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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花嫁-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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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1、
本文更新为稳定每天两千,是否加更暂时不做保证,若是加更,传统节日加更可能性更大。
2、
本文架空,历史朝代等皆为虚构,许多东西会有借鉴,具体设定以本文为准。
3、
本文服饰、首饰、规章制度等自成设定,虽诸如服饰等物大多出自于中国历史上的服饰等,但并不如中国历史上那般各朝代有各朝代的服饰设定等,反而是将各个时期的服饰等置放于一个时期,当然,并不会突兀出来,只是不局限于一种衣服的式样等。
本文中会出现许多有毒之物,同时会有解毒之法,各位不要轻易对毒物加以尝试,否则后果自负。
本文药方都是确有其事,然并不保证安全有用,因此若使用文中出现药方,务必慎重、慎重,再慎重!
本文医药知识源自古书,因而可能有狭义、错误的地方,若是发现哪里不对,欢迎指正。
本文中出现的颜色因为考虑到时代的原因,所以与现代颜色会有差异,并不是按照现代颜色来区分的,而是找了另外的资料进行区分。
因为资料过多,各有各的定义,一些地方墨会做出自己的修改、理解与注释。
如妃色,资料写:。
但配图上,妃色是趋近于一种橘红色,而不是粉红色,而湘妃色搜索出来虽然也有如上资料上的介绍与配图,但百度图片却大多为粉色。
所以墨设定为妃色与湘妃色为两个颜色,妃色自成一体而不是粉红色。
湘妃色是粉红色,妃色是一种接近于橘红,但比橘红浅,有些趋向于肉色的颜色,诸位可以自己进行搜索。
4、
本文关于货币与重量方面的设定如下:
一贯钱或者一吊钱=一千枚铜钱
一斤=十六两,一两=十钱。(斤约等于700g,一两约等于44(准确:4375)一枚铜钱约重44g(准确:4375),也就是说,一钱=44g)
黄金与白银比例1:8,即一两黄金=八两白银。
而一两白银=一贯钱,即一两白银=一千文铜钱,一两黄金=八千文钱
一斤米=十文钱
一斤面=十五文钱
18斤=1升=十八文钱
18斤=1斗=一百八十文钱
180斤=一石=一千八百文钱
(升、斗、石为十进制)
一石需要一千八百文钱,即一点八两。
一个人一年需要4286斤左右的粮食(斤=700g),即需要4286文钱。
一户家庭,按照六人计算,一年下来只是米需要二十六两银子左右(准确数字:25716)
(数据为作者自己采集资料,分析整理总结出的,并不完全正确,尤其是物价方面,希望大家多多体谅^_^)
5、
官员制度参考清朝外的一切朝代,具体以宋朝、唐朝与汉朝等几个朝代为主。(官员不分几品,而是以‘石’作为地位的象征,参考汉代官员品级)
(太常与六部是共同存在的,为从属关系,相当于管理者与执行者,即六部隶属太常,听从太常,并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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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异世孤魂来,托生水火中
readx; 夏风正清,一处偏僻的小院内,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如意祥云纹姜黄襁褓内,怔怔望着头顶宝蓝灵仙祝寿纹妆花绸承尘,黑白分明、黑色占据了大部分的眼睛看上去明澈如琉璃,也透着琉璃的迷离光泽。
容景玉的视线内,凡远处的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与前生的近视眼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近处的东西却纤毫毕现,就算是一粒灰尘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她不会没有发现自身的变化。
记忆中,她应该是中弹而亡了,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一阵剧痛后,再次醒来,她变成了一个刚出生不过两天的孩子。
冷静地看着自己圆润可爱,充满了肉感的手,容景玉严肃着脸玩起手指来。孩子是最嗜睡的,睡觉也是消磨时间最好的方法,可容景玉并不喜欢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这样玩手指的行为虽然幼稚了一些,却能很好地锻炼她的思维,让她保持清醒。
