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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无悔路无回-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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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敌众了。这些人虽然比禅心派、五大庄那些人武功好得多,他也不是当日的张侠义了。金满楼四名好手齐上,作第一波攻击,他习惯性地使了一招花四开,连出四剑。其中一人手腕中剑退开,其余三人各跟他对了一剑。张侠义只觉着三剑下来自己手臂微微酸软,知道这些人内力要得,不能硬敌。他呼啸一声从那手腕中剑的人方向冲去,身边两柄单刀砍来拦他去路,后心一柄长剑三柄单刀也要致他于死地。张侠义早就料到如此,翻身一滚,瞬间避开各下杀着,长剑自下向上刺出,已经刺死一名刀客。他一跃而起,右手剑虚晃两招,逼退另外一人,左手忽然闪电般伸出抢过一柄单刀,瞧准一个破绽又砍翻了一人。几招之间他就已经冲出重围。那些人又惊又怒,追着他打。张侠义正要如此,只要他们不能合围,他一次面对一两人就轻松多了。他左手出刀,右手出剑,同时出招竟是天衣无缝。只听两声惨叫,又有两人被他砍死。一名刀客瞧见他后心空虚,趁机劈到。张侠义向后弯身,左手刀向后掷出,直没入那人小腹,眼看也是活不久了。他一边游走,一边出剑,又再连杀两人。忽然停住反倒向追击的人冲去,左掌作手刀状劈向那人面门。那人怪叫一声举剑相迎。岂知张侠义手刀忽然变掌,搭住他的剑身用力一推,那人长剑不由自主改变方向露出中路偌大一个空门。张侠义手起剑落把他砍成两半,左手跟着接住他丢下的长剑。仅仅数招,那围攻他的人已经死了一半。几乎是他一出招就有一个人倒下,剩下的人不由得从愤怒慢慢变得恐惧。心中所想都是这个念头:这人到底是人是鬼,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邪门可怕的武功!
那边霍迁也是连杀六人,但他招式太险,一入重围难免受伤,此时大腿已经挨了一剑,鲜血流了一地,身法远不如一开始敏捷了。那杨老三突然间大吼一声,飞身扑去霍迁身边,势若疯虎,先声夺人。霍迁此时一刀正刺入一人小腹,那人惨叫跌倒,双手却握住霍迁刀身不放,几乎连带着把霍迁也拉住跌下。霍迁急忙中放开短刀,左掌迎击杨老三。他见过杨老三和陆不逊对掌,知道此人掌力平庸,没什么了不起的。他左手掌力虽然比不上右掌,想来也该足以对付。不料那杨老三的掌力却如大河崩堤一般汹涌,他左手掌力瞬间即被压制,对方掌力连带着自己的反过来击回体内。霍迁月余前曾跟司马望对掌受伤,此时内伤初愈,又逢此等冲击,身子哪里经受得起?他连退四步,萎顿在地,面色苍白,已然受到重创。围攻他的那些人欢呼一声,奔过来把他制住。活阎罗霍迁可是个大人物,活捉了他无论如何也是大功一件。重伤之下,霍迁竟然没力气反抗,由得他们把他点住,动弹不得。
忽然听得一声怒吼,张侠义如旋风一般卷到。两名刀客上前拦阻,张侠义左手灵蛇抖动,右手剑花纷飞,两名刀客齐声惨叫,一人断了手腕,一人丢了臂膊。他身后还追着四人,各挺兵刃攻他后方,又被他一个翻身避开。张侠义脚尖一点,飞身到了霍迁身边,身形转动,双剑齐发,七朵剑花争相绽放。霍迁身边的人本来以为之前那两名刀客足以把他拦截住,毫无防备,居然七人齐齐受创,三人断了右腕,四人手臂中剑退开。本来追着张侠义那四个人脸上神色惊惶,虽是追着他,但脚步放慢,其实早有往回奔逃的意图了。
杨老三一招得手以后稍稍回神,站在一边,此时见张侠义神勇无比,也想不了那么多,故技重施就要偷袭张侠义。张侠义听到风响,就知道是有人突击,身子不回转,左手剑应付着其它攻来的武士,右手剑辨明方向向后刺出,似是要点杨老三右胸。杨老三虽然仙灵丹药力发作已近似疯狂,但看对方剑点向右胸,身子自觉做出反应稍微改变方向。张侠义刚刚逼退对方,忽然转身,向前踏出一步。这一转身,他左手剑正正对着杨老三左胸。杨老三来势本来就快,张侠义一转身时候剑尖已经离他胸膛不过几寸,等他大惊反应过来就要后退的时候,张侠义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左手剑已经刺入杨老三胸前要害。刺入的部位跟当日穆晓燕对战杨老三所刺伤的地方一模一样。只是今日张侠义杀性大起,出手狠辣无比。当日穆晓燕饶了杨老三一命,今日张侠义却一剑断魂,把服了仙灵丹自以为能够跟霍迁这等高手一战的杨老三击毙当场。
