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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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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几乎戳中了秦墨和他经纪人的软肋。她这话表面上虽然听不出什么来,但暗中所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现在外面大家普遍都抱有这样的想法,一屋子的人,个个都在吸毒,只有秦墨安然置身事外,这怎么看怎么有问题。于是乎便会让人容易产生这样的一个错觉,或许这毒品本就是秦墨带去的,他就是那个贩毒的人。一般这种人,自己很少会沾毒品,深知这东西其中的危害,反而会对它敬而远之。
白忻卉确实也是这个意思。她做惯了社会时事新闻,言辞犀利是她一贯的特色。她跟那些被采访者通常不需要搞好关系,反正这次采访过后,下次能不能见到还不好说。官员的轮替是很频繁的,特别是出了大事故后,即便不降职,为了平息民众的怒气,通常也会被平调。白忻卉再采访到这个人的机率其实非常小,就算遇上了,几年之后谁还会记得她这个小记者。
但娱乐圈的规矩显然并不是这样的,她初来乍到,还很不领行情。她没有吃透刘哥说的所谓这是一场戏的真谛。事实上,今天这场采访本就是一场秀。是艺人和报社互惠互利的一场戏码。没有人要去追究这其中的深意,秦墨有没有吸毒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通过报社澄清了自己,而报社通过他拉升了销量,这便足够了。
这本来是一出挺不错的戏,前面80%的戏份都演得相当精彩,结果就让白忻卉多嘴了这么一句,险些就给演砸了。当时秦墨的经纪人就有些恼了,盯着刘哥直摇头:“我说你们怎么派了这么一个……”
他那言下之意很明显,怎么让这么个直肠子来做采访,这人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刘哥有些抱歉地看着秦墨:“不好意思,小白是新人,还不太有经验。你们别误会,她刚才没别的意思。”
秦墨那双漂亮的凤眼眼波流转,看似漫不经心地在白忻卉身上扫了一眼,语气意外地柔和:“没关系,不要紧。白记者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他一旁的经纪人显然如临大敌:“喂,Joshua!”那是秦墨的英文名,基本上公司的人全都这么叫他。
白忻卉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秦墨的脸。他的笑容令她觉得有些不舒服,非常不真诚的感觉。那笑容没来由地就让她想起了段轻哲,那家伙有时候也喜欢这样。面上笑容温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冷冰冰的气息。
秦墨手里一直在玩个打火机,叮地一声打开,又啪地一声合上。半晌后他又开口道:“毒品是谁带来的,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没有吸,其他的我并不关心。”
他这话一出,经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会放松了下来。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刘哥,沉声道:“老刘,我们得谈谈,带着你的人出来一下。”
刘哥是个机灵人,知道他要谈什么,赶紧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白忻卉有种立马要被人碾出去的错觉,刚想要跟着起身,却听得秦墨在那里笑道:“好了品城,你去跟刘哥说你的,白记者就留下来好了,我还有话要跟她说。”
他这话一出,其他三人的脸上均出现了奇怪的神情。刘哥和那个叫品城的经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刹那间有种被八卦点亮的神情。秦墨在这个圈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他当年就是靠着绯闻出道的,在男女关系上的混乱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在他短短几年的娱乐圈经历中,跟他扯上关系的女明星,已经可以塞满这整间屋子。这其中真真假假的关系错综复杂到连经纪人品城都理不清楚。有时候他也试图跟秦墨聊聊关于他的感情,但对方总是一副高深莫测懒得多说的姿态,搞得他总是灰头土脸,像是自找没趣儿似的。
这会儿他一听秦墨这么说,本能的就把事情给想歪了。仔细一看,那个叫白忻卉的记者长得真是不错。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的。五官精致漂亮,却不像娱乐圈的美女们总是带着一股风骚的气质。她整个人看上去很安静,就像是摆放在古董店里的绣花屏风,庄重典雅又不失精巧。
有那么一瞬间,品城甚至觉得,这个姓白的女人不像是个普通的记者。倒更像是某个上流社会的大小姐,抛开她刚才提问时的咄咄逼人,她整个人温和沉静极有内涵,丝毫没有沾染这个社会的浮华之气。
这样的女人,会让秦墨感兴趣也是很正常的吧。他看着身边的老刘,明显也感觉到了对方心中同样的想法。两个思想肮脏的男人嘴角同时浮起了一点笑意,几乎一同退出了采访室。
偌大的空间里,顿时只剩白忻卉和秦墨两个人。在白忻卉短暂的记者生涯中,像这样跟被采访对象共处一室的情况屡见不鲜。她本应该很习惯这样的独处,却不知为什么,每每扫到秦墨的脸孔,都让她有一种微微惊慌的感觉。
屋子里打着暖气,秦墨就一直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甚至连扣子都没有系好。他坐在白忻卉对面的单人沙发里,身子微微向前倾,像是要离对方近一些。这一动作令白忻卉有些警惕,本能地就往沙发里缩。
秦墨见她一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好笑:“学姐,多年不见,您还是这么犀利。”
白忻卉有种突然被噎到的感觉:“你,你是……”她仔细打量着秦墨的脸,希望从上面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很可惜,她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这个人自己是否见过。
“果然,多年不见,学姐早就不认得我了。”
“你也是传媒大学毕业的?”
