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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风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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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珣听了云洁的话,带小可回去,临走告诉底下人保护好云洁的安全。

    他恍恍惚惚,开着车在路上飞速闪着“s”,又不同意换人开车,小可被吓得一头冷汗,好在天色暗下来,路上没有太多人和车。

    叶珣回家,叶启楠正焦急的等在客厅里,他进门,满身血迹污痕,女眷们围上他七嘴八舌,表达责怪和担忧,大太太劝父亲,“别怪孩子,回来就好。”叶启楠满心愠怒没待发作,就见叶珣猛的拨开众人跑去盥洗间。

    叶珣觉得头晕胸闷的厉害,躲到洗手间干呕一阵,腹中没什么东西,只呕出一些酸酸的胃液。他打开水龙头,张开嘴喝水漱口,又低下头淋着冷水,半晌才抬起头,被水呛得咳嗽几声,甩甩脑袋上的水,用力的喘气。

    一条毛巾递过来,叶珣抬头,父亲正站在眼前看着自己,蹙着眉,眼里满是心疼和无奈:“真不明白,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你还真是……”他想说怜香惜玉,看儿子一脸狼狈相也没说出口。

    “爹,我也是早产,娘怀着我的时候,摔了一跤,那时才八个多月。”叶珣两眼通红,贴在额前的头发也在滴水,眼泪和水珠混在一起,流进衣领,“我们很穷,在一个破巷子里租了一间屋子,娘怀着孕,还要出去卖菜,肚子大了,就在家给人洗衣服、糊火柴盒,东北的冬天很冷,所以她的手满是冻疮。东北军一个军官看上了娘,他不介意娘的肚子,他说要照顾我们母子,可娘没答应,一口回绝。我娘缺钱,就去一户人家做长工,却不想都是那军官精心安排的,娘很生气,要跑,却摔倒了,流了很多血,送去医院里,她坚持要留下我,从那时她便坐下了病,我十岁那年才……”

    叶启楠张张嘴,喉咙里卡了异物般说不出话来,除了第一次动家法打他那次,叶珣似乎极少提自己的过去,特别是关于母亲,只字未提过。他伸手抹了把儿子脸上的水珠和眼泪:“珣儿,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叶珣摇摇头表示没事,委屈诉出来似乎轻松很多:“那军官人不错,时常接济我们,送我去最好的学校念书,娘不接受他的好意时,他便赖在家里不走,后来也不是那么讨厌他了,只是没过几年,他就死在战场上了,我知道娘伤心,她的身体更不如从前了,就找到了沈司令,把我托给他,可是娘死后我就跑了,一个人在外面胡混了大半年,沈司令把我找到抓回去,还跟我讲,用西方人的话来说,他算我半个教父,是我母亲指定的监护人,所以我必须听他的。”

    “爹当时不该答应席先生让你同去的,爹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忙过这阵,爹就带你去沈阳,看看你娘,把她迁回来。”叶启楠眼睛通红,紧紧地将儿子揽在怀里。

    叶珣被掐的喘不上气,挣扎着说:“娘没葬在沈阳,她的骨灰被风吹走了,这是她的遗愿。”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定制印刷

    借本章做一个小调查,因为《烟华风云》是离儿高三黑暗时期的精神支柱,很有纪念意义。本文预定高考结束一个月也就是今年七月结文,预计二十万字,在结文后,离儿想发布定制印刷,也就是将《烟华风云》印刷成册,先在这里做一个大概的统计,再决定是否实施,有购买意愿的朋友,请在书评中写出,不方便购买也没关系,能够获得亲们的支持,已经是离儿最大的荣幸了!o(n_n)o~

    另,紧急呼叫as1n1993亲,我怎么没有你QQ了呀?

    四千多字~这是最长的一章了,好有成就感(^o^)/~

    下章开始虐琨儿,琨儿童鞋的亲阿姨们,准备好你们手里的板儿砖了吗~

    顶锅盖溜走~
34城门收尸
    许文峥的尸首被用破席卷了扔在城门口;天虽然转凉了,尸体依旧腐烂的很快,发出阵阵恶臭,没人敢近前去看;也没有家人为他收尸,因为叶司令下令;曝尸十日,以儆效尤。

    他的女人还在医院里,重度昏迷,孩子躺在暖箱中;靠输氧勉强活命;叶启楠由着叶珣为他们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只是不明白救活那母子有什么意义。

