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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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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他又吐了一个烟圈,漂亮,比他妈的柳翠花还漂亮。吞云吐雾、缭绕弥漫、凭添了几分亦真亦幻的感觉,哈哈,真叫绝。他跟小李子没多久便学会了这一手,男人嘛,得会消遣,不抽不喝,啥事难办。嗨,我也该回家开导开导那个老泼留希金了,他整个把钱与人的关系给弄颠倒了。钱是为人花的,而人不是为钱活的。听听那句:咱庄户人家啥都不能过头,吃饭穿衣是这理,饱眼福更是这理。依他这理,还不知要多少工矿企业倒闭呢,纯粹是给国家添乱嘛。他这小农意识到啥时候才能跟上时代的潮流?唉,他望了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那栋教学楼,心想这也许是他们说的代沟吧?心里盘算起来,来院里上班快一年了,是该回家看看了,别的不说,就为这身行头,也要扎扎柳翠花的眼。如今的我,吃的是城里饭、穿的是官家衣、住的是官家房、挣的是官家钱,当然是名正言顺的城里人。

  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瞧瞧四周无人,这个点正是学生上自习的时间。那个贾小子说是出去买啥袜子,天知道他是买袜子还是吃小李子的什么“麻辣串”?大门上着锁,外面的雪花飘的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可他还是忍不住东瞧瞧、西望望,又把门一推,咔嚓锁上。从腰际取下了钥匙,打开小衣橱,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鼓鼓的小钱包。拉开拉链,哗啦啦全倒在了他的单人床上。这就是他近一年的积蓄,毛票子、钢蹦儿,还有四个人头的。他是数过来、倒过去,又从桌子上拿过圆珠笔,算来划去,最后还是傻了眼:这些还不够还老泼留希金账的。耳边又响起前段时间他老子在电话里的训斥:你小子胆儿见长了,玩痛快的是吧?竟敢照着人家城里孩子练手脚。告诉你,就为你这痛快,老子又扔出去好几沓子,小心回家跟你算账!

  素言狠狠地把烟头一摔,又狠狠地用脚一踩,好像这烟头不是烟头而是柳翠花那张趾高气扬的脸,身子往床上一歪,伸手拽过被子,一下蒙上了头。

  身穿挺拔的保安制服,带了满满一箱子钱,他神气十足地回到了家。他老子伸出搓板样的手为他拍打身上的征尘,柳翠花正亲哥哥地叫……他习惯性地点上一枝烟,把个漂亮的烟圈吐到了柳翠花那张羞怯的脸上……只听,啪,一声,一只大搓板手打在了他的脸上——小子,本指望你混个人样回来,本事没见长,胆儿倒练大了。老子还没舍得抽,你到吃喝嫖赌沾全了,拎起你的臭钱,滚!

