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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泥马--漂流时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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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头看起来成熟多了,脸上多了几块伤疤,头发一例往后梳,油光水亮,像极了上海滩上的许文强,有老大风范。

  本来想问锅头这些天都干了什么,碍于姚启功在场,不好多问,只好让他们两个人多交流。不大一会儿,两个人就聊得火热,真有相见恨晚的感觉。锅头说现在文学都是垃圾,像姚大编辑这样矢志不渝的前辈,真是我等该钦佩的榜样。姚启功说一看到你就能感觉到一股逼人的英气,有老大风范,您在哪儿高就?

  锅头说:“不算高就,目前还是自由职业者。”

  我想也就是说你他妈的找了两个月也没找到工作啊,还自由职业者,现在哪个失业者不是自由职业者?

  姚启功说:“自由好,不像我们被金钱所累,被女人所累,被生活所累。”

  锅头说:“其实现在不怕你没钱,就怕你没有眼光,一蓑烟雨任凭生嘛,洒脱一点,活的轻松。”

  我赶紧把他们打住,说:“别这个被他妈的什么什么所累,那个一蓑烟雨了,互相明褒实贬,有意思么?”

  两个人相视大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姚启功明显酒量不行,锅头还好,喝白酒一斤的量,区区几杯啤酒不在话下。后来姚启功不行了,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我使劲推他他就是不醒,翻他的口袋,他却用手紧紧捂着不让我掏。

  我骂了句娘,只好帮他付了钱,还把他塞进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地址,并帮他付了车费。第二天我厚着脸皮去跟姚启功要钱,他一拍脑门说:“我竟然忘了付钱!不好意思,本来请你吃饭来着,却变成你请我了,下次我再请吧,别这么麻烦了。”

  “小人。”我在心里骂了几十句他的母亲。

5、与妓 女为邻
送走了姚启功,我和锅头顺着护城河走回我的住处,我终于可以问他这些天都干了什么了。锅头告诉我,毕业后他去了长沙,准备在王文莉的家乡找到一份足以养活自己的职业,然后再一步一步摸爬滚打,用五年的时间把自己打造成腰缠万贯的商人,正式向王文莉的父母提亲。

  锅头在湖南大学旁边著名的情侣一条街找了家小旅馆,三十块钱一晚上住下来。第二天,他找了一家网吧,上网搜寻工作单位,恰巧看到一家文化公司招聘文案,他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按照那个公司网上提供的地址就去了。

  一个双眼皮说话一口嗲嗲腔的湖南女孩接待了他,让他先把简历留下,如果合适公司会通知他。

  之后锅头一直呆在旅馆里闭门不出,等待像沙漠里流淌的小河,越等越渺茫。在长沙的第十五天,锅头仍然没有接到公司的录用通知,这时候他突然觉出了自己行动的可笑之处,并且他通过很多人打听到王文莉根本没回长沙,而是留在了济南。锅头一下子泄了气。

  他坐在当年毛主席曾经去过的橘子洲头,喝了一瓶二锅头,对着流淌不止的湘江水,大声吟诵毛主席的《沁园春·长沙》,然后找了个旮旯,撒一泡尿,告别长沙,杀回济南。

  经过考察,他在南郊一个叫文庄的城乡结合部以每个月70元的超低价租了一间小屋,又去科技市场买回一台二手电脑,接通宽带。他先是在淘宝上注册了一个店铺,之后开始四处联系经销商和买主,做起电话卡、手机卡、上网卡的生意来。

  诗人和商人天然的对立关系并没有在锅头身上体现出来,早在大一的时候,他就已经通过倒卖一种奇缺的电话卡,一星期入账1000元,在同学间引起轰动。

  现在的锅头每天十点起床,发发呆,看看电影,中午饭后联系业务,晚上写诗看书,把自由职业者的神仙生活过到了极致。

  文庄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村民们竞赛着将自家的房屋往高里盖,再用木板分成一间一间的小格子,租给民工、小商贩、*,再就是像锅头这样的发迹前的诗人、作家、艺术家。从另一个方面讲,文庄就是济南的798,也是这座城市潜在的文化中心,三教九流中心,人世凄凉中心,人心百态中心。

  每天晚上,听着楼上以及左右邻居房里传来的吱呀声、呻吟声入睡,早上醒来,穿过别人窗前晾晒的*、胸罩去上厕所,有时候还要去帮*邻居安灯泡,修桌椅板凳。锅头沉浸在了这种市井快活里面,乐此不疲。

  “你去吗?体验一下真正的生活,别老是缩在写字楼里,不是白领冒充白领,小心得空调病。”锅头说。

  我说:“你在网上卖这卡那卡,一个月收入多少钱?有前途吗?”

