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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 司雨客-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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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儿却向我施了一礼:“陛下,我是一名军校生,是军人,我的职责在大堤上,与男女无关。”说完话,昂然拉着关凤离去。

  望着她们的背影,我叫道:“李暠,你带几个人去保护她们。”

  我带着黑塞和李晟几个上堤,没有銮驾,在泥泞的路上艰难行进,不时有侍卫摔倒在地上,李晟扶着我,走的一步一滑。

    大堤上一个简陋的小木棚子就是指挥所,三叔和几个高级军官在里面商议部署着什么,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原来伟岸的身躯也显得有些有些驼了,但还是那样的威猛。

    回头看到我,叫道:“陛下,你怎么又来了!这里有三叔在,你还不放心么?”

  我点头笑道:“放心,自然是放心的。三叔也要注意身体,你毕竟上了年纪,堤上冷,多喝姜汤,少喝酒。”

  正说着,突然间前面邦子声疾响,有人大叫道:“决口了!”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二十二章  浊浪滔天

  这口子开在指挥所附近,简直是在打三叔的耳光。三叔一下子变了脸色。

    一个士兵跑进来:“将军,赵大人说指挥所危险,让您转移到安全地带。”

  三叔怒不可遏,一把将那士兵提了起来,对着鼻子道:“告诉赵累。我不动地方,他要堵不住口子,就把他自己填到里头去!”

  我想上前,李晟连忙拉住,道:“陛下不可。京兆尹赵累赵大人就在那附近,他已亲自过去了,您只要在此静侯便可,您若再去,有何闪失,可怎么得了。”

  三叔略平了下气,笑道:“陛下放心,赵累那小子,做事没有问题。你们几个,去帮他一下。”

  那几个军官点头如飞去了。

  三叔把手一挥:“来人,把那个妖言惑众的小子拉出去,砍了。”

  我一愣,问三叔道:“三叔在说谁?”

  三叔道说:“适才有个小子,跑到我这里来妖言惑众,诽谤圣朝。他说这场大雨再有两天就停了大家可以放心,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险情;他还说若是在孝武皇帝时期,这样的雨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危险。这种人,不杀还留着做什么?”

  我大惊道:“这人不能杀,给朕带过来。”

    话不多,但这两句竟与孔明对我之言相仿佛,若非高手,怎能说出这等话来。

  那人三十多岁,长得瘦瘦的,很单薄的衣裳,几根山羊胡子被雨淋的全贴在下巴上,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身子瑟瑟的发抖,一双老鼠眼睛却毫不畏缩。

    见了我,施了一礼,却叫道:“凭什么要杀我?”

  “你说,再有两天这雨就停了?”我缓缓问道。

  “不错,”那人嗓音却是又尖又高,“在下不才,对于天文地理略有所知,至明天这雨势就会减小,后天下午便会放晴。我对三将军说,若将北堤交给我,我保证它万无一失,可是三将军不听,反要杀我。”

  三叔冷笑道:“如今大雨正急,大堤之上,最后关头,你怎么敢以自己的一点点本事来涣散军心?岂不知越到决战之时,越不能有丝毫松懈?你有何德能,敢在我面前自荐?北堤交于你手,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再者说,眼下军民一心,共同抗洪,你反说什么先朝不先朝的鬼话,我来问你,先朝可有哪个皇帝一天几个的上堤察看险情?先朝可有哪个丞相累倒在长堤之上?先朝可有大将军亲自守堤之事?不杀你,不杀你留着做什么用?”

  那人分辩道:“小人只是就事论事。此时的关中,的确比不了先代。郑国渠、龙首渠、六辅渠、白渠、成国渠等渠道皆已失修,难以起到防洪烧灌的作用。若大将军和陛下自欺欺人,以为自己的功绩超越前代,那小人无话可说。”

  我说道:“三叔,算了,这是个直人,不用计较。我看他谈吐不俗,说不定真有些本事。而且一时失语,也无坏心,朕求个情,便宽恕了他吧。”

  三叔点了点头,道:“既是陛下求情,我没有话说。水情如军情,下次再敢胡言乱语,我饶不得你!”

  我问道:“你是哪里人世,姓甚名谁?”

