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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的尽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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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与此同时,尝到了甜头的心月还在继续拉着他的手向下、向下……章允超没了法子,当机立断对出租车司机吼道:“找地方停车,马上!”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什么话也不敢说,赶紧拐弯靠边。车子尚未停稳,章允超就抽出张钞票塞给他:“你先下去!”
  
  司机接了钱慌忙开门下车,重重地将车门撞上。
  
  巨大的响声似乎有些惊动心月。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原本满是沉迷与执念的脸上浮起一层困惑。
  
  章允超趁着这个空隙,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洗手液,将双手仔细擦净,然后重新抱住心月,让她倚在自己的肩窝里。
  心月脸上的困惑霎时退尽,像只慵懒的猫咪般往他怀里腻过来,重新抓住他的手拉回原位。
  
  这回,章允超不再抵挡。他顺着她的心意,解开她脖子上的纱巾,露出薄毛衣的V字领口处美丽的锁骨,以及其下隐隐可见的沟壑。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用力捏住她。
  她“啊”地娇呼一声,脸上露出迷媚的浅笑。
  
  章允超不再等她求索,咬了咬她的耳垂,然后含住她耳根下一点点细嫩的皮肉,重重一吸。
  心月浑身轻颤。那是她最敏感的地带之一,麻丝丝的感觉像小虫子快速向下逃窜,她循着本能张开腿,一条长腿便搭在了章允超的小腹下。
  
  章允超闷哼一声,仓促地解开她的裤子。低腰的裤子委实方便,他的大手略微一探就轻而易举地摸到了那片水泽,食指和中指顿时滑沉到深处。
  心月的上身猛地弓起,她尖叫了一声,而后水蛇般耸动起纤巧的腰腹,热烈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章允超自己的呼吸也已粗重得不像话,她的腿偏还随着身体的律动而一下一下磨蹭着他最要命的部位。他一边用两指不断搅动抽…插一边用拇指快速拨弄着她的花珠,另一只手也尽职尽责地在她胸前揉捣。三重刺激加在药性里,很快就令心月招架不住,封存多年的激情与渴望堤毁崩决,灭顶的快乐一泻千里!
  章允超紧紧封住心月的唇,既是为了不让这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美妙声音再次泄漏到第三人的耳朵里,也是为了压抑住正从自己喉间猛冲而出的嘶吼,掩饰住自己也正一泄如注的尴尬事实……
  幸好是冬天,他虽然仍循着多年的西方人习惯只穿单裤,但外套是长大衣,该不会被人看出来。
  
  终于安静下来的心月蜷在章允超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而在她的意识里,她一直都在睡着,做着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或许那并不能算是梦,而是记忆,是今晚不知如何那么执拗非要卷土重来细腻上演的可恶的记忆——
  
  那个夏日的午后,心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被掏空,精疲力尽,然而精疲力尽之后的她脑子却比刚才清醒了一大截。她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还以两腿大张那么难看的姿势躺在江攸明身上呢,登时窘得无地自容,也没顾得上去想他的手还在她的花心里尚未撤离,便赶紧一合——
  一注凭空而来的酥麻霎时间洞穿了小腹,心月又叫了一声,只是连张嘴的力气都已经没了,听起来只是一声浑如叹息却比叹息媚嗲得多的“嗯——”。
  
  第二波突袭而来的惊喜彻底令她理智丧尽,形象也顾不得了,修长雪嫩的双腿贪婪地紧紧夹住江攸明,毫不掩饰地展示着自己生怕他离开的心意。
  然而内心的羞耻惶愧掺杂在激情过后的喜悦与失落里,竟令她哭了起来。她觉得没脸再见江攸明,却又不愿离开他,便索性一头扎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江攸明急问:“怎么了?小宝贝儿怎么了?”
  
  她摇着头,只顾耸动着肩膀哭个不停。
  
  江攸明想了想,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他用那只自由的手捧起她被情…欲染得越发娇艳、而此时梨花带雨的小脸,柔声问:“心月,心月……你知道月光的尽头是什么吗?”
  
