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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飘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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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不快,高兴起来。”这几天来她对自己说的最多的话。

  方子健房子装修期间通过手机短信约过她,她没有回复,不想回复,也不想见他。她认为现在保持沉默是对两人感情发展是最好的保护。这段时间的静默将彼此的情绪调整,可以冷静地处理问题。但这个时段的等待,是漫长而又苦涩的。

  结婚对两人来讲,现在确实是个难易再提的话题。

  前几天,方子健发短信告诉她,要在十月三号去韩国谈一个项目,要去十多天。看着手机短信内容“对不起,请原谅。不会再喝酒,请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看着短信,泪水一下子朦住了双眼,委屈和痛恨让她爬在床上嚎啕恸哭。

  这几日来,做了很多关于和方子健的梦,梦让自己稍微舒缓的情绪又郁闷起来。不是方子健跟自己擦身而过,就是她到灯火通明的方子健家,看方子健和别的女人结婚,或者就是方子健到一片黑暗的她家,只是为了打麻将。前天晚上的梦更让她心情糟糕,梦里她慢慢地开着一辆大货车,沿途的风景独好。只是在一小岔路口,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女人窜出来,她料所不及的躲避,使出全身的力气踩刹车,又是猛打方向盘,终于躲过了那个女人,但差点跟迎面的一辆小汽车相撞,开车的竟然是方子健。她眼前一片漆黑,大叫了一声,就从梦里回到了现实。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不可思议的梦,预示着什么?梦让她心烦意乱。

  她预感到这不是一个好梦,这是她从无数个梦里感应出来的结果。记得小时候大人们都告诉过破解梦的方式,那就是马上告诉朋友,说出来也许朋友会化解梦的玄机。一大早,正好肖伊珊打来电话,请叶梦圆今晚去她的新家。

  依山傍水的豪宅。两个女人在宽敞的凉台上,赏着星星,喝着功夫茶,凭栏聆风,聊着各自的生活。叶梦圆说出了自己的梦和所经历的感情磨难。肖伊珊唏嘘着“在围城里的人不一定都是幸福的,都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困境和迷惑。大多数人怀着各种不同的心绪,无奈的面对复杂的情感和责任,快乐并痛苦的活着。别羡慕别人,走进去你就知道该怎么走了。当年我选择辞职是跟家庭稳定,有着很大的关系。发现自己的婚姻出现问题时,夫妻感情的距离已拉的很远。老公跟原先的女秘书有一腿,我甚至还找到了证据。当时我最想用报复的手段来气丈夫,你也应该听说过,我和老板的关系不一般。老总还真动了感情,打算离婚,我却怕了。我也发现我的报复,反而使丈夫离我越来越远。恐慌,恐惧都是我那时最真切的感觉。我还爱丈夫,丈夫也还恋着这个家。最后我去见了那个秘书,跟她讲了很多丈夫的事。其实她一见我,就很怕,有这一点我就有了信心。我决定辞职,就是想给老公一点压力,老公没有反对,就证明他心里还是有我的,那时完全是凭感觉的。我就认为女人把家安置好了,男人不用操其他的闲心,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还用行动感化那个年轻但并不美的女人,后来她主动走了。冒险?我不认为我冒险,如果我不去那样做,那么出局的是我,那才叫人财两空。家里人不知道我们夫妻当时的矛盾,所以一家人反对我辞职。尤其我妈恨的咬牙切齿,‘女人没工作就意味着女人没有地位,没有身份,没钱的女人最可怜。’现在来讲我很自在,有了自己的产业,如果当时自己不去逼自己,不是被老公淘汰就是被社会淘汰。现在不管老公会怎样,我的心都比以前平实,还会以家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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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飘香(63)
肖伊珊突然跟她提到了崔总。肖伊珊和崔年龄一样大,但她看起来却显得很年轻。他们的关系一直不错,还会经常联系。崔总名存实亡的婚姻终于解体了,离婚已有半年多。崔总的前妻是搞美术的,以前在这边的一所中学教书。只是儿子从小喜欢画画,为了培养儿子的爱好,老婆陪着孩子这几年一直住在北京,中央美院附近租了房,就是方便儿子学画。现在儿子已上附中,前妻还是坚持陪读,每年过年才回来团聚。两人的感情早淡了,为了给儿子一个家,才勉强维持。他们的离婚成了必然结果。肖伊珊接着说:“我们吃过几次面,还聊起过你。老崔挺关心你的。”

