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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巅峰-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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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入,来者却不正是青铭。这女孩似乎早就把一切给了本尊,一缕情思牵挂。在这风暴前夕,她来找他,的确有些不适宜,违反了常态。

翔…”

这是青铭第一次,叫出楚翔凡人时的名字。也许姓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号,真名才值得去记忆。楚翔的真名又是什么,青铭不清楚、本尊不清楚、也许楚翔自己,都不清楚…

她的语气有些怯怯、带着三分犹豫,三分赧然。她的表情幽幽,似幽怨、更多却是惘然。

很难用风雨中即将凋零的花朵去形容现在的她,因为这一刻,这样的场景,伴生着她的出现,仿佛早在楚翔预料之中,却又出乎了原本的估计…

那种矛盾的概念,导致了她本人,于是否理当出现这种模糊的冲突下,流露出相对隐晦、更难把握的气机…

也许娇弱下一刻就会变成刚强,也许明明燃尽的烛火,会变成引子,把整世界烧成灰烬。

楚翔露出倾听状,默认她的疑惑——

翔…你那时说过…承载着某种缘分的…是你…而不是他…这是真的,或者仅仅玩笑。”

鼓起勇气,青铭直视着楚翔,颇有些严肃的问起。

她的严肃令人诧异,她的态度,也的确同推演出千百种结果,尽不相同——

真的,还是玩笑。

倘若你不信,为何这般询问…

“这重要吗?”

楚翔坦然、恍然、释然,随即反问。

那坦然是一种承认,又或者示意,也许点化。

终究,这对于脸色唰的苍白,身躯若酒徒摇晃的青铭,没有半点作用。

“重要…”

留下这样一番无力而坚定的回应,青铭拽着长长的影子,孤单的离去。

目送着那女孩,楚翔眨了眨眼,复而把淡淡疑惑从心头略去…

这世,总有许多出乎预料,不是吗?对于本真者,本我念头才是关键,前世来生不过浮云。什么三世情缘、什么前世约定,都是狗屁。今生我如常,心自在飞扬,方才是根本。

这答案,楚翔反问,其实已经道破了心声。

青铭终归是不懂,她原本应当懂得,至少身为大能者,她该懂的。

楚翔不懂青铭,身为大能者,他并不觉得理当去追索。所以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离开。

青铭离去,去到了本尊所辟殿堂,她的到来,令得一方势力又增,却不会因此把本就热烈的气氛,烘托一个台阶。

青铭的离去,也不会让本就寂静的太虚神殿变得更加安静。楚翔只是坐在神殿,漠然、而孤独的俯视苍生…

…

许多人,总是觉得,假如最终站到了巅峰,身边却空无一人,那不过是另一种悲哀。

只羡鸳鸯不羡仙,多少人如此浮白。岂知鸳鸯,当真不羡慕那仙?

人是群居生物,故而总会为了寂寞唏嘘。倘若本身早已超出群居生物的定义,勿虚成仙,仅仅世第一“人”。那么,果真还会无力的因为寂寞,去兴叹?

曾经的楚翔,再强,终究是人,于超脱和羁绊间,难以权衡。

如今的楚翔,从本质,已经容不下怯懦+。

他仿佛自觉,天生就该高高在,享受烟火寂寞的味道…

他看着,凡间界崩灭,位面被黑暗吞噬。

他看着,本尊又一次迎接了外人,也许属于帝俊、也许属于他自身的独特魅力,把领导者风范,发挥淋漓尽致。

他看着,那人如同骄阳,走到哪里都无法忽视。陪着另一人,光芒只比他衰弱一点点,缓缓行来…

他看着,凌霄宝殿里,那一剑、那一箭,齐齐指向了他!

太虚太,何为虚,何谓。

究竟从何时,他成了众矢之的?

他看着,只是默默看着,甚至连冷笑,都不屑…

…

“帝尊,如今我们已然成为众矢之的,但我却不明白,为何连太都出了手。假如我妖族崛起当真逆了天道,自当由天道惩罚,可现在…”

也许唯一不明白的,只有站在山腰,看不到风景之人。

旎姒疑惑的问出了心中徘徊良久的问题,她不曾注意周围近处数人诡异的神色。诚然,飞升之后,她的实力比起大罗天仙来的更强。

可惜,哪怕是在场最弱的莫克萨罗,估摸着一指头就能把她弹死…

在过往任何时候,她都是没有资格同众人平座的,所以当问题出口,她盯着本尊,心中也自惴惴。

“呵呵,众矢之的?无妨。那就,来…太从来自诩天道,不是吗?他不出手,只是自负,觉得没有必要,天道总该高高在。连他都出手,只能说明他已经失去了必胜的自信,那么…”

本尊表情有些欣慰,看在旎姒眼中,又能被唤成运筹帷幄,充满了无限魅力。

“连天都堕了,吾等,还有何可敬畏!”

