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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道奇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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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香一边给张天夺上药,一边说道:“天夺,你别生气,一会我给你做好吃的。”



    “师姐,我能不生气吗?那老头分明就是想折磨我,早知道我就不来找他,不拜他为师了。”张天夺实在想不通,这个三叔何以对自己如此残酷。



    黎香起初也挺为张天夺生气的,后来看到张天夺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便能跟才生切磋斗招,心儿豁然开朗,知道师父是为了张天夺好,只是方法有点残酷罢了。



    她有心告诉张天夺实情,不过一想到张天夺得知实情后会松懈下来,也就忍住没说了。
第十一章 ; ; ; ;功法
    见黎香没有附和自己,张天夺又道:“师姐,当初你也和我一样吗?”



    “差不多。”嘴上这么说,黎香心里却暗道:“才怪。”



    张天夺本想从黎香身上找到借口,听黎香如此一说,他顿时泄气道:“原来师姐也是这般如此啊。”



    黎香微微一笑,道:“修行又哪有轻轻松松的,你就别再抱怨了,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张天夺躺在床上,脑海里不自禁想起与才生对招的情景,每每回想到自己被才生破招反击,他便不由自主的咬牙一哼,觉得自己所败只因经验不足,并非才生的招式比他精妙。



    想着想着,他忽然灵机一动,寻思道:“我何不用‘震山决’的其他招式应付呢?”



    想到既做,他将落败的对招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从第一招开始想象,用“震山决”其他招式对之,很快,他便惊喜的发现,“震山决”当中有不少招式不但可以抗衡才生的招式,甚至能破解反制。



    接着,他试想了几招,突然翻身坐起狠狠拍了一下脑袋,懊悔道:“我是个笨蛋啊!”



    黎香正好端着饭菜从外头进来,听到张天夺骂自己笨蛋,她笑道(无—错)小说M。quLEDu。 COM:“天夺,怎么骂自己是笨蛋啊?”



    张天夺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黎香静静听完,心中满是惊讶,张天夺所想的应招之法完全符合“震山决”克制“毛家拳”的要义,有些破招之法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曾想到过,看来这个师弟不简单啊。



    “天夺,你可知‘毛家拳’的精髓在何处?”



    张天夺正说的兴奋,闻言稍微一愣,好奇道:“精髓之处?是什么?”



    黎香道:“‘毛家拳’的精髓在于拆招反击,你好好回想一下。”



    张天夺仔细回想了一下,果不其然,与才生对招时,他几乎不曾主动攻击,他的反击全在于拆招后打出的。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这‘毛家拳’也真是古怪,竟然要等别人出招后才拆招反击。”



    黎香笑道:“我曾听师父说,‘毛家拳’是为了对付尸邪一物才创造出来的,这套功法只有十二招,每一招都是固守本元,泄劲反制。也就说是,对手打的越狠,所受到的反击也将越狠,这跟我们的‘震山决’是截然不同的。”



    “师姐,我们的‘震山决’精髓又是什么?”



    张天夺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傅伯文的声音:“‘震山决’精髓在于大开大合,以简化繁!”



    “师父,您什么时候来的?”黎香急忙起身让座。



    傅伯文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张天夺床前,看了他一眼,道:“伤口还疼吗?”



    张天夺将脸扭到一旁,回道:“不碍事。”



    “怎么?看见师父来了不高兴?”



    “弟子不敢。”张天夺恨恨道。



    傅伯文回头对黎香道:“丫头,师父要跟你师弟聊几句,你先出去吧。”



    黎香不敢违背,只得点头离开。



    屋子里就剩下师徒二人,两人无言以对,沉默许久,傅伯文忽然道:“输的可是服气?”



    张天夺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看了傅伯文一眼,咬牙道:“不服!”



    “不服你又能如何?”傅伯文语气依旧冷淡。



    张天夺一时语塞,的确,与才生差距如此悬殊,自己不服又能如何?