    叶珣对叶启楠大呼小叫:“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做过分了吧!”他并不是为许文峥说话,只是在想,假如那女人醒着,就算拼了命也要为丈夫收尸吧,情到深处的女人真是最愚蠢的动物,她这样,娘也这样,不知道蒂娜和爱比尔会不会也这样。

    叶启楠不理他,他早就习惯将叶珣的忤逆之言自动过滤,昌州城6续撤兵,叶琨也快回来了,军务繁琐,也没空多听他胡扯,轰了他去司令部干活,也暗自好笑,如果叶琨叶珉敢跟他这样说话,不定让他打的几天下不了床。叶启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认为这是为将者的必修课,心不狠,手不辣,就要等着任人宰割,他对叶琨心狠,也教叶琨心狠,这比学识本领更加难学,席先生处死许文峥,带了叶珣同去,带了许文峥最爱的小妾,也是要让他学会心狠,叶启楠本来是认同的,如今想来没什么必要,他只想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过平凡人的生活,平平安安一生。

    次日一早,叶启楠要去司令部开会,叶琨、陈济都在昨晚动身撤回来,他们回来后必定先回驻地整顿,然后去司令部交差报到。

    谁知出了些差错,他们人已经回了青城,从驻地出去后就不知下落了。下午开会时,还不见他们两人回来签到,这会本就是开给他们的总结会,聚齐了青城军高级军官,也总不能一言不发打发人家回去,全体军官就被晾在那等。瞿子明来到叶启楠的办公室,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叶启楠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满腹怒火无处发泄,指了叶珣誊抄的军报上的一处错误训斥了半晌,拎着戒尺挥舞着敲桌子吓唬他,连席先生都看不过过来拉劝,打发几乎吓傻了的叶珣出去。

    “两个人,出城给许文峥收尸去了!”叶启楠扔了戒尺愤懑的说。

    席先生一声喟叹:“傻孩子!”

    叶珣第三次带人端茶进去时,军官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说笑怒骂,口不择言。众人拿叶珣开起了玩笑,问叶帅的杀威棒疼不疼,问叶琨是不是怕挨他老子的打不敢回来了。叶珣无奈得很,又不能得罪这些叔伯大爷的人物,心里骂了千句万句,面上也只能扮笑脸应对。

    摆脱了他们的纠缠,叶珣硬着头皮送茶去父亲的办公室,知道送上去讨骂,也知道躲了不去更讨骂,没得选择。

    出门便看到瞿子明引了叶琨和陈济二人快步过来,叶珣心里邪恶的升起一丝快感:真好!肇事者回来了,终于不用挨骂了!

    “叶珣?”陈济最先发现他站在走廊上,没心没肺的拉过他关切的问:“还好吧,没害你挨打吧?”

    “陈哥,”叶珣看着哭笑不得的瞿子明,“麻烦你先关心一下自己吧,大伙都在等着,怎么这时候跑出去给……收尸,爹发怒了要吃人,连累我也给他当出气筒。”叶珣小心的“许文峥”三个字去掉了,因为他发现叶琨的双眼红的像兔子。

    叶启楠见到站在办公室里立正敬礼的两人,抿了唇没说话,仿佛一张嘴怒火就会一贯而出似的,他“很识大体”的先带了两人去会议室,会议的内容也简单,无非是下达些职务升降、人员调动的命令,叶琨和陈济看管不力,阵前发生军官斗殴事件贻误战机,被降职一级,罚俸半年,叶珣提中校军衔,调职到叶启楠身边做参谋。叶珣一副要哭了的表情,放到身边随时能骂到打到的地方,这个法西斯!

    会后人散去,两个人自觉的留下,叶珣也不敢走,杵在一边尽量让自己被忽视。叶启楠没多说话,这会儿早已经过了怒火中烧的时候,他冷冷的吩咐瞿副官:“带他俩去军法处,一人三十军棍,带回家里说话!”

    “司令!”叶启楠转身要走,却被叶琨叫住,他面无表情目视前方说:“是叶琨拉陈旅长去的,不关他的事,司令要降罪,就罚叶琨一人。”

    陈济看看他,又看看叶启楠,讨好的笑了说:“不是,许文峥好歹陈济的老长官,这不是不忍心看他曝尸城外,才找个地方安葬了,二叔看在我俩出于念旧之情,更何况您和许文峥旧交甚笃,这顿打权且记下吧。”

    叶启楠瞪了他一眼,不理会,转身欲走。

    “司令,叶琨一人做事一人当,陈济是我拉去的,他不去自然就要回司令部报到,司令必会派人阻拦,这一来许文峥也葬不成。”

    一口一句“司令”把叶启楠怄的说不出话,更何况他知道这也不是假话,叶珣撇嘴,你倒是叫声爹啊,一回来就犯倔,找虐是吧。正想着,就听叶启楠开口:“瞿子明,带叶琨去军法处领五十军棍,陈济也去!”

