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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情人,不结婚(壹零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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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珍让艳君抱来一些麦秸扔进圈里,老母猪立刻用嘴叼起来,在猪圈里来回转悠,好像是要给自己蓄窝。艳君问男人:“老母猪得几天才吃食呀?”会珍微微一笑,挺有经验地说:“等给它配上种儿或是发 情的劲儿头儿过去了才吃呢!”艳君点点头。
… …
电灯就是比煤油灯亮,艳君坐在炕沿儿上织着毛衣,心里也比原先亮堂多了。感觉真是不一样,晚上跟白天差不多少,什么精细的活儿都能干。她手里织着毛衣嘴里还哼哼着:“边疆的泉水清又纯,边疆的歌儿……”艳君抬头见男人正看着自己,便讥讽他:“你今儿为啥不串门子去了?”会珍笑了笑:“老是串门子,有啥意思,不如多跟媳妇待会儿。”艳君哼了一声:“别起腻了!”说完低头织她的毛衣了。
猪圈里的母猪一个劲儿的嗷嗷叫唤,搅得人心烦。会珍用力推着媳妇的肩膀说:“啥时候了,快睡觉吧!你也不困?”艳君看也不看他,说道:“你先死觉吧,我还要织挺长时间呢!”会珍觉得有点儿别扭,冲着媳妇说道:“你不睡,我睡!”于是连摔褂子又拽鞋地躺下了,顺手把灯也给拉灭了。艳君没法子,只好脱了衣服躺下。媳妇儿闭上眼睛眯着,会珍在她身边来回折跟头打把式,还不时从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艳君暗自高兴:你也尝出是啥滋味了吧!屋外的母猪此时还在不停地叫着,拱得猪圈门子发出当当的声音。这两种声音和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首浪漫的曲子。会珍实在忍不住了,便伸出手拽了拽艳君的被角儿,问道:“去你被窝里,行不?”艳君装出睡着的样子,还故意发出呼噜声,只是两手使劲儿攥着被角儿,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身子。会珍叹了口气,缩回了胳膊。他努力使自己睡着,却欲罢不能。会珍心里很清楚:媳妇儿根本没睡着,只是不想理自己。这也不能全怪她,谁让自己不争气,老是力不从心呢!他也想多跟女人多纠缠一会儿,可每次刚一开始他就控制不住了,因此事后艳君总是不高兴,爱答不理的,甚至有些恼怒。现在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会珍可怜巴巴地央求着女人,低声下气地说:“艳君,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过去吧!我的姑太太!你再不理我,我就给你跪下了!”他越说越越来劲儿,两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艳君还是不搭理他,心想:你哪次考虑过我的感觉呀?你满足了,就呼呼地睡大觉。你知道我有多难熬呀?会珍见女人还没有动静,他果真钻出了被窝,赤 条 条地跪在她的枕边。
艳君半天没听见他出声,睁眼一看,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瞧把他给馋的,跟个要饭的似的,她怜悯地掀开自己的被说:“快进来吧,没用的东西!”
会珍紧紧地搂着女人,艳君只觉得他浑身冰凉。过了一会儿,会珍才暖和过来,他像老虎一样冲上去,很可惜,会珍这只老虎是纸糊的,艳君呵斥着男人:“滚回去!”
