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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师穿越日常-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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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初来,为师与子冉带你熟悉一下环境。”白袍男子已经拉住生气想要开口的子冉,又牵着汉生的手,出了房门。
书院位于山脚,布置不多且简洁,位置不大却胜在干净宽敞,书院之后便是云山,经常会有小动物来书院拜访。
汉生一反常态没有哭闹,只是砸了几个碗碟,还是在山上住了下来。
她心中始终有种莫名的焦躁感,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火气,分分钟能被点燃那种,每日都要与子冉斗嘴斗得不可开交。
若要说什么事能让她静下来,那就只有画阵法图时。
第二五九章 暴雨十日(中)
只有在师父教授阵法图的时候,将《拂》与《阵法图考》上的图一个个画在纸上时,才能够得到短暂的心平气和。
也因此,汉生几乎沉浸在这一件事中。成日成日的画阵法图,几乎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在画图。
短短一年,一整本《拂》与《阵法图考》画完了,又过了一年,《太乙画箴》也画完了。
九岁生辰,正好画完《太乙画箴》最后一幅的汉生闲极无聊,在图纸上涂鸦了一张老是在梦境中出现的阵图,还洋洋洒洒起了名,八阵图。
左看右看,又觉得画得太复杂,不够好看,随手揉了个图仍在一旁子冉的废纸篓子里。
这是汉生经常做的事,腿脚不方便又懒得打扫卫生,就把废弃不要的纸张悄悄丢到子冉那里,免得自己清扫。
而不知为何,废纸篓子里的纸却被子冉捡起,子冉参照着添减几笔,画了一张新的交给了师父,金锁阵图的名声就此传开,作者自然而然是子冉。
对此汉生并没有争辩,九岁的她并没有觉得那幅图有什么了不起的,在她眼里还不如叼一块桂花糕在太阳底下晒太阳,因为她极讨厌下雨天。
直到有一日,师父郑重让子冉与她一同上了一节阵法课,原本师父是计划两年之后再教汉生阵法的,不知为何就提前了。
第一堂课,便是阵法考较,师父要子冉与她即兴各作一副阵法图。
她想了想,信手拈来画了一副脱胎于八阵图的更简洁却更多变的阵法图,定名时,在八阵图前添了一个字,取名十八阵图。
两张图收上去以后,汉生还记得当时师父的惊讶眼神。
师父盯着她的那幅图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快要坐在位置上睡着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盯着十八阵图的时间太长,师父才说了一句,“今日到此为止,你二人先回去。”将子冉与她直接放了学。
那晚,师父房间的灯整夜亮着。
自那以后,汉生一直跟着子冉上同样的课,课程进度一模一样,子冉很不服气。
而每每考较阵法,子冉总是第二。
两个人为此开始吵架,子冉却总也吵不赢,每次气得用毛笔戳笔筒,一年来不知戳秃了多少笔。
而汉生总能时不时想到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十岁,第一次从师父手中拿到磷石,就如心有感应一般放了四颗在地上,火灵力倾泻而出瞬间整个人就消失,一日后才从云山上下来回到书院。
比如十二岁,第一次偷偷溜进师父所住庭院的禁地后花园,看见一方小池塘中的三株金莲忍不住用手碰了碰,三株金莲却瞬间枯萎,第二日在师父兴师问罪时硬着头皮说自己能重新种出三颗来,结果真的让三颗金莲种子在半个月内重新发了芽。
再比如十三岁,一场大雨下了足足半个月,汉生也病了足足半个月,发着高烧梦里一直说胡话怎么都醒不来,直到雨停了以后才烧退醒来,醒来以后师父一脸严肃地询问她,阿生和文枢是谁。
再比如十四岁,汉生在阵法课上忽然大哭大笑起来,高声喊了一句“我该回去了”,转身就离开了书院,留下一脸呆滞的子冉与目光晦涩难辨的师父。
第二五九章 暴雨十日(下)
云山上有一处高台,正是她第一次用磷石传送到的地方,汉生一路一瘸一拐跑到高台前,又费力一步步爬上去。
恍惚十四年,终究梦醒。
“我该回去了。”汉生对自己说,毅然自高台跳下。
人间一天,梦中一年,十四天的大雨,终于收住。
汉生从营帐中的床榻坐起,身边除了惊喜的小月季,并没有陆沉的身影。
“阿沉呢?”汉生问道。
“元帅尚未归来,小姐你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月季直接盛了一碗热姜汤递给汉生,又端来一碟肉干。
汉生心下生异,先端过姜汤喝起来,去一去胃寒。
“阿沉去了几日?”