    瞿子明一时没明白,试探着问:“司令的意思,一人五十,还是……”

    叶启楠回答瞿副官,却是盯着陈济:“陈济去看着些,日后再敢放肆翻倍罚过!”

    “爹。”叶珣小声的唤着,青城的军棍他没见过,但在东北军,五十军棍要打死一个人一点也不难,儿臂粗的棍子砸在人身上,若是执法官使坏,砸断骨头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没事了?回家读书去!”叶启楠冲叶珣瞪眼,叶珣后面的话就生堵在嘴里了,叶启楠真的发火时,他哪敢火上浇油啊。

    “叶琨谢司令教训。”叶琨平静的说着,随瞿子明出去了。

    陈济踟蹰着还想求情,却被叶启楠抢先堵了嘴:“之后让他们直接回府,你也来。”语罢招呼了叶珣径直离去。

    叶启楠回家后去了书房,吩咐叶珣研墨,铺开毛毡和纸。 ;叶珣捏了上好的松烟墨在水中旋转,很快,墨的清香盈室,令人心旷神怡。

    “爹爹,五十军棍是不是太重了?”见父亲脸色缓和,叶珣硬着胆子问。对于军棍,他现在还心有余悸,红木制的棍子坚韧无比,打在身上是一种顿痛,头一两棍是感觉不到威力的,往后不出几棍就觉出钻心的疼来,痛不欲生。

    “怕了?怕就也记住了,私底下怎么胡来爹都能纵你,敢在公事上胡闹懈怠,爹的军法绝不留情。”

    叶珣撇撇嘴,小声嘟囔:“私底下也没怎么留情过啊。”

    叶启楠抿嘴笑笑,揉乱他的头发:“一共打你几下?还记恨上了。”

    “二哥倒是不记恨,你怎么打他都不记恨,也不会造反。”叶珣脱口而出。

    叶启楠目光一暗,没说话,兀自用兔毫吸了墨汁,在纸上挥画出几株苍劲的墨竹,后用小笔添上竹叶。叶珣知道他爱竹,竹是空心的,虚怀若谷、无欲则刚;叶司令爱兰花,空谷幽兰,是花中的君子;他呢,叶珣想,他最爱的是雄鹰,搏击长空,不向他那样恐高。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了,我更了~

    下章琨儿继续,周五更~

    那个嘉嘉啊,说话要算话哦……o(n_n)o~
35无妄之责
    叶珣将父亲的私章盖在那幅墨竹图上;死皮赖脸说要拿走收藏,梁管家敲门进来禀报,说二少回来了,车子已经停到后院了。叶启楠侧头吩咐叶珣;下去搭把手,叫他们到书房来。

    叶珣下楼时才弄明白什么叫搭把手。叶琨被陈济从车里扶出来;脸色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额头渗着冷汗,流海被打湿贴在脸上。他推开陈济;勉强挤出一丝笑:“不用;谢了。”叶琨尽量让自己脚步平稳;叶珣跟在后面,看到他深绿色的军裤已经被染得发黑,不禁蹙眉咋舌,心想那衣服底下一定皮开肉绽了吧。

    陈济躬身向叶启楠问好,叶琨则忍痛跪下,磕头叩拜父亲,子弟归家要给长辈磕头请安的,这是家里的规矩。

    “珣儿,去找梁管家,把爹的马鞭要来。”叶启楠吩咐,叶珣迟疑着出去,取马鞭,不知道父亲要折腾到什么程度,二哥还能经得起打么,五十军棍还不够?

    “老爷这是怎么了?”梁管家攥着马鞭痛心的望着楼上紧闭的书房门:“真要要了二少的命去才肯罢休吗!”

    叶珣捧了鞭子回来,正听见叶启楠在屋里踱着步训话。

    “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去给他许文峥守孝三年?”叶启楠阴阳怪气的问。

    叶琨勉强跪直,直视前方,也不看父亲:“许文峥带叶琨入伍,算叶琨半个恩师,尽最后一点师生之谊,叶琨不后悔。”

    叶启楠冷笑:“假如!假如许文峥事成了,把你拱上位,将爹扔在城外曝尸,你会怎样?”

