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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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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谢谢大师了。”
“贫僧先去睡了,等二位师叔回来,自然会有人来招待二位的。”
欧阳明笑道:“行,卡没密码,方丈放心。”
“阿弥陀佛。”
欧阳明玩着手珠,看着离去的慧空方丈,掂量了下手中的佛珠,叹了口气。十万块买个珠,唉……
大殿内的钟岳已经站了起来,他这时候多希望自己没有去找秦海,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知道了,而又无能为力,这是件多么残酷的事情!
“佛啊,你来说!”
嗡!
一声大钟声从远处悠然而来,钟岳抬头看着佛祖。
油灯灭,眼里只剩下黑与白……
第三九四章 那些年
两位皇安寺的老殿主今日外出采办殿中一应香案,到了晚上七点许,才姗姗而来。
皇安寺的山门,就是三道拱与天王殿一体的拱门,这也是很多寺庙不在山上的庙宇常用构造。既节省用料,又不显得突兀。
“怎么才回来?”两个年轻和尚跑过来问道。
两个老和尚打车回来,看到小和尚着急的样子,便道:“怎么了?那边厂商客气,吃了个便饭。”
“有人来找师叔祖。”
“找我?做什么?”老和尚疑惑地问道。
小和尚也听了个一知半解,路上含糊地说着。
“民国时的事情?这我哪里还记得住?寺内香客每日成百上千的,早就忘记了。”老和尚听完之后,一副有点为难的样子。
忽然几人的脚步停住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滚落在了他们脚下。
“什么东西?”
几人顺着走到长道望过去。
一丈宽的白绢,不知道是谁干的,从大雄宝殿上的台阶,一直延伸滚落到了他们脚下,足足六七米长。
几个皇安寺的和尚也纳闷。白绢,这是哪个这么粗心的人做的?
大雄宝殿庑殿重檐,以铜瓦为定,此刻灯光照耀下,整个宝殿金碧辉煌,看似佛光普照。
“快看,有人!”
几人抬头看去,殿门外站着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支大提斗笔,犹如江湖之中的剑客。
“这人谁啊?”
钟岳眼中的世界,化成黑与白。
他肃穆地站着。
这次的墨韵世界,与兰亭之时又有巨大的差别,好像两个世界交叠在了一起。
今日是明月高悬的好天气,干燥无云。
然而钟岳眼里的圆月,却是一个太极。宝殿屋顶蹲脊兽、垂脊吻、角戗兽、套兽栩栩如生,氤氲间,文氏书亭、州古桥、王氏族居、白石抱椅等等,系统内的书画大师们,仿佛投映到了现实中,都沉默着盯着钟岳。
“既然佛不渡你,我来渡!”
钟岳眼里充满了怒意,望着一动不动地银佛,眼里没有一丝慈悲。
商城内一张【高级门券】购买又消失,钟岳眼中的皇安寺已经不是现实里的皇安寺。
禅房花木深,古道、故人,只是钟岳不属于这个倒着流逝的时代。
钟岳手提大笔,如是记录到:“民国九年春,三圣殿东兴,了明大师未见刘荷花,不知此人,过!”
“民国十九年浴佛节,香客来往,常贵法师不知此人,过!”
钟岳成就点殆尽,包裹内的两本秘法瞬间消失,又多出了十万成就点。钟岳手中的大提斗笔在白绢上犹如一条惊蛇,飞快地提案旋顿。
不是!
都不是!
一笔破法,笔势入九天惊雷。
这一笔,让人胆寒……
在东厢阁楼上又点了根烟,正在偷摸等着泡面的欧阳明也望过来,看到这一幕,嘴里的烟愣愣地掉在了泡面里面。
“我勒个去,艹……”
这一幕,何其震撼。
钟岳在白绢上泼墨,如入无人之境。
不仅欧阳明看呆了,就连站得最近的几个刚回寺里的老和尚,也震惊了。
“民国二十九年,不是……”
钟岳抬头望了眼几位先贤。
金农正微笑着看着他,。
郑板桥和王希孟,似乎对大殿之后的花花世界更加感兴趣。
齐白石坐在抱椅上,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他在乎的是藏在粗大黑袍里的金条,这会儿少没少。
文征明看着钟岳在白绢上留下的字迹,饶有兴致地凌空模仿着,沉浸在书法之道内。
“不器悟到了。”
只有两次机会了,钟岳还是没有找到那位的身影。
民国三十七年,佛教平民诊疗所,持松法师任所长。钟岳看到了宣传单,心里有了些悸动。
来了!