“这雨下到第七日,元帅便带着大军出去了,到如今雨下了十四日,今日小姐醒了雨就停了,小姐您一定会是福星,保佑所有人。”月季发自内心道。
喝姜汤喝了一半的汉生停下来,“十四日?”
“是啊,小姐您昏睡了足足十四日,这暴雨也下了十四日呢。”
洛水。。。
汉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将碗一放,胡乱披上外袍就向外冲,直奔年稷尧的营帐。
年稷尧所在营帐之内,八部轮回塔安静立在地上,第五层的光倏然亮起,汉生一眼就认出这座她还是秦王稚时就遗失已久的塔,一把捡起。年稷尧与姜果然都在,只是两个人看上去精神都很疲惫。
菩萨蛮已经不再悬空,而是掉在地上,裂缝里生出的小嫩芽,已长成一棵半米高的小树苗,而树苗上的树叶却有枯萎之势。
“稷尧,还撑得住吗?”
年稷尧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根本开不了口。
身旁的姜代她答道,“洛水决堤,晋军已经死了三十万人,魂魄皆被灵阵吸收,转移到菩萨蛮中,陆沉与潘芷云正在洛城,此刻皆在阵中。不知哪里出了纰漏,潘芷云竟有强行进阶之势,如今我们正尽全力控制灵阵,但恐怕坚持不了一日。”
“我来帮你。”汉生道,想用自己的灵力帮助年稷尧一臂之力。
“不可!你的水灵力与主人的木灵力不同,此刻关键时刻,不可混用!就连我都只能帮忙控制菩萨蛮,没法插手灵阵的事!”姜却阻止了汉生。
那怎么办?!
若潘芷云果真进阶,连灵阵都失效,便再无办法束缚他,整个世界怕是要变为他进阶八部轮回最高层的修罗场。
若是不能成功,困在阵中的陆沉也会丧命。
“我去找洛神!”汉生果断道,还带着一丝决然。
汉生对着八部轮回塔注入灵力,直接来到洛水河畔。
洛水早已决堤,汉生稳稳浮在水面上,这是水灵体独有的优势,淹水根本伤不了她。
“你可想好了?”
洛神的声音直接传到汉生心中。
“想好了。只要前辈能救陆沉,一条命何足惜。”
“真是看不惯你这大义凛然的样子。”洛神冷哼一声,水中忽然升起一道水柱,托起一个龟壳掉到汉生手中。
完本感言(上)
1月20号,阵法师完结。
阵法师是我的第一本书,也是我第一次学习到写作是何物的书。
这本书真的很不完美,有的时候形散神更散,完全没有一本该有的优秀素质,但我爱她,因为她是我的第一次。
第一次往往意味着生涩与不完美,却最是难忘。
先说说书里的几个遗憾吧。
第一个遗憾,想说的是令狐容。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人物,甚至超过汉生。
其实这个人物很挣扎,她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却总有一种无形的枷锁在束缚着她。
这个束缚她的东西,不是世俗礼教,而是一种类似宿命感的东西。
她信命,却不是宿命论者,她想要打破所谓的一些外界的枷锁,包括之前被救下以后的王妃身份,后期圣女的头衔。
她又不是完全不信,对于那些命中注定的说法,她内心是恐惧的,尽管她想用一种看似无所谓的态度来掩盖。
包括与南宫无痕的关系,与央吉嘉措和烛光寺的关系,与自己是圣女这句谶言的抵抗。
最开始的时候,她生命最灰暗时,黑衣人给了她一道光,这道光让她活,也成了她的执念。
令狐容的一条大线,原本我打算一直写到300年后,与汉明王朝的纠葛,现在这个结局其实只是势力更迭的开始,戛然而止于此,我很遗憾。
碍于笔力的原因,很多我心里的场景和意境,都没能描写出来,包括人物性格刻画的细节,这一方面真的很生硬。
第二个遗憾,自然是我家汉生。
我对汉生的理解,同样有种宿命论的意味,从汉生这个名字以及那句谶言就能看出来。
因为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宿命论者,《天龙八部》这本书的大粉丝。
看《天龙八部》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就是阿紫剜目,抱着乔峰的尸体跳楼的那一幕。他们的人生与性格,一开始就由环境注定了。
何谓宿命论?