    叶琨震惊的抬头,看着父亲,叶珣第一次看到他眼光的波动,他眼里噙了泪。叶琨咬咬牙,咽了口泪,声音颤抖:“叶琨会杀了他,然后以死谢罪!”

    “混账,难成大事!墙边站着去。”叶启楠反而怒气更甚,一把抓过叶珣手中的鞭子,又转头吩咐愣在那里的陈济:“没你事儿怎么?!”

    陈济拉了把挣扎着起身的叶琨,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面向墙壁站好。

    “珣儿出去!”叶启楠一声吩咐,让墙边的两人都长舒口气,好在还算给他们留着脸面。

    “军法论过,咱们再说说家法。”叶启楠提了鞭子走到他们身边,抡起鞭子照了叶琨的臀峰抽下:“我有没有带话给你们,大战在即,谁要敢搞内讧窝里斗,我决不轻饶?!”

    鞭子抽在皮开肉绽的身后,叶琨疼的眼前发黑,咬碎银牙也将一声□咽回去,在军法处,面对粗重的军棍都不曾出声,更何况在父亲面前。

    “什么规矩,说话!”叶启楠抬手又是一鞭。

    叶琨依旧紧闭着苍白干裂的嘴唇,咬着牙,不是他不回话,实在怕一开口会将满身的痛楚宣之于口,在父亲面前,他只想保留最后的骄傲。

    “混账!打不服你这一身反骨,恐怕有一天真敢造反了!”鞭子破空,一下下抽在叶琨身上,清脆的皮鞭声回荡在书房。叶琨握紧拳头扶了墙,指节被攥得发白,父亲的话一句句炸响在耳畔,抽在他的心里,比鞭子更狠,更疼,无休无止……

    陈济看不下去,焦急的辩解,企图转移叶启楠的注意:“二叔,手下军官闹事斗殴,我们作为长官责无旁贷,降职罚薪我们心服口服,但他们斗殴又不是我们指使的,您说我们内讧,什么道理啊!”

    “还敢狡辩!”叶启楠的鞭子落到陈济身后,声音格外骇人,陈济疼的跪在地上,揉着火辣辣的伤口□,他很诧异叶琨在这种情况下竟能挨得住这么重的鞭子。

    “是不是男人?站起来!”叶启楠将马鞭对着,指了陈济喝道:“男儿膝下有黄金,给我起来,我数到三!”

    “我起我起。”陈济撑着地面站起来,又强忍着挨了十来鞭,直等着叶帅的力道轻下来,渐渐停了手,才敢稳定了呼吸开口。

    “大帅别气了,许文峥是您和家父的老兄弟,他造反,还打着子珲的名义造反,您心里难受,我们知道。可您知道他这一个多月是怎么过?”陈济看着叶琨坚毅的侧脸,没再往下说。

    这些日子,任谁都看在眼里了:战局不利,叶琨几天几夜不曾合眼,研究作战方案;军粮不足,他曾经连着三天水米不进,与士卒同甘共苦;动辄望着手枪发呆,准备城破之时随时饮弹自尽。许文峥造反,与叶琨无关,可叶琨总爱将所有罪责往自己的身上揽,任谁都知道,人的负荷不是无限的!

    叶启楠眼中的怒火消退了大半,说到底,还是他们为许文峥收尸惹来的怒气,冷静想想,这又何必。

    “木头!”陈济龇牙咧嘴的揉着身后的鞭伤:“说句话啊倒是!”

    叶琨没有反映,忽然摇晃几下,向旁边倒去。

    “琨儿!”叶启楠眼疾手快去扶住他,突然拧着眉,一头冷汗,陈济连忙接过叶琨,又腾出一只手扶住叶启楠,原来是不留神扭了腰。

    徐大夫带了助手在叶琨卧房里进进出出,血水一盆盆端出来,吓得三太太不忍心进去看,就在卧房外的小厅里跟大太太哭:“就说做得多错的多,有错要罚,没错他寻出错来也要罚,哪次不弄得血淋淋的就不罢休,毕竟也是他亲手养大的,不乐意养当初何必塞给我,害我现在……”

    “妹妹,悄声!”大太太警觉的捂了她的嘴。

    三太太拿罗帕擦了眼泪,抽咽说:“怕什么,没人会听见。”

    叶启楠闪了腰,趴在床上,没好气的将围在床边的四太太、五太太、六太太轰出去。

    陈济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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