  素言一个趔趄栽到了地上。

  他猛然一惊,睁开了双眼。借着窗外淡淡的灯光,一看,自己摔到了地上,脸上还隐隐作痛,对面床上的贾帅正鼾声如雷。

  雪还在飘,楼门口的灯光,被雪打的一眨一眨的,就像素言困乏的眼睛。

  这个点,正是夜半迷糊的时候。

  他一个激凌想起了钱,钱?猛地拽起被子抖搂,头嗡嗡地一下子变得又大又沉,就像老泼留希金叫他抗起的那个盛的上尖上尖的大萝卜筐,压的他再也抗不住了……

  男足出线狂欢年于济

9半个月亮爬上来
9半个月亮爬上来

  到站了,都下车。

  远处稀疏的灯火罩起了夜的黑幕,随着那一声机械的报站,我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双手尽量往向抻,然后便圈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一切都是老样子,这大半年来,就是这样半死不活的过来的,等最后一班客人下车后,丈夫自然便会载着我开回我们那个小窝。在这里下车的大都是附近农村的,我好像与他们从来格格不入,也懒得听他们说话,每当这时他们总是乱七八糟地吵嚷着,我耐着性子闭着眼,一个人静静地等着这一切正常的不正常结束。车子总算又发动了起来,我迷迷糊糊地好像进入了梦境。等我睁开眼时,感觉有点异常,丈夫正扶着一位俏媳妇下车,俏媳妇一副病西施惹人心疼的样子,丈夫不知与她嘀咕些什么,十二分牵挂的样子,我不屑地瞥了一眼,再往四周看时,远处的那座圆顶屋上的永远不变的半个月亮突然闯入了我的视野。啊,你,你混蛋!我瞬间像被电击了似的腾地跳了起来,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被打怒了的丈夫一脚将我从车上踹了下来,我惊恐的叫声,引来了四周人的驻足。这时的车子已回到了县城,也只有城里的人才能晚饭后出来散步闲逛,也从来不放过免费的视觉享受。看到有人围过来,丈夫也许觉得是该显摆显摆大男人威风的时刻了。妈的,我叫你叫,妈的,我叫你嚎。他打得正兴奋,他打得有了*,他猛得拽下了我的裤子,露出了白滑圆轮的屁股,巴掌打在上面,声声清脆,刺眼的路灯下,一掌一朵梅花,一掌一朵梅花。

  喔,喔,好,好,太精彩了,再来,这是一百块,扔地上了,哥儿们,往精彩处来,哥儿们,再加码……喔……

  我疯了一样终于挣脱了出来,裤子早已不知去向,三角裤头紧紧地箍在下身,我向黑暗处跑去,不知跑了多远,抬头一看,我像堆烂泥似的瘫在了墙跟儿。那半个月亮的影儿竟罩住了我的全身。妈呀……声音回荡在天际,飘入耳中的竟比那衰鸣的狼叫还难听。怨他!你这个挨千刀的。真是怨他,真的怨他吗?

  静静地,我静静地听着,躺在床上,听着她慢慢地讲着。夜深了,马路上的车鸣、人群的喧哗,早已被夜色消溶。屋内灯没有开,一弯清月透过窗纱把月华洒满了小小的空间,两张单人床,我们对面躺着。我攒了一年的假期,终于从大都市回到了儿时的小屋——小县城一隅的僻静的一座小院。换一换环境,听一听虫鸣,看一看不远处那就要收获的庄稼,往日那紧张忙碌的你,就会变得轻松起来,你不用每天早上被闹铃给惊醒,你也不用穿上那呆板的西装,赶早车,倒了这路,倒那路,非把你倒成个坏心情时才能到办公室里,明明没什么事,却偏要坐够那八个小时才得以名正言顺的下班。在这里,我是唯一的大闲人,翻翻闲书,听听音乐,看看电视,看那一幕幕的时装表演,往往是看到心仪的衣服,就满心里下决心,回到我那小家后一定要买,每每是,面对它,欣赏不已,再一看价钱,只得怨自己的能耐太小,什么时候自己也大款一回?大概只有在梦里才能潇洒起来吧。

  到家的第二天,小表妹就来了。随着那特有的亲呢的叫姐声,那个儿时的玩伴,一个总爱闯祸令人头痛的小丫头,影子似的又追到了我的身边。家里人出于客气挽留她,她竟实在地欣然接受了,说是要跟我说说悄悄话。半年前听说她已回到了县城,并且还结了婚。她的事,我从亲朋那里还是知道点的,不过像前面她说的,我就猜出了几分,她啊,八成是打翻了醋坛子。想到这里,不由得我笑出了声,只轻轻地。她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是在笑我,我还真不是来给你唱催眠曲的。那晚,我跑到那个影子里,后来就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才发现躺在了女寺里,是一个老师娘救了我,她说我怀孕了,我不听这一套,我只想寻死,尤其是自己竟躺在了寺里,你知道是寺里!老师娘说,看在主的份上,你先不要闹腾,你只要听我说完了一个故事,就随你。你说可笑不可笑,我都要死的人了,还听她什么破故事!可是她那一脸的威严渐渐消溶了我发狂的怒吼,我不得不听,只等她说完后,我也就随便找个地方自行了断了干净,再不活在世上受这个洋罪。没想到,她说着说着,我竟听了进去,到后来,我,我竟随着她落泪,随着她叹息,随着她惋惜,到后来……

  到后来怎么样?

  你也看到了,这不,现在,我只想要做个准妈妈了呗。

  听她说到这里,我惊讶地往她肚子上看。她嘿嘿地笑着说不怎么显是不是?我到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是子宫后位也没什么不正常,别说刚过反应期,就是快生了,都不怎么凸显。

  我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问她,几个月了?有没有不得劲,想不想再吃点东西,冷不冷,热不热?你这个冒失鬼,你说你怀上了,怎么还到处乱跑?你说你。

  她淡然一笑,说我这么些年了也没怎么变,还是个书呆子!绿豆大的事也当成天。亏得还是当了妈的人。人家谁像你似的这么娇气?

