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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引:医女风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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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哭,入宫成了皇上的人,你还不满足,这是多少姑娘家梦寐以求的事!至于叶家的三公子,你自己和他说吧!”水夫人一脸不识好歹地表情走进来。
“霏儿……”叶瀚神色复杂地走近来,想要伸手拉住水青。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秦霏躲开叶瀚,冷然道:“我已没什么想要跟你说的,公子请回吧!”
叶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转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有些落寞地行了个大礼,说道:“草民给常在请安!”
水青的心抽搐一下,疼得像是绞在了一起。
叶瀚比她大了八岁,两人的父亲官位差不多,都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她虽对叶瀚也是待哥哥一般的感情,嫁给他,却总比嫁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或是一生被困在皇宫里强。
“明日我要去西山烧香,你准备一下。”秦霏趁着茹墨不注意,将叶瀚送她的短刀悄悄藏在了袖子里。
天空刚刚冒出鱼肚白,西山的寺庙香火正旺,秦霏紧闭双眸,虔诚的磕了三个头,将香插在了香炉里,然后对茹墨说:“我想去江边走走,早上出来的太早,有些饿了,你去帮我买些点心。”
“好,那小姐你等在江边,不要乱走!”茹墨见小姐自回家之后第一次说要吃东西,自然喜笑颜开。
待茹墨走远,秦霏蹲在江边,望着江水中不自己的脸,面露惆怅。
“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是动了分毫,便是大逆不道,但我真的累了……倒不如歇歇……”她说着,从裙角上割下一小块布料,用石块压好,,露出一个温柔解脱的笑,突然举刀,用力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两刀,血顺着脸颊流进嘴角,她望着水中那个血红的十字,突然放声大笑,把刀扔进江中。
早上天气很凉,江边风也很大,秦霏满脸是血,立在江边的大石头上,长发在身后被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
她张开双手,纵身投入江中。
茹墨刚好看到自家小姐投江,吓得扔掉了手里的糕点就往江边跑。
可江水湍急,这一眨眼的功夫,那里还有秦霏的影子,只在江边找到一块青色的衣角,上面只有一个血字,是秦霏的笔迹:“逃。”
茹墨最了解小姐的心思,知她不愿进宫,思索了片刻,连夜带着秦霏留给她的唯一一片衣角逃走了。
水青拨开额角的碎发,脸上的浅笑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改变,对苏焰说:“许是我命大,昏迷了七天之后,发现自己被刚巧出门办事路过这里的苏颙救起,你父亲他待我很好,也不在意我脸上的疤,也不问我为什么会投江,相处得久了,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便答应了,化名为水青,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不知道从前的事,我不说,他便不问,也是难为他了。”
苏焰的语气虽然还有些硬,脸色却已经缓和下来,说:“难怪上次在洱海西面的木屋里看到了你的画像,那人大概就是你说的叶瀚吧?”
水青笑道:“是他,三年前我和你父亲去参加观音节的赛马会时,无意间走散了,绕到洱海旁边,见对面有个人在放河灯。我和叶瀚从小就一起玩,自然认得他放河灯的姿势,便悄悄走近去看,果真是他。我看他放的认真,就没有打扰。只是没想到,他竟找到了大理。”
苏焰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水青笑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洛姑娘请进来?她帮我治好了病,我都还没有谢过她。”
洛伊走进水青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石洞后那间小木屋里一样素雅。
她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冲着水青点了点头。
“前因后果,你都听苏禹讲过了吧?”
洛伊点点头,她虽不知苏禹是谁,但大概也能猜到是水无心的真名。
“那孩子跟我说你在查太上皇驾崩的事,还说让你来问我。”水青露出一个苦笑,说:“半年多来,谣言都已经传到了大理,我只记得大约一年前叶瀚给我来信,好像提起过要给我报仇,我当时不信,也没什么头绪,如今想来,他说的恐怕就是这件事。”
洛伊想起老人那双慈祥的眼睛,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悲哀,点了点头,说:“您歇着吧。”
苏焰候在门外,见她出来,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道:“洛洛,方才是我太激动了。”
洛伊摇了摇头,叫苏焰别在意。
苏焰笑了,说:“我还想去叶瀚那里看看,你去吗?”
叶瀚的房子里一如既往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河灯,见他们两人来了,微微有些惊讶,却还是让他们进了房间。
那副画像被叶瀚挂在了墙上,苏焰走到画像前,看了许久。
叶瀚忙着给洛伊倒茶,脚步声有些沉重,粗声粗气地说:“你们来了,就说明她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是。”苏焰看着叶瀚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她过得好吗?”
“娘过得很好,当年投江之后坐下的病,如今也已经好了。”苏焰顿了顿,又说:“她知道你住在这里,托我问你过得怎么样。”
叶瀚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又迅速地恢复过来,低喃道:“这么多年,若还让她记挂着,就是我的错了……”
“我们没有别的事了,早些时候是我太冲动了。”
叶瀚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
苏焰走出了木屋,洛伊却没跟出去,反而在桌边坐下,道:“去年七夕,太上皇驾崩,有人谣传太上皇是死于毒杀的,这件事,你知道吗?”
叶瀚慢慢放下茶杯,嘴角的笑容消失了,转身搬了个凳子坐下,说:“是不是她告诉你的?”
洛伊摇头:“夫人什么都没说。”
叶瀚苦笑:“也罢,事到如今,就告诉你吧!我三年前搬到大理,在这之间,却一直住在京城,靠着做河灯挣钱,因为灯做得好,每到快过年时,宫里都会派人来我的铺子里订货,我趁着送灯进宫的空当,买通了宫中的小太监,叫他在太上皇的食物中下了毒,毒性虽弱,却因为持续了好几年,也多少有些作用,十年前,他不是生了场大病吗?听说那之后,他的身子一直不太好。但我三年前搬到大理来之后,就再没有往北唐恪的食物里下过什么毒药了。”
洛伊听明白了,太上皇驾崩,许是这些年的毒素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猛地爆发出来。
叶瀚说完,板起脸下了逐客令:“该说的,老夫都说了,房间里这么乱,老夫还要收拾收拾,你若是没事了,就去寻你师兄吧!”
洛伊出了木屋,和苏焰往土司府的方向走,没走两步,听到“噗通”一声巨响。
她心里一沉,匆匆跑了回去,木屋的门开着,叶瀚不在里面,洱海中漾起的波纹却许久都没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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