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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世代的男欢女爱 全本-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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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隔得越久,我对那一刻的印象就越深刻,但是我发现我真的很难描述当时的感觉。事后我想,怎么这么拙劣的电视剧情节也能发生在我身上,怎么可能呢?
张小京一定是早就发现我不对劲儿了,抓住我的左手。我的手一定很冷,因为他马上把天窗关上了。他又回过头来抓我的手,两只手一起抓那只手。他一定是发现自己的两只手不够用的,根本阻止不了我的抖动,所以才张开双臂把我揽进他的怀里。我无比厌恶地推开他,不能确实力气是不是很大,总之他没再碰我。
我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发现我的嘴唇在发抖,我赶紧把嘴巴闭上,用牙咬出嘴唇。我真害怕我发抖的时候把舌头咬下来。我咬着嘴唇找我的烟,我哆嗦了半天才把烟放进嘴里,却无论如何也打不着打火机了。张小京为我点燃。我狠狠地吸了好几口,好几大口,我没吐出一点烟。我说:“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十月份。”她的口气缓和了一些。
“是吗?那恭喜你了。”我发现我笑了一下,我竟笑了!“他怎么没告诉我呢?”
“我们刚领结婚证,还没办婚礼呢,不过已经买完房子了。”
“‘水蓝花园’的?”
“是。”
“那的房子很贵吧?”
“还可以,他们家出一部分钱,我们家出一部分钱。”
“你都见过他妈妈了?”
“我都在他们家住了半年了,春节就是在他们家过的!”
“那真是太恭喜你了,什么时候办酒席记得通知我。”
“好的。”关于婚礼的话她恐怕已经回答无数次了,那种喜悦变得有些程式化。“你有男朋友了吗?”她问我。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替我解决了。“你有男朋友就别老找他了,你没男朋友就找个男朋友行吗?”
“杰斯没和你说过我们的事吗?”
“他就说上大学的时候你追他。”
“哦,这样的啊?”我又笑了。“我是他以前的女朋友你知道吗?”我神经病一样地多加了“以前”两字。
“杰斯没跟我说过,他就说你们之间有点生意上的事。白天打电话也就算了,可你半夜三更还给他发短信、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你也是女人,你丈夫老半夜接别的女人的电话,你乐意吗?”
我惨笑了一下,不用镜子我也知道我在惨笑。这个大骗子,这个大骗子!
“没办法,谁让你丈夫长得帅呢?你得把他看紧点。”我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开得起玩笑。她也笑了,只是敷衍的。“南姐,你比我大几岁,我叫你一声‘姐姐’。我和杰斯都结婚了,我不愿意他老和别的女人来往。他要是再找你,你别理他行吗?”
我说,妹妹呀,我也叫你一声“妹妹”。我可以不找他,可是他要找我,我也没办法。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可能没来往的。你明白吗?
“他不会找你的。他已经跟我说了,就是你老找他。我看他的电话单了,十次有九次都是你给他打电话。”我没话说了,我真没话说了。她接着说:“人有脸,树有皮……”我没等她说完就挂上了电话。她再打过来,我拒接了。再打,再拒。她一直打,我只好关机。张小京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对他笑了一下,说:“没什么,送我回家行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又问。
“真没什么事。我想回家了。”我温和地说。
“不对,肯定有事!你都哭了!”
“我想回家行不行啊?行不行啊!”
我的声音已经超过了帕瓦罗蒂,支离破碎的尖锐。“我想回家行不行啊!行不行啊!行不行啊……”我尖叫着、哭着、喊着。我的手使劲地捶着自己的腿,好像无论使多大的劲我都不会觉得疼。我真没觉得疼,所以我才用手机砸自己的脑袋,拿腿上的包砸自己的脑袋。包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我还是拿着一个空包一个手机向自己的脑袋攻击。我浑身全是力气,可是我一点都使不出来。我不停地尖叫,哭,喊,砸脑袋,消耗身体里所有的能量。可我的能量源源不绝,我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我不觉得累,不觉得疼。真的,我打自己没有打累,我喊“行不行啊”一直没有把嗓子喊哑,我卖命地砸自己的脑袋还没有把自己砸晕。
张小京按住我的胳膊,他按不住。他再用力,还是没有用。他凑近我终于箍住了我的手,我的脚又开始在车厢里玩命地踢。他欠着身子抱着我,他甚至不敢喘息,害怕一松劲儿我又开始发疯。他是在等待,等待我自己安静下来,等待我把一切发泄完毕。我没有力气挣扎后的哭泣,真的好漫长,好漫长……
我给杰斯家里打电话,他妈妈接的。我特有礼貌地说:“阿姨您好,好久没去看您了,您身体还好吧?刚才有个自称是杰斯妻子的人给我打电话,你知道这件事吗?还说在您那住了半年,过年时就是在您家过的?”
