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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川往事999全本-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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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我三天?”
  “No。”
  “借我一天?”
  “一分钟都不借。”
  他沉默,生气。过了一会儿,他说:“有一种牌子的鱼罐头,她专吃那种。”
  “Amy和我一样,素食。她目前主要的食品是菠菜。”
  “什么?菠菜?”沥川的脸有点发红,“你虐待Mia?!”
  “怎么是虐待?Amy挺爱吃菠菜的。昨天晚上她还吃煎豆腐呢。”
  他气得没话说。瞪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的杯子上,又来气了:“谁给你的这个杯子?”
  “这又不是你的杯子!”
  “当然是我的!”
  “怎么是你的?上面又没有你的名字。”
  “看看杯底上的字,难道你也是哈佛毕业的?”
  我急着翻过杯子看清楚,没想到里面还有半杯咖啡,一下子全泼到手提电脑上,屏幕顿时就黑了。
  “王沥川,你赔我电脑!!!”
  “不关我的事,谁知道你有这么笨?”人一闪,走了。
                
————————————————————
(小夜为你整理)

33 

  上网随便查,那台手提的报价在万以上。是今年最新的型号,二手价都不低。那两周苦苦翻译挣来的钱,下子就么泡汤。最担心的还不是个。手提里存着所有的文件,百分之九十是公司的文件、图纸、标书以及所有翻译的底稿。自己做的索引、词库、喜欢的电子书、从网络上辗转下载的翻译软件等等、等等。 
  中午吃饭时,在餐厅的门口碰见沥川,他居然问:“电脑怎么样?还能用吗?” 
  “没戏,彻底坏。” 
  “那打算怎么办?” 
  “想买个二手的。只是不知道里面的文件怎么办。”  “去帮我买个三明治,我去帮你把文件弄出来。” 
  一路小跑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还在往外滴水的手提交给他:“拜托你了。” 
  买盒沙拉、个吞拿鱼三明治、两瓶矿泉水。敲门进沥川的办公室。 
  回来两周是第一次来沥川的办公室。进门的那间坐着沥川的秘书唐小薇。唐小薇本来是江总的秘书,总部关于沥川的任命来,江浩当就把自己的秘书让出来。唐小薇原本是北京行政机关里的机要秘书,长相特可爱,办事特利索,人品特沉默。们翻译组的八卦午餐,从来不参加。为避开我们,每次午饭都特地晚到半小时。 
  “嗨,小秋!” 
  “我找王先生。我的计算机坏了,麻烦他帮我把文件弄出来。” 
  “去吧,他正在拆电脑。刚出去给他买好几把螺丝刀呢。” 
  “麻烦。” 
  “别客气。”  进里屋。沥川的办公室和艾玛的描述一模一样。很宽敞,当中组白色沙发,垫在道菱形的工艺地毯上。里面还有几间房,是专门为他装修的休息室、浴室和洗手间。 
  我的索尼已经给他全部拆开,零件分门别类地摆在巨大的办公桌上。沥川正用只螺丝刀在拧某个部件。  看见,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来,从手中接过三明治,道谢。然后指着沙发:“请坐。” 
  接着,他按桌上电话机的个键,:“小薇,还需要把菲利浦T6的螺丝刀。T6找不到的话就要PH000;三个零的那种。制图部的小丁那里可能有。能不能帮我借下?” 
  愣愣地看着他,不记得沥川还懂得修计算机。  “文件能弄出来吗?” 
  “都在硬盘上,把硬盘拆下来,再装到另个手提上,就可以。” 
  听起来挺简单。 
  咽咽口水,有些着急:“需要另个手提吗?我还没买。有个稿子译了一大半,今天就要交出去。”的 
  “你的计算机里装什么特殊的不常见的软件吗?” 
  “用Endnotes做大量的笔记,是8。0的老版本。” 
  “OK,现在告诉你要怎么做。” 
  瞪大眼睛看着他。  ——“第一,我把你的硬盘拆下来。” 
  ——“第二,我把自己的硬盘拆下来。” 
  ——“第三,把的硬盘装到我的手提上;把你的硬盘装入个外接硬盘。” 
  ——“第四,打开我的手提,用Linx启动,读硬盘的文件。” 
  ——“第五,把的硬盘的某些文件拷贝到的硬盘里面去。如果一切顺利,拔掉的硬盘重新启动计算机,就可以在的手提里使用自己的文件。” 
  咬口菠菜,:“不会用Linx。” 
  “硬盘只能用Linx启动。等用的时候,已经变成Windows。” 
  “可是,如果用你的手提,自己的手提怎么办?” 
  “买新的。已经在网上order。明就寄来。”看人家的效率。 
  他三口两口地吃完三明治,小薇送来螺丝刀。他将硬盘拆下来装到他的手提,干个多小时,重新启动他的富士通,片蓝屏。 
  “Oops。”他,“还得下载些程序。” 
  安静地吃的沙拉,就在旁坐着,看他聚精会神地又弄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屏幕上看见的全部文件。而且可以打开。 
  “现在可以用。”他合上手提,交给。 
  沥川的手提是功能强大的那种,有沉。 
  “太好啦!谢谢你哟!”捧着手提就要走。 
  “等等。”他拦住,“把Mia 还给。” 
  还记得那只猫! 
  “既然么喜欢Mia为什么要把它送给Rene?” 
  “谁送给他?只是暂时寄养而已!” 
  “OK,给看个一小时的Mia。” 
  “一个小时,开玩笑?给修三个小时的电脑。一个小时不行,至少一星期。”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Deal。周末来看咯。Mia在家里。” 
  他迟疑下,:“带来给不行吗?” 
  “不行,给就拿不回来。” 
  “……好吧。” 
  给他的地址:“九钟来吧。” 
   
