面是三开的正殿,门前用数根巨大的石条封堵,每根石条怕是不下千斤之重。
劾里钵突然指着飞檐的窗户说道:“上面有人。”众人这才惊觉起来,初次看到端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人,此次再仔细看时,两层飞檐之间的右侧窗户上有一张成年男性的面孔,颜色有些惨白,上面有斑斓的纹饰,有点像京戏里的脸谱。裴兆丰说道:“这个可能就是一张脸谱的摆设,让我上去看个清楚。”说着纵身飞上飞檐,马上走到近前时,那脸谱突然张嘴“嘿嘿嘿”的笑了。裴兆丰连忙纵身飞了回来,这一惊可是吃得不小。再抬头看去,那脸谱在“嘿嘿嘿”的笑声中隐入背后的黑暗。
四个人再次陷入了窘境,那面具怪人到底是谁暂且不说,眼前的端楼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正门被巨石封住,继续往里走似乎只能从那怪脸出没得窗户上进去。想到这里,几人脖子里都是觉得一阵凉意。
劾里钵这个时候说:“师傅,这个时候可得看咱老劾的,别看你武艺好,可是比不上咱胆子浑。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死屌朝上,看我老劾当这个开路先锋,把李茂贞这个老粽子的细软给他收拾干净。”
这伙计还真是个浑人,当仁不让地钻进了右侧的窗户,后面几人依次跟着钻了进去。从外面看是一扇窗户,爬进去才发现是一个两尺方圆的通道,只能容人跪着爬进去。在前行的爬行的路上,一行人凝心静气,很是憋闷。好在隧道并不是很长,两丈左右就到了尽头。
里面是一个是一处空旷的场所,位置上和李茂贞夫人的陵寝是对称的,规模大了一倍有余,长宽都有二十丈左右,上方也是火龙琉璃顶。不同的是,火龙琉璃顶的周围有三个洞孔,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墓室没有按照常规的陵寝布置,更像一座小型的道观。前有山门,后有三清殿,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放生池,左右两侧设有钟鼓楼。在放生池的周围有一些白鹤、梅花鹿之类的灵物,虽然是假的,但是栩栩如生。道观的周围种植着一些苍松翠柏,树叶都是以黄金制作,貌似孤傲的风骨之下,难以掩盖世俗的铜臭。唯一的活物是随处可见的蘑菇,呈淡紫色,从门边、墙头上到处肆无忌惮的生长。
几人顺着石阶走进山门,警惕的看着周围,只有劾里钵例外,这货自从看见黄金的树叶,眼睛就没有从上面离开过,隐约看见腮边有口水流下。绕过放生池,走近三清殿,匾额上写着“妙一统元”四个金漆大字。四人的目光还没有从匾额上收回的时候。三清殿的殿门“支呀呀”的一声打开了四寸见方的一个门缝,门缝后露出一张女人的脸蛋,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接下来,就见这个女子探着脖子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不过这脖子似乎长了点,半尺、一尺、两尺,整个伸出来以后似乎两丈有余,盘在一起时就像是传说中的女娲。不同的是并没有胳膊。它身前双峰暴露着,腰肢不停的扭动,就像是维纳斯的塑像被安上了长长的尾巴。脸上始终是笑吟吟的的,但是并没有灵气,似乎是三魂七魄不全的样子。面对众人看不出喜怒,慢悠悠地在几人间游走,最后游到了劾里钵身边,停了下来,伸出分叉的舌头,在劾里钵脸上就舔了起来,好像在品尝一根棒棒糖。
