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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迷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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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处处都是矛盾！只是这种矛盾，没有能将之中和的那纸卫生巾。至少，我还无法将其找到。。。
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我们都不再说话。他走过去过瘾般地搂搂小姐，随后又坐回到我身边，再次捧杯再次将酒喝下，我觉得脑袋开始有点晕。
“哎，杨威。说实话，我怎么觉得你变化特大啊。”
“是么？”我干笑：“。。。老了么，上岁数了。”
“少说这话，你现在干什么呢？记得你上次说又干夜场了。。。”
“现在？”说着神情不禁暗淡：“别说这个了。对了，耗子你还记得么？”
“耗子？”他皱起眉，努力思索的样子，摆手阻止我的提醒：“听着特耳熟。。。耗子。。。哦，是不是一直跟着江宇他们混的那个瘦猴？”
“是他，不过那丫的现在变化挺大，比咱俩都高。”
“。。。。。。你跟他还有联系那？要我，可能见面都认不出来。”
“他跟我是同事啊，能不联系么。。。”说着想起了他对我的几番仗义，不觉竟忽然有点想念起他来。
“你同事？？？”他明显惊异：“他也在那个什么。。。”
“THE LIE。”我提醒他。
“对对，THE LIE。。。我靠，你俩还挺有缘。”
“是啊。”我笑着又同他碰杯。
“你打电话叫丫来。看这孙子还认识我不。。。”
酒一喝多话就多，人就跟着兴奋起来。此所谓喝美了。
而我正是这种情况，拿着话筒，毫不羞涩地尽点些时下的流行歌曲唱。之所以说是毫不羞涩，因为这些歌不管是我主动或是被动去听的，总之我是常听却未曾真正唱过。
难免，我就有不会唱或是唱跑调。
王鹏飞不禁连声喊：“哎哎，我说，大哥您能不再刺激我吗？您还是给我们来个那什么。。。叫什么来着？哦，过火。”说着一推身边的女孩道：“张信哲的，你去给他点。优先啊！”
我好似主持人般拿着话筒笑道：“你什么意思？”
他咂巴着嘴：“啧，您不会唱练会了再唱啊，看给人家小姑娘逗的。”说着假装严肃地道：“告诉你们啊，我这哥们唱张信哲的好着呢。不许笑。。。”
正说着，门开了。探着半个头往里瞅的，正是耗子那张平脸搭配小眯眼。
我一见，忙笑着迎上去：“*，你丫这么慢啊。。。”跟着就冲门口的小弟喊：“叫小姐都过来。”
而身后就是王鹏飞的笑声：“嘿嘿，这才是腊日的威哥么，还是喝点好。”
“你滚蛋，别老威哥威哥的瞎叫了。还腊日呢，那字念昔，知道不？你敢有点文化么？”
“操，大别野（别墅），小完熊（浣熊），洗条（洗涤）。我就这么念，怎么了。”
我尚未答话，耗子就一脸深有同感的样子道：“对啊，是这意思。还有那个含情卖卖（脉脉）”
我重重拍在他后背上：“卖你个腿儿啊。”
耗子笑着，举起被小姐新到上的一杯酒，冲王鹏飞道：“初次见面，兄弟的兄弟还是兄弟。我干了，你随意。”说完一仰脖，整杯下肚。
我就与王鹏飞相视而笑，对耗子说：“那你再干一杯。”
耗子满是询问地看着我。。。
“你不认识他？”
“嗯？”闻言，耗子愣愣地瞅着王鹏飞：“这么一说。。。好像是挺面熟。。。。。。”
。。。。。。
又点了瓶黑方，当耗子喝美的时候，我已经明显的感到酒力不支了。但是，心里却高兴得紧。
朋友。。。兄弟。。。对于男人间，我真的许久没有过这么开心了。想当初，一说打架，别管真的假的，在作为据点的迪厅里还不是叫出了几乎一半的人来。。。
“再拿一个话筒来。”醉酒的男人冲小姐喊着。
“再拿包烟？”
小姐问：“要什么？”
“随便随便。”
。。。。。。
三个醉酒的男人，互相勾肩搭背地齐齐站在屏幕前，手中各自拿着话筒。
一向喝酒上脸的耗子脸红脖子粗地嚷着：“我先来，我先来啊。”
当音乐响起时，是他扯着嗓子喊出的声音：“湾仔一向我大晒，我玩晒，洪兴掌管一带。。。”
接下来是我压得极为嘶哑的声音。。。