钟岳站在寺中,仿佛看到了希望。他如今的目光里,犹如十六倍快进的电影一般,来来往往地放着历史的倒影。
慧空方丈听到外边的动静,披着僧衣出了门,“欧阳施主,外面什么情况,这么吵?”
站在楼上的欧阳明回过神来,“啊?没什么?方丈,我们进屋促膝相谈……”欧阳明赶紧一把将慧空方丈塞进了屋子里。
“,你这……干什么?”
“我有一些事情要和方丈……来来来,我下面给方丈吃。”说着,想香烟泡面送到了一脸懵逼的慧空方丈面前。
。。。。。。
。。。。。。
“慢一点。”
“在慢一点……”
“民国三十八年……最后的机会了!”钟岳喃喃自语着。
如果这回再找不到,钟岳不知道还能够卖什么?貌似也不能卖什么了,两本抽奖得来的秘传技法,已经是最值钱的东西了,但他变卖地毫不后悔。
时间慢慢地倒流着。
这一年,皇安寺还没如此金碧辉煌。
这一年,殿内的大佛尚为石膏铜胎。
然而这一年,寺内多了不少病患,这是法师的慈悲,这是佛法的仁怀。
钟岳的笔,如是记载道:“三十八年。”
忽然从熙熙攘攘的墨影之中,钟岳看到了一道身影。
白绢上从宝殿外开始将近三米,都是钟岳的笔意承载。这不同于当初在沪上画廊里那位史翔大师的丑书,虽然阵仗大,但是细看每一笔,都是有它的笔法。
白绢边上围聚着的僧人越来越多,但是没有人上来阻止钟岳。并不是钟岳的气场震慑到了他们,而是欧阳明在边上,拿着人民币在发红包。
“各位师父们见谅,我哥们有些郁闷,想要发泄一下。”
然后尬笑地看着已经写满了一半白绢的狂草大字,喃喃自语道:“你这么牛|逼,佛祖怎么不收了你这泼猴!”
……
……
环球世界大厦
与皇安寺仅仅一街之隔。
大厦上的餐厅,此刻正是用餐的黄金时间。
小女孩跳下餐桌。
“宝宝不吃啦?”
穿着黄色羽绒服的瓷娃娃跑到一旁的巨大望远镜边上,好奇地看着这个比她还要高好多的圆筒。
“麻麻,这系什么?”
年轻的女子抱起了自己的小闺女,笑道:“宝宝看这里,对,从这里望出去啊,能看到很远很远的东西呢。”
“麻麻,有个大哥哥在地上画画。”瓷娃娃认真地说道。
女子笑着,她并没有在意,以为是那种街头流浪的艺人。
“麻麻,还有好多光头叔叔站在边上。”
“光头?”女子好奇地凑过去,“妈妈来看看。”
镜头恰好在皇安寺的大雄宝殿前。
白绢上之上,在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整幅巨制让人瞠目结舌。
半篇狂草,笔走龙蛇。
底下的墨笔勾勒着一幕感人的画面。
中年父亲抱着十几岁的女儿,跪在佛殿前。虽然仅仅是侧脸,但是流露着满满的父爱与悲伤。
怀里的刘荷花,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父亲。
一旁的老法师手持药墨、艾草,在女子手臂上施展艾灸。
佛堂里的佛陀,正悲天悯人地看着这一幕。
佛,
寺,
人,
看到这幅画,女子簌簌地流下来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那些年手捧一包山核桃,站在校门口翘首期盼的父亲。。。。。。。
第三九五章 与佛有缘?
****
“持松法师,救救这孩子吧。”
“不要着急,来,把袖子撩起来。”僧袍褴褛的老和尚蹲在一旁,为那人怀中的女子把脉。
“大夫说这孩子是绝症,没得治。家里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能治好。洋医生又是打针又是做手术的,情况更加糟糕了。您给治一治。”
老法师想抚摸女孩的头,然而感觉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便收回了手,慈祥地笑道:“不要怕,稍等一下。”
“爹,我会死吗?”