  下班的时候萌萌来找。给三张粉红色的卡片。 
  “周末有空吧。” 
  “上午没空。” 
  “不是上午,下午四,让见三个人。头两个是介绍的,的,后个是明明介绍的,的。见下吧。条件都不错。” 

  第张:@ 
  姓名:陈九洲 
  年纪:32  职业:飞星企业总经理。 
  学历:硕士。  第二张: 
  姓名:艾松 
  年纪:29 
  职业:中科院X所副研究员 
  学历:留德博士 
  第三张:  姓名:苏欣 
  年纪:24 
  职业:职业撰稿人 
  学历:本科 
  萌萌直要“关心”。作为大姐,把给介绍对象当成义不容辞的责任。虽然和提过数次,都没当真。眼扫完卡片,嗅到股恶作剧的气味。 
  “怎么还有的?” 
  “大好个人,不谈恋爱; Celia怀疑你有性向问题。让你试试这个。可是她让给你的。自己date几回,感觉不错,满有情趣。是网上认识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的熟人,一个是的弟弟。人品都没话。怎么样,艾玛对好吧。” 
  “下次再说吧。” 
  “哎哎,都第几个下次了?好歹给姐个面子。只求把我弟当成重点。好啦,周六下午四点。人半个小时,反正也是泡吧,全当找人聊天,累不着。K街星巴克知道吧,就在那儿。跟他们;头上插支红色的筷子。”  “发簪。”  “Whatever。别放他的鸽子就行!” 
  头,把卡片放进小包。对自己,Move on,move on。然后,的手机响。 
  目送艾玛进电梯,打开手机看号码,是萧观。 
  “Hi。” 
  “Hi。” 
  “好久没听到的消息。好吗?” 
  “不是不久前刚给发过email吗?” 
  “是指‘汇款收到’那四个字吗?” 
  “找有事?” 
  “周六有空吗?请吃饭。” 
  “没空。” 
  “M街有家云南菜馆,米线做得挺好吃,去吃过几次。” 
  “对不起,现在改素食。只吃素菜。” 
  “没问题,旁边就是灵宝寺,那里有位苦瓜大师的素菜做得不错。” 
  “可是……”  “晚上六。灵宝寺门口,不见不散。” 
  还想什么,电话已经挂。 
  ——就萧观的风格。他安排切,从来不听别人什么。 
  看看表,刚才和所有的人周六,好像周六离现在还差几。 
  今就是星期五。 
  * * * 
  取消周五夜晚的所有活动,包括瑜伽和白水素人的聚餐。 
  找到艾玛给的美容卡,去spa做面膜。Spa小姐给修眉。去发廊焗油、花两个多小时,总算把长发弄得又黑又亮,品质赶得上飘柔的广告。回到家,上数个香蜡烛,把卫生间刷得雪白,把家里收拾得尘不染。不要黑眼圈,早早就睡。然后,又早早地醒。洗完澡,窗外还是黑的。看看钟,五刚到。 
  坐在床上练瑜珈,六点,吃早饭,早饭吃完,没事,给Mia洗个澡,又用吹风机给吹干。七抱着Mia到外面溜圈。真是的,从来没觉得早晨有么长。 
  六年,是第一次认真地看黎明的晨曦。浅红的朝霞,弥漫际,红日在云层中浮荡,阳光照射深冬的寒气,城市蒸腾在白雾之中。 
  沥川从来都准时。 
  开门的时候他送给盒巧克力。然后,看见只穿着袜子,他脱下大衣,弯下腰来脱鞋子。刚俯身下去,人就往下栽,把拉住他:“怎么啦?” 
  他站起来,只手扶着墙,低头微微地喘气:“有点头晕。” 
  “是贫血吗?” 
  他点头。
  “别脱鞋,站着别动,我去给你找张椅子。” 
  赶到客厅拿把椅子,他坐下来:“没事。外面雪刚化,地上泥挺多的。”仍旧要弯腰。 
  按住他:“来吧。” 
  “不用。”他轻轻推开的手,自己脱鞋子。 
  玄关很短,客厅也很小。 
  “Hi Mia!”  Mia真灵,听着声音就跟跑过来,弓起腰,蹭他的腿,副亲热的样子。 
  把Mia抱起来递给沥川。他举着的双小爪子,逗、抚摸,又开心又深情,在旁看着,有妒嫉。 
  “介意跟它法语吗?” 