    “你想为你师姐出气,想法是好的,但你有这份本事吗?”傅伯文又问道。



    张天夺沉声道:“迟早有一天,我会打赢他的。”



    “哦,口气不小啊,不过要打赢他可不是光凭一张嘴说说就可以的,今天他使出的本事还不到一成,你要想赢他,就得拿出实际行动。”



    张天夺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无比震撼,才生竟然连一成的本事都没使出来,自己与他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又沉默了一阵,傅伯文站起来说道:“他比你多练了十几年,你不过练了几天,跟他斗那是蜉蝣撼大树,若想后来居上就得多付出几倍的汗水,说不定十年后能和他真正过上几招。”



    张天夺为之气结,傅伯文这是伤口上撒盐啊,十年,十年的时间有太多可能了。



    傅伯文观察着张天夺的反应,忽见张天夺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道:“一年。”



    “唔?”傅伯文正揣测“一年”何意,只听张天夺又道:“一年之内,我必能与他一较高低!”



    “哦,口气不小啊,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傅伯文内心窃喜,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张天夺心中一百个不忿,冷冷回道:“等着瞧吧!”



    第二天一早,黎香刚推开房门便看到正在院子里修行的张天夺,她心中甚至惊讶,平时都得自己去敲锣打鼓才能叫起来的张天夺,今儿怎么改性了?



    见张天夺练的起劲,黎香也不忍去打断他,等她做完早饭出来一看,张天夺还在练。



    此时的张天夺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他半夜便起床习练,一口气练至现在,俨然一副玩命姿态。



    “天夺,休息一会,先吃了早饭再练吧。”黎香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么练法,只怕功夫没练出来,倒先练出内伤了。



    张天夺置若罔闻,答应了一声,却继续练着。



    黎香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寻思:“不知道师父跟他说了什么,竟让他如此拼命修行。”



    张天夺一口气又练了十趟“震山决”,终于无力为继,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此时日头已上三竿,张天夺稍一回气,这才觉得饥饿难当。



    他回头一看,黎香正站在一旁看着,一脸的担忧。



    “师姐,早饭做好了吗?我肚子饿了。”张天夺站起来喊了一声。



    黎香急忙走过来,哭笑不得道:“你还知道肚子饿啊,我叫了你几次你都不理我。”



    张天夺擦了擦汗水,说道:“抱歉,我没注意。”



    “算啦,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端饭菜去。”刚走出几步,黎香又道:“对了,师父刚才来过了,他让我告诉你,练功要适度。”



    “我知道了。”



    黎香一走,张天夺立刻盘腿坐在地上,调息回气,几趟“清息决”下来,他只觉浑身清爽,精力十足。



    黎香这时也端来了饭菜,她将张天夺叫到凉亭中,说道:“天夺,一会我要到镇上一趟,中午大概回不来了,我已经把中午的饭菜准备好了,中午你把饭菜热一下。”



    张天夺一边吃着,一边问道:“到镇上去?去做什么?”



    “师伯这次送来的货有几个是镇上的,我得去通知他们的亲属前来认领。”



    张天夺闻言眼睛一亮,说道:“哦,这么说今天我能看到师父是怎么办事了?”



    “当然,不过得师父同意让你跟在一旁看着。”



    “哼,他就是不同意我也要看。”



    黎香笑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被师父逮住了,受到的惩罚可比打架斗殴要严重的多。”



    张天夺哼了一声,心里毫不以为然,他已铁了心要看傅伯文是如何办事,哪怕受到惩罚也在所不辞。



    黎香离开后,张天夺又练了二十多趟“震山决”,不知不觉中,已到了中午。



    黎香果然没有回来,张天夺到厨房将饭菜热了,招呼傅伯文和毛道人师徒入席就餐。



    饭后,张天夺一边收拾饭桌,一边侧耳细听傅伯文与毛道人的谈话。



    “师弟,干嘛急着走?何不多住几日。”傅伯文道。



    毛道人微笑道:“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干我这一行的就是奔波的命,剩下那几个的苦主还在等着呢。”
第十二章 ; ; ; ;五服
    傅伯文点了点头,不再勉强,他说道:“既是如此,师弟一路珍重,天门之事望师弟替我转告一声,来年七月十四我必亲自赴约。”