  肖伊珊借着十一有空跟几个朋友结伴,一起去浙江自助游。老公这两天才决定要出差,儿子就没有人照顾。旅游的钱都已经交给了朋友,退钱挺没有意思。肖伊珊建议叶梦圆出去玩一玩。跟陌生的一群朋友出去散散心,这样会轻松。

  闻着晚风中清凉的空气味道。肖伊珊的话萦绕在耳边,讲着自己的婚姻曾经触礁时的险境,痛苦的感情体会。突然间,叶梦圆很释怀,也许自己的爱……相爱的两个人要想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自尊可言。她记得日本电影《男人这东西》里的男主人公说‘男人是害怕关系倦怠,缺少活力的,他离不开亲情的稳固,但在他的内心里,无时不在渴望激情的重生,所以,一旦有机会,他的情感必然会出轨。

  爱了,就学会宽容,就应该接受他的错和对。接受他,也许就是自己今生的幸福。

  宽容地接受发生的事件,也许只是一个时间过程。

  确实在公司没听的过崔总离婚的事。肖伊珊告诉自己是什么意思?这一二个月来总有人在邮箱里给自己发邮件,有时还在MSN里和自己聊几句,全都是关心的话,就象身边的朋友。漠非是崔总?上个星期五崔总还加班搞文件,并和她一起在外面吃饭,不过两人谈的都是工作。

  望着前面的路,曾让她浑身惊悚的那一幕,好象一下子远去。叶梦圆舒展着眉头,扬起头微笑着,眼泪却在不经意间流了下来。“走一步说一步,脚下的路应该是宽的。”

  彭露打电话给她,要回去她们的家。想想也只有几天的时间就放假了,应该回去那边收拾一下行囊,另外也要收拾一下房子。自从彭露出事后,她一直都没有回去过。秋天快来了,窗户外的树叶开始落了。她知道方子健这几十天来都租住在一个便宜的招待所里,不能让他在外面飘了,应该回来住。下班又去超市买了点吃的,把房间里里外外地打扫一遍。把才买的大把鲜花插在花瓶里,顷刻间屋里飘着淡淡的香味,好久没有这样的味道了。

  她凑近鲜花深深地闻了闻。

  把床上用品也拆下来洗一洗,几十天来,这是她第一次轻松的想干活。脸上也挂着少有的笑。房子焕然一新。

  第二天上班时把新房子的钥匙放在了桌子上;想等方子健忙完这个项目后;一起去买东西装饰新家了。并将意思清楚地写在纸条给方子健。在门口她再一次留恋地看了看这个爱情小屋;锁门上班。当铁门哐当锁上时;她才发觉自己也把这房子的钥匙放在桌子上了。她惊呼了一声,这让她心都跟着抖了一下。这反而使她想给方子健发个短信:今天到华园那里住,跟几个朋友一起去江苏旅游。现在不小心把这里的门钥匙锁在屋里了。有空回来住。发过短信后她有点忐忑不安,又有点急切的盼望。方子健在开会。叹息!从心里发出来的,她有点后悔主动发短信给他。二十多天来,爱和恨都一直缠着她,折磨她。恨起来时,真是想跺脚,真是从心里发了一遍又一遍的誓,不要在理他不要再看到他。可过不了几分钟,她有会想念他,想到他种种的好处,种种的优点,告慰自己宽容点,大度点。并且又多么希望他对她讲“对不起”,让她原谅他。但又会想到那一幕,又不没有信心的告诉自己:他在是亵渎爱,这样的爱我还敢爱?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怎么办?一想到她会心虚地让自己没有了力气,会不自觉地蹲下身去。

  等短信的心,还是那样焦虑。在地铁的车厢里,她不时的看看窗户里的自己,憔悴,没有心情的打理状态。手不时的梳理着垂到额头的头发。手机握在手里有点出汗。手机突突的响起短信的声音,应该是方子健的回复。手机在手里攥了好大会,才用发抖手的打开手机,短信内容:还在开会。对不起梦圆,不能陪你去玩,玩的开心快乐!

  一看到‘对不起’,热泪迅速的从脸颊上滚落。叶梦圆的心里是暖暖的。她紧缩了一下身子,然后回复短信:好。没事你忙吧!