“荷花,别怕。有爹在,爹不会让你有事的!”
“爹,我好冷啊……”
“冷。冷,爹抱紧你就不冷了。”
周围不少人都围观过来。
“这孩子脸怎么煞白煞白的?见呸啦。”
“惨啊,老刘家生了个赔钱玩意儿,早就说丢了,要不卖给山里头人,就是宝贝着,现在还不是要死啊。”一旁的老太公插着袖子,靠在石柱边喃喃道。
殿前的铜香炉内香烟缭绕。
佛陀坐于殿内,看客们有的是病患,有的是香客,过来参加法会,这时候都成了医师,你一嘴我一嘴的喋喋不休。
“爹,我冷……”
中年男子穿着长衫。这个时代,穿长衫都是有点来头的人,然而在病魔面前,短衫还是长衫都成了弱小的存在。
“丫头啊,别睡着。佛祖啊,救救荷花。”
持松法师走过来,手里拿着艾草,喃喃道:“佛祖会保佑你的。”
周围的人张望着。那点燃的艾草,离刘荷花那白皙的手臂靠得很近。
“嘶,可惜了这富贵人家的小姐,这艾灸过,这两个胳膊都是黄黄的艾疤,这得多难看啊……”
“那总比没了命强。”
周围又是一阵笑声。之前那种被疾病、晦气笼罩的阴霾,仿佛在讨论别人疾苦的时候,一扫而空了。
持松法师一边给刘荷花艾灸,一边让庙里的和尚研磨着药墨。
“每日艾灸早中晚各三遍,八宝五胆药墨,晨起箭水三钱,诵《心经》三遍,自会痊愈。”
“爹,不冷了。”
中年男子大喜过望,连忙道谢:“谢大师。谢大师救命之恩。”
****
咳咳。
钟岳的意识渐渐苏醒。他睁开眼的时候,一侧明晃晃的阳光照进了禅房。
“嘶。”
钟岳晃了晃脑袋,感觉有一种炸裂般的疼。
他爬了起来,倒了一杯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响来。
“昨天……”
他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从系统里买来的白绢、提斗大笔在大雄宝殿前洋洋洒洒,肆意泼墨。
后来就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我昨晚怎么了?”钟岳拿着纸杯,走出了禅房。
欧阳明正端着泡面吃着,转过身来,“岳哥你醒了啊,我靠。”
钟岳站在回廊上,正好对着那大雄宝殿的一侧。殿前十来个僧人正蹲在地上擦着石砖。
钟岳脸色一变,“我那白绢呢?”
“放心啦,我帮你保存起来了,,话说岳哥,你那笔墨白绢从哪里搞来的?我之前怎么没见到?”
钟岳松了口气,这白绢上可记述着药墨的配方以及艾灸的位置,这些是救黄幼薇的关键,要是弄丢了,钟岳估计会把欧阳明从四楼上丢下去。
“先告诉我,昨天晚上我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不清楚啊?喝醉了,发酒疯似的,在庙里写书法,搞得满寺的僧人都来围观,要不是我拦住慧空方丈,估计咱俩昨晚要被抓去蹲局子了。你写完后,就呼呼大睡在白绢上,我这发了好几万的红包,才让这些寺里的僧人帮着打扫‘战场’,别让慧空方丈知道。”
看来昨夜是精神耗尽,用神过度导致的昏厥,这欧阳明特么也是心大,居然认为自己是喝醉了?这要是死了,那钟岳真的就要被吃丧饭了。
不过会在大殿上写书法,欧阳明和寺内一众僧人也以为钟岳是喝醉了。
一个挂着佛珠的监寺走过来,看着两个打闹皇安寺的罪魁祸首,叹道:“钟先生,你这用的到底是什么墨?这十来个人又是擦又是刷的,搞了三个小时才将大殿前清洗干净,这要不是……”监寺看了眼欧阳明,不说话了。
“下次别这样了。”
钟岳有些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昨晚喝醉了……”
僧人叹了口气,摇头离去,“真奇怪,今天方丈怎么起这么晚?”
钟岳问道:“那慧空方丈呢?”