    “好,师弟定当将师兄意思带给二老,我师徒二人今夜启程,这就告辞了!”毛道人站起来行了一礼道。



    一旁的才生也跟着行了一礼,随后师徒二人双双离去。



    张天夺看着好奇,这毛道人人还没走呢,怎么就先向傅伯文告辞了?



    “天夺。”



    “在。”



    “一会收拾好后,来灵堂一趟。”



    张天夺心中一喜,听这意思,傅伯文有意让自己跟在一旁了。



    他急忙道:“是!”



    张天夺收拾好了碗筷碟盘,便急不可耐的向灵堂跑去。



    傅伯文已换了一身行装,穿着一件灰色长袍,头顶一黑色道帽,正向灵堂供桌敬香礼拜。



    “师父。”张天夺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得罪傅伯文。



    傅伯文点了下头,指着案桌上的纸钱黄符道:“把这些分成六分后,用铜钱压着。”



    “是。”张天夺答应一声,仔细的将纸钱黄符分成六份,又用铜钱压住后,他问道?无?错?小说 M。qulEdu。 COM:“师父,毛师叔今晚才走,怎么刚刚向您辞别呢?”



    傅伯文道:“赶尸人启程不能相送,这是规矩。”



    “为什么不能相送啊?”



    傅伯文看了他一眼,说道:“他们与死人为伍,走的是阴间路,过的阴间桥,送别即是送终,懂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张天夺恍然大悟,心想这赶尸的规矩也真多。



    傅伯文拿起六根竹竿和一叠毛太纸,说道:“现在教你如何制作丧幡,这些毛太纸要一裁两截,每截为一张,按死者的年龄,每岁一张,外加‘天’和‘地’各一张,一并用半圆形纸凿凿为三节。第一、二节分两列,一列宽二寸许,一列宽寸,长等于纸宽,皆凿制钱印痕;第三节,成长方形,下方中间凿一方孔,用青麻搓成绳联结起来,再用长竿挑起,可明白了?”



    张天夺的父亲去世后,在老一辈教导下,他和兄嫂曾亲自制作过丧幡,当时老一辈告诉他,丧幡制作一般出自亲人之手,有钱人家亦可找寿衣店定制。



    没想到义庄也承包此事,这倒是稀奇咧。



    犹豫了一下,他问道:“师父,怎么咱们……咱们义庄也为苦主制作丧幡?”



    傅伯文闻言脸色一沉,说道:“少废话,你师父这里出产的丧幡比较正宗,快干活。”



    “是是是。”张天夺现在可不敢惹怒傅伯文,只得动手制作起丧幡来。



    傅伯文又拿出一张白纸,说道:“这是六个死者的生辰八字,按死者岁数裁截,可别弄错了。”



    张天夺借过看了看,点头道:“放心吧师父,我知道怎么做。”



    六杆丧幡制作起来并不容易,好在张天夺有一些经验,加上傅伯文在一旁指导,一个时辰后,六杆丧幡已制作完成。



    傅伯文仔细查看了一下,点头道:“唔,似是而非,勉勉强强,以后闲着没事时可要多练练。”



    说着,他又递给张天夺一张白纸,道:“到前面库房去,按纸上所记,把所需物品搬到这里来。”



