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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河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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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蝗和刺人的鸡头莲,脱得赤条条的下塘捉鱼。昏头的鱼一捞一条,乖乖咙嘀咙——都是半斤一条的肥喜头!用柳条一人串了一大挂。然后在树荫下歇凉,用石头砸鸡头米吃,剩下的装进衣服打包,真是一派喜人的丰收景象!
时间不早了,怕我太像叫魂喊冤的四处寻找,说下次带条蔴袋来!猴子荒气听得嘿嘿地笑,起身手提肩驮胜利果实。三人在路上你抓我一把、我胳你痒的逗打、追逐。走到江边将装鱼和鸡头米的衣服盘上头、绑在背,扑进长江朝下游淌去。
不到一个钟头三人淌到古镇。爬上趸船,我累得脚瘫手软,四肢舒展躺在甲板,仰看白云苍狗和满天晚霞。猴子解开包裹清点胜利果实,数了一遍又一遍,他像脑袋有毛病的数不清,抬头一看惊叫:燕子快跑——姨太在叫你!我躺着说以为我像你脑壳被门夹了?不信你去把老师叫来,我当面游几圈狗爬式他看!话音刚落,听得一声“燕子”——我吓得弹起!
黄昏落辉下的沙滩,我太拿着竹条像找猪仔的,在江边巡逻、喊冤。她像个老幽灵,只要我从她视线消失,她就六神无主,偷偷摸摸地侦察、跟踪。估计我太找了半天不见人影,急得吐血地喊。她经常说热天只要听见月下有人哭,那就是水鬼在找替身——过不了两天就有小伢淹死!一旦在江边被我太逮住麻烦就大了,她会揪住猴子的耳朵去告姨太;同时也不会放过荒气和我,她常唠叨水火无情,对这种要命的事,她会告到我们老师那里的!现在她倒像月下的水鬼,在江边高一声低一声地叫唤,吓得我们两腿直哆嗦。连狗急都跳墙,我和荒气鱼也不要了,抖掉衣服里的鸡头米,像飞机扔炸弹地扎进江里。
游了一段上岸,奇怪,咋没看见猴子啊?该不会出事吧?!荒气顾不了那多,像荷叶包鳝鱼的准备开溜。我说荒气你这汉奸!还不赶快分头去找!没走多远,听见有人嘤嘤地哭泣——是猴子!我和荒气快笑死了,他双手捂住胯裆像怕蛋掉了似的,蹲在水里哭诉:在趸船“丢炸弹”把裤子跳脱,手里拿着鱼一把没捞住,裤子和衣服沉到水里不见了……
我嘿嘿嘿地笑他是个笨蛋,竟然宁愿要鱼不要裤子!现在想回家有的是办法——在胯裆前后绑条两鱼,把裆里那玩意遮住,“一二一”地走不就得了?接着喊“立正——”猴子呼地站起,马上蹲进水里,嘿嘿地笑,说打死他都不会丢掉鱼的!接着向我求饶,说他已经听口令立正了,要我兑现弄条裤子来。荒气说不算不算!我还没看到你的小*呢?
我俩一会儿叫他立正,一会儿喊稍息,讨价还价拿他开心。突然又听见我太在上游叫唤,荒气跑得比狗还快。猴子急得喂喂喂地叫,见我也要逃命,他救命似地叫喊:燕子——老表,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啦?!我说你叫什么老表啊,现在兵荒马乱谁顾谁呀,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心想一旦被我太抓住,今天我姆妈非揪住我耳朵开吊车不可,惊动左邻右舍让荠葭的姆妈看笑话,叫我还有没有脸活啊!猴子像我前世欠他的,满有把握地说:回家莫忘记送条裤子来!我心里好笑,之前你咋趁我光屁股游泳藏我裤子?你猴子也有今天呀,去做梦吧!
第二天我和荒气去找猴子,奇怪的是他怎么像无事一样,一夜之间竟变得这样沉稳!于是惊奇地问昨晚是怎么回家的?难道把裤子捞到了?猴子不好意思地笑,说他蹲在江里等我们送裤子,一直盼到天快刹黑;江边静得不见人影,他急得想哭,害怕江里水鬼拖他的脚。碰巧天无绝人之路,看见荠葭端着木盆来浣衣服!他马上爬上前举着条鱼,说换条裤子穿。吓得荠葭惊叫,甩掉盆子就跑。他哭喊他不是水鬼,是猴子!求荠葭甩条裤子过来。荠葭听声音明白是咋回事,转头手忙脚乱翻找她爹爹的裤子,背过身子一甩,他捂住裆一手接住。
我和荒气笑得快闭气。我不甘心,不解地问猴子,姨太打没打你?猴子牛气得很,说我太高兴还来不及呢!她看见鱼眼睛都直了,还借来秤笑眯眯的称了两遍!当晚他送还裤子,荠葭再三告诫,千万不要让人家知道这件事!这下我心里更不爽了,嫉妒荠葭不该关心猴子的。于是疑惑地说:我姨太咋不打你呢?荒气问他,荠葭看没看见你的小*?以后我们就叫猴子是“甩条裤子”!猴子追得我俩团团转,骂我们狼心狗肺见死不救;如果不是遇到荠葭好心搭救,他现在还蹲在江里盼送裤子呢!