  接着手里的手机又是一声突响:等回来,我们聊一聊。紧接又是一突响:好。我想你!!!

  在爱的震撼力中,感情突显出巨大的包容性。

  彭露已经把房子打扫了一遍。她正在自己的房子里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听到开门声,就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看到叶梦圆走进来,她搓着手,点了一下头。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微笑着看着对方。

  从出院到现在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彭露的脸色粉白,卷而蓬松的长发高高的扎在脑后,穿着低胸的休闲服透着时尚而清爽,人也略显发胖。跟以前的她真是有所区别。这使叶梦圆闻道了屋子里有点暖暖带着潮潮的味道,有点久违的感觉。她轻轻地吸了一口,屏住气慢慢使气息在身体是沉淀。她喜欢房子里的这种味道。

   。。

咖啡飘香(64)
晚饭是在一家小店里吃的。两个人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谁都没有再提自己的事。回到住处,电话就响个不停。房东打来的“房子快到期了,还要继续租吗?”叶梦圆犹豫的看看彭露,这需要征求她的意见,彭露停了一下,尽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叶梦圆无望地告诉房东过完十一再说。

  十一过后,自己该怎么办?没有人告诉她叶梦圆,那就过一天是一天吧!

  两个人在客厅的地幔上坐着看电视。彭露习惯地把头靠在她的右肩上,象个寻求依赖的孩子。然后轻描淡写的说:“这段时间住在他那,一直由他在照顾我。他老婆又生了个男孩,他没有回去。我没有跟任何人联系,只想好好守住相守的日子。他老婆知道我们的关系了。现在他回法国和他有十年婚姻的老婆离婚。他让我回父母那住一段时间。”

  彭露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平静如水。但叶梦圆分明能感受到彭露心里的那种矛盾,她是有愧于那个才生完孩子的女人,横刀夺爱对任何女人都是残忍的,也一样会折磨善良的她。是道义、是良心、是责任,还有同为女人的羞耻。

  清凉的泪水从彭露的左眼流出来。“不管我们什么结局,我不后悔,爱也爱过了,恨也恨过了。经历了一切,我会好起来。”这淡淡的话象水一样慢慢的从彭露嘴里流出来,清淡的让人爱惜。

  叶梦圆侧脸看着她,柔柔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我会放弃生孩子。”

  “为什么?”叶梦圆陌生地望着她。彭露以前的想法绝不是这样,现在却这样消极。

  “爱得太难太苦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知道他妈妈的这种感情经历。”泪从她两眼眍里涌动出来,居而变成抽泣。

  叶梦圆侧身紧抱彭露,把脸贴到她的脸上。

  彭露早早道了晚安,回房间睡觉了。

  彭露说的话在耳边萦绕,叶梦圆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曾几何时,她叶梦圆也被无情的感情失败挫伤过信心,消极过,还有着太多的颓败感,精神和思想上甚至是颓废。也许彭露还有人爱,还能找回来爱情,而自己还会不会有未来?眼前看不到一点未来。

  第二天一早,叶梦圆照样做了两个人的早餐,面包夹炒鸡蛋,还煮了两碗浓香的麦片。

  她习惯地敲了两下彭露的门。

  “一会起来吃早餐,我准备上班了。”

  “好!我已经起来了。”门随即就打开了,穿戴已好的彭露走出来。

  “我不能送你,多保重。”叶梦圆正对着彭露,微笑着说。

  彭露嗯了一声,就紧紧拥住了她。“我会想你们的。”

  “我也会想你的,好好照顾自己。”她拍拍彭露的背,然后推开她,又立刻转过头去,她不愿让彭露看见自己流下的泪。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门口,才转过身微笑着把右手放在耳朵边,摆出打电话的手势。彭露会意的笑着,点点头,也把自己的右手翘起来,做了同样的动做,然后等叶梦圆关门时,频频挥动,告别再见。

  火车车厢里跟外面的天气一样闷热,人们还没有完全的安定下来。上火车之前,叶梦圆已和部分的自助游同伴们碰了面。等大家都忙活完,那个自称‘班长’的中年秃顶男人,咂着嘴巴,招集大家往一起凑,并作了自我介绍。十二个人中,多数同伴的眼里没有叶梦圆所希望的热情。那个称为‘班长’的男人总是用讨好的眼睛瞟着女性朋友,叫人总能生出几分厌恶。再看看身边那几对并不太年轻的男女,却做着如同情侣的暧昧动作,使叶梦圆仿佛进入了一个孤立无援的圈子,热情劲骤然消失。大家并没有更多的话可讲,惟其所因就是来自不同的工作岗位,大多是陌生的,是临时凑在一起,就是为了一个简单的理由‘游玩’。但看看眼前的这些男女,她心里着实有点慌,但愿这些人千万别把玩的意义搞乱了。