  真的没什么不适?我还是担心地问。

  晚饭时你不也看到了,嘿嘿,我现在是能吃能喝又能睡。不过见了你,如果不把那憋了几车的话抖搂出来,我就是想睡也睡不踏实。

  你啊,小时候那个犟丫头又回来了。我淡淡地一笑。纳闷的是什么让她那对圆顶屋上的半个月亮的偏见一下子改变了呢?我给自己沏上了一杯茶,又给她热了一杯牛奶,说,你的故事如果打动了我,明天我就陪你上妇幼商店转一圈……还没等我说完,她说她现在是重吃不重相,与时装拜拜了,咱们县城刚开了一家清真茗茶楼,真上档次。这回你是输定了,哈哈,我可不管你是割肉还是跳楼,你就等着看我怎么让你出血吧你就。我说,你先别虚张声势,打动了我,不就一桌嘛。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出于好奇我催促着她快讲,她却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牛奶,慢慢地躺下,将毛巾被盖在了身上,眼睛望着窗外……

  那弯清月也移到了窗前,静静地要与我一同分享……

10你的正常道非常 一
10你的正常道非常

  (一)蜕变――关乎首要

  蚂蚁王国里发生了一件非常之非常之大事。

  以至于惊动了联合国的官员们,调动了维合部队前来维合。真枪实弹啊,这可不是门卫士兵端的东东,真枪空弹吓唬人的。

  而被保护下的聪明的蚂蚁们,当安全之后思考的最多的是,这是什么玩艺儿?它们是想糊涂了脑袋也没闹明白,这究竟是他祖宗奶奶妈妈的什么破玩艺儿。

  其实它是一头驴。

  而这头驴它是万幸的,万幸在于它撞进了蚂蚁国,不幸在于它再也回不了旷野。因为它发现,其实一颗癞草随便一晃当也能把它给压死。也就是说,虽然任其蹂躏蚂蚁簇,然而在蚂蚁族的世界里,那看似柔美鲜嫩的绿草,却是高大的森林,而且这森林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这哪里还是什么草啊,是木头,木头,是中看不中吃的木头。

  一颗癞草随便一晃当也能把它给压死,这其实还得怪它自己,嘴太馋,偷吃了一株草,而其实驴吧,本来就是食草动物,也是活该它背运,怎么就吃了科学院里一位生物系权威老学究辛苦十年才培育出的转基因灵芝,(也不能怪它吧?在它所处的这个世界草太珍贵啦,尤其是这么肥美的草,看上去是有点怪怪的,叶子肥的有点不正常,也许这株草它也太贪吃了,因此上吃胖了也说不定,不过它胖了,倒填了驴肚子。)而偏偏这位老学究又偏爱文学,就把文学的基因植入了进去,只是当实验进行到关键的一瞬,因为一个小小的喷嚏,手一抖,便弄了个半成品,于是乎,这头驴就成了一半吊子文学家啦!

  然而,文学家不是自封的,它必须要经过一系列的程序,起码是人走的程序。好在那位老学究痛定思痛,虽然他的成品是个半吊子,可是毕竟是他自己的产儿,在他驾鹤西归前,终于决定要把蜕变成人以及文学家的秘笈告诉他。以便断了这位也想搞科研的念想,万一再弄出个半成品来,就成了千古罪人啦。