  心月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么个一点也不尴尬的问题,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她抬起脸,认真地问:“是什么?”
  “小笨笨,月光的尽头,当然就是……”
  她突然之间福至心灵,以至于暂时忘了适才汹涌的窘迫:“啊!我知道了,就是白天嘛!”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怜爱一笑:“错,是明天,是我许给你的明天。”
  
  心月一怔,粉嘟嘟的小脸登时蒙上了一层玫瑰的颜色,鼻子却又突然一酸,晶亮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江攸明有些意外,真的着急了:“又怎么了?怎么还哭啊?”
  
  心月窝在他怀里,咬着嘴唇被他追问了半天才几不可闻地说出口:“我、我好舒服……舒服得不行了……呜呜呜……”
  江攸明恍然,登时大喜:“舒服得连笑也不足以表达,所以只好哭?”
  
  心月再不肯说话,只揪紧他的衣服。
  又被江攸明不依不饶地逼问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怯生生地再度开口:“这是我这辈子最舒服的时候……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可能这么舒服了呀?我是不是已经把唯一一次的机会用掉了?”
  
  江攸明又笑又怜,耳语着安慰她:“好乖乖不哭,啊,不会的,这绝对不是你最舒服的一次,哥哥会让你更舒服的,嗯?我保证,会越来越舒服的,以后只要你想要,哥哥就会让你舒服……”
  
  心月狂喜亦狂羞,真想一头钻进他的身体里,既不会同他分开,也再不要被他看见。
  
  江攸明继续笑着低语:“你知道吗?你刚才高…潮了,还是两次!你要知道这世界上很多女人一辈子都没体验过高…潮,你还不到十六岁就这样了,你看你有多幸运!”
  
  心月心里一热,刚才那种难以启齿的感恩之情又来了。她逼迫自己鼓足勇气微微抬头,咬着舌头小声问他:“那……男人会高…潮吗?”
  江攸明嗤的一笑:“当然会,男人每次那个的时候都能高…潮,跟女人不一样。所以男人高…潮不能说明什么,但如果一个女人能高…潮,就该知道她的男人有多好!”
  
  心月紧紧抓着他胸口的衣服,一边说接下来这句话一边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那……我能让你高…潮吗?”
  
  江攸明俯下脸,密密地啄吻她:“能,你当然能,小妖精,你刚才就差点让我高…潮了……”
  
  说着,他从她腿间抽出那只已经快被夹麻了的手,将满掌滑腻腻的液体涂抹在她的胸口。
  然后,他将她平放在床上,脱下裤子,握住她的双峰夹住自己那柄已经粗长滚烫得将她吓得霎时间脸色发白的凶器,在她的深沟间一下一下快速磨锯。
  须臾,一注注浊白的液体喷薄而出,带着浓烈到有几分腥腻的青草气息,大片大片地洒在她纤长的颈项间,而他顺着最后的抽搐伏倒而下,在她耳边喃喃已如梦呓:“这就是男人的高…潮……”




☆、13

  心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头痛,眼睛也痛,而且是刺痛,以至于她挣扎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掀开了眼皮。
  触目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暗沉沉的窗帘,巨大的床,饰着暗纹的华贵丝绸卧具……
  这是哪儿?!
  
  心月大吃一惊,迅速挺身坐起,登时一阵头晕目眩。她痛苦地低呼一声,不得不皱紧眉头闭上眼睛定了定身子,却听见有人快步走了过来。
  她猛然间意识到什么,摸了摸身上,光溜溜不着寸缕!
  
  她“啊”的惊叫一声,慌忙握紧胸前的被子,惶恐地睁眼一看,一旁站在暧昧的床头灯光里的那个人,不是章允超又是谁!
  
  心月既羞且怒,厉声质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
  章允超面无表情,好整以暇地答:“这是我的住处。”
  
  心月益发惊怒,想着身上的被子也是他的,如今自己却只能用它来遮羞,便连抓住被子也不大肯了。她把身子往下缩了缩,滚烫的泪水已经滚到眼眶边:“你怎么把我弄到这儿来了?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章允超没有回答,只往床尾看了一眼。
  
  顺着他的目光,心月一眼看见那里整整齐齐地放着自己的衣服,叠得有棱有角。她依稀觉得不对,却根本无心深思,连忙拥着被子挪过去,伸长手臂把衣服一古脑拿到被子里。
  而就连在他面前露出手臂也让她觉得凉飕飕的,强烈的受辱感令她羞愤欲死:“你……不要脸!”
  