这首歌是BEYOND的岁月无声。可是我们却都在唱着与歌词完全不一样的词。于是，这首歌就变成了另外一首。是90年代末的小混混都会唱的，名字叫：刀光剑影！
看着屏幕，眼前却出现幻像。凌乱的人群中，一个又手上套着铁指，腰间别着花刀的人，正抓住另一个人死命地往他脸上打去。小龙满脸是血地团着身子蜷缩在地上。忽然我竟被人从身后提起，当重重地摔倒在桌角时，只觉最先着地的腿骨剧痛。。。
随后，我看着帅达从那个得有一米九的胖子肩上一拍。就在胖子扭着身子将身转回的时刻。帅达突如其来的猫下腰，我眼看着原本明晃晃的刀刃整个没入胖子的身体里。。。拔出时，我看到刀的倒刺上挂着些猩红的东西。。。
紧接着，被我叫来的刘硕又跳着将一个酒瓶恰到好处地砸在他的脑袋上。狰狞可怖的是胖子那扭曲的面容。。。
“小威，快跑。。。”混乱中，看到帅达惶恐的面容。随即我就被不知从何处打来的椅子砸在头上。
用手捂住头，感觉到硬物砸在身上的巨痛。甩出花刀，透过手臂之间的空隙，一刀划向对方的脚踝，挣扎着起身时，却有一只脚完全的使不上力，瘸着腿几欲奔出门外，却发现自己几乎找不到门。警察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的。
窗边人影一闪，那是帅达的纵身跃下。。。
看守所里，我借口喝多，一问三不知。帅达仍然在逃。。。
看守所里，警察狠狠地对我说出了所有我没说的东西。包括我的从前。。。警察说：“你等着判刑吧。”
我不知道这些是谁交待的，只知道其他人的坦白从宽，加重了我的抗拒从严。。。
那个死去的胖子，我同帅达一样，与他无冤无仇甚至从未谋面。
而他们的坦白从宽，却使帅达终落法网。。。
我扒着铁门透过铁窗望着牢房外的月亮，想起那个总如小鸟依人般偎在我身边的她，此时即将展翅飞翔，去往法国。。。
“风萧萧兮易水寒，我这个傻逼一去兮，不复还。。。”在狱中值夜班时，我扒着铁门透过铁窗望着牢房外的月亮，嘴里小声地念叨不停：“风萧萧兮易水寒。。。”
想着帅达想着她，我对自己说：人们的态度，都是阴霾的。。。。。。
看到监狱里其他犯人穿上亲人送来的衣物，我连盖的被子都没有。
没有人给我送来东西，哪怕只是一双袜子！
没有人来监狱探望我，哪怕只是一分钟。。。
亲情，友情，爱情。。。在监狱的每一天，都令我愈发地接近于“完人”。
。。。。。。
拿着话筒，借着上涌的酒精麻醉，我忘情地同耗子、王鹏飞合力嘶吼着：“刀光剑影，让我闯为社团显本领。。。一心振家声，就算死也不会惊。让我的血，可流下。。。来～”
正文 第七十一章，新的约定
接下来，随着曲子的结束，我们对碰着，干掉杯中酒。
随后，我忽然对王鹏飞问道：“我还是想知道，到底是谁配合警察抓到帅达的？”
他被我忽然一问，不禁愣住，突然笑笑道：“我和你一样，都是两年半。。。”
拿起酒来再干一杯，我舔着嘴唇说：“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伴着脚下的轻飘，坐回沙发上时。身边高个的小姐对我说，你看是不是有人打电话给你呀，老闪。。。
我忙拿过来看：未接来电：2。过眼云烟。。。
迅速在脑中构思着瞎话，她的电话又打来了。。。
疾步走出包间，但走廊的喧闹并不比包间里好多少。
我答应过她不再来歌厅了。。。这。。。
等跑进厕所，将门外的嘈杂声完全阻隔后，我接通电话：“喂。。。”
“。。。。。。”那头没有声音。
“听得见么？喂。。。喂？”
。。。直到我怀疑是否电话出了故障时，耳边才响起她不带任何情绪声音：“。。。你在做什么呢？为何一直不接我电话？”
“。。。我刚才出去买烟了，没拿手机。现在刚进门。。。”
话音还未落，厕所的门就被打开了。随着两个肚子都挺大的男人脸红脖子粗地迈着方步走进的，还有外面走廊中那乱七八糟的唱歌声夹杂着女人的浪笑声。。。
我傻呆地看着这两人，心中暗道：“。。。完了，这下完了。”
他们毫不在意地瞟我一眼，继续着口中的话题：“这场子不成，下回我带你换个地玩，300的场子，但是小姐比这里的玩的开。进门全裸。。。”
。。。。。。
。。。我手拿着电话，与云烟一起安静地听着他们交谈的内容。。。
接着，门又开了，同样是在外面各种乱七八糟歌声的陪伴下，又走进来个面带红光看上去就喝的挺美的客人。
“宝贝，你家里开着电视呢吧，好像很乱啊。”