  那人道:“小人便是长安人氏,姓魏名臻字首先。少时便对水利感兴趣,也曾走遍天下寻求治水之处,最佩服秦代的李冰。总想以一己之所长报效国家,造福万民。可惜天下动乱,碌碌至今。惭愧啊。”

  我听他大言不惭说自己的本领,知他有毛遂自荐之意,当下考问他道:“你既自言知道水利,那你说说,我大汉在关中都建了哪些水利?”

  “是,陛下。我大汉原来定都长安,这八百里关中,是京师官吏、军队、百姓的生活必需品的主要供给地。西汉诸位先帝重视开拓西北边疆,关中又是拓边的基地,肩负着提供粮秣的重任。因此,西汉一代,特别是汉武帝在位期间,为了满足各方面对粮秣等的需求,除凿漕渠从东方运粮入关外,更主要的是在关中增建灌溉工程,以扩大水浇地面积,增加当地的粮食产量。这就在关中形成了一个空前的兴建水利的高潮,在短短的几十年中,穿凿了龙首渠、六辅渠、白渠、成国渠等大批农田水利工程。”

  “朕来问你,这关中数渠,除秦代郑国渠外,以谁为早?”

  “回陛下,关中灌渠的穿凿,以龙首渠为较早,约在汉武帝元狩到元鼎年间。当时有一位名叫庄熊痢娜耍蚧实凵鲜椋从沉俳傩盏男枨螅M惶跚溃逅喔戎厝远煌蚨嗲暄渭畹亍N涞鄄赡烧庖灰饧⒈渫蛴嗳说H卧淝挝瘛K亲哉飨兀ㄖ嗡诮癯纬窍匚髂希┫蚰峡缴萄丈剑ń裉剑┞矗捎谕林适杷桑┰涞拿髑都妆浪挠镁峁埂>傻叵虑篮褪讲糠肿槌伞G罢呶兴废撸笳弑阌谕谇比嗽鄙舷隆⒊鐾梁筒晒狻W钌畹氖锼氖嗾伞S捎谠淝蓖诔鲂矶喙趋阑弊髁牵猿莆浊G劳谕ê螅捎诮饩霾涣怂轿侍猓忍镄Ч⒉幌灾5创丛炝讼冉木际酢!�

  “朕来问你,我关中既有郑国渠,为何要建六辅渠?”

  “回陛下,六辅渠是武帝元鼎六年由左内史倪宽主持兴建,规模不大,为六条辅助性渠道的总称。它是引冶峪、清峪、浊峪等小水,灌溉郑国渠上游北面的农田,这些农田地势较高,郑国渠灌溉不到。六辅渠建成后,为了更好地发挥这一工程的作用,倪宽又规定了《水令》,规范如何来用水。”

  “朕来问你,白渠又是建于何时,为何白渠至今可用,而郑国渠却作不到?”

  “回陛下。六辅渠建成后第十六年,即武帝太始二年,动工穿凿白渠。这一工程由赵中大夫白公建议和主持。渠首也在谷口,渠道在郑国渠南面,向东南流,经池阳、高陵、栎阳,注入渭水。长二百里,灌溉郑国渠所不及的四千五百余顷农田。白渠建成以后,谷口、池阳等县因为有郑、白两渠的灌溉,便成为不知旱涝的高产区。当时当地,曾流行着这样一首民歌,歌颂两渠的作用:‘田于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渠起后。举臿为云,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粟。衣食京师,亿万之口。’

  白渠的溉田面积虽然远比郑国渠小,但是由于它的比降较大,远比郑国渠合理,因而不像郑国渠那样易被泥沙堵塞,故白渠长期发挥作用,而郑渠的下游很快就报废了。‘泾水一石,其泥数斗。’含泥量高,可以压碱肥田,在短期内确实效果显著。但不能只见优点不见缺点,从长远看,年长月久后,容易淤高渠道和农田,导至田高于渠,渠高于泾,势必破坏整个灌溉系统。”

  “不错,朕再问你,成国渠又修于何时,溉田几何?它比白渠又如何?”

  “回陛下。成国渠建于武帝在位期间。它是一条以渭水为水源的大型灌渠,位于渭水北面,渠首在郿县境内,傍渭水向东,经'lí离'、槐里等县,渠尾接上林苑的蒙茏渠。成国渠的长度略小于白渠,溉田面积约万顷左右,是白渠的一倍以上。现在是关中最主要的灌溉渠道。”

  我见问他不倒,知道他的确有些真才实学,不是一味冒充,心下开心。这个时代,找一个有真实本领的干吏比找一个才学渊博的学者还要为难。不由得考问的口气已变成了咨询:“那么你说,关中之水,当如何来治?”