他妈妈冷笑了一声问我:“南北,这事也不能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说:“是啊,是啊,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我挂了电话,又给杰斯打了过去,他非常不耐烦地问我干什么,不是说好明天去拿钱的吗?
我问他:“你在哪里?”
“在家。”
“哪个家?”
“我还能有几个家?我妈家!”
“我刚往你们家打过电话了,你不在家。”
“我还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那你赶紧回来吧,去我那。刚才你妻子给我来过电话了。”
我把“妻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我忘记了我的身边还有一个观众。
每当这个时候,杰斯就和南北做爱。
当她烦躁,莫名其妙地烦躁。当她愤怒,莫名其妙地愤怒。当她流泪,莫名其妙地流泪……他就和她做爱。
当初他并不知道这样可以平息她的烦躁、愤怒以及眼泪,没有人教过他。他只是试着这样去做,一个灵光一闪的刹那,一个莫名其妙的发现。他不曾想过效果竟会如此之好,他也不知道他的继任者是否会这样效仿他。
本书由福彩3d字谜画谜。kaixinjc。太湖钓叟论坛整理出品
每每当她犹如一颗抛上天空的鞭炮,不知将会在何时何方爆炸的时候,他就按住她的手脚,用牙齿撕下她身上的衣物。她疯狂的反抗会在他进入她的那一刹那达到顶峰,如同一只被猎人射伤眼睛的熊,坚硬的痛苦驱使着狰狞的愤怒,手脚并用将空气扯破。随后(不是下一秒,没有那么漫长,要短暂很多,短暂到无法精确计算),她会变得异样的温顺。异样的温顺,全身盈满了水,仿佛无须用力就可破皮而出。和先前的疯狂一比较,这反差让人惊诧,也格外刺激,分外难得。于是……
他慢慢了解她了,他认为他“了解”了她,他还聪明地得出了女人只要“被干”就会“变乖”的结论。由个别到一般、由具体到抽象的伟大结论啊。甚至当他所有丑恶的谎言被她识破,他再也无从狡辩,预感到一串鞭炮将要在他耳边炸响时,他便果断地把几个小时前还在别人体内耕耘的家伙塞进她的身体里,在她灵魂深处搅动翻腾。
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道德、耻辱、愤怒、绝望、悲痛、恶心、憎恶、快感、高潮……所有这些东西搅拌在一起,让他们忽略了本能以外的所有东西,得到一种扭曲的快乐。
这个时候,对人这种生物(仅仅针对他们而言应该更恰当些)更准确的描述是――动物。
当南北回想起这些时,她用了一个时下网络上很流行的词来形容,而且相当准确!――BT!
还不够“变态”吗?她早就该和杰斯分手了啊!他的每一段外遇都足以让他们走到尽头,可她还是顽强地撑了下来,一撑就是好多年。她之于他就是一只可以不分时间场合心情随时交配的母狗!她在他身上已经丧失了人的思维意识,她卑贱地以为,只要他还和她做爱,他就是爱她的。无论这爱,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又是在什么时候做的。
这不是BT又是什么?她不是“变态”是什么!B、T,两个字母足以蔽之!
