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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巅峰-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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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星就在天,如同周天星辰,当年无人立司,金仙之境强者便能横渡,肆意赏玩。

可那广寒宫中,除了每每十五夜,一只玉兔儿会在宫门前眺望,无人知道其中究竟锁着什么。

吴刚是唯一一个被囚禁的大巫,也是唯一一个踏入广寒宫的人。

广寒之宫,岂止他一人企图窥探?奈何,大巫亚圣之下,诸天众,连踏入宫殿百里、甚至吴刚之事后踏月星范围的资格,都没有…

从那以后,金乌司晨,明月照夜,变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而事实,又有多少人知道,金乌之职天赐,月星之现…人为…

…

破开了虚空,引渡众生无惘。只弹指,不曾耗费半分力气,楚翔已经带着诸人,来到了域外某颗星辰!

古、封神之战后,及至近古,诸天星辰、周天星斗早已各有其主。

譬若曾经神秘无比的广寒宫,似乎在嫦娥仙子飞升以后,就被她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至于面纱背后究竟是什么,无奈嫦娥仙子被现任天帝禁足宫中,罪名曰盗取羿皇长生之丹。

是故,那秘密怕是仍就只有她一人才知道,当然这限制理当不包括现任天帝,他亦是在嫦娥飞升后,于众目睽睽下踏入过广寒宫的…

“这里是…”

青铭好奇的四面张望,冰冷的地面,没有一丁点儿地脉的温柔。

不似脑海中一些常见的自然星辰结构,这月星,明显有人为斧凿雕刻的痕迹。

黑色的旷野,一览无余,远处宫殿,自然变得突出而醒目。

宫殿前那棵桂树,瘦长瘦长,远远望去,感觉并不如何巨大。

至于伐木者,约莫更只能看到一点黑影。

沉闷而冰冷的月星,把那本该传来的砍树声,都压抑的极低…

“太阴星…”

东皇太一呢语,方才还洒脱乐观的他,瞬间沉默。

楚翔回头,下意识瞥了他一眼,这才回应青铭。

“不错,这里是月星!”

月星、亦就是月球,亦就是古传说中,嫦娥居住的地方。

嫦娥之美,于凡间流传太过广泛,无人不晓。甚至为她,出现了原本没有的节日,思亲之情寄托,万界流芳。

得到答案,看了看身边仍是蹙眉思索着什么的本尊,青铭下意识,紧了紧挽着他的臂膀。

“那我,可要去看看嫦娥哩!”

青铭戏言,那调侃的语气,仿佛对于传闻中的嫦娥仙子,并无多少期待。

楚翔闻声,笑,笑的莫名其妙。

他先是偏着头,玩味打量了东皇太一一番,而后依次本尊、青铭。

那笑自然,怪异于双眸中冰冷的肃杀,表情无比别扭、看着并不让人觉得舒服。

即后,捋了捋刘海,让风吹拂着不至于遮住眼睛,楚翔才率先,大步朝前走去。

“来了,自然是要去看的,呵呵,有趣的广寒仙子…”

“广寒仙子?”

青铭闻言,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急忙扯着本尊,快步追。

“不是嫦娥吗?难道嫦娥就是广寒仙子?如果嫦娥就是广寒仙子,那么广寒天境里的常羲,又是谁?”

偷天换日,狸猫换太子,在仙界,不是那么容易的。广寒仙子就在广寒天境,同羲和一起,这毋庸置疑。

那么…

“呵,我何时说,广寒仙子就是常羲了?常羲是常羲,嫦娥是嫦娥,常羲居住在广寒天境,所以号称广寒仙子。嫦娥居住在广寒宫,为什么不能是广寒仙子呢?”

楚翔脚步不停,一挪轻飘就是数百丈。他的口吻,带着三分嘲讽,七分的不屑,也不知究竟针对了谁。

青铭一愣,随即撇着嘴,又和楚翔开始赌气。

“真的,只是一个称呼,代表两个存在,你没有,暗示别的什么?”

越是说的清楚,背后可能越是模糊。相反,倘若楚翔给出的答案模糊,要么他自己也不清楚,要么他觉得,说的已经很清楚。听不懂、看不懂,那是旁人的事。

和楚翔接触越久,青铭早已经了解了他的脾性。只看一旁东皇太一满脸丧子的颓样,就知道这广寒宫、月星,绝对有古怪!