金满楼还有几个人还好好地站在那里,但此时交州分堂堂主已死,而这左手右手都能杀人的神秘青年还依然完好,杀气腾腾地盯住自己。那几个人如何还有战意?相互打了个眼色,四散奔逃,再也不敢对上张侠义这个煞星。
霍迁跌在一旁可瞧得清楚,他咳嗽着赞道:“张兄弟好剑法!”张侠义叹了口气,把左手夺来的长剑扔在地上,收回祖传宝剑,跑到霍迁身边,问明他被点的穴道,出手解开。霍迁说:“我受伤颇重,先让我喘一口气。”说完手捏奇怪印记,盘膝坐下,慢慢运气调匀内息。过了一刻多钟,霍迁缓缓睁开眼睛,胸前疼痛已经没有那么厉害了。
他见张侠义把地上一堆尸体,包括无念和那杨老三的都搬到了一块儿。他道:“你不会打算把他们埋了罢?这么多人埋起来可也够麻烦的。”张侠义黯然道:“无念大师说得好,不过都是一副臭皮囊而已,埋也罢,不埋也罢。”说着搬来一堆不知何时砍好的干枝,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着扔到尸堆中。火折子碰上枯枝、衣服,火势迅速变大,不多久,一阵子肉体被烧焦的味道传来,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张侠义跪下来拜了三拜:“无念大师,授艺之恩,张侠义没齿难忘。大师慈悲为怀不想多做杀孽,但张侠义凡夫俗子,不得不为大师报仇雪恨,请大师不要见怪。金满楼的众位,今生今世你们为虎作伥,欺压武林同道,但愿你们来世当个好人。张侠义一人做事一人当,到了阴间,可别把你们的死怪在无念大师的头上。”这话说得天真,霍迁听了几乎没有屑笑出来。但听得张侠义说得恳切,定是跟无念羁绊甚深,即使是无念已死也不能让他在死后受半点委屈。他也敬佩无念是位武林前辈,跟着张侠义也拜了几拜。张侠义对着冲天大火大哭一场,看着骨灰随风四散,觉得自己心中有一部分也随着风飘走了。
第二十五章 天门十三连环寨
“现在怎么办?”张侠义回过神来,见霍迁站在他身后,虽然伤重但并不萎顿。霍迁又说:“咱俩大闹交州,金满楼的交州分堂精锐尽失,几乎名存实亡。咱在江湖上算是大大的露脸了。”张侠义撇撇嘴:“交州只是个小地方,就算真的能把他整个分堂挑了又如何,不过是金满楼庞大势力的冰山一角。”张侠义瞧着远方,喃喃地道:“不能这样下去了。金满楼已是武林大患,迟早整个武林都会屈服于他的淫威,再也没人敢公然反抗了。无念大师这种悲剧,只会越来越多…”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不能再拖了。金满楼非除不可!”
霍迁嘿嘿冷笑:“怎么除?就你跟我?我霍迁虽然不怕那见鬼的金满楼,但这等明摆着是白费力气的事我也不愿意去干。金满楼的龟孙子我见了就打碰见就杀,那也无何不可,可这些龟孙子是打也打不完,杀也杀不尽。要说除了金满楼老弟我看你是痴人说梦话了。”张侠义何尝不知道此事艰难,但他深信张虽寿已经为这件大事做了很多准备。他不确定张虽寿的计划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一定要亲手跟金满楼做个了断。
但很明显,这不会是今天。张侠义轻叹一口气,看见城墙上已有官员指点,不知道官府意欲何为,拉扯着霍迁一溜烟地跑开,到晚上再潜入交州城。交州还有金满楼多少势力,这个可不好说。只是这次大闹交州,金满楼肯定会把目光转移到自己跟霍迁身上。就算张虽寿顾着亲情不对付自己,霍迁也非得倒大霉不可。可金满楼大概没想到他俩还敢在事发当地停留,不到最后不会来这交州去寻他们,正所谓灯下黑,就是此理。
