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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妖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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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师傅是不是有所保留师傅是不是偏爱良琊为何没有对我倾囊相授明明都是师从聂尘,为何,为何王良琊比我厉害这么多什么狗屁狼邪哼,我的剑明明比他好”黑衣少年一身锦袍,五官清秀英俊,然而他发怒的时候却如雷霆,将君子风度完全抛至脑后,怒气未消只能拿奴才出气,长剑一挑,一条鲜活地生命就消逝在御花园内,落英缤纷中染上斑驳人血,从小锦衣玉食地少年不容许有人比他强。
“王良琊代七皇子受过原本就出自自愿,此事不能再耽搁了,交由你来处理可是再合适不过”风姿绰约地颜妃眯着丹凤眼,嘴角噙笑:“尊夫人与我相处的倒是极好。”轻轻拨弄了一下茶盖,袅袅茶香氤氲了聂尘的面目,斗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渗下来,招安招安,委身朝廷,早就不该妄想这心机深重的权贵会放他一条生路。
怎么办这边是爱徒的前程,那边是结发妻子的性命,他该怎么办忠义两难全。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颜妃已吩咐太监将宝刀交到了他手中,“相信聂大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颜妃恩宠正盛,她是七皇子的生母,如今风头一时无两,可惜谦妃却与她斗得你死我活,她不愿意再与这女人周旋下去,要踩死这女人就必须踩死王家人,不然,外有杏花侯一门忠烈,内有谦妃容貌倾城,她凭何立足
哈哈,那个叫做王良琊地孩子实在是人中龙凤,可惜投错了胎,生在王家,既然做了棠儿的替死鬼,那就索性继续做下去,别再妄想有一天可以翻身。
颜妃杏眸微敛,慵懒笑道:“聂大人不会出差错的,哦”
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威胁,聂尘走投无路,他猛地站起来接过刀,咬咬牙,痛苦地没入月色中。
师徒二人再见之日,白衣少年早已伤痕累累,身上是武功俱废,心中正承受着丧父之痛,他娘亲死得早,哥哥与爹爹又长期戍守边塞,他本已将七皇子顾棠视作了至亲,却没想到,待他替他受劫回来,那黑衣少年早已不屑理他。
这又是为何
呵呵,你可知道,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我为你武功尽废,我为你人世沉沦,可这又如何道不清,说不明。
好多次擦身而过,撞上你深潭似一望无底的眸子,没有了过去的心有灵犀却是无尽地嘲笑。
难道你瞧不起一个失去武功的我小小的侯爷低到尘埃之中,再也不敢出声。
三年后,在后宫为妃的姐姐王屏雪难产而死,皇帝痛心疾首彻查后宫,竟一举查到了颜妃身上,盖上了谋乱后宫的重罪,打入冷宫,不到四个月,颜妃便抑郁而死,七皇子顾棠顿失生母,心痛难抑,“哼,好你个王家,都是一群人面兽心地败类。”
当年清风明月,对酒当歌的清澈少年,就这样走丢在了宫闱的权谋斗争之中。
后来岁月里的狭路相逢,除了无尽的恨意,便也充斥不了别的感情。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王良琊清浅一笑,那个曾经随着他杀伐四方的寂灭刀依旧泛着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地黯淡刀光,仿佛他勾一勾手指,那刀就会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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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称臣地跪拜下来唤一声主人,刀与刀客,剑与剑客,本就已互相融入对方的生命之中,从此,以心为刃,刀上有魂。
