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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唯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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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陈君忆觉察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娉婷勉强笑笑,正要说话,却听“呜呃”一声轻鸣,虚掩的房门无声打开,一条皮毛黑亮的大狗摇尾窜进来,扑到陈君忆的身上,目光凶悍地看向她。
  “sky!”陈君忆高兴地唤它,伸手挲狗头,“回来了?”
  “君忆!”被大狗抵开的房门口,一位着家常休闲衫的中年女子沉着脸看向房里搂坐在一起的两人。
  “妈。”陈君忆拍拍娉婷,和她一起起身。
  妈!娉婷晕眩,不是说他爸妈去什么谷了吗,怎么会这时候回来?她记得自己还特特问了的,哦,是的,问了的,不过,他绕过了那问题。比狗眼更凶悍的目光射向陈君忆,他没留意,估计就算看见也装不见的。拉了她的手,高兴迎上去:“回来了?来,娉婷,认识一下,我妈妈。妈,这就是娉婷。”
  尾句落重,看来,母子间早就谈到过她了。
  “陈太太好。”不想也见了,娉婷压下收拾陈君忆的欲望,恭声打招呼。她本来想用句稍显亲昵的“阿姨”称呼,可是,在陈母与方鹏飞的母亲同样清冷的目光,直腰选称了“太太”。
  “唔。”
  娉婷对这种连应答都相同的鼻音太熟悉了。她暗叹口气:陈君忆,你错了!
  “君忆,自己请了客人来,又不去招呼人家?”陈母不再理她,转头嗔怪陈君忆。
  “噢。”陈君忆在母亲面前恢复了些沉稳,牵着娉婷往楼顶走,嘴里唤道:“sky,跟上。”
  陈老先生和太太只是上楼打了个招呼,便将气氛还给了众人。陈君忆陪着将父母送下楼。娉婷看看表,有些遏制不住地想走,转念,又担心有张扬个性之嫌,只得怏怏抄手裤袋里,踱来踱去权当消化午餐。无意看见那条叫sky的大狗已被锁链系在一楼院子里,正同她一样,颇显无聊地甩尾巴扫地,想起老家的看门狗,心下亲切,索性下楼逗狗打发时间。
  在二楼楼梯口听见陈君忆与父母的谈话声传来,间杂有自己的名字,她愣了两秒,然后,甩甩头,快步走到一楼大院。
  那狗入眼即知名贵。看见娉婷,它警惕地睁圆眼,直了尾巴,小模样就和她打小抱着长大的狗狗完全一样。娉婷笑,轻声唤着“sky”,慢慢接近它。
  果然天下“狗性”皆相同,在娉婷的笑脸和熟络的呼唤声里,大狗渐渐由凶悍变得疑惑,继而,抵不过有伴的诱惑,低哮着埋下了头。娉婷明白这模样已经在意味着接受。她伸手摸它的头,不停地称赞它高大威猛,sky越发迷醉了狗眼,竟然也允许她抚摸自己最敏感的耳朵和鼻子了。
  “罗威纳犬向来是生人勿近的,李小姐果然厉害。”身后有雍容而冷淡的女声响起。娉婷没有回头,笑着一边替sky顺着狗毛一边说:“陈太太谬赞啦,俺也不过就是正巧养过旺财和旺福的缘故。”
  “什么?”
  娉婷继续看着地上被阳光拖拉过来的两条人影,起身之际,偷偷比划着摸了摸较长的那条人影,继而,吐吐舌头,掉头,拍手,掸去也许根本就不应该附上来的陈宅的气息。
  “俺们家的看家狗,旺财、旺福。村里一到春天,四处都是小土狗,农家小孩没什么玩的,就养狗作伴。俺娘把俺牵回来的好多狗都撵跑了,只留了这两只,说俺爹给它们起的名字兆头好。俺识几个字后可后悔啦:早知如此,就应该给其他狗狗起些个旺富呀、旺寿、旺禄什么的。”
  陈君忆和随后出来的陈老先生大笑。
  “妈,我没说错吧,她可有意思来着。”陈君忆摇头作无奈状,装得不象,流出了一派宠昵。
  陈老先生跟上前,指着陈君忆满脸灿烂笑容对太太说:“你上一次见你的宝贝儿子笑成这模样是什么时候?我都已经记不得了。”继而,看向娉婷:“李娉婷是吧?我跟着君忆称你娉婷好不好?”