第十三回 白天和黑夜不是一个情调
话说本村有一个老头名叫梁丈,它是一个孤零零的老头子,前几年老伴去世了,膝下也无儿女。不过他是个开朗的老人,遇到什么事儿都想得开,也很少发脾气。幼年时上过私塾,识字挺多,很喜欢读书。每到夏天的晚上,他就搬个小板凳儿,手里摇着蒲扇,坐在当街给乘凉的人们讲故事。故事的内容挺丰富,既有英雄传奇,又有志怪传闻,如《北宋杨家将演义》、《济公传》等。他坐在哪里,那里就是一个免费的书场,吸引了很多人去听。
马二水不喜欢年岁大的人,嫌他们爱唠叨,就连他爹从骨子里也不戴敬。可他特别爱去梁丈那里串门子,喜欢听他那讲不完的离奇故事。
中午吃完饭,二水又走到梁丈的门口。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门开着,他信步走了进去。一掀门帘,屋里没人,饭桌子上还摆着剩饭。他坐在板凳上想:这个老爷子准是挑水去了,等一会儿就该回来了,我就爱听他*,再让他说一段儿。
马二水等了好长时间梁丈也没回来。他想回家,可是那个地方儿更无聊,还是在这里待会儿吧!想着想着来事了儿,他要拉屎。一摸兜,没装纸,咋办呢?从老爷这儿找点儿使吧!二水拿眼找了半天,连个纸片也没有。他掀开炕席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纸倒是没有,却有一本又黄又破的线装书。二水想:将就着使吧!刚要撕下两片儿,心想:不行!老爷子准会发现的,肯定认为是我。还是撕里边的吧!不容易发现。翻开书,忽然看见书上印着一幅画,他的脸腾地红了。赶紧合上书,想放到炕板上,但又舍不得。他看看书皮,上面竖行印着三个字,只有最上边的那个认识,是个‘金’字。二水想了想,最后还是把书揣进兜里。
回到家,他连鞋都没脱就躺在炕上,头枕着被垛看起了那本又黄又旧的破书来。里面的插图可真吸引人,小人书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画儿。除去诱人的图外,每页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字,而且好多是繁体字,他大部分不认识。二水想:这图这么好看,旁边的字也肯定写得好听。可惜这字自己大多不认识,咋办呀?有了,我借本字典不就解决了。
马耀存这两天让他这个宝贝儿子给弄糊涂了:平时他只有吃饭、睡觉的时候才回来,现在怎么了?整天躺在炕上搂着一本烂书和字典一动也不动?
马二水如获至宝地读着那本书,心里想:男的和女的之间原来有那么多稀奇的事儿呀!
再说马会珍把小棚子里的木头抱到院子里,木头有长有短,大小不一,他用锯把它锯成巴掌大大小一截儿一截儿的。一顿饭的功夫,整整锯了一大堆。正准备往棚子里收,马文走了进来。会珍抬头一看,赶忙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着:“队长,您咋这么闲着?快进屋里坐会儿!”马文摆了摆手说:“不了,看你也挺忙的。我找你有件事,就长话短说吧,队里有件差事,想让你去。”会珍满脸堆笑地说:“什么差事呀?”马文点着了烟斗嘬了一口,吐了个烟圈才不紧不慢地说:“咱们大队往唐山运一批棒子,一个生产队五车。一辆车需要一个赶车的,一个跟车的。我想让你跟车,你看怎么样?”会珍犹豫了一下说:“什么时候去,得去多长时间呀?”马文见他这个样子立刻说:“也就十来天,腊月十几儿就能回来,只是今天下午就出发。不让你白去,顿顿管饭,无论去多少天,每天都给记十分,多合算呀!”会珍一想也是,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家里因为自己娶媳妇也没几个子了。大过年的,也得给自己的新媳妇买点儿啥的。老是围着女人转,也不行呀!于是会珍一口答应了下来。
等马文走后,艳君才从屋里出来,问道:“刚才那个是谁呀?”会珍回答说:“咱们队的队长。”“他来咱们家干啥呀?”“队里让我往唐山运粮食。管吃、一天还给记十分。”艳君不情愿地说:“都要进腊月了,你还往外跑。需要几天才能回来呀?”会珍安慰着她说:“也就十来天,不误过年。你在家等着我吧!我给你买点儿花布回来,你做件褂子或裤子啥的,留着过年穿。初一拜年的时候多体面呀!”“那你什么时候走呀?”媳妇儿又问道。“还挺急,下午就动身。”女人立刻攥着男人的手,摇着说:“咋说走就走啊?”艳君眼里流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会珍不但不难过,反而挺高兴:女人在被窝里可没这个劲头儿,白天和黑天我俩的情调还不一样啊!
