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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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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岳走了一圈,这套奢侈的书斋,估计现在价格都要到亿这个数字了吧,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批下来的,现在要是在城郊建这样的书斋,估计批都批不下来。
“那你先看着,我有事回了。卧室就是那个什么明月楼,生活用品什么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你看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就随时打电话。”
“好,谢谢叶哥。”
叶安将西装扣子扣上,“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的房。行了,我走了。”
叶安离去后,钟岳便在这里头逛了逛,收拾得很干净。不过这三间二层小楼加上二亭,给他一人独住,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钟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要是再住进来一些美女,他不成了大观园里的贾宝玉了?
走进明月楼,说是明月高楼,其实就是单间楼,下边是中式客厅,楼上即是卧室。
钟岳走了上去,坐在跳出去的阳台矮座上,这有钱人。。。。。。。还真是会享受,尤其是有逼格的有钱人。
从这里望出去,正好对着山景,很养眼。
钟岳进入到系统之内。进入到古州街头,发现和金农一起谈笑风生的老头,才明白,之前一直找不到郑板桥画法系统,感情和金农聊天室融合在了一起。
“冬心先生终于有个好基友了……”
胡须杂乱的郑板桥笑道:“什么话,我一直就在,只不过你看不到罢了。”
“板桥先生画竹一绝,冬心先生画梅一绝,若得二位先生真传,是在下的荣幸。”
金农哈哈大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我不教你作画的。”
“板桥先生,你看看他。”现在来了一个帮手,钟岳终于可以撬动金农教他作画了。现在钟岳书法上发展迅速,但是这画法上几乎没有什么长进。王希孟的工笔山水画虽然精美,但是工笔,仅仅是国画之中的一类。
“寿门不教你画,那是必然的。”
“啊?为何?”
郑板桥说道:“因为寿门的大多数画,都是几个弟子代笔,他不过就是提个款。”
“代笔!?”
钟岳没想到,扬州八怪之首的金农,居然找人代笔作画?
“混口饭吃,几个徒弟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吧。”
“……”
金农摩挲着手中的笔杆,说道:“代笔怎么了?罗聘的画工早就在我之上了,让我署名,我还惭愧。”
钟岳本来还想和郑板桥聊几句,结果这对好基友相谈甚欢,居然说改日等空了再教他作画,直接给钟岳下了逐客令,让他一阵无语,这对npc,真是太过分了!
他退出了古州街头,任务栏里的主线任务,如今停留在全国青少年书法选拔赛上。之前徽州市的比赛有过介绍,一等奖可以拿到书法选拔赛的门票。比赛就定在了国庆后,掐着日子,也差不多就剩下两个星期了。
不过刚刚转到华东美学,钟岳还不是很清楚,这个比赛,他究竟是代表谁去?扫了眼奖励,倒是挺丰厚的,三万成就点,如今的任务,每达成一项,奖励动不动就是上万成就点,比之前客气多了,不过钟岳在商城里看到的那些极品道具,才明白,三万点,还是不够看……
钟岳从系统内退出来,手机里一连串的夺命连环call。
“这都是谁啊?是手机号被爆破了吗?”钟岳看着十几个陌生的号码,打了一个过去。
“喂,您好,哪位?”
“钟岳!钟岳是吗?”
“是啊,您是……”
电话那头总算松了口气,“我是书法系的刘同,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填错了?怎么填到艺术系去了?我和你说,艺术系没有书法班,赶紧修改一下申请表。还有,那个什么……我对于文征明的小楷也有一定研究,可以教……咱们可以交流交流。”
“刘教授您好,我没填错。确实要去国画班,所以才填的表格,康校长那里已经说过了。”
刘教授有些着急地说道:“不是。你这不是胡闹嘛。你擅长书法,去国画班,这不是误入歧途!?诶,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喂,钟岳。我是马教授。碑学,我是研究碑学的马存治。选我!”