果然…

“呵,你还真是,变聪明了一点。常羲是常羲,嫦娥是嫦娥,我有说,常羲不是嫦娥?此广寒仙子,非彼广寒仙子,但她们,俱都是广寒仙子。”

果然,又像绕口令一样。青铭干脆不理,只是把本尊手臂挽得更紧,甚至深思着什么的本尊,都诧异看了看她。

“怎么?”

本尊目光询问,他是不会主动开口,表示太多关心的。

青铭摇了摇头,强笑,不语,看着并不如何愉快。

楚翔灵识捕捉画面,不知怎的,竟然破天荒解释了起来。但他那一番话,说了,却更不如不说。

“假如,我继承了你曾经、前世道侣的一切,那么,我是否就是你今世的道侣。假如,本尊同我一体而生,不分彼此。这是否意味着,你对他的感情,同样应该对我如此。包括太一,这是否意味着,曾经帝俊的夫人,亦是他的夫人呢?你非你,我非我,我们又是什么,执着的关系又是什么。倘若你的执着只是因为念头里残留下、前世斩不断的羁绊,那么,今生的感情,又是源自哪般?感情这东西,最是可笑,也最是令人苦笑。”

道可道,非常道。破天荒的释问,或许其实他心中亦难明了。

东皇太一旁听闻言,不知想起了什么,原本淡然的面色,猛的阴沉了下去。

他低着头,不经意握紧了拳头。楚翔瞥见这一幕,眸子里露出一丝狡黠。而这一点得意,又恰好,让本尊看了去——恰好…

青铭驻足,愕然,而后脸出现一抹羞红,跺了跺脚,朝着楚翔啐了一口。

“呸,谁和你是道侣,哼哼。什么前世今生,我可比你清楚哩…”

骂完,心中好似有什么枷锁松懈,青铭觉得很是舒坦。

紧紧挽着本尊的手臂,也不自主松了开来,因为没了那许多纷乱的念头。

楚翔当先,只是摇着头,不说话。

本尊默默看着楚翔背影,灵识却能注意他每一个细节。他沉默着,复又陷入深思。

“你这般做,有意义吗?”

青铭哼着歌,就像悟彻了什么,很开心。她却不曾注意,自己牵着本尊,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手。而她,也是唯一,看起来很开心的人。

这时,广寒宫已经近在眼前。

那一棵果真不怎么巨大的树下,一名樵夫,砍呀…砍呀…

…

“本尊,一定在想,我这般做的意义…”

“可惜,你永远也不明白。”

“清楚吗,连我都不再清楚,究竟我是谁。”

“你们,又怎么可能清楚。”

“曾经的曾经,真的可还重要。”

“我扪心自问,却几度战栗,为心中的无情。”

“我,可还是那个我。”

“以理智驾驭感情,以意志驾驭理智,以本我凌驾意志。却原来…”

“妄尊?唯我?呵…”

…

砰!砰!砰!

明明是好的神兵,连华山都能劈开,怎的砍在那纤弱的桂树,发出了沉闷的碰撞,连点白印都没留下!

挥汗,如雨滴下。

明明是好的灵宝法衣,怎么这般破烂,乌七八黑,成了抹布。

“唉”

谁的叹息,十几万年才响起一次,恰好被人听到。

转身,回眸那一瞬愣神。

脸汗珠交汇、死板愕然的表情,究竟为谁。

一个在妻儿血泪面前,装聋作哑,做了几十万年苦力的男人,欲言又止。

一群明明看到他似乎有话要说,却视而不见之人,为何到来?

吴刚目送着几人离去,消失在笼罩广寒周围的氤氲里。

他回望,继续伐树,原本英俊的脸,为谁布满了沧桑。

沧桑…沧桑的表情,又缘何,会出现那样的笑。

是明悟、是解脱、还是嘲讽…嘲讽着什么…

卷四 血浴废土 第七十八章 讽刺

4…15 17:49:21 4600

相约百年,罔顾执着。!。甲子岁终,奈何桥边,谁等着谁…

情、爱?