欧阳明一拍大腿,“坏了,方丈还被我反锁在屋子里!”
钟岳一口水呛到喉咙,“啊?”
两人飞快地跑向方丈室。
……
……
半个小时后,方丈室内,慧空方丈一脸郁闷地坐着。欧阳明太损了,昨夜将慧空方丈反锁在了方丈室,还给忘记。早上饥肠辘辘的慧空方丈吃了口泡面,结果还吃到个烟头,如果不是这孙子姓欧阳,慧空方丈真想把这孙贼扭送去警局!
欧阳开山也过来了,坐在释慧空的边上,“慧空法师,给您添麻烦了。”
释慧空尴尬地笑了笑,“哪里哪里,欧阳先生客气了。两位小施主……很活泼。”
活泼的进一步就是调皮,调皮的引申义就是欠揍。
欧阳开山朝一旁站着的叶安眼神示意了一下。
“这是我给寺里的师父们的一点心意。”
“这个……小施主已经发过了。”
欧阳开山看了眼一旁站着的欧阳明,心里有点数了,能让欧阳明破财,就说明昨天这两人真的已经是很过分了。不然以欧阳明的脸皮,不至于给人塞红包堵口舌。
“他是他,我是我。过年的时候因为我太太身体抱恙,没过来,这点就当给寺里的香火钱。”
释慧空点头道:“那就多谢您了。对了,钟施主,了空师叔昨夜看了你的画,好像是记起点事情来,了空师叔,你说说吧。”
一旁的老和尚说道:“本来六七十年前的事情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看了钟施主你的画,也不知道你是从那里找到的老照片,我还真的回忆起来了。那时候我还不是皇安寺的僧人,不过那次法会,我确实参与了,确实有位施主抱着他女儿过来治病。”
钟岳点了点头,“麻烦大师了。”
如今钟岳已经洞悉了一切,再事后诸葛亮一下,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钟施主。”
“啊?”钟岳回过神来。
释慧空微笑着说道:“昨夜听闻你在大雄宝殿外又出了一幅惊世之作。”
“方丈过奖了。”
“这是与佛有缘,不如今日留下墨宝一幅可好?”
神特么的与佛有缘……
要知道,昨天钟岳可是指着如来蹬鼻子上脸地诘问……释慧空若是听到了,估计就不会笑着说与佛有缘了。
书友群458448029,过年发福利啦~~大家确定不加一加么?另外,今天雨夜盟主又是猝不及防的一个万赏啊,还有衔伤赋诗的打赏,明天加更吧,快过年了真是忙得团团转_(3∠)_
第三九六章 眷抄《心经》
“方丈,不知道您听没听说,我封笔不书了?”
释慧空一愣,问道:“封笔不书了?为什么?”
“之前《黄酒帖》后,就担心自己书道再无寸进,便严格要求自己没有拿出更好的作品之前,无期限封笔。”
一旁的了空师叔手捻佛珠,笑道:“那钟施主完全不要有这些顾虑了,书法之道我也略知一二,昨夜施主惊世之作,足以堪比《黄酒帖》,甚至在贫僧看来,比黄酒帖更加大气磅礴。书道屏障,早已攻破,恭喜钟施主了。”
欧阳开山眉头一挑,“哦?是什么好的作品,居然让皇安寺的老法师都赞不绝口,钟岳,拿出来让我们欣赏欣赏。”
钟岳看向欧阳明。
“那白绢已经拿走了。”欧阳明昨晚怕皇安寺的和尚不通情达理,将那白绢当成证物,把他们俩扭送去警局,那就麻烦了,所以昨晚在锁了慧空方丈之后,他便第一时间将白绢运出皇安寺。
钟岳见到几个皇安寺的和尚非要让自己也“出点血”,便说道:“那就借用一下方丈这里的笔墨吧。”
“好!这边请。”
钟岳问道:“方丈这里可有佛经?”
释慧空捻着佛珠起身,“钟施主要眷抄佛经么?”
“恩,既然在佛门净地,自然是眷抄佛经来得虔诚了。”
释慧空笑道:“抄佛经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胜任的。”
欧阳明一愣,“方丈,岳哥这可以拿过大奖的,背佛经不敢说,抄个佛经还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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