  “爸,她还有个名字叫大丫。”陈君忆抢话。
  娉婷低头看那只叫sky的罗威纳犬,心里极度期盼它能象旺财、旺福那样,听她的话冲上去狠狠咬那人一大口。可是,sky只是很可爱地摇了摇尾巴,并且,还不是冲她,而是冲陈君忆。

  化蝶,化蝶

  “以后你再哄我去你家,我就和你断交。”这是陈君忆送她回家时,娉婷临上楼前扔车上的一句话,说完,不顾而去。一层层地爬楼梯,每上一层,都能自楼墙的镂空处看见他的大黑车静静伫在原地。进了屋,娉婷没有直接开灯,她站在窗户边透过帘子望着楼下的车,看了很久很久,久得来那车突然启动时,才令她惊觉到腿已站酸软。
  不是她受不了当中的冷遇,而是不想他在早已注定结局的故事里,再枉费心思。
  陈君忆的心中,同样有隐埋吧?他果真就再没有约她去陈宅的举动,甚至本要想拿了来大作文章的娱报“神秘恋人”一事,他也无缘无故地暗示消停。照旧约她吃饭、看电影,照旧带着活计去她家做,但是,娉婷有感觉:自从去了他家、尝试性地为他父母认识之后,在他如常的温雅之下,晦涩的暗流默默涌动。
  见得好,早就该见面了!置之死地,果然是后生。
  她愿意象他母亲那样,给他时间,等候着他的身心完全回归那幢豪华别墅。
  就这样静默着暧昧地走到了十一前夕。
  “回家!”李娉婷这已经是第101次回答陈君忆关于她如何安排十一长假的提问了。
  “XX县XX村嘛,我查过地图了,这边开车去只需要六个小时。娉婷,不如,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娉婷抱拳作揖:“英雄,你放过我吧!山路难行,更何况,我坐火车只需要四个小时。”
  “可是,你还需要再转两个小时的汽车呀。我看了,你家那位置没有直接通火车。”他说得理直气壮。
  “还是不用。”娉婷懒得和他多啰嗦,一语定论。
  陈君忆踱两圈,妥协:“那你得让我送你去火车站!”
  退三进一,大家都作让步,很好,娉婷点头。
  “一言为定?”他很慎重地确认。
  “一言为定。”娉婷肯定地点头,“三十号晚上七点一刻的火车,你送我进站。”
  九月三十号,——“十一”假期的前一天,人心浮动。临近中午时,各路人马就在官方的默许下闪得差不多了。娉婷的车次晚,加上有陈君忆送站,时间上游刃有余,索性主动请缨留下来看守下午的时点。
  徐达双手握她的手:“娉婷姐,你说现如今哪里去找你这样的老板娘?”
  默默擦汗!别人开她的玩笑可以怒,领导要涮她还不得由着?
  “那我走先啦。”徐达万分高兴,若没有娉婷,就得他留值,那该是件多么糟糕的事!
  快到四点钟时陈君忆过来,眉头一挑:“我的事处理完了,走吧?”转眼看空荡荡的办公室,皱眉:“人呢,怎么一个都不剩?”
  “七点钟的火车,哪用得着这么早走?我留守。”
  “你留守?”陈君忆因吃惊而异声,他看看腕表,“四点钟我都嫌晚了,还得等到五点半下班?”
  “正好呀,吃个饭,上车,我算好了的,怎么会晚?”
  陈君忆不再说话,两条眉毛拧在了一块。在额间纠起个小皱纹。娉婷笑,趁四下无人,上前抚开他的眉结,柔了声音说:“回来我给你带老鹰茶。”
  他的眼神中很少见地流露出些许狡黠:“就这样打发我?”
  娉婷踮脚在他额上印了个吻,自从照片事件中她吻过他之后,类似的主动越来越多,慢慢,变得象握手一样自然而娴熟。
  一个吻,仅仅只是一个吻,便卸了陈君忆所有武装。他低低叹口气:“算了……我陪你守到点就是。”
  夏末的阳光在两人偎在一起碎语中淡了颜色,很快,胶白而透明的月亮迫不及待地踩了落日的余辉跃入天空,到点下班。
  “去吃点什么?”娉婷问。
  陈君忆看看表,脸色显得有些着急:“娉婷,咱们随便对付点什么吃,好不好?”
  “你赶时间?”
  陈君忆吱吱唔唔。
  “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叫车挺方便的。”
  嘴唇张合两下,他弹个响指,显是下了决心:“不争这几分钟,走吧,吃东西,然后回家拿你的行李。”
  下到停车场,娉婷见他走近一辆黑亮的SUV,有些诧异:“换车了?”