霍迁跟张侠义在交州城中的客栈落脚。霍迁伤上加伤,短时间内不宜动武,张侠义初露锋芒,但这短时间内所学太多,一时间难以融会贯通,也不想匆忙跟高手过招。两人相处几日,倒是聊得投机,只是霍迁这人挺是邪气,混不把人命当回事,否则也不会混到**里去了。张侠义深知人各有志,丝毫勉强不来。霍迁偶尔也笑张侠义迂腐,心底却是暗暗敬佩他正直,是个好人。三日后,霍迁伤势再无大碍,又要走了。张侠义跟他大醉一场,离别时说道:“霍兄,临别听小弟一言。”霍迁大笑:“张老弟还想劝兄弟的从良来了。我活阎罗无法无天惯了,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妇孺人家平民百姓我也不去杀他,官府人家甚是清白的我也不去闹他。但如果白道上那些龟孙子惹到我头上,那可怨不得我了。”张侠义无奈摇头赔笑。他所求也不过如此而已,要让这活阎罗霍迁规规矩矩做人,大概得等他下辈子罢。两个都是爽快的人,既然如此拱手作别。
张侠义有心除去金满楼,单凭自己的力量肯定不行。这江湖中最有实力的各大门派中,五大庄依然衰落,八大派由于禅心派的原因肯定也恨上自己了,思来想去也只有四大世家有那能耐号令武林对抗金满楼。四大世家陆家堡已灭,江西武家名剑山庄跟自己毫无瓜葛,倒是石家庄自己一直交好,东方世家也颇有渊源。石家庄离交州颇远,途经香洲那曲折蜿蜒之路得耽搁不少时间。东方世家的辟尘山庄地处雅洲,虽然也不算近,但沿路不是平原就是水路,好走得很。再说了,东方家的东方嫣然才智见识世所罕见,东方无双武功高强绝无仅有,自己都是见识过的。非此等人物不能跟金满楼争一日之长短。
这日张侠义又临近永州地界。他想去见见祝玉英,在他心情低落的时候,玉英姐总是能给予他勇气与希望。但每每生起这念头就想起小米。玉英姐把小米托付给自己,奈何因缘巧合之下自己竟不得不离她而去,这些因由可该怎么跟玉英姐说去?张侠义暗骂自己卑鄙怯懦,但终究是没有勇气现在就去见玉英姐。眼看离永州城不过两日行程,张侠义还是绕路去了天江县,准备从那里过天井口,再过永河。这天江县乃永州上京必经之地,镇东镖局在这也设有落脚点,这张侠义也是知道的。由于永州跟京城商贾来往频繁,多有贵重物资运输,所以镇东镖局走这条路线的也多。张侠义心想不知能不能在那碰见故人,也好给童**等报个信儿。要不当日在沉玉自己护送小龙走了,他们不知自己去向肯定得急了。
他正想着,离远就听见一声怒喝:“何方高人在此?鬼鬼祟祟地暗算咱镇东镖局算什么英雄!”张侠义心生警惕,猛地隐藏在树林之中。心想:原来真的是镇东镖局的人。哪一路人马敢在这大官道上跟镇东镖局过不去,这可是奇怪了。嗯,这些人既然敢在江东公然为难镇东镖局,可不会是一般的人物。此时听见几声嘿嘿冷笑:“镇东镖局的劲风煞近年好大的名气呀,连江湖上的朋友都不认识了。”这声音可难听得紧,犹如鬼哭狼嚎,不见人影已经先有几分鬼气,听着就不像是啥正派人物。紧跟着就是几下兵刃破风的声音,刚才怒喝的人又闷哼一声,似乎吃了点亏,又说道:“哼,原来是松山三恶!我还道是哪路英雄好汉这么不要脸,原来是家师的手下败将!”张侠义此时已经靠近,瞧得是三个高矮一般披头散发的丑恶男子围着一名壮汉在厮杀,那三人一个徒手对敌,一个使鬼头刀,一个使双短刀,出招如飞,配合纯熟。果然是在沉玉郊外有过一面之缘的松山吴氏三恶!被围在中间那壮汉一身劲装,肌肉贲张,虎背熊腰,豹头环眼,留有一脸威武的虬髯,竟是镇东镖局总镖头南宫智。他手上一双流星锤虎虎生威,面对吴氏三恶竟是攻守有度。但他胸前衣襟被利刃划破,隐隐有鲜血渗出,应是受了轻伤。他身后既没趟子手,也无镖车镖旗,仅有一双男女倒在地上。那男的面部朝下,不知面目。那女的怒目圆睁,容貌俏丽,嘴角还有血迹,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拿着流星锤挣扎着想起来却未能如愿,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正是童化金之女童**。如此想来,那倒在地上的男人该是她的夫婿杜默生了。
