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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闺门毒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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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屠凤栖离开后,威远伯府却是愈发的不平静了。

    上房中,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一袭大红底子粉紫缕金牡丹刺绣缎面交领长袄,衬得她的神色愈发的阴沉。

    在她的身侧,屠嫣然一脸淡然的坐在往日屠凤栖专属的位子上,素手搭在双膝上,一袭月白色纱裙,娴静温柔。

    三夫人母女与二夫人则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下首。

    “祖母,那贱丫头一回来,便让我与我娘丢了丑,她定是存心要报复咱们!今日是我与我娘,明日她还不得欺负到祖母您的头上来?”屠燕语最是沉不住气,不等老夫人开口,她便已是仰着脸嚷道。

    座上的老夫人,面上平静,仿佛不曾听到屠燕语的话一般。她抬起手来,拍了拍屠嫣然的手腕,声音中透着一股冷意,“不过是一个没了爹娘的小丫头罢了,有祖母在,断不会委屈了你们的。”

    屠嫣然淡淡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巧恰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皆是美得不可方物。她眨眨眼,在这美丽中更添了一分俏皮,“祖母放心,孙女自有分寸。”

    眸中闪过一抹暗光,屠嫣然扬起了下巴,自是高贵自矜。

    她定要屠凤栖,在昭都中再抬不起头来!

第15章 寻求外援() 
屠凤栖挨着太夫人坐在罗汉床上,一只手挽着太夫人的胳膊,另一只手却是极有规矩的贴在膝上。她双眸清明,方才整理了一番,便又变回了往日那娇俏可人的模样。

    “外祖母,此番除了来见您二老之外,鸢鸢还有一件事要做。”小姑娘抿着殷红的嘴唇,贴在膝上的手,手指攥紧了裙摆,“我怀疑我爹和我娘的死不简单。”

    前世临死前,屠嫣然为着能叫自己更痛苦,便已经一切都全盘托出——这其中便包括,爹娘并非是当真遇见了流寇而亡,而是被威远伯府的老夫人,她的祖母给害死了!

    太夫人与镇国公对视一眼,皆是见着彼此眼中的震撼。

    二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从屠凤栖回昭都一袭一事便知晓,这昭都中定是有人不希望屠凤栖好过。

    只是他们却是没想到,屠凤栖似乎也知道了什么。

    司湛侧目,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自幼被养在祖母身边,随后又独自离家为爹娘守孝。但在那天,她却能毫不犹豫的将嬷嬷推向歹人的刀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份勇气和狠戾,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他抬起头来,不再顾忌俗礼,目光稳稳的落在屠凤栖的身上。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小姑娘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

    “鸢鸢,是不是在寺庙里,还发生了什么?”

    好奇的不仅仅是司湛,二舅母慕氏耐不住性子,扭了扭身子,从屏风后探出一个脑袋来。

    太夫人与镇国公目光幽深,这三年来,他们虽也尽力照应着远在寺庙中的屠凤栖,本以为他们一直将小外孙女儿照应得很好,如今看来,到底还是出了岔子。

    屠凤栖握紧了太夫人的手,红着眼睛应了一声,嘴巴一瘪,带着软软的哭腔,道:“青嬷嬷,青嬷嬷要杀死我”

    屠凤栖想过了,以她自己的力量,若是想要替爹娘报仇,是断断不可能的。现下她不过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在威远伯府中可谓是孤立无援,若是死撑,说不得还会如上辈子一样,被那群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好在她还有可以依赖的外祖父与外祖母。

    太夫人惊诧不已,扭头望着桑支和空青。

    并非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外孙女儿,而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人心,她一时竟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青嬷嬷是鸢鸢的奶娘,虽不是镇国公府的家奴,却也是当初自己的女儿千挑万选的。

    “姑娘说的,都是真的吗?”屏风后传来白氏压抑怒意的声音。

    若是青嬷嬷当真存了什么坏心思,这三年来要对鸢鸢动手脚,那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空青可算是等到这一日,青嬷嬷往日便仗着自己得宠,偏教姑娘些不好的。便是到死,那老虔婆可都想着算计姑娘呢!

