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沥川往事999全本-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4
  我以为第二天还可以见到沥川,他却没有出现。我对他了无期待,更无非份之想。在我看来,他的好意来自一种教养,一种为人处事的态度。并非只对我一个人如此。自从见他第一面起,彬彬有礼就是我对他最主要的印象。不过下一次遇到他,我一定要请他喝咖啡,以示谢意。
  渐渐地一个月过去了,晚班的人再也没有见过沥川。倒是又有传闻他曾数度在早餐时间光顾,我从不上早班,对此无从可知。小叶倒是时时上早班,可是运气不好,一次也没碰到。再老的顾客不经常光临,也会被人遗忘。何况这条街俗称金融大道,俊男靓女并不少见,大款遍地都是。渐渐的,小童的注意力转向一位中年秃顶的男士,因为他开的是保时捷的跑车。而门边的停车场,日渐拥挤,以至于老板终于将两个残障车位减少到了一个。且大有取消之势。小叶为此据理力争。说残障车位存在于否,是星巴克管理者胸怀和文化素质的本质体现。也是本咖啡馆的特色之处。这么说,足以证明小叶对老板的商人本质太不了解。还是小童灵机一动,搀救了她。小童说,其实可以把残障车位与老年车位结合起来。因为这里还有不少开车光顾的老年人。一个位子,老年人和残疾人都可以停车,矛盾就解决了。
  小叶知道,如果没有残障车位,那位叫沥川的青年肯定不会再来这个咖啡馆。他每次来都开车,说明他工作的地方离这里很远。他的腿又不方便,绝不会为了喝一杯咖啡,不辞辛苦地走过来。更何况北京的星巴克遍地都是。
  那天晚上,小叶请小童吃饭。第二天小童对我说,小叶喝了很多酒,一边喝一边哭。
  小童长叹,说,小叶陷入情困不可自拔,暗恋人家半年,如痴如狂,到头来,竟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本想告诉小叶那天晚上沥川送我的事。至少告诉她,那个人名字叫王沥川。但我想了想,没有开口。我很同情小叶,但小叶不是我的朋友。小叶很少主动和我说话。有一次我收错了钱,正碰上她心情不好,被她狠狠地责备了一顿,弄得我很狼狈。其实这里人人皆知,她收钱经常出错,大家都吓得不敢让她摸收银机。何以我错一回就那样不可饶恕。第二天,她知道自己过份了,又来请我喝咖啡。总之,她是个很情绪化的人。而我,母亲去世得很早,所以我很理智。我从小就像个男孩子,不容易动感情。
  在这一个月中,我迎来了开学以来的三次测验。尽管我很努力地背单词,可是我花在学习上的时间比起同寝室的女孩子们来说还是太少了。我的平均分只有六十五。听力马马虎虎,精读居然不及格。六十五是我的学生生涯中从未遇到过的分数。我感到羞愧,感到耻辱。有一段时间,我极度低落,甚至不想见到寝室里的同学。因为她们的分数都比我高,对分数的态度却是清一色的不在乎。只有像我这种从“地区高中”考进来的人,才会对分数斤斤计较。
  她们当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天天上自习,倒是不停地参加舞会,看电影,逛商场。冯静儿是最轻松的一个。她所有的时间都在谈恋爱,且经常逃课。而她竟是全系最高分。她说如果保持这个优势,到了年底她可以同时拿四种奖学金,最高的要数“鸿宇基金”,这种基金发给全校成绩最好的十个学生。由于竞争激烈,所有的奖学金都以分数为底线。
  我这么需要钱,却与奖学金无缘。
  我不是个好学生,不过,我是个好女儿。我终于可以寄钱回家了,还替弟弟交了学费。余下的钱,除了生活费之外,我还买了一个随身听,一只口红。星巴克的老板要求女员工化妆,我便一直用着林青的口红。等我要还给她时,她说送给我了。还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已经过期了。“化妆品都有使用期,你一定要在使用期之前把它用完。”她还劝我不要买劣质的化妆品,最差也要用玉兰油。我买了一个她嗤之以鼻的牌子,十块钱,已经觉得很贵了。不过她说,颜色还行,和我的肌肤倒也搭配。足见我的审美能力不差。我说我跟父亲学过一点水彩画。她看着我笑,不信。我只好告诉他,我父亲是上海人。分到乡村教书,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城。
  “那么说,你还有亲戚在上海?”