  章允超嗤笑一声:“我不要脸?要不要我描述一下昨晚上你是怎么哭着喊着求着要榨干我的?我可有证人哦!”
  
  什么?!
  心月心里一寒:难道自己真的曾露出什么丑态,还被人看见了?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努力回忆,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下班后我和欣悦去酒吧见那个阿尤,那个阿尤目光有些脏兮兮的,说话也不大检点。我喝了两杯酒,后来就……
  
  心月觉得自己的灵魂都抖了一下,霎时间心灰意冷。
  不需要清晰的回忆,单凭推理都能猜出发生什么了……
  看眼下的情形,应该是被章允超救了吧?可被他……还能算是救吗?相比之下,会不会跟那个陌生又恶心的男人还好一点?
  
  心月又气又恨。她不愿在章允超面前哭鼻子,却怎么也忍不住。她只好躲进被子里,摸索着一边穿衣服一边抽泣,强压的哭声闷闷地透出来,狼狈不堪。
  却听见章允超嘲讽地说了一句:“出来穿吧,你身上哪儿我没碰过?这会儿还怕我看!”
  
  这句话令心月益发恨得气血翻涌。她倔强地在被子里摸着黑把衣服穿好,立即翻身下床,岂料刚走了两步,脚下突然打了个虚,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章允超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慢点!你这种状态怎么出去?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心月用力甩开他的手:“不用!”
  
  看着她踉踉跄跄地冲出门去,章允超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心里有些后悔。明明是想对她好的,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全带上了刺?是不是应该告诉她,她昨晚迷迷糊糊的要喝水,喝下去之后却吐了个昏天黑地,衣服全弄脏了,他才不得不替她全部脱下来送去洗衣房洗净烘干?
  
  心月走到楼下,才发现这是她所住的小区后面的一座酒店式公寓。原来章允超住在这里,怪不得之前好几次回家时都遇到他。
  当然,她无意认为他选择住在这里是某种故意,虽然以他的身份,要从人力资源部那里查到她的住址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她住的那个地方离公司近,那么他住的这个地方也离公司近,况且这酒店式公寓本来就主要都是从海外或港台等地来的高管们住的,他选择这个地方简直再顺理成章不过。
  
  心月回家之后,忍着尚未消失的头痛发狠般地洗了个澡,等不及头发吹干,便觉得头越来越痛,于是湿着头发躺下,睡了极不舒服的一觉,醒来后觉得比刚才更为头重脚轻,到底是病了。
  好在第二天是周日,心月恹恹地在家养了一天病。欣悦来照顾她,殷勤地端茶倒水做饭买药,一片愧疚之情可照日月。
  她先是猛道了半天歉,再狂骂了一番那个臭流氓阿尤,见心月没有怪罪她的意思,便越说越放松,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这小姑娘,酒量也太差了,两杯就醉得不省人事,以后要记住,千万不能让你碰酒啦。”
  
  心月一愣,这才明白原来欣悦并不知道自己曾中过那种药。
  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却并非不庆幸。这样也好,省得她问起后话,自己不知如何解释。
  
  欣悦估摸着自己已经把俩人的心情都说好了,便话锋一转,主题思想彻底集中到对章允超的感激加花痴上了。
  “喂,你当时是没看到啊,他出拳的样子好帅哦!肯定是练过的,说不定还是个什么黑带呀九段之类的,更难得的是他英雄救美的时候还会流露出那种正义凛然之余又不忘怜香惜玉的表情,哇塞,简直帅翻了啦……”
  心月有气无力地打断她:“好了好了,这是很丢人的事,我不想再提行吗?”
  
  欣悦噎了一下,既扫兴又不甘心,同时更不敢违背心月。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心月,我真觉得你们老板是在跟踪你,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他老是跟我们走同一条路,这回还证明了他就是跟我们去同一个地方,就算不是同一间酒吧,至少也是对面可以看见这边情形的地方!你说有没有这么巧的事啊?”
  心月不感兴趣地歪过脑袋:“就算是又怎么样?你当他跟踪狂偷窥癖好不好?这样你就不会觉得他很帅了,而是很变态!”
  