在我看来,就是在做出改变人生轨迹的选择上,别无他选。
一个人成长时的性格和为人处世的方式,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发展,著名的一句话就是,未来五十年的格局,其实在今天的课桌上就注定了。
所谓偶然的一个人让你改变人生,所谓偶然的好运,都没有那么的偶然。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很多里也许会有这样的情节。
比如,主角出于善良救下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成为改变主角一生的贵人。
看似偶然是不是?其实在我看来不然。
主角出于善良救人,而这个善良的救人行为出现,本身就是主角性格的一部分,与他从小到大的成长密不可分。
主角如果没有那么善良,见死不救,一切都不一样。
再譬如在秦皇末年,赵高朝堂之上指鹿为马的那一瞬间。
那些选择实话实说,说鹿为鹿之人,他们的性格就决定了他们的选择。
当然,这个选择并不能单纯的说他们全部都是出于正义与耿直,我更愿意将其视为一次政治博弈。
他们已经是达政治链顶端的那批人,而他们的地位,并不是单凭借所谓的正义与耿直能够做到的,这一方面我不想多讨论,只说他们这个选择,必然代表了他们权衡利弊以后的最终选择。
或许是站队,或许是出于本心,但这一切都是性格所决定的。
那些指鹿为鹿者,性格决定了他们会做出博弈,性格决定了他们会在博弈后得出最终的选择,而赵高的性格,决定了他看到这些臣子的选择之后会对他们做的回应。
性格,由环境而来。
环境,多数情况下不受个人的影响,而是整个人类群体的行为共同建立的。
这便是我所理解的宿命论。
扯远了,说回汉生。
汉生这个名字,伴随着“秦衰,晋灭,汉生。”这句谶语而来。
本身穿越者这个设定就存在一个荒诞之处,也是我有意保留的,一来我历史底蕴还不足以支撑我写出一个土著,二来在我眼中,《八部轮回》,其实就是八场大梦。梦醒之前或狂欢或悲叹,醒后再无痕迹,各自分散。
既然梦终究会醒,梦里梦外汉生的身份差别,以及是否拥有现代人的灵魂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并不是说在古代就不能有个性,在现代的人就一定有个性。古人中有放荡不羁爱自由的行为艺术家,现代人亦有推崇“三从四德”“存天理灭人欲”的保守者。
这一句谶语,有点剧透的意味,也相当于是这本书的大主线。
秦朝的衰亡我写得很简略,现在回过头来看,粗糙得不忍直视。
一句暴政就带过去了,但其实完全可以深挖,挖到根政策和党派势力之间的博弈。
这一点是我的疏漏,也是我肚子里墨水不够,只能选择侧重主角的人物发展。
人物发展上面,写到50万字以后,与之前对人物的理解,可谓天差地别。
汉生的性格塑造这一块,我一直懵然不觉,到了三十万字的时候,才发现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以至于前期后期人物性格反差过于突兀。
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中二少女的形象,汉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孩,她能力与智商都有,对于身边的质疑也是保持一种疏远不去理会的态度。
最大的问题其实在于感情方面,汉生其实在感情方面很白,甚至苍白。
与陆沉的交往,其实并没有特别多的轰轰烈烈故事,只是一种从恐惧到好奇到渐渐欣赏的反差,让他俩的感情渐入佳境。
写到中期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这真的是爱情吗?