  “我爷爷还在上海。”
  “你和你爷爷亲吗?”
  “为了和我妈妈结婚,我父亲和他闹翻了,再也没有回去过。也不通音信。”
  “你爷爷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
  就在考完第三个测验的那天晚上,我轮休,没有去咖啡店。寝室里忽然来了一大群男生。我只认识其中的一个,路捷。原来,路捷的寝室和我们的寝室是“友好寝室”。因我晚上很少在寝室,错过了友好寝室的诸多活动。听宁安安的介绍,友好寝室的主要交流项目是男生陪女生看电影,或者女生教男生跳舞。其次便是寻找发展“友谊”的机会。经过几次友好交流,已有一位数计系的男生……人称“小高”的……获得了魏海霞的芳心。当然,追求萧蕊的人最多,且全不在友好寝室之内。萧蕊因此有很多方便。比如,我每天都要从食堂旁边的热水房提至少两次开水,以备早晚洗漱之用。 萧蕊从不提开水。总有人替她打好,提回寝室。此外,她荷包里总是有巧克力,也是别人送的。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去了东区的学生舞厅。舞池大约就有一个礼堂那么大,上面悬着彩灯,前方有乐队,有歌手,有时唱抒情小曲,有时是疯狂摇滚。音乐响起,大家纷纷入池,拉着手,起劲地跳着。教我跳舞的男生叫修岳,哲学系三年级。他说他这一行只有当了博士才有好工作,所以他的目标是博士。如果把跳舞当作一种体育的话,我觉得我还是有天分的。我喜欢游泳,也喜欢排球,还学过一点太极拳。所以一晚上的功夫,我已经学会了基本的舞步。修岳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上晚自习,因为他老听我抱怨考试成绩。
  “玩就玩,学就学。你不能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不然,玩也玩不好,学也学不好。”他认真地建议。
  修岳有资格这么说,是因为他是他们系的学习部长。早有教授看好他,免试入研究生是早晚的事。
  “哦。”
  “听说你常常出去打工?钱大至够用就可以了,不要为了打工而牺牲学业。”他又说。
  “哦。”
  “我虽不是外语系,我的外语已过了八级,是专业外语的水平。不过我口语不好。尤其发不好卷舌音。”
  “really?”我说。
  “I think so。每天早上,我都把一个鹅卵石放在舌头下面练习卷舌。”他看上去一副坚毅之色,“对了,每星期五晚上的英语角,你去过吗?”
  “没有。在什么地方?”
  “西区花园。”他色带惊奇,一个学外语的人怎么可以不去英语角。
  “这个周五晚上你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练完了英语我们还可以和路捷他们一起看电影。夜场票,可以看通宵。”
  “嗯……下星期就是期中考试,我得好好准备,下次吧。”
  “别老想着学习,要劳逸结合。特别是临考的时候,要好好放松。”
  “我得打工。”
  “那就下次吧。”他微微一笑,不再坚持。
  跳完舞,大家一起奔到街头录相厅看录相,嗑了几斤瓜子,喝了一箱汽水,一直闹到半夜一点,友好寝室的活动才算结束。
  我一直想着我的成绩,心事重重。
  从此之后,我每天五点钟准时起床背单词。除了打工上课,一切业余时间我都在学习。
  借着深秋夜晚的路灯,我可以看见草上的白露。咖啡馆的员工每三个小时有十分钟的“coffee break”。考试的前一天,我便要了一小杯咖啡坐在一个角落里,隔着窗户,看飒飒秋风,清扫漫长的街道。夜灯高照,点点几个行人,悠然地在街口踱步。我慢慢地喝着咖啡,忽然有个人影向我走来。
  我再次看见了沥川。
  这回他穿的是一套休闲西装,咖啡色的外套,纯黑色的高领毛衣,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Hi。”他说,“How are you?”