    张天夺打开一看,都是些孝服麻衣和纸扎物品,其中孝服麻衣又分为“五服”,以辈而分,分为“斩缞”、“齐缞”、“大功服”、“小功服”和“鳃麻”五种。



    如至亲者所服称之为斩缞,是五服中最重的丧服。用最粗的生麻布制布制做,断处外露不缉边,丧服上衣叫“缞”,因称“斩缞”。凡子为父、母;为继母、慈母、养母、嫡母、生母;为人后者为所后父、母;子之妻同。女在室为父、母及已嫁被出而反者同;嫡孙为祖父、母或高、曾祖父、母承重;妻为夫,妾为家长同。服期三年,因此也叫守孝三年。



    “齐缞”次之,凡夫为妻,男子为庶母、为伯叔父母、为兄弟及在室姐妹,已嫁女为父母,孙男女为祖父母,均服齐缞一年,服期长短,各有规定;重孙男女为曾祖父母,服齐缞五月;玄孙男女为高祖父母,且齐缞三月。



    大功服又叫“大红”,用粗熟麻布制成,凡为堂兄弟、未嫁堂姊妹、已嫁姑及姊妹,以及已嫁女为伯叔父、兄弟,均服“大功”,服期为九个月。



    小功服又叫“上红”,用稍粗熟麻布制成,服期为五个月,凡为伯叔祖父母、常伯叔父母、未嫁祖姑及堂姑,已嫁堂姊妹、兄弟妻、再从兄弟、未嫁再从姊妹,又外亲为外祖父母、母舅、母姨等,均服小功服。



    鳃麻为五服之中最轻的一种,用较细熟麻布制成,凡男子为本宗之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兄弟,以及为外孙、外甥、婿、妻之父母、表兄、姨兄弟等,均服缌麻。服期三月。



    五服之外,同五世祖的亲属为袒免亲,即所谓的“素服”,袒是露左臂,免是用布从项中向前交于额上,又后绕于髻。



    相较丧服分类,纸扎物品倒要简单许多,纸扎的种类不外乎四类:一是神像,如入葬时焚于墓前的大件扎制品;二是人像,包括童男童女、戏曲人物、侍者等;三是建筑,如灵房、门楼、牌坊、车轿等;四是明器、包括饮食器皿、供品和吉祥用品以及瑞兽类等,这四类纸扎品已苦主财力多寡衡量,只是傅伯文之上所载之物,其钱数之多令张天夺暗暗咋舌。



    张天夺心里明白,傅伯文如此详细记载,是在变着法子教导自己。



    来到“卸云庄”也有些时日了,张天夺虽算不上熟门熟路,却也能独立一一分辨纸上所载物品。



    待他将所有东西搬到灵堂后,义庄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哭声。



    傅伯文说道:“去开门吧,记住,不许跟苦主家属说话,门开三分。”



    张天夺点头应是,走到义庄大门前,只开三分门。



    虽然不能和苦主家属说话,但看可没讲究,张天夺偷眼一看,好嘛,外头来了能有几十人,这几十人又分为好几拨,看来应该是六位死者的亲属了。



    忽然,张天夺看到了黎香的身影,她竟然在人群之中。



    此时的黎香正和几位老者商量着什么,很快,其中一老者离开来到一拨人跟前,和一位中年人商量了几句,那中年人立即戴上一层黑色面纱,侧着身子匆匆进了义庄大门。



    那中年人疾步走到傅伯文面前,语气苦涩道:“三叔,我见我爹来了。”



    傅伯文点点头,点了三炷香递给中年人道:“一敬神明,二敬地方土地神,三敬在场各位仙人。”



    中年人急忙接过,拜了三拜,将三炷香插在供桌香炉里。



    傅伯文等他拜完,这才领着他来到一副棺木前,道:“三声唤老父,亲儿来叩见。”



    中年人闻言立刻喊了三声“爹”,俯身拜倒,叩了三个响头。



    张天夺在一旁看的是又兴奋又好奇,他有一肚子问题要问,可碍于场面又不便发问,这令他觉得十分难受。



    傅伯文将中年人搀扶了起来,问道:“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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