“对不起,你是得到了寂灭刀,可他并不属于你。”王良琊并不客气,他小声凑在谢孤棠耳畔道:“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取我的命吗你来吧”
这挑衅,明明是温润如玉地表情,却有一种排山倒海地威慑感,这个人,这个人并不是三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侯爷,他是狼邪,是那个狼一样张狂地刀客
谢孤棠微微有些恍惚,正待他收回迷思之时,艳丽华服的男子朝他这边望了一眼,这一眼,眸中含情,秋水潋滟,然而无尽地温柔中却裹着一把利剑直刺而来,宛若抵着他的心口在唱喝,词调分明是黄泉送葬之曲。
谢孤棠望着一室刀光剑影,不禁耸肩轻笑:“哈哈,来寻仇地吗”他似乎站在一个逼仄的巷子口,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无法逃脱升天,“罢了罢了,一起上吧
难道他会怕吗不怕,没有心的人,什么都不会怕。
作者有话要说: 谢是个渣攻啊很渣很渣
、少年梦
回忆似一个絮絮叨叨的老人,不容分说地将你卷入枯朽的漩涡。
赏剑结束,每张笑脸下都窝藏着一颗强烈地企图心,只不过心照不宣,彼此虚与委蛇而已。寂灭刀是谢孤棠志在必得的宝贝,空见大师死于他手上,他还要绕如此大的弯子光明正大地拿到此刀,可谓煞费苦心。
虚伪的人做久了,便辨不得自己的本来面目,他的心如墨色绸衫一般沉如深渊、深不可测,沼泽一般的吸力拉着他的心不断下坠。
他杀了空见大师,他曾经的师傅,儿时母亲忽然暴毙地痛苦令他终身难忘,连番彻查后只知道有些日子此人与母亲来往甚密,他猜测其是杏花侯府的奸细,是有人故意派来刺杀其生母的,这之后空见大师隐遁山林,藏于深山古刹,他找得好苦。
一旦找到,便不会放过。
那一夜,月如银钩,清透薄灰在脚底浮动,夜里山间寒气彻骨,老迈的僧人佝偻着背道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回头是岸啊”
回头是岸苦海无边,何处是岸不是你们逼得我走投无路吗阴鹜地眸子逼视着老僧,浑身戾气如浓稠化不开的月色,血、污、恶,他的心早就一片狼藉,挥刀,斩落,喷涌地血浆,封喉如花绽,老迈地僧者一点儿也不惧,亦不惊,他依旧双掌合十道:“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棠儿,你好自为之。”
推门闯入禅院,那把刀周身有暗光浮动,仿佛一个韬光养晦、避不出世的侠客,他望着它,森冷沉寂了七年的宝刀似无言回应着他。
他与这把刀的主人,草草一算,竟已相识二十多载,但七年前是肝胆相照,七年后却只剩短兵相接,不是不记得那一年少年心性,取下他的簪子为他梳满头青丝。
清澈的少年回眸笑道:“待会儿去哪里玩”
那个时候他们是深宫中的挚交好友,孤独的小侯爷本是太子伴读却成天被太子欺负的哭都哭不出来,年纪与他相仿的七皇子则大义凛然地捉起他的手就离开太子设下的“冤狱”,那时他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天上的纸鸢越飞越高,二人是惺惺相惜地兄弟,脾气、心性都相近,夜凉如水的时候同榻依偎,抵足而眠。
华烨池中白荷娉婷,少年白色的衣摆被微风轻轻拂起,他望着那人、那景,一切恍如画中泅染出的诗情画意,白衣少年抬眸之时,他愣怔地脚步里油然而生出一种欣慰,因为他知道,他的眼底,满满都是他。
“谢公子可是有心事”一股酒香袭鼻而来,“叮”地一声弦断,乐师匆匆起身赔罪,回忆戛然而止,他皮笑肉不笑冷漠道:“没事。”
都没有看清那人的脸是何模样,又或者世人的脸都一般模样,一般无情。
一室金碧辉煌,满庭院落花似雪、飘飘洒洒,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朦胧醉眼间,感觉得到他正望着他笑,他再也忍不住,金瓮酿醇酒;玉盘炙肥牛,醇酒佳肴提不起他半丝兴趣,金樽总要空对月,一腔怨恨化为刻薄言语,“在座列位可想知道这些年狼邪都去哪里了”