  “I am fine。” 
  “Do you mind me sitting here?” 他指了指我身旁的座位。
  “No; no。 please sit; I’ll bring the Coffee to you。 What would you like for today?”还没等他回话,我赶紧加了一句:“这次我请客。谢谢你那天晚上送我。”
  “哦……别客气。你坐着,我自己去拿咖啡。你想要点什么吗?”他一面把装着电脑的皮包放在椅子上,一边问。
  “什么也不要。我是coffee break; 马上就回去工作。”
  他径自去买咖啡。然后,我看见他付了钱,径自走回来。
  “你的咖啡呢?”我问。
  “你的同事坚持要替我端过来。”
  我回头,看见小叶的脸已经通红了。这大约是几个月来她第一次见到沥川吧。
  小叶端着咖啡走到我们面前,她向我暗暗地使了一个眼色,我知趣地说:“你看,我的休息时间结束了。这位是小叶,叶静纹。M大中文系高材生。她会背《长恨歌》。而且她的外语特别好,GRE2200分呢。”
  他淡笑,说:“这个咖啡馆真是藏龙卧虎。叶小姐,每次都麻烦你端咖啡给我,真不好意思。”
  我松了一口气。显然,他不是个无动于衷的人。他认识小叶。
  我站起身来,连忙到收银机前替代小叶的工作。我看见小叶坐下来,和他聊了起来,其中她笑了好几次,天使般的笑容,无比灿烂。我为她感到欣慰。
  她坐了半个小时,回到柜台,脸上桃红未释。
  小童过来打趣,说:“这回你总算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吧?说说看,他是哪位大亨的公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
  小叶说:“我不知道。我没问。”
  “连他姓什么都没问?”
  “我问了,他说他姓王。就这么多。”
  “他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萍水相逢,问这些细节干什么?”
  小童还想细打听,小叶忽然问我:“小秋,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别说谎。他主动过来找你,显然认识你。”
  “他当然认识我,我曾把咖啡泼到他身上。”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不……不知道。”既然他自己不愿意说,我为什么要替他说。
  小叶怀疑地看着我,显然不相信我的话。然后她背过身去,想了想,忽然又转过身来,冷冷地说了一句英文:“You don’t want to mess up with me; do you?”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动声色。
  “我一直以为乡下女孩子很纯真,看来不是这样。你勾引男人挺有一套的。”
  她的声音很低,很甜,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回旋。然后她忽然又笑了,抬起头。我看见沥川向柜台走过来,走到我面前。
  “Hi。”
  “Hi。”
  他迷惑地看着我们。我和小叶同时站在收银机前,他不知道应该和谁说话。
  “王先生,你还要咖啡吗?”小叶甜蜜蜜地道。
  “是的。不要加糖,好吗?”他说。
  我突然道:“王先生,你今晚有空吗?”
  他看着我,过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能请你看电影吗?”我继续说。
  他淡淡道:“看电影?什么时候?”
  “十二点。”
  “好。”他答应得居然很快。
  
                  5
  因为沥川答应和我一起看电影,整整一晚上,小叶都没有理我。小童也尽量不和我多说话,省得次日要受小叶的气。僵持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小叶下班。她比我早一个小时下班。小童悠着走过来,悄悄地对我说,“我是小叶带出来的。她在这里两年,你在这里两个月,自己掂量,万一出事,我会站在哪一边。”
  “不过是请人看场电影,会出什么事?”
  小童摇头:“说是你乡下小丫头吧,你比城里人还厉害。你这是在向小叶宣战哪。这份工,你还想不想干了?”
  我嗤笑:“有这么严重吗?这咖啡店又不是她开的。”
  小童说:“前面被她弄走的就有三个人。有一个小女孩只干了三天,就被她打小报告了。老板的儿子在南京读大学,就在她爸爸的系里。她爸爸是系主任。你现在明白了?”