  “回陛下,关中渠系共分三类,即以泾水为水源的引泾渠系,以渭水为水源的引渭渠系,以洛水为水源的引洛渠系。泾水多沙,郑国渠下游竟然高于泾水,已经废了,若想整治,困难重重,费力而难见成效。白渠设计较为合理,故只设一水官,定期修缮便可。臣愿为陛下扩建成国渠。”

  “如何扩建?”

  “回陛下,臣拟将成国渠由郿县向西伸展到宝鸡,伸长渠道百里里。新渠以汧水(千水)为水源,增加渠道入水量,增加灌溉面积。向东伸展百里,到泾水入渭附近。这样成国渠既可用于灌溉土地,又可用于漕运。若可能,我还打算在武功之西筑六门堰,汇集渭河以北一些小水,以补充成国渠的水量。一条成国渠,臣可为陛下灌溉二十万倾土地。”

  二十万倾!我看着眼看这个相貌丑陋的中年人,不由得暗叹,这下子挖到宝了。

  “魏臻。”

  “小人在。”

  “朕于水利不甚了解。朕荐你在丞相府中任事。丞相病好之后,你把今日与我所说的再向丞相汇报,若丞相认可,朕便全力支持你兴修水利。

    水之为物,其性至弱,一旦奔突起来,其势又甚刚,治水难,治水时要多征求意见,此渠每经一处,必先与当地老农商议,集思广益,不可自以为是。

    你说你最敬重李冰。当知,李冰本来并不通治水,只因为任蜀中太守,才将全部精力放到治水之上。万众一心,终使益州成天府之国。

    东吴亦兴水利,然这些年来,东吴未见水利,独见水害(此事史有记载),可知治水之事,只凭一腔热血是不成的,不然费了力气,却起不到收益。便如你说,龙首渠费尽力气,却无法用,岂不是罪过?”

  魏臻听了,也不由收起满面骄色,施礼道:“陛下自谦不懂治水,此语却深合治水之道。小人也曾日夜悬心,最怕出现如此情景,想要造福百姓,反而害了百姓。所以成国渠扩建之事,小人曾亲身走过沿途数百里之地,小心查访,不敢有丝毫大意,若陛下以小人治水,小人必倾尽心血,为关中父老留一个千世之基,不敢让秦李冰专美于前。”

  我点头。这时前面堤上一阵大乱,有人来报决口眼见要堵住了,却突然间崩塌,好几个人被水冲走了,其中就有赵累大人,幸好腰里系着绳子,被拉了回来。

    我看看魏臻:“你不是懂治水么,你说该怎么办?”

  魏臻道:“我得去现场。”

  赵累正被强行送往木棚处,全身是水,冻得直抖,却用力挣扎不肯前去。见到我来,他跪在地上:“陛下,臣无能,请陛下把我丢到决口里吧。”

  我看了他一眼:“随在朕身边,若决口当真堵不住,把你投到水中也未可知。来人,帮他换身衣服,喝点姜汤。

  来到决口处,只见决口还有一丈来宽,水流很急,才丢下去的沙石便被冲走,随着人们踩踏,决口还有加宽的趋势。

    魏臻看了片刻,道:“水流太疾,要先护住断头,下木桩!”

  有人叫着:“木桩也被冲走了。”

  魏臻道:“陛下,这水流太疾,只能用非常手段来减缓水流了。”

  三叔大喝道:“下人,会水的手拉手,把水挡住,其余人打木桩!”、 说着就要亲自下去,几个侍卫把他拦腰抱住。

    对面决口处有人大喝:“军校生,随我下去!”、正是张苞。

    随着他的声音,十几个军校生拉着手扑通扑通的跳了下去。拉着手站成一排,挡住激荡的浊流。我看得清楚,关凤和许灵儿也要纵身往里跳,却被李暠带人拉住。

    关凤叫道:“是男儿的,下水去!”话犹未落,更多的军校生下饺子一样扑入了水中。

  两边的军民的喊着号子,全力的打桩。巨浪扑过来,张苞等人一下子被水吞没了,巨浪过去,他又露出头来,吐掉口里的泥沙,大声叫着,迎接又一次的冲击。

    魏臻大声的指挥着,决口一寸寸、一尺尺的缩小。

  我虽然经常上堤,但以我的身份,亲眼目睹这样的场景,却是首次。不知不觉间,眼前开始模糊。不知是有了泪水还是雨水进入了眼睛里。

  我想,有这样的百姓,有这样的军队,有这样的官员,有这样的人才,季汉怎么能不强大?而我,又该如何带领他们,让他们得到他们该得到的一切?