“……”
钟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这……华美的教授们都是这么随和的吗?怎么一个个都像是推销员似的。
“那个真不好意思,我想学国画。”
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老头交流着,刘同拿过电话,说道:“太胡闹了!我要找康校长谈谈!”
第二零六章 早有丹青立上头
钟岳拒绝了一群书法教授的邀请,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估计会让华美的学生惊呆吧。要知道,这些书法教授,很少带学生,基本都是在学校挂个名,平时偶尔过来指点一二,开个讲座什么的。要不是得知钟岳要来华美,他们怎么会齐刷刷地出现在华美的校园里。
不过钟岳的计划已经确定下来,以书入画,这是一条很艰难的道路。这条道上,文征明、金农都是这条路上的巨擘,所以钟岳也是心向神往。之前接触工笔山水画时,钟岳就已经有过一些接触,不过那时候笔法不精,神人九势未成,所以仅仅是冰山一角而已。
电话响了。
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钟岳接起了电话。
“你好,哪位?”
“曹丹青,特来拜访。”
钟岳一愣,朝窗外眺望出去,被假山挡住了视线,便道:“您在书斋外?”
“我跟着你坐地铁过来的,你说呢?”
“……”居然还有人尾随!钟岳有些受宠若惊,下楼走过去。
他将门一开,便看到穿着一件中式开衫,下边是一条肥腿裤的老头,拎着袋橘子。
“您是……”
“说了,我是曹丹青。”
“您来干嘛的?”
曹丹青瞅了一眼,“合着我买了点橘子过来,你就让我干站在外边?”
钟岳笑道:“那也不能谁都拎着橘子,就可以进来吧?”
“也是。你这书斋,全沪上估计也没几百个人能买得起,即便再有钱的,也搞不到了。我就是个画画的。”
钟岳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好像沪上国画界没有曹丹青这号人物啊。
“请吧。老先生是油画家?”
“像话嘛,我这行头,还画油画?这书斋真是不错,当初搞成会所的时候便来过,沪上像这样的书斋,早就给拆个干净了,要有,也成了景点,住不得人咯。”老头说是送橘子过来,结果这还没走到厅堂,已经半道上自己剥起橘子来。
“诶,你要不?”
钟岳接过半个橘子,说道:“那您是画国画的,在华美教书?”
“退休了,今天来学校看看。”
钟岳说道:“然后您就跟着我过来了?这……我没干什么坏事吧?”
曹丹青摇头说道:“不是。前几天在凯宏轩,见过你,瞅着像,然后跟过来了。这里就你一个人住?”
“是啊。”
曹丹青坐在亭子里,说:“就不进去了,这边挺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奢侈了点。”
“图个安静。”
“你来华美,来学书法的?不用去了,你学不到什么东西。”
钟岳将一杯茶端过来,放在曹丹青面前,说道:“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曹老先生您是其他学校的人呢。”
“我是为你好。”
“我是来学国画的。”
曹丹青吃了瓣橘子,说道:“国画?你想画国画?”
“是啊,稍微有点工笔画的底子。”
“正好,你这里有颜料什么的嘛,露一手我看看,若是还像点样子,我勉强教教你。”
钟岳说道:“您都退休了……”
“退休怎么了?退休是年纪到顶了。再不退休,那就是吃着国家的白粮,我受不得。”
“那您还在学校任职?”
曹丹青说道:“就是偶尔过去看看,交流交流,毕竟现在年纪大了,带学生是个苦差,咱们是手艺人,又不是嘴巴讲讲就能讲的灵清,有时候坐在画室一画就半天,身体吃不消了。”
“这边颜料都是没有,不过有墨水。”钟岳将行李箱饬了一番,又从皮匣里抽出一张宣纸来,走到了耕耘轩。
半响,又走出来,说道:“这里边就有,也省得我再麻烦了。”
曹丹青将橘子皮一丢,笑道:“看样子,你也刚来啊?”
