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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巅峰-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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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前,她被一个强到可怕的疯子追杀,若非楚影及时出现,惊走了那个疯子,只怕她已经死了。

而直到那时,她才彻底安分的做起了管家。不是感恩,却是心冷。

自以为多少也算一号人物的她,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屡屡受挫,这让她本就无几的雄心,消磨殆尽。

“如何?”

灯火敞亮的殿堂,只见褚茗挥手,先前定住四方五行的五颗异色宝珠,齐齐带起一道光带,没入到她的身体。

额头上有些湿滑,汗渍淋淋,脸颊犹带苍白,显然耗力过度。

最诡异的是,褚茗身上衣物破破烂烂、条条缕缕,竟是只能勉强遮住春色。

但偏偏,这宽广的大殿内另一外人,唯一可能猥亵她的楚影,安然盘坐在十几丈外,遥遥与她相对着。

这衣服破的,却是有些莫名。

“尚可。”

楚影随意回答,虽然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脸上流露着十分的喜色。

一道翠绿的流光正在绕着他盘旋,隐约间,好似是一柄飞剑。

“慑!”

只见楚影猛然睁开眼睛,一声暴喝。

眸子里透漏出丈长的青光,像是午夜的豺狼,绿油绿油。

剑光、目光,两种墨绿好似在瞬间接洽,有着一种水乳*交融的错觉。

“收!”

剑指一引,又是一声饱含摄魂之力的令谕,那柄被目光钉住的飞剑,“咻”的带起一阵破空声,出现在了楚影手中!

定睛望去,那哪里是什么飞剑,分明就是一截被人削断的枯木!若非勉强还能看出剑形,若非方才还是异彩缤纷,只怕再聪明的人,也无法将之和修真者的宝贝联系起来。

偏偏,楚影盯着那把“飞剑”的目光,就像是王在欣赏最宠爱的姬妾。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刻都不愿放下。连对面褚茗裸*身更衣的春色,都无暇旁顾。

“好看吗?”

毫不避嫌,当即扯去身上破布残缕,顺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身新衣。穿戴整齐后,褚茗捋了捋长长的秀发,看着那仍在欣赏作品的楚影,没好气的出声问道。

任是再美的女子,被人如此无视,只怕都会生气。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褚茗,的确很有诱惑力。

在经历过惩罚晋级剧情之后,褚茗身上原有的“纯真稚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另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

少女的容貌,夫人的贵气,两者在褚茗身上完美的糅合在了一起,和之前那个她相比,简直整个儿脱胎换骨。若非零小队尽是一些非正常人士,这等秀色,定要被人藏起来呵护。

“很棒,太完美了,简直就是诸神的造物!不,这本来就是神物!没想到,真没想到,他竟然将这等神物白白遗弃,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楚影似是痴迷,没口子的赞叹,时而惋惜,好似又有些庆幸。

“呦,那是它好看,还是我好看咧?”

褚茗有些好笑的朝着楚影眨了眨眼,显得颇为俏皮。

可惜,那厮将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手中那柄木剑上,连搭理都省了。

“好,好,好…”

摩挲着剑脊上的纹理,楚影好似感觉到了它生前那种擎天撑地的浩淼。

“世界之树!竟然是世界之树的枝杈!可惜是死的,不过幸好是死的…”

楚影嘀嘀咕咕,轻声自语…

“哼!”

看到这副景象,褚茗好似很生气,跺了跺脚,大步离去。

便在她背影消失在回廊前的那一瞬,楚影忽然抬起眼睛,清明的目光中,哪里还有半点沉迷。

“嘿,褚茗,楚茗,倒是好算计,真当我是傻子。只是,你求的,又是什么…”

楚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芒,手中木剑渐渐淡去,似是融入到了血肉之中。

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仰天叹息,身形如同从琼楼扔下的玻璃般碎成残片,大殿内再次变得空荡…