张侠义一见是童**,哪里还藏得住?他连忙两下跳跃落在了童**身边。童**以为是敌人来袭,也不看清楚就想一锤子打过去。但此刻她身受重伤,竟是连锤子也提不起来,手提了一半就垂了回去,一口恶血又吐了出来。张侠义连忙说道:“是我!张侠义!”他一手把住童**气门,只觉得她脉象似有若无,气若柔丝,岂止受伤不轻,简直就已是奄奄一息了,不由得大吃一惊。他这时候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了,右手伸出放在她胸前护住她心脉,左手催动内劲慢慢灌入她气海。童**原本勉强使劲想攻击张侠义,使自己伤上加伤,眼神已是涣散。这时候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自己身上流转,慢慢的才感觉得心腹之间的疼痛,不由得哎哟一声叫了起来,双眼逐渐又有了神采。她慢慢侧首,才看清楚是张侠义在身边,心中一喜:“阿义…是…是你…,哎哟…你…你究竟…”她伤重之下不但声如蚊呐,而且断断续续话都说不完整。张侠义勉强笑道:“没事,你先别说话。”他心中着急,就怕童**一口气喘不过来就此一命呜呼了。童**见是他在,早就放松了全身,再无牵挂担忧,慢慢地闭上双眼。张侠义怕极自己到底是救不了她,几乎眼泪都急出来了。待慢慢感觉到右手中童**的胸脯微微地上下起伏,脸上一红有点害羞,却又高兴,知道她不过是昏迷了过去而已,性命却是无忧了。他还不放心,又再运了一会儿气,才松开了双手。
他本想再去瞧瞧杜默生的情况,却听到南宫智猛然大喝一声,那流星锤一锤赶着一锤打向那持短刀的三恶胸前。那三恶武功走的是短险一路,面对此等刚猛的攻击那是万万抵挡不住的,待要向后跳开,南宫智双锤已经打到了,他一声惨叫飞出几丈远,口中鲜血狂喷不止。好一招流星赶月,果然是威猛无比!难怪当年童化金靠着这一招打下镇东镖局这个金漆招牌,江东无人能望其项背。只是这招刚猛自有刚猛的坏处,一招既出,全身劲力都在这两锤之上,难以收回。那首恶见兄弟受伤,一双肉掌出尽全力拍到。南宫智若是跟他一对一搏斗,这一掌他完全可以正面对抗,谅那吴氏首恶也敌不过他一身强横功夫。只是这时候双锤已出,收不回来抵敌,只能侧身勉强避开。那吴氏次恶鬼头刀却又已经攻到了,他待要再次闪避,背上已被深深割出一道伤口。他又是闷哼一声,竟是毫不畏惧,继续对抗。只是背上重伤疼痛,出招时候劲力就不免比刚才弱了几分。
张侠义见到南宫智遇险,大喝一声:“南宫大哥我来助你!”话到人到,一柄长剑如同蛟龙舞动卷入战圈。那次恶见他来到,鬼头刀迎着他照面门猛劈下来。这一招凶猛无比,劲力十足,之前南宫智就是在这招上吃亏被胸前砍了一刀,此时不由得大叫一声:“危险!”张侠义这时除了剑法理解最为通透的就是刀法,一看这一口鬼头刀就知道这吴氏次恶用的是刚猛的刀法,大开大磕,舍弃灵动却是威力强大。想来这若是跟那三恶的双刀合璧就相当完美难有破绽了。可此刻在张侠义看来,他这一刀下来胸前空门大开。他冷笑一声,也不如何出招,只是把长剑提起,一个箭步向前,长剑已经刺穿那吴氏次恶的胸膛。他也不管那鬼头刀是否砍了下来,侧身抽出长剑,已经第二招攻向那吴氏首恶咽喉。那首恶见他这一招来的凶险,舍了南宫智,侧身伸左掌拍开张侠义剑身。右手却是顺势拍向张侠义心脏部位。张侠义左手如闪电般伸出,划了个半圆把那首恶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一掌牵引了开去。这招本是剑招,乃花间派借力打力的精妙招数,张侠义活学活用化为掌法,竟是立见奇功!这牵引之下,吴氏首恶双手忙着应付张侠义,身法被带动狼狈异常,南宫智哪里会放过此等机会,重锤击出,正中那首恶头脑,把他打得脑浆迸裂立刻就死了。
南宫智剧斗之后气喘连连,加伤胸前背后都有伤害,晃了两下,单膝跪地,竟是一时半刻站不起来。张侠义连忙扶着他到一旁坐下:“南宫大哥,你还好罢?”南宫智摆摆手,示意没事,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张侠义见他受伤虽重,尚不致命,就走过去瞧瞧杜默生,却见他脸色苍白,脉搏轻微,也是深受严重内伤。张侠义助他运气调息。他知道镇东镖局护镖随身带着疗伤的灵药,从杜默生怀里摸出两颗药丸,喂他吃下,又喂了童**一颗。童**此时慢慢睁开眼睛:“那…那三个…恶鬼呢?”张侠义见南宫智已经自己敷了金仓药,三人中受伤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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