“骚娘们,我老劾可不吃这一套。”抡起了鬼头斧拦腰就斩了过去,那蛇妖腰肢轻扭,像蒲柳一样躲过这雷霆一击,嘴里还不忘“嘿嘿嘿”地发出笑声,同时动作却突然变得迅猛了,在几人间穿插不停。裴兆丰赤手空拳加入战团,他平常使用的是近身格斗,在和这种扭打型的怪物中还是很为合用,但是拳脚抡在怪物身上总是滑腻腻的不能着力。文轩把妮儿送出人群后也加入了战团。那怪物天生对“通幽”就有一种恐惧感,对战中,对其他两个人还有几分戏谑的味道,面对通幽时却总是早早地躲开。
文轩找了个空子,一刀把它的尾巴钉在地上,那怪物吃疼以后,口中“嗷嗷”地发出尖叫,上身仍然奋力地向前游动,尾巴自然被钉在地上的“通幽”一剖为二。与此同时,身后的放生池中一阵剧烈的水响。一只同样的怪物从水池中猛窜而起,看身形是个男性,头戴金冠,颌下白须飘扬,身围和长度比那个女性妖怪大了一倍还不至。“嗷嗷”尖叫着扑了过来,也不见什么缠绕的动作,只是尾巴势大力沉的扫了过来,速度奇快无比。三个人淬不及防直接被扫飞,文轩只感觉到胸闷气短,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第10章 法铃()
看到几人倒在地上,男妖怪“哞哞”发出类似牛鸣的声音,神情很是倨傲。女妖扭腰摆胯游了过来,和男妖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厮磨、滑动,两个妖怪的吐出长长的信子,也是纠缠在一起。那女妖不时发出呻吟之声。倒在地上的三人直接看傻,大敌当前,他们还表演春宫。
第一个不服的就是劾里钵,手持鬼头斧搂头就砍,那男妖怪摆尾就把他击飞。文轩看到空档,低头猫腰一个滚进,通幽出鞘,扎进了男妖的腹部。摁动绷簧后,剑刃连转两圈,当是搅动了他的内脏。不想,男妖却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舍下了缠绕的女妖,摆动蛇身就想把文轩缠绕起来。文轩没想到妖怪的反应如此迅速,足跟蹬地就想飞退。那怪物几乎同步就跟了上来,吐出的长信,在空中就扫到文轩的脸上,只传来一阵腥臊的气味。裴兆丰突然从下面蹿了上来,两手扼住怪物的脖颈,使用近身摔跤的功夫,想要把男妖的头颅拧下来。
那男妖,腰部用力,连甩三次才把裴兆丰从背上甩下来。裴兆丰重重地甩到一堵墙上,只觉得胸闷气短,低头看时,十指流血,指甲片已经深深地嵌入在妖怪的脖颈中。
男妖气急败坏,低头就冲着裴兆丰咬了过来。此时文轩已经缓过气来,弹身而上,踩着男妖长长的身体,登上了他的头颈部,一手抓着金冠护带,另外一手在妖怪的后颈部就是一阵攒刺。这下似乎是刺中了要妖怪的要害,男妖使出怪力,将文轩震飞,“哞哞”两声低鸣,招呼女妖一起逃进了三清殿。
几个人这才得以喘口气,妮儿也跑到了文轩身边,爱怜地帮他擦拭着嘴角的淤血,说道:“疼不疼啊,胸肺间可有淤血,可以咳出来。”其他两人也围拢了过来,大声地喘息着。纷纷从腰带上解下水壶,大口地喝水。
裴兆丰说道:“山海经里曾经提到,有种人面蛇身的怪物,叫做烛龙,似乎和他们很像。”
妮儿说:“确实很像,但是有很大的差别。烛龙被称为秋之降龙,是龙的一种分身,身长千里,能翻云覆雨,不会是这样的小怪物。他们倒是很像那些想要强行渡劫化龙的人的变异体。”
劾里钵瞪着大眼睛说道:“那又是什么。”
妮儿说:“不要打乱我的思路,容我在想一想。”片刻之后,又说道:“我怀疑,那怪物就是李茂贞本人所化,而那女妖怪很可能是他的宠妾之类的。李茂贞晚年,得了一件神器,从这地宫的布置来看,很可能是老子李耳的法铃——三清铃。据说这三清铃是老子李耳遗留在凡间之物,唐朝时为皇家所有,被玄甲四卫所守护。”说着,妮儿看了文轩一眼,接着说道:“此物蕴含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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