空气里一阵波动,就在楚影刚才盘坐的地方,一袭白影若现,似虚似幻,似要雾化。

白影的身形,看的并不太清楚,然而那一对金黄色无情的瞳眸,却是如此显眼…

冷冷的看着褚茗离去的方向,白影真个如同水汽一样,扩散到了空气中。

楚影却是没有发现,当他将祭炼过的飞剑收入体内那一刻,一缕缕散发着淡白光芒,偏偏让半神都难以察觉的丝线,一同融入了他的身体、灵魂…

执子者,凌驾于棋局之上,纵览全局,不可阻挡。

然而在天地这盘棋局中,那最强的存在,却并非执子下棋之人,而是制定棋局规则的那人。

有的存在,合了道,便化成天地之一,超然物外。

但有的存在,未合道,却已然凌驾于天地。

天地,不可能被人超越,就连神,都只能与天地并驾,甚至隐隐还要受到克制。

但那当真超越了天地的,却并不是没有,而是这种存在,已经全然非人,甚至非神。

这么多的仙神,如此多的佛魔,人人都只想着与天地同寿,长生不死。

偏偏,有的人,却立志要超脱天地,超脱轮回宿命。

这,可能吗?

也许可能,也许不能,但这一定,不是一世之功。

江湖之上,有地仙。地仙之上,有神仙。神仙之上,有天道。天道之上,多飘渺。

于其上,难难难!

“值得吗?”

是谁,在身后询问。

那声音,是如此温柔,这般慈悲,好似包容天地的大海,无比广博。

“若不能脱去这层束缚,便是屠尽漫天神佛,便是剑破虚空寰宇,便是能与那东西分庭抗礼,纵横无惧,又何用?”

我心中这般想到,我想要回答。因为心中有些触动,因为那声音,那单纯慈悲的声音,让我熟悉,让我感动。

但是…

“值得。”

说出来的,永远是这般简单。答案,并不需要去解释。

“她已经死了,若是你定要如此,先杀了我。”

为何,为何要这般迫我,友情、爱情,都是这般羁绊着我。

不,我不能。但为何…。

“好!”

“我记得,我没有回头,但我记得,那溅到我身上的金黄,是热的。但为什么,会伤心,却没有理当伤心的感觉?”

楚翔站在一座茶摊前,身形一个踉跄,脑中一片模糊,忽而自语。

周围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虽然他身上的装束,以及隐约流露出来的气势,都很不好惹。

“哈哈哈…”

远处几个醉汉大笑起来,对着楚翔指指点点。这也是他心神失守,竟然连最基本的气势都涵不住,完全收敛起来。否则,蝼蚁样的凡人又岂敢这般放肆。

一个瞬息,楚翔消失在了原地,周围目瞪口呆的茶酒客们,齐齐愕然,随后觉察到天气仿佛骤冷,慢慢失去了意识…

“你们要死,不单单是因为渎神,更是因为,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我是神吗?我记得,曾经是的。”

楚翔低下头来,看向下方。

在那叠嶂的云层背后,是一座插入云中的山峰…

原来,在云之上,在山之巅,还是有云的。

原来,于其上,未必就是最上。

卷五 惩罚晋级战!孤旅独行! 第三十一章 那啖肉的鹰(上)

1

霸剑道,九剑洞天!

洞中有九剑,参破可窥天。

传说,九剑洞天之初,藏有九柄神剑,得一可上青天。

可惜,当年最初代独孤老祖、亦就是霸剑道始祖,自顾飞升了天界,甚至连一柄神剑都没有留下。

当然,这位独孤逆天也并非没有福泽遗传。

霸剑道最强功法——《九剑独孤》,就是他老人家所创,亦是独孤一脉嫡系传承的功法。

九剑齐出,唯我独孤!

传说只要将《九剑独孤》修炼到最强境界,就能以武成道,破空飞升。

但自古以来,除了两次有人被接引上天之外,霸剑道尚未有任何一人,凭借自己的实力飞升过。

事实上,历代霸剑门徒,其中最杰出的,亦只将第八剑修成,想要九剑齐出,却是白日做梦。

甚至,一千多年前,独孤氏一位彗星般崛起的天才,被指定为独孤道下任宗主继承人的——独孤胜,妄言此诀第九重乃是欺世之篇。

若依之修炼,莫说能不能练成传说中的第九剑,即便是真个误打误撞练成了,多半也要弄得爆体而亡。

这番言论,若是落在其他宗派、福地传承还好。霸剑道是何地,上头有人的正统传承,举头三尺有仙灵,岂容他如此胡言?