  锅头说:“1500左右吧,现在只是初级阶段,以后只能增长不可能下降。”

  然后,他大声吟了一句诗:“每天都在缩短,每天都在变绿,你的身体每天都在变老。”

  第二天把锅头送走,连同他留在我这儿的铺盖、诗稿、戴望舒和叶赛宁。在他的极力邀请下我答应过几天登门拜访,体验一把与*为邻的变态生活。

  我看见诗人远去的背影,想起昨天晚上他吟的诗,我的身体每天都在变老,诗人回到了童年,马路上的喧嚣是不是我们昨天留下来的摇篮曲? 。。

6、我要回家
夏天即将消失了,秋天还没有来到。觉得没事可干了,去超市逛逛,看到满超市挂着的横幅,中秋节快到了,一派喜庆的盛世景象。

  突然想起爷爷来,我从过年之后就没回过家,现在都中秋节了,爷爷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他一个人是如何蹲坐在屋前,静静地沉默每一天。

  爷爷是我的软肋,不管我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不管我如何游刃有余、如何力不从心、如何挥霍青春,爷爷都是我最对不起的人。一想起爷爷我就变得软了,没有生气了,我完全可以是另一个样子,完全可以成为爷爷寄托希望的载体,而今,我成了爷爷的背叛者。

  迫不及待了,想见到爷爷,一连几天都精神恍惚,无所事事。好在中秋节快到了,我到超市买了点儿月饼,买了瓶五粮液,准备中秋节回家。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泰山试比高
大宇顺着京沪高速在鲁中山区穿梭,一路除了山还是山,大宇就像蚂蚁一般从这个山坳爬到那个山坳。经过泰山脚下的时候,我照例斜着身子,呆呆地仰望。泰山真像一个驼子,铺踏踏杵在那儿,青绿青绿,注视着我,也注视着我身旁这个民族。

  我想,就这么一块儿敦实的石头,怎么会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呢?

2、去车站听乡音
几个小时前,我背着破旧的背包出现在汽车站,跨上开往家乡的大宇,浓重的乡音直扑过来,我忍不住打了个趔趄。早就忘记了乡音是什么样子的了,以前一听到就觉得那么土,那么没有号召力,你看人家北京,你丫你丫地喊上一通就成首都了,就是在济南,不管是扫大街的还是捡垃圾的,一例被叫成“老师儿”,刚来的人还以为不愧为儒家腹地啊,一人行也必为我师。

  而我的家乡话里,见了陌生人,一例叫成“哎”,见了谁都“哎”,“哎,向恁打听个事,”“哎,给俺称两斤萝北(萝卜),”一副愣头青的模样。

  可是这次,乡音一下子变得亲切了,随和了,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我感到这些天来的压抑和不自然呼呼的顺着鼻孔朝外释放,我不是锅头,不能用诗歌抒发感情,仅仅想到了几个字:还是家乡话牛逼!

  突然想起了我家乡一位诗人写的一首叫《去车站听乡音》的诗:

  去车站听乡音,请不要

  看见我,一个貌似坚强的生鸡蛋

  被想家的念头轻轻一碰,流出的

  没出息的泪水

  我竟然第一次恢复了思乡者的状态。“再见吧,济南。”我在心里大声说。

  一路上,我一边看着电视里的垃圾电影,一边听两个男人在我前面的座位上批判济南。

  甲:济南的山有我们那儿山多吗?你看千佛山,还不如我家门前的山高。

  乙:济南哪儿都臭气熏天,晚上还看不见星星,我赚了钱就回家,什么也不干,专门晚上看星星。

  甲:济南到处堵车,过一个路口需要半个小时,哪像我们那儿啊,想堵车都难。

  乙:济南什么都是假的,菜是假的、馒头是假的、人和人的关系是假的,就是找个老婆也是假的。

  甲:对,美女几乎全是充气娃娃,有人形的受不了,没有人形的不忍看,都是假的。

  他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已经很大了,几乎全车的人开始爆笑。

  我在爆笑声中不知不觉睡着了,等我醒来,车已经下了高速,穿行在家乡县城南面的汶河桥上。我扭头一眼就看到汶河和上庄河交汇处的吊桥,突然想起六年前的那个秋天,我和喜欢的女孩第一次约会的情景。那天我们坐在吊桥下面,看夕阳,看河水,看柳树,无所事事了,就互相发呆,谁也不敢拉住对方的手。