  欣悦不解地歪着脑袋打量了心月一番,琢磨道:“不对呀,我怎么觉得你们俩之间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呢?你对他好像有什么沉积多年的深仇大恨一样!如果仅仅是平常工作上关系不好,他不会这样对你,你也不会这么不能被打动。快告诉我嘛,不然我真是想不通啊,会睡不着觉的!”
  心月没好气地捏捏她的鼻子:“你也是中国人,而且据说你们比我们还更传统,那你听没听过有一种现象叫八字不合啊?我跟他命中注定就是这种状态行不行?”
  欣悦义正言辞地叉起腰,摆出一派纯正大陆腔来教育她:“不要弘扬迷信,我们要讲求科学!”
  
  病去如抽丝。在家里养一天自然不可能让心月彻底痊愈,但还是好了一些,所以周一时她并没有请假,而是照常去上班。
  午饭后又接到幸淳的电话,这回是直接打她的手机,要她去拿公司的商标注册材料。
  心月囔着鼻子:“好的,我马上就来。”
  幸淳却打断她:“你生病了?”
  
  心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一点小感冒而已,不碍事的。”
  幸淳这次倒没那么公事公办了:“今天降温,你生病的话还是换个人来吧,就上回那个,你男朋友吧?他能来吗?”
  
  心月心里一急。她原本没有义务跟任何人——尤其是幸淳这样没什么关系的人解释自己和章允超的关系,但要她忍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忍受有人以为章允超是她男朋友!
  于是她忙不迭脱口而出:“那个不是我男朋友!他只是个同事,那天是顺路的。”
  
  幸淳“哦”了一声,似乎想了想:“那这样吧,我们下班早,四五点就可以走了,你们是六点下班吧?我下班后给你送过来。”
  心月惶恐了:“那怎么好意思?还是我过来拿吧。”
  幸淳很坚持:“我们工商部门本来也有义务和权力定期巡视一下管辖区内的企业的。”
  
  这个理由令心月无法回绝,然而直到下班也没见幸淳前来巡视,她又没有他的手机号。这令她下班后都还有些心神不宁,然而刚走出大楼,就见他从一旁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文件夹:“明天带回公司就行,现在一起吃饭可以吧?”
  
  那顿饭让心月琢磨出味儿来了。
  撇开幸淳先前的表现不说,那顿饭席间他们所进行的对话,让她觉得他们是在……
  相亲。
  
  心月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想想又觉得很符合她一直以来对幸淳这个人的判断。这人从外表到行为举止都是同样一板一眼的规正,让她从一开始就肯定他是那种一辈子都与爱情无关的人,旁人既无法想象有人会对他动情,亦无法想象他会对任何人动情,所以如果说他是要通过相亲——而非追求——来寻找结婚对象的话,这简直太说得过去了。
  而且他寻找结婚对象的思路也清晰可辨。他自己是上海人,长相端正,高矮适宜,虽然说不上多么英俊,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名校研究生毕业,工作也不错。
  而心月是外地人,虽然不是一般的漂亮,但学历普普通通,工作也不过是个新进驻外企里的小小行政文员,再加上他们俩家境都差不多,整体上条件该算是相当。
  
  心月虽然早已对爱情没了浪漫的期待与幻想,却也没有过太现实的考虑。可如今在这个现实的人面前,她的思维也被带得现实了起来。其实平心静气地想,幸淳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同痴情而漂泊的郑琪相比起来,她这些年来的理想对象就是、也应该是幸淳这样的人。这种人踏实可靠,她虽不觉得自己会爱上他,却因为他也不会怎么爱她而不至于有心理负担。
  况且,她最近旁听的一个讲座上,那位教授提出过一个观点,就是,事业女性们长期以来对家庭与工作关系的认识其实是存在着一个极大的误区的,女人如果想要发展事业,其实不应该晚婚晚育,而是早婚早育比较好。如果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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