  “介意。”  “好吧。反正,只怕现在也能听懂中文。”他笑得很明朗,真的,从温州回来没见他在面前样笑过。 
  “看,这样挠,它最喜欢。”他用手指挠猫的额头,Mia享受得把头往后抑,趁机打个哈欠。  “最长的个哈欠打五十七秒!” 
  “……” 
  “还会翻跟头。最多次可以连翻二十四个。那,就是样的。Mia,翻给小秋看!”他吹声口哨,Mia真地就地翻几个滚。又生气又想笑。 
  “嗯……Mia真懒,定是小秋喂吃太多,怎么才翻么几个呢?”他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数落。  “要喝什么吗?”趁机问。 
  “水就可以。谢谢。” 
  沉重郁闷中,貌似沥川此番前来,目的明确。只想看望Mia,只想和Mia话。旁边明明站着个大活人,柳叶眉,杏仁眼,长发垂肩,貌似仙,他却好像根本没看见。 
  拿水给他,:“大建筑师,看看的房子布置得怎么样?” 
  其实的家俱很简陋,值钱的大约就是沥川坐的那个沙发。真皮的,绿的,有硬,又有高,是沥川喜欢的那种。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从个角度看过去,头:“嗯,不错。猜猜看,是Bohemian(波西米亚),对吗?”  ——沥川还有个习惯。他很少挑的错,除非让他挑。比如的翻译,每次交给他,他就收着,很少有改动,也从不打回来。比如,以前和他英语,不少单词发音发得不对,他也不更正。倒是在别的场合,被师哥们披头盖脸地顿骂。记得有次,有个单词的重音发错,他也只在私下里悄悄地和,“这个词的重音应当在第二个音节。不过没关系,这样念,也听得懂。”——是他最严厉的批评。所以跟他在起话,其实比较自在。 
  “看得出?” 
  “是搞个的。” 
  “不是做外观设计的吗?” 
  “也做室内设计,做得不多,也没有哥有名。” 
  “给建议好吗?想摆得好看。” 
  “真的要听吗?” 
  “是啊!”  “沙发转九十度,往边靠。张桌子,往右边移,靠墙。花瓶摆在桌子上。个落地灯,可以放在里。书架里有么多书,单人沙发应当放在书架边上,任何时候都可以坐着拿书看,不是方便些吗?还有,花板的四个灯笼,隔着太远,彼此没有照应。不如两个组,光线集中,也不凌乱。”  用皮筋把头发扎,对他:“到卧室里坐,陪着Mia,来搬家具。” 
  他吓跳:“,现在就要搬吗?” 
  头:“是呀。” 
  “为什么么急?” 
  “不急。反正也不跟话,再说,也没多少家具。”愣愣地看着他,挖苦的意思就在脸上。 
  他明白的话,有不好意思:“搬吧,来帮。” 
  “不要帮。”低个身子都要昏倒的人,还敢让他搬东西。 
  不过,没人帮搬东西真是慢呢。门外倒是有很多民工大叔,坐在街边等活儿。不好意思去请人家。免得沥川以为嫌弃他身体不好。咬咬牙,拖沙发,移桌子,挪电线,挂灯笼,沥川就坐在椅子上,终于不看Mia,很紧张地看。  “小秋,能关掉电闸吗?” 
  “要关吗?” 
  “关掉比较安全。” 
  “关掉屋子会很黑。” 
  “现在是白天。” 
  “里是楼。” 
  不关。就是不关。就让电电死我吧,看王沥川还看不看我一眼! 
  “为什么要住楼呢?”他忽然又,“以前最不喜欢楼,楼越高越好。” 
  “楼又没电梯,上下楼多不方便。” 
  “你又不是残疾人。” 
  无语……承认,好莱坞影片看多,老是做梦有沥川会捧着团鲜花来敲的门,然后当着的面跪下来,满怀深情地对:“小秋,嫁给吧!”当然不能让他柱着手杖爬几层楼,爬得快要昏倒,再来下跪。 
  一个人在客厅里上串下跳地折腾近两个小时,终于按照他的意思将房间重新摆放遍。然后,坐下来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唔,真不错。果然是大师。随便指导下,客厅现在看上来疏密有致,色彩合谐,完全改观。 
 