其实,爱情的终点是亲情。
很多现代的理论已经有证明,两个人待久了,会对对方失去爱情的兴趣,感情并没有变淡,只是变质了。爱情不再是浓郁的咖啡,而更多的演化成了一种亲情,淡如清茶或凉水。
既然如此,爱情的初期是甜蜜且忐忑的,甘之如饴的同时,或许会带上一分想要短暂逃离的忐忑。
这是我的疑惑,也是为什么,在陆沉与汉生感情渐入佳境的时候,潘芷云的出现直接将汉生带走,中途汉生曾经想念过不舍过,但更多的是对未知世界的探索与好奇。
在前世记忆复苏的时刻,汉生的性格就已经变化了,或者说,汉生其实已经是两个人的灵魂。
有读者接受不了这样的设定,认为心目中的汉生已死而弃文。
对于这个突兀点,我也觉得很遗憾。
很多我本应该做到的地方,当时并没有去做,比如关于人物内心的剖析。
这也是我家汉生的遗憾之一。
秦王稚与现在的还是,有少许相似之处,更多的是差异。这样的性格相融合,人物本身就很挣扎矛盾。
为王者,冷漠是必须的气质,孤独是与生俱来的。
为人处世,尤其是政治上,对待自己的国家与子民,在我看来是五分虚伪中透着三分热爱,再加两分的责任。
上一世的秦王稚自小生活条件也很优越,身份贵重不必说,更难能可贵的是兄弟父母之间的氛围很好,在王室中非常难得。而渐渐长大以后,秦王稚莫名成了王,重担之下烦恼增加,宫墙内外的一些险恶事之前虽然也知道,但在父兄的荫庇下想不理就能躲过去,善良的一面得以保留的同时也保留了软糯。即位后则不一样,这些事情必须由秦王稚自己亲手处理,在这样的环境下,手段不强硬也会被逼得强硬起来,包括心里的武装。
毁灭天下阵道,某种程度来说,是秦王稚自己很幼稚的想法,不论是政治上还是思想上都不成熟。
包括之前的一些心理描写我提到过,很努力做的一些政绩都无法得到丞相的认同,秦王稚这个思路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不是王该有的态度,反而有种孩子渴望得到家长赏识而考第一的稚气。
为王者并不需要讨好谁,她需要的是自己的判断和领袖力。如果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成熟的秦王,那么所有的臣子,在她眼里都应该是实现政治抱负的棋子。
正是这种不成熟,才会导致最后身死国灭的悲哀。最后的跳崖,对于秦王稚来说也是解脱。
她为了阵道做了一件她认为对的事情,并且用自己的命去填满这个计划的最后一步她不后悔,哪怕赔上自己的一切,包括政权与国家。
这里就又是一个遗憾之处了,我心里想了很多,千言万语流淌在笔下却很生涩,甚至很潦草,很多该照顾到的细节都没有给出来,有时候自己脑补到了,却未能填进小说达到应有的效果。
总结一下关于中期突兀剧情的感言,那就是:说得很多,想得很多,碍于笔力,表达不畅。
到了北戎十三陵的时期,北戎王实际上与秦王稚的契合度比汉生本人的契合度要高,这一点也是我创作过程中的一大失败之处,这一点我承认。
首先说我自己的文风,原本略带欢脱的氛围,进入北戎以后骤然严肃,这在小说写作技法上是很不成熟的,需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尽管我留下了一些细节,整个人物情节的发展终究还是着急了,汉生在成为北戎王的时候,要有一种慢慢的融入感,当时是我自己为了拉进度条,强行加快导致一系列的违和感。(像很多细节还是有一位细心留言的读者注意到了,我挺感动的。我需要反省,留的信息太少,有些地方必须很用力认真看才能懂得我在对话背后的表达,但其实这种表达方式并不适合网文,真正的大师级的作者,是会让读者在不知不觉中就了解整个故事环境和设定,我差的太远。)
其次是一些庙堂环境的铺陈,上帝视角开得太严重,我很快就能够把自己融进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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