玩了一阵子,容景玉精神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连带体力也急剧下降,这时,红漆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着油绿绣梨花袄子、血牙底印琼玉马面裙的妇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小姐醒了呀,可是饿了?”那人一进屋,见容景玉正睁着一双剔透的大眼直直看着她,那眼神,就像真的能看到她一般,不知怎么的,就像面对府里那些个主子们一样,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走了过去。
她被雇佣到容府不过七日的光景,这七日内,她算是看尽了人间富贵,也不由感慨容府的大小姐可以说是她这辈子碰见过的最好带的孩子了,不哭不闹,饿了叫一声,想要尿了就喊两声,乖巧得近乎怪异。
容景玉自然不会回答她的话,白如花也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她伸手从沉香木小床内将容景玉抱起,解开衣领子喂奶。
容景玉安静吸允着,没多久便喝饱了,小小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沉重得由不得她控制,顺从着身体的意愿,她睡了过去。
白如花见容景玉吃完便睡着了,将襁褓理整齐,把人放回了木床内,望着酣然入睡的容景玉,从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犹豫不决。
想起那人对她说过的话,白如花一咬牙,打开油纸包,将里面的红色粉末撒在屋子的四个墙角。红色粉末不多,四个角落只撒了小小一个斑点,有博古架与香几这些家具做遮掩,如果不是正好趴在那里,是看不到的。
撒完,白如花就像绕着整个容府跑了一圈般,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般。
做贼心虚地反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中的容景玉,见没有醒,白如花长长舒了一口气。
摸了摸额头的汗,白如花强作镇定从屋里退了出去,轻轻合上门,对路过这里的侍者含蓄一笑,小步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两个出恭完,回到屋内的丫鬟见屋里除了容景玉之外不见第二个人,但又有有人来过的迹象,没多想,只有些奇怪这时候本应该还在屋内的乳母怎么今个儿走的那么早。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容景玉迎来了她在这个世界的满月酒。容府内早二十多天就开始准备容景玉的满月酒了,当这一日到来的前三天,那些准备了多时的物品都有条不絮地被侍者安放好了位置。
红绸、柬帖、桌案椅子……最重要的,是抓周的物品——
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铲子、勺子、剪子、尺子、绣线、花样子……件件做工精美,价值不菲。
但是身为宴会主角的容景玉最近却有些精神不振,这段日子以来,她时不时会出现头晕、恶心,偶尔会伴随有心悸与呼吸困难的症状。
几乎在这些症状出现几天后,容景玉就马上明白过来有人在暗害自己,但是她不清楚究竟是谁做的,用来害她的又是什么东西,以什么样的方式让她中招的。
她的屋子并没有太多的仆从,只有两个贴身侍候,轻易不会离开的丫鬟,然后便是乳母了。
两个丫鬟都是容府家生子,一家子都在容府内做差,几乎不可能是两人下得手。除非,是容府的主人、容景玉的父亲容翰墨或者两个女主人,老夫人蓝令如与容翰墨的妻子、容景玉的母亲蓝芩溪吩咐的。
从自她出生到现在,父母都没有来看过一次的情况就能知道,父母两人对她的降生并不欢喜,但还不至于因此来害她。
老夫人倒是来过几次,对她还是有几分喜欢在内的,所以也不是老夫人,那么,便是府里的侍妾了?或者容府的仇家?
容景玉由衷希望是前者,至少前者还在这个园子内,而后者的范围就太广了,不是现在的她能够了解、应对的。
为今之计,容景玉首要将自己从这个危险的境地中暂时脱离出来,顺便抓住那个害她之人的身影。
她知道她抓不住真正的黑手,但她也无须抓住那个黑手,只需要斩断对方伸向她院子里的那只胳膊即可,之后,她自然会有一段安稳的日子……
“呀!”捧着一堆金银首饰走进来的丫鬟容银见容景玉正趴在床栏上,半个身子都探在外面,吓得一声低呼,忙放下手上的首饰,将人抱回了床中,心有余悸道:“大小姐您今个儿是怎么了,这要是掉下去了,可不是要了奴婢的命吗!”