自然而然,一言之失,这位独孤胜被剥夺了继承人的地位,甚至差点被黜出门派。

好在此子毕竟杰出,万古未有,是以霸剑道道主、其父独孤烈还给了他一次悔过的机会。

偏生这独孤胜人如其名,真个争强好胜。竟是一怒之下,带着宠物雷雕反出了宗门,连名字都改了,立誓再不用家传武学,以明己志。甚至还扬言,要自创一套完美的碎空剑法,踏足仙界。

此事在当年,却是颇为引人争议的一个话题。毕竟似那等狂徒,理当派人诛杀。但独孤烈,竟然一力压下了宗内反对意见,纵子为逆,甚至禁止门人随意讨论。

时过境迁,倒也没有多少人还记得这事。

偏偏,今天,在九剑洞天内最高的方,指天峰上,又有人当着独孤烈的面,提起了那个令他恼爱交加的名字…

指天峰,峰巨峦峻,形如指天之剑。

其峰突崛,好似上古神山不周,为擎天之柱。

一柄柄神剑,或锋刃奇特,或寒芒四射,密密麻麻插在山峰四周。阳光洒下,立刻就是明晃晃一片,映射出锐利的冷芒,滟滟生辉,真个让人赞一句:刀山锋海。

这样一座山峰,莫说布满了吹毛断发的利器,即便是开砸阶梯,那直上直下的,怕也只有天人。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这指天峰,已经有一千年没人上过了。

而如今盘踞在指天峰上的峰主,却正是霸剑道当代宗主独孤烈。

一千人未曾下山,一千年未曾露面。

千万不要以为呆在指天峰上是一种荣耀,这里亦是霸剑道的葬剑地,承载着数万年来一代代英杰的悲哀…

指天峰顶,是一座三丈见方的平台,虽然不能说是狭小,但也如同囚牢,稍稍踱步,几下就到了尽头。

平台两侧,各有一块突起的巨石,就如同鼎上两耳,如今却铺上了毛皮,显然成了某人卧榻之处。

两块平滑的巨石上,相对而坐的,是两名同样约莫古稀之龄的老者。

区别是,左侧那位龟背熊腰,看着威猛异常,红润的面庞上,须发皆张,尤其是背后悬浮在空的九柄奇剑,好似围成了一圈剑轮,扇叶一样自发旋转,为那老人平添了许多威严。

右手那位,光论卖相就要差上不少,除了顶上那一个贼亮贼亮的秃瓢,看起来就和普通老者差不多,慈眉善目,身材枯瘦。

若一定要找些特异,那么老者脸上不时流露出的悲悯,以及那一双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明亮眼眸,似乎总再昭示着一些什么。

“唉一千年了,独孤老头,你还不准备让胜儿回来,难道真个想将道统传给你那些不成器的侄子。”

那不知僧俗的枯瘦老者,忽然重重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看向天空。

天上是一片蔚蓝,只是这蔚蓝却并没有苍穹那种包容一切的广博之感。

在这样一个地方被禁锢了千年之久,老者当然知道,那只是一片蒙蒙气幕。

淡淡的气幕,由外向内是看不到的,唯独在气幕之中,才会发现天上那终年一成不变的颜色。

蓝汪汪,好似淬毒的刀剑。

“哼!非不想,实不能!菩提老鬼,那小子的脾气,你又岂会不知。”

独孤烈语气中有些怒意,但若是熟识他的人,必定会听出其中浓浓的惋惜。

背后剑轮齐鸣,一阵铿锵之音过后,自发朝着八方散开,划了个优雅的弧线,倒插在独孤烈身后背着的九支剑鞘中。

“九剑合一?独孤剑九?想以一剑独孤之势,分衍九剑无匹之芒,可笑,可笑!”

独孤烈嘴上虽然说着可笑,眼中却殊无半点笑意,反而微微有些凝重,连眉宇,都锁了起来。

见到老友收功,那被唤作菩提的老者,摇了摇头。

“独孤老头,你也,发现了。胜儿他…”

“这些年来,你早已经将第八剑修至巅峰,为何却迟迟不肯冲击最后关隘。”

“当年,你拼着失去‘飞升’之机,一意保下胜儿。甚至自愿在这剑冢被囚禁千年,日日受戾气炼魂之苦,当真只因为他是你的儿子?还是…”

菩提脸上愁色更甚,从最初的悲悯,到现在彷如自身才是苦海中最为飘零的浮萍。

“你也,应该看清了…”

独孤烈闻言,嘴唇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终是没有开口。

良久,天空中还是那般清明,但在外人无法看到的罩幕之内,那数丈方圆平台上,忽然自地面渗透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带着剑意的锋锐、以及恶鬼的执怨。