  叶梦圆不会打牌,自然也凑不到几个同伴中。躺在铺上一丝睡意都没有,这样躺着也不舒服。打牌的几个人中,为同伴中出不好牌而激烈的争执着,其中一个人还狠狠地把牌甩到地上,嘴里也骂骂咧咧的,悻悻地甩手走人。叶梦圆奇怪于他们到底在为什么争?不就是玩牌嘛!不就是让自己开心才玩的,何苦这样的玩法?另外几个人还在激动的辩解。她感觉他们的认真简直太可笑了,不能继续听下去,象噪音在耳边回应。她打算到车厢那头走一走。

  一股淡淡的咖啡味飘过来。竟然在火车上还能闻到咖啡味,还是让她有点惊喜。她也本打算拿几包即时咖啡出门的,想来就是怕同伴笑话她的琐碎,才放弃的。谁会精细到在火车上冲制咖啡,对叶梦圆来讲就象茫茫人海中觅到了知音,那种惊喜。她猜测着那人一定是个很喜欢咖啡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有情调,很也懂得享受QOL的人。

  闻着由远而至的咖啡香味,她不由地用鼻子嗅了嗅。

  站在车厢一头的门口,玻璃窗户上若隐若现着叶梦圆那张没有色彩没有动感的脸,蓦地她用手划了几次,她不想看到自己的这张脸,看到她好象一点信心都没有。

  她能想什么,还能想方子健吗?在设问自己的时候,方子健那张饱满的笑脸就印在眼前的窗户上,她紧张又急切地用手去触摸硬硬的玻璃。手的触动让她失望的打破了脑子里那朦胧的臆念。看来是想他了,绝对是想他了,尤其在这寂寞的时候,人就会特别想念自己至爱的那个人。

  在这僻静和独处时的想念,使叶梦圆有了某种的兴奋。恍若中感到和方子健的未来爱情就在眼前,她无意识的伸出手来想抓住。她笑了,笑自己现在变痴了,变的没有了心智。她看着自己的手,细细的看着,手能抓住谁?还能抓住眼前的幸福吗?如果方子健真是站在自己的跟前,自己会怎样?身体马上紧悚起来。怕,怕看他的脸,怕对视他的眼睛,怕他嘲弄自己的感情。

  宛若间她又感觉不到了爱的光芒,身体又一次紧缩。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跟方子健见面,身体的回应就是紧缩,心也跟着揪扯,就是想惶恐的回避。叶梦圆深知自己不是一个洒脱的女人,是一个玩不起感情游戏的女人,也许象刚才打牌中的某个人,没有愿赌服输的气度,所以在这段日子里自己简直是个怼妇,一个很典型的怼妇。 前几天的梦,很显然就映衬了自己的心态,想见他,又怕见到他,看来自己的自尊还没有完全修复。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越来越爱叹口气了,有时梦里的叹气声都会把自己惊醒。她有了一种愉悦感,是为自己的不断的叹气而愉悦。她记得一位心理学家说,叹气是一种自然的解压方法。

  再望望玻璃上自己没有欲望的脸,自己确实过于沉溺于痛苦,确实没有心思去打理这张曾比同龄段女人年轻的脸。凝神、关注自己的思绪,在片刻中停顿而消失了记忆,痴痴的象在琢磨自己。方子健的脸又一次挤进她的脑海,那张白净而略加发胖的脸,清晰地朝她笑着,她也朝他笑,是两个人久违的笑,呆呆的对视。

  叶梦圆僵硬的脸部皮肤被笑轻微的揪了一下,是种微微的疼痛,她不由地摸了摸脸。

  “梦圆”。天籁之声,熟悉又陌生的柔柔细语飘来。火车上有谁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碰到熟人了。她没有顺着声音寻找,她肯定是自己出现了错觉,也许是自己过分思念而造成的听觉错误,是期待长久的爱人叫自己的幻觉。

  耳边又响起轻轻的一声呼唤,“梦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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