那种超乎合理情绪、甚至超出情绪化的东西,唤作感情,原本只是空虚时候的寄托。

黄泉路,一人孤旅可会寂寞。

再强的人,站到了巅峰,倘若终究不能把情绪完全控制,终究,也是会寂寞的。

楚翔很幸运,今世的他,秉承前生宿世之命,甚至无有太多纠结的爱恨波澜,就超脱了情理两者。

楚翔很可悲,曾经他就明白,自己的超脱只是为超脱而超脱,非是从头走到了终点,他本就站在终点。

几度以为,填补了过程的空白,却不过,一梦黄粱。

从绝对理性,到感性理性并容,到本我凌驾并容。

无声无息间,它从濒临丧失,再到凌驾一切,那过程,太过短暂。

一切合理的填补,都是俗世积累下理当填补的填补,他攀山甚至无须了解山路何在,一切大道,就在前方。

这是幸运,亦是可悲。

幸之所得兴,悲之所忘悲。

真个应了他很久以前、初初踏入轮回世界、甚至更早、见识过社会悲惨阴暗之后、立下的那誓约——

倘若一定要在悲剧和缔造悲剧之间做出选择,那么,我宁可选择后者。非彼无善,这天下容不得善…

他果真,又回到了初时起点。同样的结论,完全不同的定义、及境界…

站得太高,是会太冷,高处不胜寒。这寒,非止苍穹的压迫,更有俯首,看透红尘。

倘若某种存在、只会在达成最终目的前起负面影响,感情也好、理智也罢,事物也好、虚念也罢,那么,它为何还要有存在的必要?

当然必要,从个人角度出发,是一种进化的必然。不受过伤,怎知道痛。

可倘若明明提前拥有远超客观定义的能力、视界,再重来,怎还要把自己推向火海刀山?

得道尚在问道前,修真,修得又是什么真…

…

“今夜,可是凡间历法,十五之夜?”

朦胧的氤氲把场景一段段隔开,同太虚天境外迷仙障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仿制品毕竟只是仿制品,在楚翔这正主儿面前,四人毫无阻碍,来到了广寒宫下。

一只兔儿,洁白可爱,从宫门缝隙中跃出,翘首而望。

白白嫩嫩,看着就惹人喜欢,那鲜红眼眸里人性化的思念,更是叫人生出怜惜。

楚翔看着玉兔,玉兔见到外人,本能的退回到门沿,这才依次打量来人。

淡淡开口询问,他问的当然是唯一看起来愉快、有心情回答的青铭。

事实,除她外,包括楚翔在内,三名男子,俱都以某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玉兔,如那兔儿一般。

玉兔怎么会有这般浓郁的仙家灵力波动!”

青铭答非所问,她自不是第八高等位面土著,对于秘闻,了解有限。

事实,怕除了东皇太一,其他两人、楚翔本尊,从理论都是不可能知道这玉兔来历的。

当然,常理这种东西,早已经被楚翔、被本尊,打破的面目全非。

楚翔挑眉,两撇眉刀斜飞入鬓,好似神兵欲要出鞘。

眯着眼睛,直欲把只开一线的广寒宫门看穿,背后宁静里究竟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惹人遐思。

不以为意,他坦然回应,叙己所知。

“嘿,当年的准圣,如今怕是已经踏入虚灵圣境,就算甘愿本人封印,怎可能真个就成了家畜?”

“亚圣?虚灵级圣人?这兔儿竟有这般来历?”

青铭理所当然惊讶,至少楚翔看不出她的表情有丝毫做作。反倒是本尊和太一,应该早就清楚始末,表情的比青铭平静许多。

这种平静,断然不能和常时相比,只是相对而言。

此刻,连青铭都觉察,太一期望而懊恼的看着兔儿,

本尊、或者说本尊身后不知何时浮现的金乌虚影,亦淡淡审视玉兔。

楚翔笑了笑,走前,俯身,捧起玉兔,抚摸着它的绒毛。

这一举动,非但玉兔惊起,试图逃跑未果。就连本尊,连东皇太一,都死死盯着他。

当然,前者纯粹询问、以及思索,后者,就带了些许警告的意味——警告!

楚翔泰然自若,只是把笑容收敛了起来。

他一手环起,捧着玉兔,一手运使能量,梳理着兔儿皮毛。当然,这温馨的画面、动作,只他一个不慎,怕玉兔本体立刻要被重创,乃至化成灰灰。

准圣在别人眼里够强,于他,却和土鸡瓦狗没什么两样。虚灵圣人,只是真灵入虚,更多是一种本质的升华,而非实力蜕变。非指实力并未增强,而是当本体被禁锢住,那么实力强的也是有限。除非悟得妙殊真谛,元体如一。否则按照它现在状态,修炼亿万年,境界再高,也要被人吃的死死。

这或许,正是此间主人放任它不管的原因,更是东皇太一,示意告诫的唯一理由!