眼睛眯起,笑意不减,杀机勃发。他掷地有声,言语间铿锵激昂,宛若战阵擂起了皮鼓,奏响号角。

下一刻,威势散尽,他又变成了威严而谦和的帝尊。

仿佛得到答案,其实又没有得到,事实本尊的确回答过后。旎姒微笑颔首,表示明白,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众人。她又,果真明白了什么呢?

一名紫袍男子,唯一不入席,站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

他长得同本尊一模一样,脸氤氲紫气,却把一切可能出现的疑惑,挡在了外头。

他冷冷的看着一切,唇角不自觉翘起…

倘若,连你们都明白自身所缺,竭力去超越。

那么,总被你们忽视的我,岂会一辈子,受缚于泥潭?

…

“到了。”

看着很漫长的路,其实不长。这并不在于路本身长短,而在于行路的人,心中路有多长。

太看着界碑,看透了迷仙之路,看到了那个惘然的清风,看到了背后,太虚神殿,端坐其中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是这般孤独、寂寞,那种感觉,令得任何意识体颤栗、生出浓郁的敬畏之情。

太欣慰,笑着朝他颔首示意。

他知道自己,终究不曾白来。他知道,这天堕的不冤…

有敌如此,夫复何求?有朋如此,夫复何求?终于,继他之后,这世间,又出现了,另一个屹立巅峰的存在!

:快搞完了,大家随便看看,大概还有两三章。本来准备一起发的,不过突然有些想法,重写了…

卷四 血浴废土 第一百零二章 终了(下)

5…10 11:33:49 5451

我们俱都站在巅峰,无需旁人理解,甚或者更可笑的怜悯。

我们本就是天地间唯一主宰,主宰着天道,主宰着你我。

天道威严,却不会真个凭借权能把你我抹杀。

轮回之中,除却寥寥数人,还有何可顾忌?

…

迷仙之路,氤氲着,是仙气?是暮霭?还是心障?

太施然走过清风身旁,那跪地嚎啕少年,甚至不曾引得他半刻瞩目。

释天停下了脚步,犹豫的看向清风,只是一个踟蹰。

他把手掌按到清风头,陷入疯狂的清风,不知怎的不曾反抗。

这时,太身影已经快要被稀薄的迷雾吞噬。

释天眼神一颤,收回了动作。

漠然追了去,他终是留下清风一人,自弃。

他本来又想做什么呢?救了那与自己同命相连之人,或者,干脆抹杀掉某个不安定因素…

终究,他只是学着太,学着楚翔,什么都没做…

迷仙路的瘴气不曾散去,兴许再过千万年也不会散开。那少年,又要多久才会醒来?多久?多久!

…

风起了,太虚天境,白云涌动。

风起了,天境内涌动的不只是白云,那玄色不知何物雕凿的巨型殿门,亦如风中柳枝,微微颤动,缓缓敞开。

絮白洒下,是太虚天境原本光芒,或者那人到来,甚至携着光明席卷的威势,无可抵挡。

不知何处小憩的碧落,猛然惊醒。

她试图破空,去到太虚神殿,帮助楚翔迎敌。

但不知怎得,周围原本温顺的空间壁垒,遽然缚紧,把她禁锢在原地。

碧落心悸、心急。

不待她再次发力挣脱,楚翔的声音已经破空传来——

“别动…”

…

你来了,我走下王座…

这是在迎接你?

不,只是为了蓄满力气,去承载落下的天!

太,你明白了吗。

主角,呵…

…

号称能阻诸天众圣、困天魔群仙的迷仙障,终是没能囚得住太。

事实是,那白衣老者,仅仅简简单单,沿着直路行走。

不多一秒、不少一秒,楚翔惯常要用多少时间穿过迷仙之路,他这位客人,也是一样。

倘若不计较外表,他走在迷仙之路的动作、神态,和前次楚翔这位主人,漫步于迷仙路,一般无二。

可怕的默契,是他在模仿?还是因为事物到终点、尽头,总要殊途同归。

踏入太虚天境,那种虚无的感觉刹那把太、释天包围,举目根本看不到极处,咚咚钟声,又是从哪里传来!