秦墨点点头,又一次弹开了手里的打火机:“比你小一界,导演表演系的。有一年学校排演大戏,我本来是定了演男二号的。结果你见到我后,说了这么一句:‘就你这模样,一看就是个负心汉,去演男主角真是太合适了。’那部戏的男主角是个花花公子,最后被情敌给一刀捅死了,您还记得这出戏吗?”
在白忻卉不到三十年的岁月里,有许多人都只是昙花一现的过客。他们从她生命里走过,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足迹,连气息都随着年月的增长而渐渐淡去。
很显然,秦墨就是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那场大戏她有份参与导演,男主角确实是她拍板定下的。她当时定他做男主角时,只是凭着敏锐的观察,恰好嗅到了他身上的风流气息。她可不曾料到,这个当年还略有青涩的小学弟,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天王巨星。
秦墨看着她眼中神色的变化,知道她已经想起自己来了:“学姐,好几年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话是目前白忻卉最怕听到了。她回国之后,最怕的就是遇上以前的朋友,问她的近况。其中最令她不知如何回答的,就是问到关于她和段轻哲的婚姻。当年她结婚的时候在朋友圈里大大地轰动了一番。因为她结婚年纪尚早,嫁得又是背景显赫的人家。当时不少女性闺蜜都毫不掩饰地对她表达了羡慕之情。
现在若是让她们知道,当年的令人艳羡的金童玉女如今已经分道扬镳,只怕嘴上会说着惋惜,心里还止不定怎么幸灾乐祸呢。
白忻卉自认是个教养还不错的人,但一想到别人会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想法,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秦墨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倒搞得她有些尴尬起来,坐在那里讪笑了两下,敷衍道:“还可以,我刚从国外回来,才进报社没多久。”
“我听说,你前几年结婚了?”秦墨用的是疑问句的语气,一双眼睛一直在白忻卉的身上扫来扫去,像个激光探测仪。
白忻卉更加觉得尴尬,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不愿意再多谈什么。
秦墨含糊地“唔”了一声,既没有恭喜她,也没有追问什么。他看上去并不是太高兴,却也没有不高兴,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白忻卉抬手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采访室紧闭的大门:“他们还没有谈完吗,采访还没做完吧。”
“差不多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稿子怎么写,你们刘哥会搞定。学姐,你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好像我在做什么交易似的。”
“难道不是吗?”
“这是娱乐圈的规矩,我们大家都要遵守。你既然进来了,必要的规矩也是要守的。而且,警察出具的报告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吗?”
“如果真的说明了一切,你又何必接受采访呢?”白忻卉在这一来一往间,似乎也变得轻松起来。她笑眯眯地望着面前的秦墨,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那个精明能干办事果断的白忻卉,刹那间又回来了。
秦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那笑容已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突然他话锋一转,眼睛瞟向白忻卉拿本子的左手:“结婚戒指呢,没戴吗?不怕你先生不高兴?”
7、前女友 。。。
秦墨的话几乎把白忻卉恶心地不想吃饭。当刘哥和经纪人回来时,看到她满脸的黑气,还以为秦墨真的把她给怎么了。
在接下来的采访里,她一直安静地坐着,半个字也没多说,甚至也懒得记录什么。反正秦墨说的都是些空话,刘哥到时候稿子怎么写大概也早就想好了。他们来这一趟,纯粹就是来演戏的。自己就是那演炮灰的临时演员,被拿来客串了一下。
采访结束后,秦墨突然说要请他们吃饭。另外那两人像是误会了什么,刘哥一听就立马扯谎说自己要回报社赶稿子,要赶明天早上的头条。经纪人品城也找了借口,说有事情要忙。
刘哥临走时还不忘出卖白忻卉,语重心长地对她道:“小白啊,你陪秦哥吃顿饭。你刚来,不认识什么人,秦哥拿你当朋友,是你的福气啊。”
白忻卉心里暗骂福气个屁,她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个三陪。偏偏秦墨在旁边笑得一脸和煦,整个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他见白忻卉十分之不乐意,便凑过去轻声道:“学姐,给个面子吧。难得我请人吃饭,三个人推了两个,你再不答应,我的脸要往哪里搁。”
他这话纯粹是在胡说八道,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两人是在替他制造泡妞的机会。对于品城来说,秦墨的花边新闻已经多得他处理不过来了,跟个女记者吃顿饭这种小事,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对于刘哥来说,能让自己手下的人跟大明星搞好关系,是件锦上添花的事情。对方既然主动伸出了橄榄枝,他绝对没有不接的道理。
他这么顺水推舟地一接,就把白忻卉给卖了。白忻卉听秦墨说得一脸真诚,抬头一扫他的眼睛,却觉得内里多有奸诈。她很想一口就给回绝了,但刘哥已经发话了,那意思很明显,她要是不答应,就是不给面子。
白忻卉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深知面子这个东西有时候会引发怎样的麻烦。她还想在报社安心做下去,既然如此,就必须做些许的妥协。
好在秦墨也算是老朋友,虽然当年那部戏一排演完他们就没了联系,但说起来还存了几分故人情。这么一想她便觉得,和对方吃饭也不是什么难熬的事情。
秦墨是个有巨星光环的大人物,他选定的吃饭地点通常都很隐蔽。他带白忻卉去的是家粤菜馆,门脸儿不大,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开车经过的人往往会将其忽略掉,只在去过的熟客才会特别留意到。
那家餐馆虽然从外表上看起来毫不起眼,内里包厢的装修却是精美绝伦,延续了大部分粤菜馆特有的精致与奢华。那包厢里雕花朱漆的餐桌上,鲍参翅肚摆得满满当当,乍一看真让人有种不太方便下筷子的错觉。
白忻卉虽然出身在官家,从小到大吃的用的都是上品,请她吃饭的那些叔叔伯伯们,随便一个拉出来头衔都大得吓死人。普通老百姓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得着一个,她却已经习以为常。
但那些人虽然身居高位,吃东西却很简单,一般不搞这种虚荣而繁华的东西。倒是她这一辈的小年轻,有几个很喜欢摆派头讲场面。只是她极少与他们接触,自然也不怎么会去胡吃海喝。
秦墨此刻的做派,真让她觉得有些刻意。但他这种刻意又让人生气不起来,就像是个小孩子在那里胡闹,你也不好意思冲他发脾气。更何况他还一口一个“学姐”地叫着,语气谦卑恭敬有礼。在现如今的这个娱乐圈里,还哪里找得出第二个如此有涵养的艺人?