那些黑气自发凝聚,如同游蛇般蜿蜒到了独孤烈那如山雄健的身躯上,变成了一根根黑色的锁链,将那个在霸剑道乾纲独断的男人,仿佛猪狗一样绑住。

独孤烈好似痛苦异常,脸色不住扭曲,但始终,未曾发出半点声音。

菩提见状,脸上愁容散去,换上了一副庄严宝相。

双掌合十,口中默默念诵着不知何意的经文,也不知是否幻觉,那菩提老者身后,竟然好似出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轮转通道,就像是宇宙中的黑洞,不知贯通何方。

而那些原本全部涌向独孤烈的黑气,亦分出小半,悠悠飘向了那若有若无的通道…

如是,整整一个时辰。

黑气好似潮水一般退去,独孤烈浑身一轻,竟是渗出了大量汗水,原本红润仿佛婴儿的面色,苍白如同死灰。

菩提亦睁开了眼睛,深深输了口气,那对明亮的眸子,显得有些暗淡。

“我保他,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独孤烈一生,只有一子,如何能看他被人千刀万剐、抽魂炼魄。”

几个呼吸后,独孤烈好似恢复了元气,看着菩提,认真的回答。

菩提闻此,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讥色。

“那又为何,不让他知道这一些,相信,若是看到你为了他每日受此折磨,胜儿必定不惜放低姿态,到你霸剑道祖师像前认错。”

独孤烈神色不动,波澜不惊。

“子有过,父代之。”

菩提闻言一愣,片刻后,毫无风度的指着独孤烈,怒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你个独孤烈!好一个二十四孝老爹!当年你是怎生诓我至此的!?你如今明明看透了,为何仍不愿放下!?一千年了!独孤烈!我这游魂野僧,当年只因为一句话,陪你在这鬼地方呆了一千年!你到此刻还用那借口来搪塞我!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独孤烈听着听着,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菩提达摩!!!”

一声低吼,独孤烈双目暴睁,怒视着菩提,随即却又生生忍了下愤怒。

“呼菩提老鬼,你这一千年的恩情,我独孤烈自然承着,终有一日会还你。可是你别忘了,我姓独孤,我是霸剑道道主,很多事情,不是你以为的,说放下就能放下!即便那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就当真能放得下空中少林?倘若我也只是一个传人,或许亦会如同你,如同胜儿一般一走了之,但我不是,所以不能!你道这道主好做,威风?我独孤家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平静的语气,却把菩提达摩说的一愣一愣,两人原本就是莫逆之交,否则也不会一言相守千年。今日这番对话,实已极重,再说,便要伤感情了。

菩提达摩,沉默了。

“也罢,只盼能早日离开这里。还我恩情?可笑,我要你还什么,你又拿什么还…”

菩提达摩闷声闷气,隔了片刻,才岔开了话题。

“空中少林,最近可好。你门下弟子传话,我可不懂那些剑器,在鬼啸什么。”

独孤烈听达摩问起少林,不禁一愣,随即沉吟了一下。

等了片刻不见回应,达摩疑惑的朝着独孤烈望去,眼皮一跳。

“少林,可是出事?”

独孤烈不语,似在考虑如何措辞。达摩见状,更是催促了一番,独孤烈方才叹息着回应。

“空中少林,于三月零六日前,消失了…”

达摩呆愣,盯着独孤烈,仿佛没有听懂。

独孤烈,却不再多言,本来,这些话,他是不想对达摩说的。实际上,若达摩不问,他也会一直瞒着这个消息。但既然对方问起,作为朋友,就不能隐瞒。

放下,哪里这般容易放下。譬如父子母女,难道一纸文书,就真能斩断血脉的深连?

若是离去,若然洒脱,为何还要在凡间,立那少林之寺…

达摩从独孤烈脸上,没有看到玩笑的苗头,他也知道,独孤烈不会拿这种事开他玩笑。

“阿弥陀佛。”

双掌合十,自离开福地后,达摩第一次郑重宣出了佛号,口中一段莫名的经文吐出,不知是何种语言,语调中,却带着深深的忧伤…

片刻后,达摩面色恢复平静,好似已经放下。

不经意,袖口一串宝玉佛珠掉下,落在地上。

绳断,那颗颗浑圆的珠子,散了遍地…

当零小队众人又聚在一起,场景却有些微妙。

楚翔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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