我脑袋木木的，思想明显跟不上趟。听她这么说，我就傻乎乎地回答她：“是呀，开着电视呢。”
于是，耳边马上传来她的笑意：“那你继续忙吧，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想你。。。”
“哦。。。哎，我没忙啊。。。”
“呵呵，那你继续看吧，我睡啦，晚安。”
“呃，那晚安。。。”慢腾腾地将挂断的手机往裤兜里塞，心里就跟下水道不通似的堵得让人恶心。。。
。。。在家看电视。。。我看个鸟电视。王鹏飞，你丫就害我吧。
势站在池边走肾（小便），本来就有些头晕眼花站立不稳，就却还被厕所里的WAITER站在身后捏着肩，嘴里念念有词：“大哥好，大哥年轻潇洒高消费。美女搂着人生得意。。。”
于是，我几乎尿到了外面。。。
不禁在话中带着烦躁：“我不得意。。。”随即冲他甩甩手。什么年轻潇洒高消费，说得还一套套的。。。
坐回包间内，身边的小姐又给我倒酒。
耗子明显开始话密（话多）：“哎，你知道吗？咱阳痿哥现在是正经谈上恋爱了。。。”
“是嘛！”王鹏飞闻言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瞪着眼冲我喊：“。。。我说呢！我说你这丫的怎么变了呢。。。哎，长什么样，漂亮不？”
“漂亮！大蜜，有气质着呢。”
接下来，就是王鹏飞大呼小叫的声音：“威哥是在玩真的？看出来了，今天叫他来，丫还死活不来，绝对是玩真的，哈哈。”
我忍不住狠狠瞪了耗子一眼：“你丫喝多了吧，少说点成不？”随即瞟瞟他的酒杯：“把这干了。。。”
耗子咂着嘴：“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不好意思个屁啊。”
不好意思？。。。云烟，她能是傻子么？挂电话时她说：那你继续忙吧。。。
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拿起电话，我又跑到洗手间：“喂，你睡了吗？”
电话里，她的声音懒懒的：“嗯，刚有点睡意。。。”
“哦，我告诉你啊，我他妈在歌厅呢。但我绝对一根。。。嗯，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别人。我来这儿是有原因的。。。”
“呵呵，知道了，我相信你。”
“相信我？真的假的？”
“真的。。。”
“那我刚才算不算骗你了？”
“呵呵，我没什么，只是挺想你的。”
“那。。。我现在就去找你。。。”
“不用了。。。我都睡了。”
“睡就睡了呗。我现在就去。。。”
“别来了，你明天还要去面试吗？。。。要不，你别去了，还陪我去游乐场吧，我想再去。。。”
“没有面试了，那明天去游乐场。。。。。。嘿嘿。”忽然我一愣：“哎，你怎么知道我面试？”
“啊？”她也一愣，随即声音就变得含糊又柔和，话中带着戏谑：“我猜的呗。。。”
“怎么猜的？”
“恩。。。”故意拉长了声调，她嗲嗲的声音道：“非要我说呀？”
“是啊，你说。”
“。。。你能一个礼拜不找我，又不用上班。。。我猜八成是你在到处找工作。。。。。。今天吃饭我就是想确定一下。看你灰头土脸的拎着瓶酒，含含糊糊的想问又不问的。。。”说到这里，电话中传来她明显得意的笑声。
“我想问你什么？”
“那还能有什么？无碍乎就两件事呗，一是问我到底在做什么，二是咱们什么时候结婚。。。你不是一直就很盼望吗？婚检都做了却又忽然不再向我提起。。。所以，我猜你九成就是在努力地找工作了。。。至于那另外一成嘛。。。”她咯咯一笑：“我觉得不大可能。。。我不是说过嘛，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眼睛，看一眼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哈哈哈。”
“嘿嘿嘿。。。”我拿着电话，跟她一起笑。那样子，别提有多傻多开心了：“这么神呢？你看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傻乐什么，我说的对不对？”
“说的对！你真牛逼。。。。我真是。。。爱死你了！”
说着，我就么么地对着电话亲出了声。头脑虽不清醒，但感觉是清晰的。别管是得友如此还是得媳妇如此，总之我自问一句：夫复何求！