抱怨了几句散散惊,确定容景玉安全了,容银才回身去拿首饰。这时,去拿容景玉今日要穿的衣服的容金走了进来,她方才在门外听到了容银的话,笑着回道:“怕是大小姐知道今日是个好日子,迫不及待要出去看看呢。”
容银被她的说法逗得一乐,回道:“大小姐还这么小,哪里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容金对她的话不予苟同,反驳道:“这可说不准,大小姐从小不哭不闹,那双眼儿啊,就像能看到你心里去似的,也许是明白的呢!”
“你也说了是也许了,虽然曾经在府里闻外面有哪家孩子早慧,三两岁便已出口成章,可那也是两三年后了,大小姐如今才多大?”
两个丫鬟旁若无人地低声聊着,将衣服、首饰整理好,转身之际,蓦地撞入一片清澈宁静中,一怔,回神才发现是容景玉正默默看着她们,她们方才是与之对眼了。
不知为何,她们齐齐息了声,一种背后说人,结果被对方撞破的尴尬自心间升起。
心里藏着尴尬,她们精力空前集中,手脚飞快地给容景玉换好了衣服——
一件石榴红底绣麒麟送瑞纹的肚兜,外罩一件滚金边半臂褂子,两只手腕、脚踝上的金镯子挂了两个铃铛,一动就会发出悦耳的铃音。
脖子上是金翡翠如意长命锁嵌宝璎珞圈,额间还点了一点胭脂,衬得人越发玉雪可爱起来,只让人想抱在怀里亲上一亲。
她们将打扮好的容景玉交给前来带容景玉赶往宴会的一等丫鬟白檀,羡慕地望着两人离去得背影,只恨不得抱容景玉去的是她们自己——
像她们这些二、三等丫鬟如果身上没有差事,是没有资格靠近宴会中心的,只能事后从他人口中听闻宴上趣事一二,可这又怎么有自己亲眼看到的有滋有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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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容府满月宴,人心几多许
readx; 穿过游廊与开得正茂的花园,容景玉被白檀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身边还有一群二等丫鬟围着,担心容景玉有什么意外,也好应对。
容景玉在距离正厅还有段距离时,就感应到了厅内热闹的气氛,非是声音,而是一种流动于空气中的微妙元素。
事实上,正厅内的诸人将声音控制的极好,不高不低,听着既不刺耳也不影响他人的交谈。
容景玉一进屋,宽敞的正厅便蓦地一静,继而想起更热烈的声音,大部分是在祝贺容府喜得贵女与赞美她的,还有一部分则是讨论她的,当然,讨论的人也不会说那些不好的话便是了。
“呦,景玉来了啊,来,快来给祖母看看,是不是胖了一圈了。”容府老夫人蓝令如今日一身五福祝寿纹枣红色袄子,下衬松柏绿绣松针马面裙,外面还罩了一件绣金线衣领殷红褙子,面上容光焕发,神采奕然,五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却像是四十刚出头,再精神喜气不过。
一直面无表情的容景玉看到蓝令如,终于小小露出一个笑,看得蓝令如宝贝不已。
“来人,把抓周的东西都给摆上。”见母亲光顾着逗容景玉了,容府主人容翰墨有些无奈地连忙高声吩咐侍者动起来,不然这宴席的主题还不知道要多久才会被想起。
容景玉的母亲蓝芩溪则望着容翰墨与容景玉两人的目光颇为哀怨,保持着端庄的笑容坐在位子上,与身边的夫人小姐们聊着。
“奴婢抱了大小姐一路也未见大小姐笑过,可方才大小姐一见老夫人就笑起来了,可见大小姐与老夫人您亲近呢。”白檀讨巧说道。
果然,容老夫人听到她的话,笑的更开心了,“好好好,你这一路上也辛苦了,有赏!”这却是有些出乎白檀意料,但她也机灵,当下便跪谢领赏了,这赏银分量还不轻,是一颗足有一两重的金裸子,喜得白檀眉梢也充满了笑意。
座上的一些来宾不放过这个讨好容府的机会,什么话好听就说什么,闹哄哄得一团,只想从一堆人中成功脱颖而出,与容府结下一二关系。