  “唔,哎,有个朋友国庆结婚,借给了他。”陈君忆埋头上车,答得含含糊糊。
  话说这辆路虎的神行者作婚车不更拉风一些吗?
  娉婷最终还是选择了吃肯德基的快餐。主要原因当然是因为陈君忆虽然一个劲地说没关系,却依然一个劲地看表。他晚上肯定有什么安排!这个认知令到她隐隐有些不快,但是,瞧着人家强捺下性子一声不敢吭地相陪,又多了些不忍。思来想去,革命靠自觉,还是动作快点早些上车解放他的好。如此,她主动交待肯德基的服务生:“打包,带走。”
  直至帮娉婷将行李拿上车,又待她在副驾位上坐好、绑上安全带,落下中控锁后,陈君忆这才长舒一口气。
  喝下一大口可乐润润嗓子,他对着她展露出一个略有些诡异的笑容:“娉婷,累了不?闭上眼休息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我又没扛山,累什么累?”娉婷莫名其妙。
  “那样……你帮我把手机蓝牙和车载GPS接通吧。”
  市区里还需要接通车载电话?娉婷腹诽。却还是埋头摆弄他的GPS,搞了半天,无果,不耐烦抬头:“你这高科技俺实在玩不转,呆会自己弄吧。咦,这是哪里?”她转头窗外,这哪是去火车站的路,分明是在出城。“陈君忆,你开错……”蓦然,大悟,回头一把掐住他的肩:“陈君忆,你,你别说你要跟我回老家的?”
  他咧嘴,眼光流彩,洁白的牙齿缀在笑容里骄傲地默认娉婷同志反问句结论成立。
  “你、你、你……”娉婷气得话都连不成句。
  “你七点一刻的火车,四个小时到站后还得转两个小时的汽车,跟着步行十里地、翻两座山,到家,不得天都亮了?娉婷,没认识我你这么走我无话可说,现在,只要我在你身边一天,就不会让你再遭这种罪。”他说得铿锵有力。
  娉婷已经从震惊、愤怒、气笑中逐渐恢复过来。不让他去也去了,火车也已经误点了,还能怎么办?她将坐椅调了个舒服的角度,仰进去,慢吞吞地捉他的话:“那我就只有等到哪天你不在我身边再说了哟。”
  陈君忆没等咀嚼她话中的默许,先竖眉轻叱:“怎么可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抽口气,侧脸望向车窗外慢慢开始由白变黄的月亮。
  车上的气氛很温暖,很柔和,还有点点,尴尬。
  快上高速时,陈君忆停车服务区加油、设置GPS、看表。本来脸色有些焦虑,但是,发现娉婷的目光投射过来后,便恢复了常态。
  娉婷自后车箱里翻出些食物拿到前座来。车发动后,她开了瓶罐装咖啡,递给他:“喝点吧,今晚要开夜车的。”
  “陈君忆,你特地换了越野车;为免省开夜车,下午就想拖了我走;饮水、零食,什么都准备好了;甚至,你一身行头都是休闲运动装。你说你这样费尽心思要跟我回乡下那疙瘩地是为嘛?”娉婷悟出一切,碎碎地抱怨。跟着,还是拨通了老家的电话,告诉家里人有朋友一块来玩,让把铺被掸软。陈君忆听得她压低了嗓门解释说不是男朋友、是领导、是吃饱了撑得慌喜欢干些忆苦思甜的傻事的大领导。
  他笑,等她一长篇空洞的释辞说完,打开音乐,将音量调至适中,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娉婷,我年龄不小了,我想结婚,我想和你结婚,为着能和你结婚所需要做的一切尝试和努力,我都迫不及待地去做。我需要和你彼此融合、彼此的家庭融合,用行动击倒种种障碍,只有这样,你才会相信,我对你,很认真,很认真。”
  背景音乐是个女声在忧婉清唱“……难过到何年春天才能续未了缘,再度微风中相见……就算天无情,愿这份情未变……”
  随了陈君忆的说话,娉婷的头越垂越低,到他说完时,她的脸已快埋至车前台。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等到女声拖迤着“就算天无情,愿这份情未变”一句悠悠完味时,娉婷闷闷开口:“陈君忆,你要是敢玩我的话,我就抱了你自焚。”
  陈君忆后背发寒,赶紧腾出只手安抚般拍拍她的背:“很痛的,化蝶吧,我们化蝶就好。你不喜欢浪漫吗?化蝶多浪漫。”
  娉婷顾不得满脸泪水,抬头恨眼扔来:“陈君忆!”