    眼珠子一转,空青正色道:“回夫人的话,姑娘说的话是真的。”

    空青有满肚子的怨言,眼下有人主动提起,她自是巴不得将青嬷嬷所有的不好,都给说出来。

    这其中,便包括青嬷嬷是如何妄想要教坏自家金枝玉叶的姑娘,又是如何与外人勾结,重伤了主子,最后竟还想着让自家姑娘死在回昭都的路上。若非是遇上了战王,说不得青嬷嬷的诡计,便当真要成功了!

    太夫人的脸色黑如锅底,拇指却是极其温柔的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慈祥又心疼:“鸢鸢别怕,有外祖母在,我看谁还敢害你!”

    “你又是怎么知道,稷儿和玲珑的死不简单?”镇国公的脸色更是不好。

    屠凤栖纠结不已,咬着白白嫩嫩的手指头,看了一眼桑支,又迟疑地看着太夫人,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今解释。

    但被她看了一眼的桑支忽然福至心灵,还未来得及细想,便脱口而出:“许是因为姑娘的那个梦。”

    她话音一落,果真见着屠凤栖怔住了。

    “什么梦?”

    桑支瞥了一眼太夫人身侧的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心知此事事关重大,沉声道:“那日姑娘被黑衣人打伤后,醒过来便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姑娘说,在她的梦里,不仅仅是奴婢和空青死了,便是连,连太夫人和国公爷,都,都”桑支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迎上太夫人的目光,“姑娘说,威远伯府的人想要害死姑娘。”

    “不止是这些,还有战王哥哥也死了。”屠凤栖咬着红润润的嘴唇,一双滚圆的杏眼中满是担忧。她探了探身子,目光胶着在司湛身上,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战王哥哥也死了,大家都死了。”

    屠凤栖坚信梦境是真的,太夫人与镇国公素来疼她,哪怕是为了能让外孙女安心,他们也定会将此事查清楚。

    屠凤栖知道,哪怕是自己将重生的事情道出,也无人会当真。所幸这些亲人们足够疼爱自己,就算是自己胡说,他们也会按着自己说的做。

    爹娘的死是真的有问题,若是外祖父当真用心去查,定是会发觉其中的端倪。

    被人真心对待的滋味,果真是与威远伯那些虚情假意不同的。屠凤栖歪了歪身子,仰躺在太夫人的怀中,小脑袋蹭了蹭太夫人的膝盖,拖着软软的声音撒娇:“外祖母,你对我真好。”

    太夫人笑着低下头来,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你这滑头,外祖母不对你好,还能对何人好?”

    司湛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桌案,他总觉得,屠凤栖的话半真半假,许是信不得的。

    但他又能很清楚的察觉到,小姑娘对威远伯府的恨意不是假的。这里头,大抵发生了很多无人知晓的事情。

    在司湛看不到的方向,屠凤栖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是故意让司湛留下来的,总归日后自己与司湛都是要成为夫妻的,她早便决定此生不会再负了他。

    所以让司湛对自己起了好奇之心,方能长长久久地纠缠下去。

第16章 再见渣男() 
“鸢鸢,外祖父不能帮你报仇。”

    镇国公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叫堂中的众人皆是忍不住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头子——”太夫人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来,目光嗔怪,双手下意识的抓着屠凤栖的小手,“鸢鸢才十三岁”

    十三岁的小姑娘,若是没有镇国公府的帮衬,别说是报仇了,就算是要活下去都显得特别的艰难。

    白氏与慕氏虽然不曾出声,但是透过屏风,也能看到二人不安地走动。

    唯独屠凤栖与司湛仍是神色淡淡,各有心思。

    屠凤栖垂下眼帘,双手绞着裙摆,声音软糯:“外祖母不必着急,外祖父的意思鸢鸢明白。此番我来镇国公府,也并非是需要外祖父的保护。昭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我若是连威远伯府那几个都对付不了,他日如何自保?”