吃饭的时候,白忻卉其实有点怕秦墨旧事重提。刚刚关于她手上没有戒指这个问题,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哥他们就回来了。这会儿包厢里就他们两人,这要是他再问起来,白忻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墨却像是已经忘了刚才那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转而开始谈起别的。他们两人在学校里的时候,其实接触非常少。不是一个系的,也不在同一个年级,虽然一个漂亮一个帅气,倒是从来没发生过年轻学弟缠着美貌学姐不放的事情。
于是他们两人的话题,只能局限在当年的那场大戏上。白忻卉仔细想了想,突然问道:“我当年听说,你好像在剧团里交了个小女朋友,是低年级的学妹,有这事儿吗?”
秦墨摸了摸鼻子,颇有些不好意思:“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学姐你还记得啊。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应该不会,你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
“一眼让我看穿本质,去演男主角的那种人。”
秦墨哈哈大笑起来:“那我还算走运了,至少没让人给一刀捅死了。”说到这里他不由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大发感慨:“不过话说回来,负心汉这种东西,让人给捅死也算是正常了。”
他这话像是无意间发出的感叹,听在白忻卉耳朵里,却觉得相当刺耳。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段轻哲。这个男人应该也算是个负心汉了。和她结婚的时候,辜负了他的前女友,和她离婚的时候,又辜负了她这个合法妻子。
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把他的事迹写出来放到网上去的话,一定会成为万千网友唾弃痛骂的对象。搞不好还会被人肉搜索,直接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放到网上去。
白忻卉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事儿的后果,觉得那会相当严重。以当今网友对官二代的仇视来看,像段轻哲这种根正苗红,祖上三代都是位高权重的高官的子孙,简直就是最遭人唾弃的那一种。哪怕他们是良民,好好走在路上,说不定也会被人送几个白眼,在他的身后吐一口轻视的唾沫。
白忻卉坐在那里胡思乱想,嘴角不由就带出了几分笑意。秦墨正想问她想什么事情这么好笑,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挂在旁边椅背上的羊毛外套,摸出个手机来接听。白忻卉就坐在他旁边,听得电话里似乎是个女人在说话的声音。背景声音似乎有点嘈杂,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秦墨似乎一直在听对方说话,不时“嗯”上几声,最后他开口道:“我这会儿正在吃饭,你要不介意的话,就拿餐厅来吧。我就在上次聚餐时去的那家粤菜馆。”
他挂了电话后,转过头来看着白忻卉,像是在解释:“公司里的律师,负责我这次案子的,说有些文件要我签,这会儿正拿过来。学姐,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你也别叫我学姐了,直接叫我名字吧。你总这么客气,会让我有一种……”
“什么,有什么?”
白忻卉的身子不由自主向旁边靠了靠,想跟秦墨拉开距离。她想了想,找了个听上去不那么尖锐的措词:“会让我有一种你其实是在嘲讽我的感觉。”
“怎么会,我对学姐一向是很尊重的。”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他们两人正说着话,包厢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一个服务生站在那里,客气地冲秦墨弯了弯腰:“秦重生,有位梁小姐来找您,说是有事情。”
“嗯,让她进来吧。”秦墨点了点头,刚想要拿出根来抽,看了眼旁边坐着的白忻卉,又把烟顺手扔在了桌子上。
那服务生向后面让了让,让出条道儿来,请那位梁小姐进来。白忻卉当时正坐在那里喝茶,想着他们若是要谈公事的话,自己要不要回避一下。就在这时,她隐约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像是裹挟着一阵风扑面而来。
她还在那里回忆着这股熟悉的味道,那位姓梁的小姐已经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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