“是啊,刚刚搬来。”
“嚯,富家子弟。”
“没钱,没钱……”钟岳说道。他手头,十几万,凑活着过还成,但是要说有钱?在沪上,估计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
“你这书斋,要是拍卖了,大抵两个亿。”
“咳咳,这么贵!”钟岳一口水差点呛到喉咙。
曹丹青老神自在地说道:“不然你以为呢?你怎么得来的?我记得当初会所关停了,然后好像易主了。要是不方便说,我就不问了。”
钟岳笑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拿起一支小毫,正好有点问题想请教,准备落笔。曹丹青一愣,问道:“你不打个底图?”
“这不是正准备打么。”
“用毛笔打底图?”
钟岳看到曹丹青一副震惊的样子,说道:“不然呢?”
橘子散落了一地,“你这个徒弟,我收了!”
……
……
校长室内,华美十几个老教授挤在一起,剑拔弩张的样子,看得康敏都有些哭笑不得。
“校长,钟岳是书法系的。”
“凭啥?人自己选的国画专业,你们书法系的瞎操心什么呢?”几个华美的国画教授,本来对于这个天才,也很想见识一下,但是奈何人家擅长的是书法,但受到风声,钟岳居然报了国画班,这些可热闹了。
一场争抢生源的拉锯战,就此展开了。
“咱们可得对学生负责。钟岳没有绘画基础,这去国画班,不等于浪费人才嘛。康校长,这样的好苗子,咱们可得认真研究考虑。交给我,我马某人保证,五年,只要五年时间,将来中国书坛必然是钟岳领军。”
“得了吧,马大由。你个搞篆刻的瞎起什么哄?”
马教授皱眉道:“你懂什么?钟岳的实力,完全可以从事印学。”
“走帖学好。”
“碑学才是王道!”
康敏站起来,“诸位,静一静。我明白大家爱才心切,当初我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态,才从徽大将钟岳调过来的。大家也明白,这样的奇才,已经小有才气,如果大家再像这样推波助澜,刚猛易折。我问过钟岳的意思,所以尊重他的选择,调到了国画专业。”
“哼!”
一侧的国画系的教授,纷纷露出得意的笑容。
争,再争呐。人早就是我们的了。
书法系的几个老教授一副丧气样,看着得意忘形的几个“死对头”,说道:“人就一个,你们这么多人,掰着都不够你们分的!”
此话一处,原本还乐呵呵的几个国画系的老头子顿时一愣。
康敏见到又要“掐架”的几个国画系老教授,看了眼桌上打来的电话,忙说道:“大家先别急,钟岳打电话来了。”
“赶紧接!是不是这小子该主意了?我就说,一定是笔误了!”
“对对对,肯定笔误了。”
国画系那边的人笑道:“想多了。”
“喂,钟岳……嗯嗯,好的,这样啊……好的,我明白了。”
刘教授有些焦急地站起来,“怎么样?他说什么?”
“他选了国画系。”
“哈哈。”
“哈哈,老刘,这下死心了吧。”
康敏看着笑得乐开花的洪教授,有些心疼地说道:“他选了国画系的曹教授做导师,现在正在和曹教授交流。”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第二零七章 素描毁了国画?
钟岳的工笔山水,草图初显,一旁剥着橘子吃的曹丹青暗暗地点着头。
“终于是找到个像样的人了。笔法奇绝,钟岳,你选择曹某人是明智的。在华美,你选其余人,都会毁了你。”
钟岳没有着色,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笔,说道:“教授,为什么你这么反感国画的素描教学?”