“我现在就去找你！受不了了。”
“不要了吧，都几点了。少喝点。。。早点回家睡吧。哎，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下，你和谁在一起呢？”
“一个以前的哥们，那丫的就喜欢来这种地方，我说不来他非来。我只是想看看有无可能跟他搭个帮。。。”
“好了好了，不用表态了。早点回家，明天等我电话吧。。。”
“那我现在去找你不行吗？”
她不说话。。。
于是，我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无可奈何地说了句：“那好吧，我等你电话。。。”
回到包间，那个小姐一个人坐在那里到显得悠闲自得。我猜她肯定是在庆幸这钱拿的容易。也是，耗子那个到没什么，但同王鹏飞点的那个小姐比起来，她这钱拿的确实是太容易了。
见我回来了，她忙站起身：“你唱什么？我帮你点。”
我不答，伸手拿出三张100元递给她后，道：“你别走，坐这里陪他们继续玩。”
“哎哎哎，你干嘛去？”王鹏飞和耗子齐刷刷地瞪着我。
我明明是想打哈欠，却打出个酒嗝：“我困着呢，做水本的事我回去好好想想。其实，我都喝一天了。。。”
“不成，都多长时间没见了。待会这儿散了，咱找地继续喝。”说着看看耗子，耗子像个酒腻子似地点头附和：“对，继续喝。”
“瞧你丫那操行，你俩到是一对。这样。。。”我拍着王鹏飞的肩说：“下次我请你。。。”
“操，谁用你请啊。”
“我话还没说完呢，下回。。。嗯，不过别来这了啊。我让我媳妇陪你喝，不把你丫喝歇菜了算我白说。”
马上又响起耗子透着醉意的附和声：“对，他媳妇能喝着呢，你肯定得歇菜。”
“我靠，真的假的？”他盯着耗子问。
“真的假的？”耗子缕缕袖子：“我压你输，一赔十。呃。。。还是一赔五吧。”
“行，有挑战。不过，你媳妇陪我喝酒，你丫的不许生气啊。”
我尚未答话，耗子又是抢先答道：“他不生气，这丫的说自己命都是。。。”话到这里他停下不说了。打了个哈哈道：“哎，反正她媳妇靓着呢，陪你喝你丫绝对是占便宜了。”
接下来，就是王鹏飞满是期待的声音：“嘿嘿，成！”
。。。就这样，在我的信誓旦旦下，终于被这两个醉鬼允许离开。
临出包间时，我看了眼桌上的酒瓶，还剩多半瓶。加上王鹏飞先前存在这里的半瓶。我今天大概快喝掉一整瓶黑方了。
头疼得要死，坐在出租车上，我归心似箭。当然，归的地方不是我那个只能称为旅馆的家，我跟司机说：去###花园。
摇开车窗，我伸头看着天上好几个月亮在一同向我眨着眼，心里美美地回忆着方才对王鹏飞说的话：让我媳妇陪你喝，喝死你丫的。
这是我头一次说出这种话：我媳妇。。。
那当时的感觉简直让我爽到极致。耗子知道我的话中颇有些炫耀的意味，实在是不好意思呀，哈哈哈。
司机听到动静看看我，我挂着笑容依旧看着他。。。
于是，他将头扭回，我则继续去看天上的好多月亮。她现在在家干嘛呢？光屁股睡觉？忽然，我想起此时的情况似曾相识。莫非。。。。。。我这次还有幸能碰到那个罗伯特？不会吧。今非昔比啊，我挠着自己的头，别提多得意了。大概她所说的事，是在同罗伯特做最后了断呢吧。
那个可恨的约定啊。。。我严格遵守了一年多。。。
约定。。。嘿嘿。。。
我在脑中幻想着：云烟呀云烟，当你嫁给我的那一天，我该给你订什么样的约定好呢？
对，干脆倒过来：李云烟！我用异常严肃的表情注视她：从今天起，你什么事都要让我知道。。。呃，实在不想让我知道的就算了啊。但是一定要记住，除了我以外绝对不许再找其它任何男人。。。我就是这么无赖！你做得到咱们就在一起，做不到也要在一起。总之，I LOVE YOU～即使我不相信自己，也会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展开丰富的想象力，将新的约定在心中重复一遍后，我就在眼前已看到了她对此应有的反应。不用说，肯定是那种貌似倔强，实则默许的老把戏了。。。
哈哈哈，我在心中幻想着结婚的那一天，嘴里就又嘎嘎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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