“当然当然,难道谢大侠知道狼邪的去向”
他轻抬手腕,微敛凤眸,轻轻旋转着琉璃酒杯,晶莹剔透地佳酿在浅杯中荡漾,透过这层酒色,恰好能望见王良琊的脸,“还戴着面纱干嘛呢欲盖弥彰么”他恨不得上前去一剑挑开那白纱,然后大声质问,然而终究是按兵不动,先暗暗讽刺一番罢。
“九墨曜素来以练邪功出名,狼邪当时与九墨曜的人可是走得极近呐,试问谁不想早点突破桎梏,习得上乘武学,呵呵,可是据说”他趁着酒气,神秘地卖着关子。
“据说什么”众人迫不及待。
“哈哈哈哈,据说他练功走火入魔,再也不能贪想床弟之欢。”
“啊”举座哗然,一片一轮纷纷。
难道这就是狼邪隐匿不出的真相吗这只是失了英雄体面而已,也大可不必隐遁深山,淡出江湖啊
漩涡又围绕着那个曾经威震武林的刀客展开,所有人屏息倾听,还想一探谢孤棠的口风,谢孤棠到底是有几分江湖地位的人,断然不会撒谎。
那么,此言一出,狼邪怕是再没脸面立足于江湖之中。
墨衣人浅笑,他等待着白衣人的回应,他太希望那边刀光一闪,惊涛裂岸,光明正大的杀个你死我活,憋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都受够了吧猛地一昂首,饮尽杯中酒,袖手一折,震出一支筷子直刺白衣人而去,“叮”白衣人站起身躲过一劫,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谢孤棠依旧不肯罢休,他振袖再弹出三枚暗器直追而去,白衣人轻轻地一让,覆在面上的薄纱便落叶一般卷在地上,缠绵的薄纱不一会儿就飞到屋外无影无踪,这一刻众人终于看清了白衣人的长相眸若点漆、鼻似雪峰,刀雕斧凿的轮廓精致细腻,清秀如一泓山涧泉水,飘逸地身姿清俊雅逸。
狼邪,他便是消失了十年的狼邪。
刀不在手中,整个人就是一柄藏锋宝刀,冷而不邪,傲而不娇。
“哈哈哈,十年了,狼邪还是如此身手不凡呐”谢孤棠把玩着酒盏,嗤鼻冷笑,功力已试过,看来王良琊的身手有增无减。
明明是废人一个,这三年他去了哪里难道武功都找回来了
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也是一个令他全身血脉喷涌的对手。
就在他聚精会神地望着狼邪之时,那边明眸皓齿地紫衣人也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他斜睨,撞上那妖娆夺目的男子,此人风姿神韵、举手投足都邪气凛然,容颜秀丽不输女子,他忽地忆起那一日耍弄夏小雨之时为其买的衣裳,也是这般张狂烈焰、刺目耀眼。
众人矛头直指狼邪,一时间议论纷纷,这些年,狼邪从未现身江湖,但江湖上却依旧流传着他的故事,十年前他是英勇无畏的大侠,十年之后他却是犯下累累命案的杀人凶手,这十年,有人着墨添笔,想法设法地抹黑狼邪这个名字,为得不过是让他身败名裂。
可狼邪不出现,躲着他,他无论如何伺机挑衅也没有作用,今日王良琊不知死活的撞上来,他又怎会放过想着笑得越发灿烂。
王良琊淡然一笑,也不接招,明知众人心中已将其当作嘲笑与仇恨的对象,他亦不闹不惧。
送你一个万箭穿心当见面礼吧谢孤棠的神情得意张扬,他想看着王良琊当众出丑,可笑了一会儿便觉寡然无味,白衣狼邪竟然坦然自若,一点儿也不介意诽谤与嘲笑。
锵然一声捏碎酒杯,他怒火中烧,原以为自己铺排了一个完美的陷阱,谁知井中人丝毫不将别人的想法放在心上。
难道他输了
哼,怎么会,他若拿到寂灭刀然后一刀刺穿他的胸膛,到那时难道还怕看不到他求饶地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酒席间觥筹交错,酒不醉人人自醉。
“叮”地一声,有人轰然倒地,欢笑声戛然而止,接着众人扼喉狂啸,乱成一片。
酒中有毒,有人在“临安宴”上大胆下毒,这阴损的招数最为武林人士所不齿。
排山倒海地无力感袭来,竟似无一人幸免。
正待众人互睨不解之时,唯有一人好整以暇地笑,笑得一院海棠花落,笑得明艳照人,春风得意,那人艳紫色的绸衫,唇若涂朱,貌若好妇,阴柔乖戾,他双指轻柔地拈起一只酒杯道:“这是我提鹤宫主敬大家的。”