  那人摸出手帕递去:“快擦擦,小模样好丑,再这样连蝶都不陪你化了。”
  “你,你以前没这么俏皮的。”娉婷又哭又笑着抱怨,突然,瞪圆眼睛,大吼:“陈君忆,跟你说了无数次,不准用手帕,当我洗起来不辛苦吗?”
  “可也是你跟Ketty说用手帕的男人成熟又稳重。李娉婷,你到底想我就你哪头?”
  “呃?”娉婷结郁的不是要选哪一头,而是,最近的口水战中,似乎自己的落败次数越来越多。心下愤恨,直接在手帕上擤了把鼻涕后,塞入他的衣袋,“自己洗!”
  “那我娶你干嘛?”他肃然,男主外女主内,基本规矩一早就得立好。
  “娶我?哈哈哈,陈君忆,你以为刚才那话就当求婚的?梦去吧!”石桥收集整理
  “那怎么着才算,当你父母面说?”他复变紧张。
  “你,陈君忆,这趟去你要敢在人面前提半个婚字……哼!”
  “化蝶,化蝶。”
  ……

  走十里地、翻两座山

  “陈君忆,你想过没有,就算你死乞白脸跟我回去了,万一我要不让你住我家,怎么办?”
  “那样……大不了,我送你落屋后再转回县城找家旅馆住下。”陈君忆显然没考虑过这问题,他轻微皱皱眉,很快又舒展开,笃定地说“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又被他吃定。娉婷悲鸣:“你怎么知道?我就偏要,偏要踢你去住旅馆。”
  “你不会的。你外表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其实,心肠忒软,受不起人家待你好,也经不住磨。所以,一听见方鹏飞说后悔了我就怕,怕你这个小笨蛋恋旧、义气、不惧贫寒和曾经的欺凌。我着急啊我!娉婷,财富不能代表全部,但是,财富也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品性,聪明、勤奋、果敢、有担当、善交流……不错,有的人基础好,含着金勺匙长大,可是,创业难守业更难,他能够将父辈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证明他也有同样的人格和品德;也有人时运不济,怀才难遇,但是,只要他这一生都不放弃对成功的追求和努力,不管最终是否有果,当中的过程,其实也就是一份财富;我质疑的,是由盛及衰时,有没有经得住挫折对人性的考验?”说到这,陈君忆偷偷看了眼娉婷,见她正全神贯注地听自己讲话,咽下口口水,继续说:“说句实话,方鹏飞的贷款申请,什么数据都不需要看,仅凭他轻易放弃自己心中所爱,就不应该批。执着是成功最基本的要求。”
  “可最后你还是批了。”娉婷质疑。
  陈君忆得意:“那是我对爱情执着。唯恐某只笨蛋同情心泛滥、嫌富爱贫,令到另只豺狼有可乘之机,这才给他一个机会。”
  娉婷恍然大悟,难怪明明贷不了他也要设定门槛贷。正要开口骂他笨,转念想起方鹏飞为了争取贷款,在同一天给她和陈君忆设立的两套不同说词,心下黯淡。陈君忆没有说错,财富不能代表全部,但是,财富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品性,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人成功,有人失败。
  “说别人时口若悬河,你自己呢?老实说,你妈妈不也反对我们在一起吗?”娉婷故作愤愤地说。总还是要找点藉口把赢面争一点回来吧。
  陈君忆更加谴责的目光睨来:“你终于愿意面对了?不错,我母亲反对,理由和方鹏飞的母亲一样。但是,世间事不顺畅十之八九,怎么可以遇难就退?越是经风历雨,两人应该越发坚强、团结,否则,将来遇到生死考验之时,难道真就如那话所说‘大难临头各自飞’?而且,你忒自私!我不说,是因为不想增加你的心理负担,可你呢,你不说,是为了我吗?是为了逃避吧。”
  找错话题,活该继续被掐。可是,娉婷居然在笑,被他掐得神魂颠倒地笑。
  “阿忆。”她伸手在他握方向盘的手背上挲了挲。真就象小说里形容的一样,有股酥麻自那流遍全身,陈君忆心旌摇荡,左顾右望,找临时停靠位。
  “高速公路上,别开玩笑。”一点小心思立马便被娉婷识破。她主动送上一个香吻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认真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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