  六年了,我曾经无数次来到这里,又离开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坐在车里的一瞥,我看见一个少年辽远的心事。

  下了车,从汽车站出来,经过高中母校门口,徒步走回县城西面三里地外的村庄。我看见六年前在一中门口摆摊的小男人依然还在,他依然在和旁边曾被我们称为“豆腐西施”的寡妇*,小男人的老婆依然板着脸,坐在屋门口一动不动。时间静止了,小男人隐藏在六年里面,没有变化自己,也没有变化别人。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3、流动的人生
我依然看见一中门前卖糖果的、卖烧饼的、卖杂货的人们,他们依然保持了多年前的样子。我从他们身边经过,就像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从他们身边经过一样。我感到亲切,又陌生,人生在匆匆流动着,岁月也在流动着,为什么只有记忆在定格?

  我想起了电影《美国丽人》结尾莱斯特的旁白:“听说人在死前的一秒钟,他的一生会闪过眼前。首先,其实不是一秒钟,而是延伸成无止境的时间。对我来说,我的一生是躺在草地上看流星雨,还有街道上枯黄的枫叶,或是奶奶手上像纸一样的皮肤,还有我第一次看到托尼表哥那辆全新的火鸟跑车,还有简,还有卡罗林……”

  我没有面临死亡,甚至在我的所有矫情与矫饰里面,根本就从没想过死是怎么回事儿,可是我还是看见记忆在疯长,当远离济南,远离城市,远离喧嚣的时候,我看见属于我一个人的岁月在悄悄重新冒出来。对我来说,我的一生是陪爷爷坐在屋门前发呆的夜晚,是和付小芳躺在一个被窝里互相蹬腿,还有汶河边暗绿色的杨树林,还有耿林强,还有杨长平…… txt小说上传分享

4、私生活丰富的爷爷
还没进家门,就看见老黄趴在门前的树桩旁睡觉。老黄是爷爷养的牛,年龄好像比我还大,早年爷爷就是靠它拉车拉土、耕地耙地,赚钱供我上学的。现在老黄老了,看起来比爷爷还老,褪光了毛的脊背裸露着,成群的苍蝇围着它转悠,它也无力抬起尾巴驱赶一下。

  我大声喊“老黄——”,老黄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旋即抬起头来定睛看一会儿,又把头埋下,继续睡觉。

  记得小时候,爷爷赶着老黄去给人家耕地,我骑在老黄身上,老黄走到哪儿我骑到哪儿。可是现在老黄老了,连多看我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推门走进家里,像刚才大声喊老黄一样喊爷爷,爷爷没有应声,院子里的石榴树上结满了果子,摇摇欲坠。我屋里屋外找遍了,还是不见爷爷,就把月饼和酒放在桌子上,走到屋门口,坐下来等爷爷。

  天还早,几只鸡在院子里徘徊,我不认识它们,它们也不认识我,互相怀有敌意地看了一会儿,我一伸手把它们撵到一边儿。爷爷根本就不会养鸡,这究竟是王奶奶帮忙养的,还是徐奶奶帮忙养的?

  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情种,*倜傥一表人才,拉二胡唱酸歌无所不能,据说每当夜幕降临他往汶河边一站,唱起“哥哥河边轻轻走,妹妹上了柳梢头”,总会有姑娘悄悄摸到他身旁,献上长长的吻,恋爱到天明。

  直到爷爷结婚,依然有本村或者邻村的女孩子偷偷试图和他约会。当然,这些都是爷爷跟我说的,我没办法去甄别它的真伪,据我的猜测,爷爷当年确实*过,但是还远没到是个女孩就哭喊着嫁给他的地步。