 
 
  “哎,沥川,是什么风格,很东方呢。不像是波西米亚。” 
  “波西米亚有很多种,有dandy,有 Nouveau; 有Gypsy; 有Beat,种就是Zen 。把床边的那几串珠子挂到灯笼上面,就更象。” 
  那珠子正是那个叫“波西米亚”酒吧的纪念品。逢年过节发几串给老顾客。都攒大盒。 
  把珠子挂在灯笼上,珠子是陶瓷的,人从下面走,走快,风吹,滴滴作响。 
  他又指着墙角上的个巨大的长颈花瓶,问:“花瓶挺好看,没什么东西放进去吗?” 
  花瓶是个朋友送的。半人多高,太大太深,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花放进去之后,还可以露出头来。所以就直么空着。 
  “没有。” 
  “可以到外面去捡枯树枝,把树皮剥,修理下,摆起来很好看的。” 
  “真的吗?” 
  “真的。” 
  小区的后面就是个树林,穿大衣出去,捡回来大把枯枝,沥川帮挑几枝,到厨房找来把小刀要替削掉树皮,怕他受伤,没让他干。自己用刀将树枝剥得光溜溜的,再用剪刀剪去余枝,放到花瓶里。果然,挺有枯藤老树昏鸦的味道。  移完家具,脸灰尘;修完树枝,指甲全黑。昨晚的精心打扮全泡汤。正打算去洗个脸,发现沥川已经站起来,他摸摸小猫,看看表,:“三个小时到,得告辞。谢谢让看Mia。”  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么快就过吗?怎么感觉也没有呢?转念想,可不是吗?打扫房间用掉两个小时,捡树枝半小时,剥树枝半小时,个猪头,加起来,不就是三个小时? 
  可是,沥川已经放下Mia,向门口走去。副不敢多打搅的样子。 
  突然大叫声:“等等!” 
  没想到有么大的嗓门,头顶上的珠子都被的声音震得哗哗乱响。 
  他回头过来看。  
  的脸憋得通红,:“…………” 
  ——想,就来看Mia吗?就不能陪多坐会儿吗?可支吾半,不出口。 
  听见自己恶狠狠地骂他: 
  “You killed everything in me! How could you do that?”(毁掉心中的切!怎能么做!)  他站住,凝视着的眼睛,欲言又止,然后,他向走来,正要开口,却被气势汹汹地打断:  “现在!不许话!王沥川,我要你马上吻我!” 
  他看着,神色很震惊。 
  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对不起,小秋。”他向张开双臂,用力地拥抱,在耳边喃喃地,“是我对不起你。” 
  “不要对不起,我们之间没有对不起。吻我!马上!” 
  可是,他只在的眼皮上轻轻地吻下,温柔地、象征性地、安慰地。他的爱曾经如此慷慨。我的心再度破碎。  “You must move on。” 
  “No!” 
  “记住发的誓。” 
  “No!”大声,“走!回瑞士!永远也不要回来!永远也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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