    前世的她,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还是鸢鸢懂老夫。”镇国公抚着自己的胡子,摇头晃脑,道:“稷儿和玲珑的事情,老夫会查清楚。但是报仇十三岁,老夫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要随父亲上战场杀敌了。我们不能护着你一辈子,唯有你自己学会成长,方能在这昭都中,保住性命。”

    屠凤栖点点头:“外祖父的苦心,鸢鸢明白。不过眼下我在威远伯府中孤立无援,暂时还需要依靠外祖父来给我壮大声势。毕竟那几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司湛目光幽深,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指。

    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当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这你放心,只要镇国公府在,外祖父永远是你的倚仗。”镇国公眨眨眼,很快又开始不正经了,“鸢鸢你怎么越长越小个了,旁人家的小姑娘十三岁,可都开始抽条了,怎么就你还是白胖胖的模样?”

    屠凤栖:“”

    “我会抽条的,日后我定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她扭头,望着司湛解释道。

    因着担忧威远伯府那几人会起疑心,屠凤栖用完午膳,便起身告辞了。正巧司湛也要走,镇国公便拜托司湛将屠凤栖送回去。

    屠凤栖站在檐下,双目温柔,唇边荡开乖巧的笑意,对着颇为不舍的几人道:“外祖父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鸢鸢先回去了。”

    福福身,牵着裙摆跟在司湛身后,规矩守礼,叫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更是不像一个方才从遥远的寺庙中回来的乡下丫头。

    司湛目不斜视,脚步飞快地往外走。屠凤栖人小,只能勉强跟上,小嘴张开,却又担心司湛会觉得自己太过娇气。

    走在前面的人似有察觉,脚步放慢,直至与她并肩而行。

    屠凤栖微微红了脸,揪着自己的裙摆,不大好意思,“那个,我平日里也是能吃苦的。”

    司湛点点头,不置可否。

    屠凤栖心中觉得尴尬,一面儿却又有些不平,心道怨不得前世自己从不知晓,这人待自己的真心。整日这般冷着脸,也不曾开口说话,谁会知晓他的心意呢?

    门外停着威远伯府的马车,马车旁有一匹骏马,骏马旁还立着一个俊美的锦袍青年。

    景子默身着锦袍,迎风而立,玉冠束发,器宇轩昂地候在门外。他手中拿着一把纸扇,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镇国公府的大门,目光落在缓缓走出来的屠凤栖身上。

    屠凤栖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的跟在司湛的身旁,齐刘海儿下一双妙目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察觉到景子默的打量,她脚步微顿,疑惑的抬起头来,随即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景子默

    景子默!

    前世自己的夫君,也是伙同屠嫣然,一起害死了自己的人。元宝还是他的亲儿子,他竟然也能下得了手!

    屠凤栖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红光,她低下头来,望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司湛侧目,瞥了一眼低着头闷声不语的屠凤栖,又看着门外的景子默,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你来做什么?”

    不动声色的挡在屠凤栖跟前,阻断景子默探寻的目光,司湛目光坦荡,牵着屠凤栖的手往外走。

    小手被温热的大掌牵着,屠凤栖暂时放下心中的仇恨,跟着司湛目不斜视的从景子默身旁经过,踩着小凳子爬上自己的马车。

    “鸢鸢?”景子默不死心地低声唤道。

    屠凤栖正伸手掀开珠帘,闻言疑惑地回过头来,歪着脑袋问道:“公子是何人,我认识你吗?”

    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不解,她咬了咬下唇,迟疑了一会儿,又道:“不知公子是如何得知我的乳名儿的,只是女子的名声到底是极为重要的,还望公子自重,也莫要叫小女子为难了。”

    景子默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三年前屠凤栖还是缠在自己身边的丑丫头,没想到三年后,她竟然已经忘了自己了。

    “我是”

    “战王舅舅。”屠凤栖已经将自己的称呼给纠正过来了,厚着脸皮嚷道:“我要回家,战王舅舅送鸢鸢回家!”

    景子默又是一阵气闷,为何司湛叫得,自己便叫不得了?难道屠凤栖是在欲擒故纵?

    但不管他是如何作想的,司湛已经翻身上马,示意车夫开始赶车了。

    屠凤栖撅着嘴巴,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闷闷不乐。

    重来一世,她以为自己能够彻底的忘记景子默。可是就在方才,她见到景子默的时候,心头仍是忍不住跳了跳。那熟悉的律动,分明是在提醒着她,哪怕自己与景子默之间有着血海深仇,自己仍是可耻地觉得心动!