艳君让男人坐在炕上,自己到堂屋去做饭。会珍要去烧火,女人也不让,说:“你老实等着吃饭吧!”不一会儿,艳君放上桌子,端上饭菜。会珍一看,吃惊地说:“你不过日子了?咋做这么好的饭呀?我也不是客人!”女人夹起一块儿炒鸡蛋塞到男人嘴里:“你快吃吧!”说着又给他撕了块儿烙饼。艳君不错眼珠儿地看着男人吃饭,会珍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你也快吃吧!”女人摇了摇头说:“我不饿,你吃吧!我给你盛稀饭去。”说完她拿起一个碗去了堂屋。
第十四回 留守媳妇
艳君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地递给会珍说:“这里面有好几身洗净的衣服,勤换着点儿。在外面要吃饱了,不要饿着。”接着她又从裤兜里掏出几张毛票:“要是想吃点儿新鲜的东西,你就买!在外面跟在家里不一样。”会珍背着包袱用手摸着女人的脸温情地说:“我不在家,晚上你敢睡吗?要不让我妈来跟你睡?”艳君把头贴在会珍的胸口上慢慢地说:“我胆儿大着呢,就甭替我操心了。”艳君站在门口看着男人的拐过弯儿,自己才走回屋里。
男人躺在自己身边时,心里挺烦的,现在他走了,反而觉得空荡荡的,因此夜很深了艳君才睡着。
马会珍不在家,日头刚一偏西,艳君就关上篱笆门。自己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扫扫这儿,擦擦那儿。什么都干完了,自己就默默地坐在炕上看着灯泡发呆。
今天艳君又早早地关上门,站在堂屋里刷锅准备做饭。这时,村南边的广播器里传来村长的喊话声。一开始艳君没听清楚,只是挡不住村长一个劲地喊:“社员同志们!社员同志们!今天晚上咱们村在南边空场儿放电影……”艳君心里琢磨着:啥是电影呀?自己也没看过啊!是不是连环画插上电就是电影呀?要不今儿晚上我也看看去?可是男人不在家,自己也没有伴儿呀!老早就睡觉,也睡不着。省灯油费被里,孤单单的一个人也挺难受的。还是凑凑热闹吧!自己老不出门,也不是个事儿呀!艳君拿定了主意。
吃完晚饭,一切都收拾好了,她锁好门就去看电影了。天还没黑,老远就能看清对面是谁。艳君走了一段路,为难了:在哪里放电影呀?自己也不认识路呀!正愁着呢,前面过来一个人,艳君觉得有点儿眼熟,仔细一看,想起来了:那不是跟自己往地里送粪的马二水吗!她主动热情地喊了一声:“二水!”
马二水见前面有一个女人喊他,一愣,半天才想起来:“哎呀,是你呀!你干啥去呀?”艳君抿嘴一笑说:“今儿晚上咱们庄儿不是有电影吗?你去看吗?”二水点点儿头。艳君接着问:“你知道在哪儿放吗?”二水也笑了笑回答:“我认得,我带你去吧!”说着就往前走,于是艳君跟在他的后面。
到了放电影的地方儿一看:那是一个挺大的麦场,在它中间有一块用两根铁杆子支撑的大白布。离白布十五、六米远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谁也叫不出名字的机器。桌子旁边架起了电灯,把这里照得雪亮,此时电影还没有开演。这时天已经黑了,可这里却很热闹:孩子们来回跑着、叫着。大人们都拿着板凳儿坐在那里等着电影开演。
艳君和二水都没拿凳子,只好站着了。艳君问旁边的二水:“你媳妇为啥没来呀?”马二水脸一红:“我还打着光棍儿呢!”艳君伸了伸舌头。二水见会珍媳妇这么爱说话,也就不摆大伯子相了,他笑吟吟地问道:“你们会珍咋也没陪你来呀?”艳君回过头正看桌子那边的人,于是不加思索地回答:“他替队里往唐山送粮食去了,需要十来天才能回来呢!”两个人正说着话,电灯灭了,电影开演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五回 红杏出墙(上)
“你快看,白布上有人了!还有声音儿呢!”艳君惊喜地叫了起来,由于太兴奋了,她竟一下子抓住了二水的手,二水也不好意思地抽了回来。大伙都津津有味地瞧了起来。演着演着,电影里还唱起了歌:“送战友,踏征程……”