“你们,何必用那种眼神看我,她现在只是玉兔,仅此而已。而你我,包括他,都未必是她要等的人,又哪来的飞醋。不信,你问她便是…”

楚翔淡漠的回应着本尊,东皇太一闻言,亦变得茫然。

他对于碧落仙子的了解、熟识程度,是本尊和楚翔拍马都赶不的。但本尊和楚翔、他们的前世、前前世,对于仙界奥秘的深入,又是东皇太一完全无法企及。

碧落仙子和太一当年是知交,知己、仅止于此。

他扪心自我,她要等的多半不是他,而她沦落到这样一步,多半,也不是为了他。

他有责任,有亏欠,所以警告楚翔,不要伤害玉兔。他有期望、有祈盼,却并非如知情者想象,怀着爱慕念头。纯粹希望知交,还能记得自己,以及出于一种对朋的维护。随即,才发现,楚翔亦是朋…

“唉他说得对,你不必介意,我能感觉,他不会伤害我。这是…多少万年了…太久了…太一…你来了。”

玉兔不曾开口,婉婉女音,却传递到四人脑海。无人觉得惊诧,唯独东皇太一释然,对于楚翔警惕之意松懈。

兔儿蠕动着身子,竟然不再抗拒楚翔的抚摸。如他所说,她现在并不是什么碧落仙子,只是一只兔儿,仅此而已。

“碧落,你又,怎么成了这样。当年,却怪我未曾及早发现。只是,你若来找我…”

东皇太一沉声,很是痛心玉兔遭遇。她可是曾经名震三十三天的碧落仙子,星辰一样耀眼,理当成为焦点的人物!现在…现在却被困在这种鬼地方!几十万年、甚至几百万年,都只能翘首盼望‘那人’到来!

这是天怎样的不公平!多么苛刻的惩罚!

“呵呵…太一,你又何必自责。那时…那事,却也不是你能干预的。”

玉兔眯着眼睛,蜷缩在楚翔怀里,本体似在小憩。

东皇太一听到此节,彻底沉默。而后鼓起勇气,看向本尊,仿佛要责问什么。但终究,在对方不予理睬的表情下,败下阵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亦无理由,责怪本尊。

诸圣之间,除非他和本尊这种,创造与被创造的关系。否则并不存在、下属、命令旨意的约束。当年事,就算本尊过问,也不见得能改变结果。何况身为妖族代表之人,牵一发动全身,凡事必须顾念大局。

你是天帝,她是天后,不代表你让她往东,她就要往东。恰恰相反,她看得起你,才给你做天后。看不起,反了,别人也没得说。都是圣,谁比谁来的卑微。

楚翔似乎并不急着干涉,直到东皇太一无话可说,他才再度开口。

“碧落…仙子,你还没说,我三人,究竟谁是你要等的人。当年事,怕是如今只有你自己才清楚。太一都只是一知半解。至于他,和我,或许当年清楚。如今…轮回路走了这几遭,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了。”

楚翔指了指本尊,言下之意,当然是让玉兔勿要把那厮当成帝俊看待。有话,还得说清楚,广寒宫里有甚禁忌,提个醒,也不算是辱没了“天帝”。

兔儿睁开眼睛,抬头,平静注视着楚翔。

那目光中带着连红尘最具智慧之辈都罕有的澄明,一只兔子,表情庄重堪比佛陀,倒是叫人无语。

“你不是,都猜到了。你们,都不是我要等的人。至少,我并没在你身,感受到他的气息。帝俊,也不是他…”

能令得天尊之妹、当年三十三天、乃至仙界、妖族、巫皇大陆公认、第一女仙倾心,甚至不惜和碧落仙尊反目的人物,又该是多么精彩,这世间几人当得!

东皇太一几乎从未考虑过自己,他心目中原本认为最可能的人选,当属帝俊,那时最具惊采绝艳的人物!虽然当时看起来,帝俊和碧落仙子似乎没什么交集。诸天众之间那点事儿,又哪需要凡间必然的生情之久日?也许更多,非是感情,而是一种类似感情、能被概括进去的,认同!

东皇太一默然,瞥了瞥本尊,觉察异常。

后者已经不自知的,走到广寒宫门前,同楚翔并立。

原来,他对于玉兔的关注、表面的注视,根本就是附带!他所思考、所期盼的东西,压根就与兔儿无关,而在它的身后!

楚翔自然更早觉察本尊异状,却并不急着阻止。定性同兔儿对视,眸中无有异色、目光平静愈甚。

“你只是在等,一个能带你离开的人,不是吗?连你自己都不确定,这一世,他究竟是谁,只要能带你离开,那人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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