  决口终于合龙了。认识的,不认识的抱在一起一阵阵的欢呼。大堤上一片欢呼万岁之声。

  三叔点头笑道:“陛下,臣原以为军校这些孩子们大多在家里骄生惯养,难有大用,今日方知,他们还真是一群出色的孩子。”

  我也笑道:“是啊,特别是张苞,表现不错。再过段时间,朕就让他官复原职。”

  三叔摇头道:“陛下,臣有个小小请求。别让他守城门了,他不是那块料。张家的后代,该在战场上,我听说北线要开战了,你让他随了姜维去吧。”

  我点头应允。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二十三章  没钱的烦恼
  
  这时京兆府送来饭菜,大家去吃饭。我也准备回宫。

  军校生们累了半天,优先前去,他们走过我的身边,大声喊着陛下,向我行礼。我含笑点头。

  张苞和关凤先后走过我的身边。

    此时我看他们两个顺眼多了,特别是对关凤,觉得自己从前对她要求太严,管得太紧,总看到她的缺点,看不到她的优点。  

    适才她在长堤之上,居然自己要下水,吓了我一跳,而她叫了一声:“是男儿的,下水去!”

    那些军校生竟不顾性命的向前冲,有如一群牛犊子。

    我向她笑笑,说:“这次做得不错。”

    关凤竟然脸红了,咯咯笑着跑了开去。

  这时我看到许灵儿一步一滑的走了过来,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身子抖动着。

    我关切的问道:“怎么,你不舒服么?”

  灵儿摇头:“没有,没关系的。”

  我点头:“你们女孩子多保养好身体。在西凉你顶着大雪行军就受过凉,这次更要小心。”

  正说着,灵儿身子一摇,扑得摔倒。大雨落在她的裤管上,带出丝丝血渍,又被新的大雨冲走了。

    我登时明白过来,急叫道:“来人,快,送她回城休息!”……

  这场大雨结束了,虽然有过几次小的决口,但是在季汉全体军民的抗争下,并没造成大的损害。相比曹魏的两个州受灾,上百万人无家可归,不知要好到哪里。

  洪水过后,我对有功人员进行了嘉奖,张飞、魏臻、赵累等人受到了表彰,军校生集体记功,关凤居然个人还受了表彰,因为她在洪水中救了两个孩子。

  孔明的病惭惭康复,他见到魏臻很是高兴,赞同他说的扩建成国渠的工程,并给他以好多好的建议。魏臻离开相府时,对孔明已是满脸崇拜之色。

  灵儿身体本来就不算是太好,这次又带着月事泡在冰冷的脏水里,受了感染,这场病一直缠绵到秋后。

    在我的擀旋下,灵儿和她家庭重新合好,她的父亲许钦,叔父许游原谅了她曾经的任性,同意她回家。

  七月,邓芝、姜维、王难等人归来。

  这一次北下,他们所获颇丰。

  一见面,我急急问道:“一路上可还顺利?”

  邓芝摇头道:“好险,我们差一点便回不来了。回来路上被鲜卑人围攻来着,幸好被一群匈奴人救了。”

  “匈奴人?是谁呢?”

  “陛下也不知么?那人没报名字,不过他的本领高绝,不在姜校尉之下,所带部队,也是汉人和匈奴人混杂,但行动如风,指挥有度,战力极强,一只百人队,轻而易举的便将近千人的鲜卑人逐走了,其战力之强,世所罕见。我们曾问起他的名字,他却说背国之人,不敢提先辈姓氏,离得近了,我们才发现他竟是汉人。”

  “背国之人,不敢提先辈姓氏?”我忽然想起他是何人,他,定是那个李陵后人,冒名呼衍昴的李昴。想不到,他却是如此重情。

    我点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你们此去,与鲜卑联络情情如何?”

  邓芝便笑了:“陛下,看来诸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成功。”

  “怎么?”我问道。

  “我们搞错了一件事,现在鲜卑分化已不仅仅是三部,我们一直以为步度根能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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