一个片子演完了,人们都站了起来,刚要回家。这时,站在桌子旁边放电影的人喊了起来:“大伙都不要走啊!先在刚八点半,下面还有一个片子呢!”大伙一听又纷纷坐下。艳君虽然兴头正足,但一听都八点半了,就对旁边的二水说:“二水,你自己看吧!我回家了。”二水不解地问:“不是还有一个片儿吗?”艳君找了个借口:“我困了!”说着就往外走。二水见她执意要走,自己也跟着走。艳君问道:“你为啥不看了?”二水说:“没啥意思,我也不看了。”艳君不好意思地说:“不要因为我不看了,你也就不看了。你别跟我比呀,我一到晚上就想睡觉。”二水态度也挺坚决:“我也困了!”艳君于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夜很黑,艳君路又不熟,一脚高一脚低,身子晃晃悠悠的。二水紧跟在她身边,关切地说:“慢点儿,别跌跟头。”艳君满不在乎地回答:“没事儿。”话音还没落,脚底下不知什么一绊,她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抢,二水赶紧拽住她的手,说:“看着点儿。”艳君定了定神儿,心里挺感激他。她此时觉得这个男人的手是那么得有力,是那么得温暖。二水握着这个女人的手也觉得是那么得细腻,那么得柔软,就像磁铁一样粘住了自己的手。艳君没想抽回来,二水也没撒手,他俩继续往回走。
两个人都觉得回去的路太短了,很想走一晚上也走不到尽头。
到了家门口,艳君轻轻地说:“你回去吧。”二水恋恋不舍地问:“明儿晚上大户驾庄放电影,你要是去,我在这儿等你!”艳君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她没有回头就走进了自家的院子。二水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女人走进屋开了灯,又关了灯。他才离去。
老母猪发 情都好几天了,虽然它也吃一点儿食,却不多。艳君看着它一天一天地减膘,心里像着了火。自己没有办法,只好等着男人回来想主意。日头偏西的时候,艳君抱着试试看地想法把猪食到进槽子,打开猪圈门子,嘴里“了、了”地叫着。还真给面子,那头老母猪晃着大耳朵出来了。它站在槽子旁边用又长又粗的大嘴叉拱着猪食,吧唧吧唧地吞下几口,稀汤子从它的嘴角流了出来。艳君猫下腰看看猪屁股,那个地方还是红红的,只是没有了粘粘的液体。执拗了半天它才吃下少半桶就回到自己的窝里,依然用嘴叼着麦秸拱圈墙上的土坯,圈墙上已经被它拱了好几个大洞。多少吃点儿,总比一点儿不吃强呀!艳君自我安慰着,拎着猪食桶回到堂屋里。
第十五回 红杏出墙(下)
孤独的新媳妇吃了点儿剩饭就饱了。
白天还好,天一黑艳君心里就空空的,自己像一只孤鸟站在干枯的树枝上瑟瑟地发抖。冬夜漫漫,熬过一宿真要憋死人了!她真希望马二水出现在面前,和自己聊聊天儿,打发一下时光。假如他真的来了,自己却有点儿紧张,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满条街都知道了。艳君想到这里关好屋门,拉开灯,坐在炕上看着屋顶愣神。自己嫁给会珍都三个来月了,刚进这个村子,看见谁都是陌生的;进了这个院子,里面的东西都不熟悉;进了这个屋子,什么都不习惯。生活在一个与自己一点儿也不相关的地方,多难受啊!好在男人对自己百依百顺,但与他在一起比在娘家里更难受,不同的是多一个跟自己说话儿的人而已,然而她内心深处的话,那个男人一点儿也不知道啊!
艳君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站了起来,院子里的篱笆门还没扣上,要是半夜里进来坏人可怎么办呀?
寒冷的冬天人们很少在街上逛荡,漆黑的夜里就更少有人了。现在不比夏天,满街筒子都是人,大伙都在外面乘凉。
天一擦黑,马二水就来到会珍家的门口。他一看,心里琢磨着:有戏!篱笆门没关嘛!他透过篱笆缝儿往里一瞧,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亮着灯,窗户纸上映着那个女人一动不动的影子。二水嘀咕上了:她是什么意思呀?我咋摸不透呀?既然来了就等着吧!马二水像古代富贵人家门口的石狮子矗立在那里,刀子一样的寒风飕过二水的脸,冻得他咯咯地咬着牙。
夜是那么的静,静得都让人有点儿发怵了。夜空中那数不清的星星眨着明亮的眸子,看着地下的这个男人,她们像是在讥笑,又像是在鼓励。
艳君穿好鞋走出堂屋,往外一看,篱笆门果然没有扣上。她埋怨着自己:男人不在家,怎么这马虎呀?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两手抬起木头横梁轻轻掩上。突然她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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