  老学究语重心长地说,无论做什么记住,只能得一样,钱,权,名,你只能选一样,三者集一身,那一定生不如死!是生不如死。

  老学究:做人吧

  驴:    那是。做人容易,当驴太难了。

  老学究:做文人吧

  驴:    那是。做文人容易,当人太难了。

  ……

  老学究:天下长篇小说是这样诞生的……扯……

  驴:    那是东扯葫芦西扯瓢,偏不说东扯葫芦西扯瓢。

  老学究:文人称作的情节曲折。

  驴:    那是藕继丝连,偏不说藕继丝。

  老学究:文人称作的险象环生。

  驴:    那是联篇累牍,偏不说联篇累牍。

  老学究:文人称作的时空交错。

  驴:    那是冷漠阴毒,偏不说冷漠阴毒。

  老学究:文人称作的后现代派。

  驴:    那是颠三倒四,偏不说颠三倒四。

  老学究:文人称作的意识流……

  这一番云山雾罩的对答,怎么也没想到成了催化剂,只可怜老学究,他、他、他只有倒气的份儿,哼哧了半天,也没哼哧清,而这畜牲毕竟携带了人的基因,那螺旋状的遗传密码上,虽然被忠、贤、孝、悌过滤了的碱基配对被拧成了花里呼哨的麻花状,但此刻老学究骨子里的恻隐之心,还是像写烂了的武侠小说似的,通过双目的对撞,瞬间被传导并激发起了这头驴,它猛然间一晃当,全身触电一般,忽地看着眼前如生父之人,哇的一声,它哭了,而这不人不鬼的嗥,到底断送了恩父,也将一孝子的帽子像孙猴子的紧箍咒幸运地落在了它的头上,于是乎它因祸得福,孝感上帝,竟雾化为了人!

  雾化为了人之后的它竟有了意识(谁说畜牲没有意识,这驴玩艺儿一准儿跟你急)老头子西归前那一手直直的指的方向?是什么?是什么?它急的满屋里乱撞乱砸,又饥不择食地喝下了一罐饮料……。 最好的txt下载网

11事关屁的理论
11事关屁的理论(二)

  ――你的正常道非常

  喝下了一罐饮料的它,就觉得满腹经纶,这满腹经纶一定要绽放,不然真亏了老学究一世的心血。不能啊,不能。然而,这绽放,要放在哪儿呢?放在哪儿合适不过呢?老母鸡上架了它这会儿。还别说,这蛋放的并不笨,随着一声巨响,一股浓烟迷漫了整个房间,一个屁,竟摧生了一个世界级的奇迹,是的,奇迹再二地发生了!

  人说,福无双至,对于驴们是绝对的错,也是啊,这话是对人说的,虽然它现在已具人形,可是?怎么说呢?反正让人觉得吧,觉得还是不像。然则福双至了!它在一天之内,不仅完成了从畜牲到人的转变,而且完成了从人到老学究的质变!更叫人称奇的是,它直接就代替了归去的老学究,不,是它成了老学究,因为从外貌上来看,真真不差分毫。

  一天天的过去了,生物系同事们,时间长了,就发觉了这位仁兄的异常,对人总是提不起精神来,而对驴却是特别的亲热,这也不能怪,因为本来它这专业就不是跟人打交道的嘛,只是让同事们不能容忍的是,它竟跟雌性动物有着非常的举动。同事都多年了,有人就为它打圆场,嘻哈着说是现在什么都提速了,更年期提前有点儿异常也是人之常情嘛。

  而它竟不领情,双目大瞪着对着一班人马呵斥道,请你们说话放尊重,我姓张、名卫道,正值年富力强!要说更年期,你是,你也是,还有你,你们。

  这话说的有点噎人了。本来同事们是为它(对此一时半会还真不知用哪个ta?本人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是想等弄明白了再继续,只是时间不等人,怕错过了现实上演的精彩,姑且将就着吧。还好读者都是一等的聪明,也不用我在这儿联篇累牍。)好的,倒惹来了全盘否定,这事儿,如果是处在一般单位也就算啦,可是生物系的人,能在这儿混的,个中个都不是一般的人物,沉默寡言,并不等于缺根筋。

  先是李匹不干了:昨天晚上十点三十五分因为需要核对一个ppb我去了饲养室取测量物就在我要走的时候竟看见你,你,你……

  就见李匹一脸的通红,那张平素说话总如写文章不带标点只累的受听者非一气听完才能喘口气的巴巴的机关枪,此刻竟是结巴着,却又说不出什么来,这个费劲呀,比不带标点还让人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啦。

  最先受不了的是年长的素言,他一拍桌子楞头青地站起来,你、你、你……哈哈,主任也结巴上了。哄……难得的异口同声啊,这通大笑,一脸通红的可就不是单单一个李匹了。什么叫底气?这就是地道的解释。没经过十年寒窗的苦熬,没经过风雨的洗礼,大浪淘沙还能在这儿给混?牛,就是学问,一人一摊,天底下无人能(最起码在抓瞎的时间内)替代,主任?你主任照样给笑趴下。不过,主任,终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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