…

“假如,能够选择,我不愿与你为敌。”

楚翔又是何时,出现在了太面前。

在他出现同时,极远处传递、蕴含着磅礴力量的钟声,也随之寂然。

释天凌空飘起,略显警惕的盯着楚翔。

他一直以为自己比起楚翔,只差了丁点,事实,连楚翔也一度这般认为。

可现状,当楚翔出现,他完全没有察觉半点前兆、端倪!

简而言之,要么楚翔已经强得没谱,完全不是他能揣度,神出鬼没!

要么,太虚天境主场加成,委实太过可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更可怕的,不知为何,当踏入太虚天境。

释天忽然没了过去无往不利的感觉!

他甚至!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什么主角!自己被天道欺骗、蒙蔽!

这是一种觉悟,迟来的,令得他难以淡定的觉悟。

“可这是宿命。”

太笑,并未在意同伴的反常,仿佛忘了先前同释天的约定。

又或者,他也恍然,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宿命…”

楚翔抬头,沉醉于别样的氛围,呢喃,犹若是在品味。

他二人,根本无视了前一刻还被所有人公认、身为世纪末主角、最具威胁的男人之一——释天!

“宿命就是用来被打破的,不是吗?”

楚翔的话,究竟是何意,敌意?善意?

太笑,那表情,却不欣慰,更像是迟来醒悟后的惋惜。

“呵呵,可惜,你我,并非一公一母——这天,仍是容不下你我…”

打趣?关于凡人一山二虎的比喻?又或者,其实他并不会这么无聊。和蔼的语气,娓娓述说着某种至理。

太举目,看到了极远处挑衅望着他的东皇太一?以及另一些蝼蚁。

他侧首,又看到了某处极其隐蔽的地方,一名风华绝代女子,坦然注视自己。

随即转身,盯着楚翔,太肃穆,摇了摇头。

“你终究决定,承载人的道路。看来,不是我来的太晚,而是你早已经决定。”

太言,语气有些沉痛,若恨铁不成钢。

“是高处太冷,让你心悸。还是曾经、过去的经历,蒙蔽了你的眼。你已经踏了巅峰,为何不肯,和我选择相同的道路。那样,哪怕明知不能,我亦未必不会把机会让给你,你又是为何…”

太永恒淡定的表情,善若水之心境,终于出现了波澜。

可笑,波澜起伏的原因竟然是如此可笑,只由于敌人未同他选择一致的道路!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者,强施于人?

可笑,可悲、可怜、可叹。

“你在恨,想质问——为何定要让这倾覆的天,不得延续?”

楚翔打断了太感慨,却是接着他的话反问。

太漠然,默认。

许多事,不到最后,根本就难以妄下断言。许多人,不到终点,谁知道他心中本真的念头!

主角?呵,什么又是主角,什么才是主角。

天?人?谁开天,谁定人!天人之别,难区分。

楚翔踏出一步,整个太虚天境气机,随着他这一动,牵引出莫测的变化。

三十三天下,仙界天府,从域外蔓延而来的黑暗,已经把浮土遮住了大半!

“人定胜天!”

楚翔这样回答,这答案,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但他不曾放肆大笑,因为没有理由。

直到最后、直到太踏入太虚天境之后,他才明白、弄清一些东西,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而理由,看起来,却是那么可笑。

太亦不曾笑,他知道自己,隐隐懂得了。

一旁漂浮着的释天,面色沉寂可怕,变得惨白。

他不懂,不想懂,也不愿懂!

“人定胜天?哈哈哈!怎么可能!那怎么可能!红尘已经湮灭,这世间,再无凡夫俗子,谁能胜,谁去胜天?哈哈哈哈哈!”

太不反驳,不代表释天认可。他始终觉得,自己理应站在至高点!

只要灭世之权尚未过期,他便是崇高无,代表着天理!

可现在,现在呢?两个天道下,最强大的男人,堂而皇之在他面前,畅谈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藐视天理。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楚翔瞥了瞥他,而后注视太,指着天空。

“出口,就在那里,而我,踏着地,顶着天,我就是人,就是你想要超脱,最后的阻碍!”