别人问她,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她想不出答案,于是用“我爱他”搪塞过去。没有人会窥探到她内心想法的时候,她也偷偷摸摸地问过自己――我爱他什么?结果很不幸,她依旧想不出答案告慰自己支离破碎的心。这么多年来,她仅仅从他那里学会了做怨妇的艺术。
间或不那么BT的时候,她也明白,她之所以不去“换”男人,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寻觅的信心与勇气。他在她的心底根深蒂固地植下了这样一个信念――她的身体已经被他打上了一个一生一世抹不掉的烙印,再也没有什么男人会爱上这样的一个她了。因为男人都是会计较的,都是小心眼儿的,没有人会真心爱上一个和别的男人纠缠过七年的女人。――“玩儿你除外。”他说。
他把“玩弄”说成“玩儿”,这轻佻又极具侮辱性的字眼,把那些尚未上演的爱情(或许是真诚的),变成了最肮脏最丑陋的性交游戏。那些从未把脚踏进她的领地的男人(也许永远没有这个可能),都成了她眼中的隐性杀手――流氓、骗子、别人的丈夫(男友)、艾滋病携带者……如果她离开他和他们在一起,只有被“玩儿”的悲惨下场。于是她就想,只要他和别人睡完之后记得洗澡换床单,给她留下一个装傻的机会,那么,他们就这样下去吧。
这就是她的爱情,这就是她给所有爱情下的定义――痛。仅仅是这一个字而已。他们的爱情终究是她一个人的事,她愿意爱他,那么即使是痛,也是她心甘情愿的。至于他爱不爱她,那就是他的事了。
“我不是神,我的付出也想要回报,他不够爱我,我也会难过。可喜欢他毕竟是我的事啊,他没逼着我喜欢他啊!如果他不给我‘回报’,那就看我自己的意思了。我愿意的话就继续和他在一起,不愿意就和他分开……”她对老安轻松地说道。
她讲得是如此洒脱。自欺欺人的洒脱啊。
杰斯和南北并不经常见面,平均起来一个月也就是通一次电话,然后在一起睡一次。每天南北做着自己的事情,工作、和朋友聚会、购物、上网、在杰斯想她的时候和他做爱。那种做爱并不愉快,甚至不能算做爱,只是一个程序。这几年来都是这样的。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过得像一个没有男人的女人。她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如果他出现,就顺便把他也一起照顾了。日子就是这样,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只是偶尔会觉得自己可怜。只是偶尔。一百本书自己分次搬上楼,保险丝断了自己修,下水道堵了自己通,情人节没有花,生病时没人陪伴,走到哪里都是一个影子……妈妈问起时,永远回答:“我们很好,他对我很好,真的,真的。”没有谁教育过她“女人是需要被男人疼的”,她的概念是――要为他着想。
她对自己的定位是――爱情受虐狂。很恰当。一生之中唯一的一次爱情就是这个样子,这个溢满眼泪心总是酸酸地疼的样子,她不会想到爱情还会以别的面目、别的形式出现。
上帝就像是特来纠正她这种错误想法似的,就像是特来告诉她什么才是爱情似的,给她派来了一个人――张小京蓦地出现在她面前。某一天,就在那一天,当这个男人“救”起了她,当她成功地体验到了被人呵护、被人宠爱的感觉,当她迷恋上这种幸福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被人爱的啊!但是,她是不能接受的、不应该接受的、不配接受的!如果她接受了,那她将变得多么可耻啊!她不能要、不应该要、不配要这份来自另一个男人的疼爱,无论她是多么地迷恋。
此时的南北心情是难以言表的,她的下体湿漉漉的,那是她无数次期盼过的体液,却总是在这样的时刻流出。她觉得自己很无耻。
这种情况下的媾和怎么允许有体液分泌?杰斯已经承认他和别人结婚了!她永远没有和他结婚的可能了!他是拿着她的钱去和别人结婚的!她怎么还能够有体液流出?
“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我怎么跟我妈妈说?她以为我跟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光着身子坐在床上,他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还给她搭了一点。
“把钱还给我!”她说。她已经失去了她爱的男人,那么要回她自己的钱,也许还不至于损失得太惨重。
“已经买房子了。”他平静地说,平静得简直不像一个人,是魔鬼。
“那是我的钱!”她吼着。
“是你求我,我才收下的。”
“是你骗我要和我结婚的!”