之前钟岳学山水画,都是王希孟的技法,在中国,近代以前的画法之中,从来没有素描这一概念,所有的画师,靠的都是一支毛笔,所以钟岳也没有任何的素描基础,他作画,自然没有素描这个打底稿的习惯,但是他并不反感素描,然而曹丹青在看到钟岳不用素描打底稿之后,立马就准备收他做徒弟了,是徒弟,不是学生,这是个非常“草率”的决定,至少在钟岳看到是这样的。
曹丹青叹气道:“如果说中国古典艺术,国画的传承还值得继续发扬下去的话,它的精髓在‘素描引入’的那一刻起,被毁掉了。我们国画为什么不同于西方油画?那是因为我们讲的是一个意境,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古人都知道,不能停留在视觉的表层,要提炼一种‘气’,一种精神,一种哲思,这也是为什么国画传承千年以来,如今依旧生机蓬勃的原因,就像你这幅工笔山水,还未上色,气势尽显,笔划、笔势上,就已经是展现得淋漓尽致了,如果是用素描来构图,你觉得,会有这种效果吗?”
“没有。”钟岳很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他之所以有这个功底,完全是神人九势的加持下,才有的笔力,如果换成铅笔素描,很难发挥出这一优势。
“这就对了。近代国画大师,齐白石、黄宾虹等等,哪一个用素描打底图的?所以我非常反感华美的这一措施,所有艺考的学生,不管是国画还是油画,都是要考素描,这无疑是在抹杀国画!”
钟岳从地上捡起一个橘子,剥起来吃,“说抹杀,太绝对了吧?”
“不,我们的艺考还在考素描,那就是强调画作表面的阴暗对比,那么独立思想呢?物体本身背后的存在意义呢?精气神呢?这些原本是国画灵魂的精华,反而被抛弃了,所以我这些年在华美任教,一直在强调的都是这个,学院式国画教育,一定要除去素描。”
“那您成功了吗?”
曹丹青摇头说道:“你说呢?别说在华美,就是国美和央美,这些都是一个艺术生的基础必修课程,我一个人的声音,别说在国画界,就是在华美,都好几次被校长约谈,提醒过好几次,说曹教授,你可以不教学生素描,但不要这么反感素描,还说让我侧重点放在其他方面,培养学生的国画技法上。
我明白,这一步要迈出去很困难,毕竟近现代风起云涌,素描的引入,确实,对学生构图把握有着非常显著的效果,而且有素描功底的学生,国画水准也显著好于那些没有素描基础的,这点也是我一直不敢发生的痛点,因为我这个观点站不住脚。
但是我明白的一点,那就是这种方式下,培养不出传奇大师来!这一点,我敢用我的人格作担保!”
曹丹青越讲越激动,甚至挥舞着的手都有些发颤。
“我认同您的观点,这也是我愿意跟随您学画的原因。”
曹丹青浊眼里闪过泪花,几十年都没哭过的人,居然在这一刻,像个孩子似的,不争气地哭起来,“钟岳,我等你这样的人,等得太久了。或许我看不到国画复兴的那一天了,但是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你这条路,是对的!将来中国画坛,毕竟有你青史留名的一笔!”
“您现在将这些言之过早,我还需要努力。”
“我一直想写一本书,就是不要相信‘素描是基础’这句话,这句话是错的。我算是看了世界各国的艺术,素描绝对不是基础。素描只是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生发出来的一种方式,然后延续几百年,到18世纪变成学院系统,然后传到苏联,再传到中国这是灾难性的。埃及人、印度人几千年前就可以把人和万物画得很像很像,像得一塌糊涂,完全没有素描这件事。一定要解开这件事情,不然中国画没有前途。中国画的没落就从素描教学开始。
我非常尊敬徐悲鸿先生,但他要是看到他竭力提倡的素描后来给弄成这样,他一定很沮丧,就像陈独秀晚年批判自己早年的思想,他明白自己当年太偏激了。全面怀疑中国绘画传统是错的,但如今很难校正了。不废除石膏像写生,中国画不会有前途。可是考前班已经变成最庞大的队伍。而你,让我再一次看到了希望!”
钟岳的手,被曹丹青紧紧地握住。
“所以,拜托了,你一定不要放弃你自己的想法!”
钟岳点头道:“我明白,老师。”
这是钟岳第一次觉得,除了柳梢娥外,还有这样一个大师,是完全出于艺术,存活在这个世上的。这也是为什么曹丹青第一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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