人!什么叫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手有脚有欲望,那就是人?放屁!人,一头顶天、两脚立地,顶天立地!那才是人!

这世间,这场轮回之初,世间第一生灵,非什么先天莲花、非什么通灵至宝!而是人!唯一的人!

后天所谓“人”者,不过以血脉血统论述,根本失却人的真意!真正的人,不畏天、不怕地、不敬神!他不是泥捏的,他不是神造的,他甚至并非生物进化,他就是人!先天第一、至高生灵!

凡人是人、仙人是人、圣人是人,但什么才是真正的人!

冠以形容名词,那便失了纯粹。从未有人想过,为何要在仙凡圣后加人字,才能去形容那一个个独特的存在、群体。那便是因为,人才是一切根本核心!

此人非彼人,真人非凡人!

人定胜天,胜天的岂会是仓皇蝼蚁!!!

一番狂妄的话语脱口,楚翔身,明显多出了别样的威势!

那已经不单单是太虚天境主场附加,而是属于所有人的意志,不屈的意志!

凡人,随着凡间崩溃,覆灭掉!可他们精神不灭,在那无尽的虚空深处,还有着无数同胞在传承火种!他们像蝼蚁一样渺小,亦如同那般,顽强生存着!

仙人,他们惶惶,他们本不该恐惧,可在永夜到来之前,他们惊慌了!他们知道,死亡不可能降临,当黑暗彻底遮住了天空,一切都将化为根本种子——这已经有别于红尘,是一种殊荣!可果真,诸天众愿意如此?!

不,他们要挣扎!他们的动作依旧潇洒,不见慌张。他们的心在跃动,求存意志令得大地颤抖!

圣人,已经站到了最高的地方,触手可及天道轨迹!

可不代表,他们当真坎破了一切!

凡人、仙人、圣人,都是人!能冠以人字,终归有别草木,死物!

再理智、所谓完美理智,也不过因为另一面被压制、完美压制!倘若不曾以本真驾驭全部,那么当那种久违的情绪于永夜前来袭,他们将随之而陷入疯狂!沉默的疯狂!看不见的疯狂!

所有的意志,只要冠以人字,求生也好、不屈也罢、甚至是诅咒、是恶念!

在这一刻,这些念头,全部化成动力,叠加到了楚翔身!

无他!他是天地间、纪元之末、唯一摒弃天道留下生机,敢于站起来顶天立地的人!

他是天地之间,纪元之初,唯一站在虚无里,看到真相的那个人!

他是,祖人!

释天惊、惊怒、惊悸!

他出手了,愤然朝着那渺小而巨大的身影出手!

毁灭之力!佛陀普照之力!释天就是释天!承载着本体遗留灭世之能、承载着曾经佛陀降下慈悲的力量!

可惜,楚翔甚至不曾抵挡,只是眼神一瞪!

人的威严、人的意志、把得尚未完美成熟,天道毁灭之力彻底破去!而另一半佛陀的力量,眨眼融入到楚翔身躯之中,不见了踪迹!

佛陀慈悲,释迦的愿望,岂会是毁灭众生?释天不懂,他不懂,本体分化时,所承载另一半释迦慈悲之力!那对于他,最终决定成为天道傀儡的他,是穿肠毒药!

若非如此,他怎到现在还不能完美掌控天道毁灭之力!若非如此,他为何一次次同迷茫的清风一样,看着前途茫然!

一颗金色种子,无声无息,从释天身溜走,钻入了楚翔体内。

万丈金色辉光,披在那顶天立地伟人身,宛如锦衣袈裟!

最终,他秉着恶念,他自以为会孤独的站在巅峰,只是由于一点点明悟,提前留下后手,决定保留那一份美好!

他自私,竟不去行自私之事!他要带她一起离开,不是可笑的感情、不是更可笑的欲望、也不是所谓弥补心境破绽!

他自私,他终究自私,他看懂了,所以只是利用那层光鲜的外衣。

他明白,身体里早已被释迦埋下了种子。要么存着本真,去行伟大之举,披无尽佛土愿力。要么自私的一意孤心,终究只盼独活,和太某那虎皮,时刻提防身体里某种力量反噬!

他自私,但不是白痴!许多时候,面对大势,就连本真的念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若何!

“我并不伟大,可我承载了希望!”

身躯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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