容景玉被这些声音吵得有些疲累,如果只是这样便算了,心静自然清,她倒也没什么,可这些人却时不时来摸摸她的脸,捏捏她的手,这让容景玉心中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波澜。
强压着心中的反感,容景玉将脸绷得更紧了,仿佛与谁有仇般,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却不想这反而为她迎来了更多的蹂躏,哪怕在容老夫人怀里也避不开那些手,至多阻拦了一些身份与地位不够的人。
终于,在容景玉考虑要不要哭两声的时候,那些侍者们终于将抓周用的东西摆放好了,容翰墨见女儿被那么多人围着,连影儿都看不到了,虽然不太喜欢这孩子,但也不愿让她多受这份罪,忙出声喊停,宣布抓周开始了。
饶是淡然如容景玉,在那一刻,也由衷感谢她这个便宜爹,为对方出现的时机之恰当送上无数无声的赞美之词。
“娘你行动不便,就坐着吧,景玉让侍女带下去便是了。”蓝芩溪见老夫人竟然要亲自抱着容景玉下座去抓周,赶紧示意身边的侍女白檀去接过容景玉,将容老夫人扶回了座位上。
容老夫人虽然因为行动被阻止而有些不开心,但对于儿媳的孝心还是很享受的,不过嘴上还是怪道:“你们就是操心过了,我现在还没老了,等以后你们再操这个心也不迟!”
蓝芩溪笑应着,也不反驳,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将容老夫人带回了椅子上。
容景玉被白檀放到铺了大地红羊毛毯子的地上,白檀轻声在她耳边道:“大小姐,快去选些你喜欢的东西吧。”
容景玉眨了眨眼,注意力并不在白檀身上,白檀见状,便知自己无须多说,起身退了几步,将空间留给了容景玉。
容景玉在地上爬了几步,就在她准备伸手之际,忽然感应到了左手方传来两道异样的视线,原本准备伸出去的手一下缩了回来,好奇般在地毯上爬了一圈,实际上目光在人群中不着痕迹地搜索起那两道视线的主人。
最后,她只找到了一个人,正是她的乳母白如花。
看到白如花眼中的紧张与期待,容景玉皱了皱眉,见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只好放弃了这次行动,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边的物品上。
她记得,抓周是以所抓物品先后来测卜其志趣、前途与喜好。想到这儿,容景玉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伸出手,朝地上的物品抓去。
到底是第一个孩子,容翰墨与蓝芩溪面上轻松,心里却一点也不放松,全神贯注地盯着容景玉,担心容景玉挑了什么令在场之人为难的东西。
只见那只手距离地毯上那盘桃花酥越来越近,容老夫人依旧是笑呵呵的,容翰墨与蓝芩溪的面上出现了一丝紧绷,来宾们都开始认真思考起这容家大小姐要是真的抓了一碟桃花酥,一会儿该说些什么夸赞的话了,至少也要是能不得罪人的。
容景玉终于摸到了那盘桃花酥,蓝芩溪的脸色有些许微变,容翰墨却反而平静下来了——
毕竟是女孩,虽然作为容府第一个孩子,这种结局多少有些不尽人意,但也无伤大雅。
相反,容老夫人看到这个结果却很开心,不等她与来宾们开口道‘这孩子将来必是个有口道福儿的’,就见容景玉那只小手在桃花酥上拍了拍,就像拍小狗似的,然后倏地拿起边上的一样东西,紧紧攥在了手里,拿不动也死死拖按在毯子上。
众人被这速度晃得一阵眼花,定睛一看,场内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了——
容景玉抓的不是别的,正是容翰墨的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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