  一个显著的表现就是,当爷爷鳏居多年之后,同样寡居了的王奶奶和徐奶奶会经常轮流过来帮爷爷洗衣做饭,聊天谈乐。爷爷除了和我一起坐在屋门前看星星发呆之外,私生活极度丰富,这一点直到我上了大学之后才慢慢体会出来。同时这也是有时候忙起自己的事情来便忽略了爷爷的一个原因,他幸福着呢! txt小说上传分享

5、我一定娶你
我正在想心事,院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女人,很长时间没见,我一下子没有认出她来。

  女人看见我,惊讶的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刚回来一会儿。”随即,我叫了一声姐,她答应了一声。

  是付小芳。

  之后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付小芳是邻居付叔的女儿,比我大一岁,从小和我一起玩耍,一起玩过家家,她当妈妈我当爸爸。

  初中毕业之后,付小芳和我的另外几个伙伴耿林强、杨长平退了学,回到家里,不几年后出去打工,现在已经都到了快结婚的年龄了。

  记得小时候,我和付小芳手拉着手到河边拔草,去山上放羊。天黑了,付小芳有时会把我带到她家里,付婶给我们做饭,帮我缝衣服,晚上我们两个人通腿睡在一个被窝里。

  在学校我们是同桌,我学习好,每次考试都抄好了答案传给她,她低着头红着脸接过去,偶尔被老师发现了,我们一起站在学校南墙根罚站。

  当时我对未来媳妇的设想完全来自于付小芳。有一次,我们坐在山坡上,几只羊在身旁吃草,夏天的风吹过来吹过去,我对她说:“姐,咱们亲嘴吧。”

  付小芳脸红了,说:“我不会。”

  我说:“我也不会。”

  我们模仿电视里亲嘴的画面,极力把两对嘴唇凑到一起,嘴是亲到了,两个人却各自蹭了一脸鼻涕。付小芳噘起嘴来,生气的说:“你不讲卫生!”我拿袖子蹭掉流出来的鼻涕,朝她哈哈笑。

  那年我七岁,付小芳八岁。

  我曾不止一次站在我家门前、付小芳家门前、汶河边、山坡上对付小芳说:“姐,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娶你,你要等着我啊。”

  付小芳问:“长大是什么时候?”

  我说:“长大就是等我这么高的时候。”我举起手来,使劲跳一下,在一棵槐树上划了一条线。

  付小芳说:“我不信。”

  于是我找来一把刀子,赤着脚爬到树上,在刚才跳到的高度用力割出一条横着的线来,再使劲划几十刀,直到割出树干里面的白皮。我指着树干上的线说:“就是这么高。”

  付小芳仰起头,喃喃地说:“好高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如今,门前的槐树还在,当年划上去的痕迹隐约可见,我也已经长到了线的高度,我的心里却早已经没有了付小芳。

6、年少气太盛
沉默了一会儿,付小芳说:“爷爷去县城赶集了,你到我家去吧。”

  于是我跟着她走出家门。付小芳问我怎么那么长时间也不跟她联系,现在过得怎么样,当记者好不好,是不是很风光。我一一回答,只是说什么都好,至于内心的郁闷、彷徨,我一点儿也没向她透露。

  出了大门,走不到十米,就到了付小芳家。我看见院墙边的槐树,以及上面的划痕,偷眼乜一下付小芳,她表情依旧,好像什么也没看见。

  跟付叔和付婶聊了一会,小时候我和付小芳曾经无数次跟着他们下地干活,付婶给我做饭,给我缝衣服,付叔骑自行车带着我去汶河游泳。

  他们不是我的父母,但是他们给了我父母应该给的一切。

  付叔问我有媳妇没,老大不小了,应该考虑成家了。

  我说还没有。付婶接过话去:“人家还小呢,刚毕业找什么媳妇?”

  付叔说:“对,越越现在是大记者,咱村最出息的一个,现在要以事业为重。”

  我附和着说哪里哪里。付婶喃喃地说:“你姐已经和林强订婚了,要不是,唉……”

  我看了一眼付小芳,付小芳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地说:“过年的时候请你吃喜糖啊。”我说:“好的,你结婚的时候一定通知我,怎么说我也得赶回来。”心里却一下子空落起来。

  又聊了一会儿,爷爷回来了,我赶紧告别付叔、付婶子、和付小芳,起身回家。

  爷爷看见我,愣了一会儿,喊道:“你个兔崽子,还记得回来?”

  我赶紧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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