“你你是九墨曜的妖人”一个扎鬓大汉免礼抽刀直直朝紫衣人劈去,紫衣人微微侧身一剑送出,那人应声倒地,一脸惊恐,死不瞑目。
“还有谁想来一慰鹤宫主在天之灵的”殷红的唇角微微上扬,艳若桃李,轻轻垂在额前的两缕青丝如春日柳丝弄碧,他的面容清秀无匹,令人心生好感,可那股萦绕不散的邪气则让在场之人咬牙切齿。
“你,你是谁”
终于有人点破这天大的疑问,紫衣人微敛凤眸,莞尔一笑,“在下九墨曜夏飞绝,特来给中原武林送礼大礼”
千山鸟飞尽,万迹人踪灭。
夏飞绝这个名字让在场之人为之一震,此人所到之处哀鸿遍野,他剑法高超、下手狠绝,不负他飞绝之名,听说他常常在月圆之日行动,杀人不问缘由,没想到他竟是九墨曜出来的高手。
难怪,难怪,有人喟然长叹:“他怎么悄无声息地混了进来”
然而酒席上清醒着并未中毒的却不止夏飞绝一人,一地滥觞之间,白衣人款款起身,他轻描淡写地走到夏飞绝身边道:“未免有些阴损”
“哈哈,谁又对我留过情”夏飞绝挑眉冷笑,压低声音道:“现在所有人都中毒了,唯独你我二人好端端的,难道你以为救了他们,他们会感激你侯爷。”
他有多久没唤他一声侯爷
那一年,杏花凋落,飞花似雪,深深浅浅地羁绊零落心头,而今,时隔三年,物是人非。
园子里怪石嶙峋,回廊百转千回,一派古拙清雅,里里外外却早已被九墨曜的弟子围了起来。
夏飞绝是来报仇的,毋庸置疑,谁都知道,一年之前,九墨曜鹤雪宫主是如何死于十大门派的围攻。
万箭穿心亦不过分,他身死败叶山巅,死得时候身上已被刀伤剑痕伤得体无完肤。
夏飞绝想起鹤雪,又忆起九墨曜中朝朝暮暮,五味杂陈,老实说,鹤雪待他不算仁慈,那种炼药地辛苦曾经折磨地他浑身伤痕累累,可这三年若不是鹤雪的悉心栽培,谁又能带给他新生
夏飞绝就是夏小雨,夏小雨在三年前就死掉了,如今的他绝情绝爱,心如死灰,任谁也激荡不起一丝涟漪。
江湖中你争我夺,不过是为名为利,鹤雪手中握有山河图,此物是人人觊觎的宝贝,亦是九墨曜镇派宝物。
他们说九墨曜是邪教,所以必须从鹤雪手中夺过此物。
可这又是何等强盗的行径何为正邪,难道正就一定要掠夺邪吗
夏飞绝移步走到一名丐帮弟子跟前俯身扼住他的咽喉笑道:“别来无恙啊”
那人惊恐地挣脱却无论如何也甩不脱,指甲嵌入肉中,他疼得失声惨叫。
“好刺耳好刺耳”夏飞绝长剑一挑便割下他半截舌头,那人口中顿时血污一片,这个人就是当时拿尿羞辱夏小雨的丐帮弟子。
记仇吗算不上,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譬如对王良琊,他便是感激多余憎恶。
王良琊是这浊世江湖中难得的清醒之辈,只是风流倜傥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迂腐的心。
抬眸望去,一片狼藉,一袭黑衣的谢孤棠正捂着胸口憎恨地瞪着夏小雨,就算世人皆不知其底细,可他知道啊
夏小雨这个人,从前有多狼狈,如今就有多嚣张,那股气焰如红莲业火在风中灼烧,夏小雨挑衅地望着谢孤棠,不是恨,不是憎,只是一股想要折磨你直至死的决心。
“谢大侠”身姿故作洒沓,遥举一杯酒,夏飞绝昂首先干为敬,“谢谢你的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多么讽刺地对话。若不是谢孤棠将他朝悬崖上使劲地逼,如不是他穷途末路,又怎会有今日之风光
手段,卑劣些也无所谓;尊严,放弃也罢,只要万众臣服,又何惧天下耻笑死的人没资格笑。
夏飞绝玉手轻提又盛满一杯琼浆玉酿,他不惧旁人惊讶之色,缓缓走到谢孤棠身前暧昧地扶起他道:“既然谢大侠想做万众敬仰地英雄,那在下也就卖故人一个人情。”
他朗声大笑,满面灿然,“如果你赢了我,那我就将解药交出来。如果你输了,那就休怪在下不客气”
“咳咳好啊”谢孤棠冷冽地眸中有了兴奋的火花,他最爱剑走偏锋这一套,这三年内他的武功也大有精进,难道还会怕这个夏小雨不成
厉害吗再厉害不过也是被人挑断过手筋脚筋的废物。
谢孤棠不屑地望着他,二人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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