    屠凤栖又一瞬的迷茫,若是自己对景子默还有痴念,却还自私地纠缠着司湛,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但她已欠下司湛一世深情,断不能再负了那个愿意为自己去死的男子!

    屠凤栖闭着眼睛小声嘀咕,桑支与空青一脸的不解。

    自家姑娘从前可稀罕那什么四皇子了,怎么今日见到四皇子,竟是不爱搭理了?

    不过主子的事情,不是她们能过问的。虽然疑惑,两人仍是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

第17章 挑拨离间() 
马车行了大半个时辰,方是稳稳的停在了威远伯府的门前。

    屠凤栖掀开珠帘,提着裙摆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蹭蹭蹭的跑到了司湛的跟前,目光闪烁,“多谢战王舅舅。”

    司湛低下头来,望着不及自己腰际的小娇气包,乌风蠢蠢欲动,想要再次在这小冬瓜的脸上作祟。但屠凤栖这回很是聪明,离那大马远远的,探出一个脑袋来做了一个鬼脸。

    “好好吃饭。”司湛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包子头。

    “咦?”屠凤栖歪着脑袋,小脸红润润的,半晌才反应过来,司湛是在同自己说话。

    今日她在用午膳时,因为被外祖父调侃太胖,故而赌气不愿意吃饭。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

    “战王舅舅,我听你的话。”

    小姑娘脆生生的说完,才转过身来,敷衍地对着景子默福福身,“公子,再会。”

    景子默不高兴道:“鸢鸢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不是说在寺庙中呆了三年,现在回到昭都的是一个野丫头土包子?可今日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只亮出爪子的小野猫!

    景子默眯起双眼,锐利的目光让屠凤栖如被锋芒。

    她抿唇笑了笑,和丫鬟一同走向威远伯府。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自然是被景子默和屠嫣然给逼成这样的,她若再如前世那般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等着她的,就还是死路一条!

    乌风望着屠凤栖的背影,失望地打了个响鼻。司湛伸出手,在乌风的脑袋上揉了揉,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屠鸢鸢是在避着自己,还是在避着景子默?

    “皇叔,父王让本皇子来接您进宫。”景子默道。

    司湛将手收回来,点点头。

    威远伯府中,老夫人坐在上首,二房与三房的女人们坐下下方,俨然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屠凤栖走进威远伯府后,便慢慢的停下脚步来,扭头望着桑支与空青,道:“从踏进威远伯府中起,我便不再是镇国公的外孙女儿,而是一个需要依靠威远伯府,方能在这昭都中立足的孤女。你们听明白了吗?”

    空青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桑支眼珠一转,很快便明白了屠凤栖的意思。

    镇国公府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若是叫威远伯府中的人知晓,镇国公已经知晓一切,他们定会狗急跳墙将自家姑娘给除掉了。

    但若是姑娘失去了镇国公这倚仗,威远伯府中的人自然会以为,自家姑娘已然是一枚软柿子随便拿捏了。如此一来,倒是能给姑娘些时间,来准备对付这些人。

    再说了,就算是威远伯府中的人如何亏待了姑娘,那也是威远伯府的家务事,可轮不到镇国公府来管着。

    “三姑娘回来了,老夫人正在上房中等着姑娘呢!”老夫人身边的荣兰姑娘从里头急匆匆的跑出来。

    屠凤栖神色突变,跟在荣兰的身后,低声询问:“除了祖母,还有谁在上房?”

    荣兰摇摇头,不置一词。

    屠凤栖失望地低下头来,揪着自己的裙摆低声道:“莫不是连祖母都烦了我了?方才在外祖父那儿,我还被外祖父责骂了呢!想不到我离开昭都三年,外祖父却是不再疼爱我了。荣兰姐姐,你说祖母会不会像外祖父那般,再也不疼我了?”

    荣兰急匆匆的脚步微顿,心中有了猜测,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屠凤栖并肩而行,“三姑娘方才说,镇国公责骂了您?”

    她虽用“您”,目光却是不大恭敬的。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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