  我不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我向她讨好,门都没有。
  小童说,其实矛盾很好解决,今晚你在这里加夜班,不去看电影。第二天再请小叶喝杯咖啡,陪个不是,保证不给她搅局。这样的认罪态度,量她也不会和你纠缠下去。
  我冷笑。
  小童说,你真不像是从云南来的。脾气比北京人还大呢。
  我继续冷笑。我是从乡下来的不错,难道乡下人就不能有脾气?我顶不喜欢人家动不动就拿我的出生地来说事。云南有几百万人呢,难道几百万人都一个脾气吗?
  直到十二点,沥川都一动不动地坐在临窗的位置上打字。小童跟他端过一次咖啡,他匆匆地谢了一声,目光很快就回到计算机屏目上。小童过来跟我说:“他在回email。好像有无数个email要回。”
  我说,是中文email吧?
  “是法文。有一次小叶见他和一老外坐在一起,说德语,流利极了。”
  我忍不住问:“你的二外是什么?”
  “日语。”
  “那你怎么知道他写的是法文?”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法文和英文的区别我还是分得出来吧。”他假装谦虚地鞠了个躬。
  “小叶也没学过德文,怎么知道他讲的是德语?”
  “德国人说话像广东人,动不动喷人一脸唾沫。”
  我望着沥川的背影,遐想。
  “可惜腿不好,”小童若有所思,“不然就完美了。”
  我扫了他一眼,笑:“你也感兴趣?你不是GAY吧。”
  小童恍然,若有所晤:“没准他是GAY。隔街的狼欢,你听说过吗?”
  “什么狼欢?”
  “这附近最大的一家GAY 吧。厕所里都站着保安,怕人胡搞。”
  “听说过。”我没听说过,也不想让人觉得我是老土。
  沥川是九点钟来的,在这里已经坐了三个小时。平时他很少坐这么久,显然是为了等我。到了十二点,我换掉工作服,穿了一件灰色的长毛衣。如果我知道沥川会来,我不会穿这件毛衣,新的时候还有款,洗了一次就变形,成了风衣,像从地摊里买来的。我提着包走到他面前,他已经站了起来,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我看见除了电脑,桌上还有一个笔记本,旧旧的,用了很长时间的样子。摊开的那一页画着草图,凌乱得看不清形状。
  我们一起走出大门,夜风很凉。我迎风打了一个喷嚏。他停住,说:“你冷吗?”
  “过敏性鼻炎。”
  “那就是冷。”不由分说地脱下外套,递给我。
  外套暖暖的,带着他淡淡地体香。我的心呯呯直跳,垂着头,盲目地跟着他走向停车场。走到车前,我忽然丧失了勇气。停住脚,对他说:
  “对不起,刚才忙昏头了,没顾得上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这么晚看电影介不介意。”
  “有时间,”他说,“不介意。”
  我继续解释:“明天期中考试,我要放松。”
  “最好的放松是睡觉。”
  “我睡不着,太紧张。”
  “只是期中考试,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我希望平均成绩是九十五。”
  “九十五?这么高?”他看着我,似笑非笑,听得很有兴趣。
  “前几次测验我只考了六十几分。只有期中考试分数高,总平才会上去。”
  “那你能考到九十五吗?”他问。
  “我尽力。”我双手握拳,做拼搏状。
  “其实,考高分有很多办法的。”他替我拉开车门。
  “是吗?”我滑进车里,他俯身下来替我系安全带。
  “比如说,坐在一个成绩好的同学旁边,冷不防看几眼人家的卷子。”
  “……”
  “比如说,把难写的单词抄在袖子里。”
  “……”
  “比如说,把笔记本藏在厕所里,然后假装上厕所。”
  他一本正经地介绍开了。
  “明白了,你就是这么混毕业的吧。”
  “算是吧。”他面不改色,毫不惭愧。
  “作弊的人呢,不过是为了混及格。我的目标不是及格;所以不可以抄别人。”我一脸严肃地纠正他: “所以,整整两个星期我都在用功学习,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今天就是我的极限。不看电影,我会崩溃掉。”
  “精神可嘉,好好学习的孩子一定要鼓励。”
  他迅速上了车: “哪家电影院?你指路。”
  “平安影城,靠近我们学校。”
  “哪条路上?”
  我想了想:“不……知道。我寝室的同学都去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