“我说过要和你结婚了吗?我只是说我想结婚了。”
他在玩文字游戏,她却没话说了,呜呜地哭着。
“别哭了。”他说,算是哄她。“我妈喜欢她,我也没办法。”
“那让你妈给她钱啊!”
“我妈存的是死期,提前取了没利息。”
“你们一家人都合起伙来骗我!”
“你少跟我废话!谁骗你了?要不是你总是那么干巴巴的,我能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吗?”
“那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她虽然是喊着说的,语言却是无力的。她撒着狠儿地哭,没有频率节奏,想怎么哭就怎么哭。他不理她,他已经失去再制止她哭泣的兴趣了。
“那我怎么办呢?”她一直喃喃自语。
“和别人结婚吧。”他说得倒是很诚恳。
“和别人结婚?”她喃喃地重复。
而她悲哀的却是一段感情崩溃的时候,想到的却是钱。
我是一个敏感的人,当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发现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对。我觉得他们在议论我,议论我什么?难道我和杰斯的事已经被人知道了?这不太可能。那么就是我收红包的事?这让我不安。我如惊弓之鸟一般坐在我的小格子里,谁从我眼前走过我都要看一眼,同时还要躲闪别人的目光。雯雯给我送来她发明的“神奇水”,蜂蜜加柠檬加矿泉水。她说便秘的女人容易老,所以要喝蜂蜜。抽烟的人呼吸道都不好,所以要喝柠檬水润肺。自从当上“南副主任”我就开始享受这个待遇,享受伊始受宠若惊,现在已是习以为常,哪天要是没有享受到还会觉得别扭。
现在雯雯的人事关系已经正式转到报社来了,成了我手下的兵,说她是“耳目”也许更恰当,但显得我和她都很卑微,我愿意说我们的私交很好。我不能对她说出我感觉今天不太对劲儿,当领导要有领导的艺术。我只是问她今天报社里是不是有什么新闻?雯雯说,报社里要评选“先进工作者”,而且不只是奖状那么简单,还有五千元奖金。我哦了一声,一下子觉得坦然多了,他们一定是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选了吗?”我装作很不在意地问雯雯。奖金是个很吸引人的数目,何况还与荣誉挂钩。
“大家都猜是你和米拉中的一个。”雯雯小声说。
我估计会有我的名字,但是没想到还会有米拉。
“让她当好了。”我说。凭实力,我有十成把握。若是以别的为标准,我没有任何把握。
“凭什么呀!你知道吗,这次的‘先进工作者’不单是奖金这么简单,还要参加市里‘十大杰出青年’的评选。”
“那又怎么了?参加了也是当炮灰,人选早就内定了,不过是陪衬。”
“我要是你就参加。听说这次的评选采取不记名投票的方式,在咱们报纸上刊登选票,到时候统计票数。你想啊,既然咱们报社把名字报上去了,能不希望自己人获胜吗?所以啊,肯定会下大力气宣传的,这次鹿死谁手还真的很难说。”
“那不就成作弊了?咱们大毛不会的。想法别那么单纯。”我笑着提醒雯雯。
“你怕什么呀,你有市长做后台!该担心的是他们!”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的听力有点问题。
“哦,没说什么。”雯雯捂住自己的嘴巴。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内线,主编要我去他的办公室。突然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篇文章,总结了白领生活的几个特点。其中之一就是在家打电话都习惯先拨“0”,再按号码,因为办公室都要这样才能拨外线。还说和一个朋友失去联系是因为他(她)换了Email信箱而没有告诉自己。我还没有养成这种恶习,自从手机费开始报销以后,家里的电话基本上只用于接听。雯雯看我突然变得笑眯眯的,以为我成竹在胸,叫我当上“先进”之后一定要请客。我跟她说,行啊,当不上“先进”的话她就得请我。
主编还是那副老样子,严肃,很少有笑脸。偶尔爽朗一笑,能把全报社的人吓一跳。那种阳光明媚的笑声听起来总有一点不真诚,他应该多多练习才好。但是我喜欢他的工作作风,雷厉风行,实行“三公”政策――公开、公平、公正,文章也写得相当棒。背地里同事都在议论,就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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