作者题外话:下章“飞车逃亡”更精彩。如果您是伯乐、您是慧眼识珠,就给一两下掌声!咋好冷啦,这么好的文章,竟不见当年《血色赌石》的风光?坚持把字码下去,杜鹃声声尤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 。 想看书来
(九)、飞车逃亡
(九)、飞车逃亡
双抢处于紧张的收尾阶段,晚上收工我们正抢火似地做饭,对面山的知青跑来串联,说他实在憋不住了,打算明天回家。之前他联络了几个塆的知青,可是都被小队像防火防盗地盯住。同时他们害怕双抢临阵脱逃,返回时队里要断口粮销户口;如果都像这样不齐心协力说走就走,农忙过后送公粮、复秋、农业学大寨、冬季上水利,哪年哪月才能回家呀?
猴子望着我说:燕子我们走吧?这里人还当山区是金宝卵子,我巴不得被他们开除呢,只要把户口还给我,不走就是王八蛋!一席话说得我心乱如蔴,按道理家里盼着我回去拆迁,提前几天走也不犯法。可是荒气怎么办,他身无分文,又从来没有回过湖南老家,到哪里变路费去找父母?
另外还有荠葭的原因。她春节回家受够了,冒着大雪在山里跋涉,一个人坐在船上孤零零的。向我家里要到地址后,来信再三交代,农忙结束一定要等她一起回古镇。到时大家坐一天一夜的船,尽情地聊天观赏大江景色,享受生活的乐趣,重温童年的美好时光。其实这也是我梦寐以求的,我们已经快一年没见面了,一直痛悔没有随荠葭插队,现在执拗地怀念两人青梅竹马的多情岁月。
大家都盼望我拿主意。然而看见荒气垂头丧气的坐着抹泪,样子甚为可怜,我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于是对来串联的知青说:我们商量怎么个溜法,能不能明天早晨答复你?伙计明白这是推辞,起身愤恨地说:哪怕全公社的知青都不走,我也要死心塌地回家!
过后猴子吼叫起来:燕子你到底走还是不走啊?!我清楚你心里有鬼,肯定是惦记荠葭要等她一起回家;可是她隔我们几十里山路,现在火烧眉毛谁顾得了谁呀!
猴子为了回家话中带刺翻脸不认人。我心里确实惦记着荠葭,认为这不可耻,我们从小亲密无间,感情胜过亲兄妹。于是说:人家荠葭对你那么好,也是你的朋友啊!你说我等荠葭回家是心里有鬼、阴暗,大家都是兜兜朋友,这话亏你说得出来?另外,我们三个是一起来的,也要一同回去!这事你最好征求荒气的意见,不然我情愿一直等下去……
荒气马上抬起泪眼说:还是燕子的话有道理,不向队长请假,恐怕队里要断口粮、会开除我们!另外燕子回信承诺等荠葭,就得讲信用,还是等她一起回家吧?
猴子自知理亏,但他有火无处发,饭不吃脸脚也不洗,钻进被子蒙头睡觉。
第二天整个上午,猴子像不认识我的,丧头肿脸挑幅秧担,一幅死了男人的寡妇相,对谁都不理,这时哪怕新媳妇找他开玩笑也麻木不仁。见他满脸肌肉僵硬,弄得秧田气氛沉闷。男女老少在悄声议论,这三个知青恐怕吵架闹翻了,不然昨晚又会像猫子叫春的吵磕睡。
临到收工,突然我们三人眼睛一亮——昨晚串联的知青出现在山路上,背着米袋像打家劫舍的土匪,并满脸怒气像人家欠他三百钱似的。他这一走不打紧,沿途漫山遍野搞双抢的知青惊呆了,他们哪见得这种景象,丢下秧苗扁担,像家里失火地狂奔!跑回知青点装米打包,靸上鞋直赴火车站。一时间方圆几里的知青像打土豪分田地,在山里的小路上手提肩扛决堤般地跑;这时别说是生产队长、公社书记出面,就算背来天王老子地王爷也拦不住。
猴子哭丧着脸望了我好几眼,意思是再不趁火打劫就悔之晚矣!故土像块强力无比的揪心磁铁,我哀叹对不起荠葭,背信弃义的叫她跑来扑空。于是拉住猴子就朝我们窝棚跑,再晚一步恐怕要被这股潮流抛弃!荒气像跟屁虫的亡命追赶,一路带着哭声说“燕子我呢?”我说你娘又没死,哭个么事啊——快去把缸里的米刮个一干二净!跑回住地,他拿着米袋像狗子淹死儿的慌张,哭哭啼啼的说:你们把粮食拿走了,我吃什么呢……
猴子骂他是个猪脑壳,回古镇老子们让你讨饭睡街檐不成!这下荒气被骂清白了,像万恶的土匪一把掀翻缸盖,抱起瓦缸倒粮食;接着眼睛四处扫射,看还有什么值钱的,拽下一串干辣椒,用针在上面扎眼子。我恨铁不成钢地吼叫:荒气——你还在绣花!帮他抓起换洗的衣服塞进挎包:妈的再不走敌人就来了!荒气提起干辣椒串朝水缸没得冒泡,套在脖子说:这下九两变一斤,到县城卖个好价钱!
刚要出门,吓得我一跳——副队长带领会计、贫农组长、民兵排长赶到!将我们堵在茅屋说:队里人一年活命的口粮全靠双抢,现在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你们这三袋米是用种谷换的,必须留下再走。猴子机警,趁其不备翻窗就跑。荒气的米袋被会计拽住,他像被王保长抓壮丁的嚎啕大哭,死死抱住米袋不放,说你们可怜可怜我春节没回家唻!我下放的安置费都给队里还不行……
这是人家的种谷啊!米在山里是稀罕之物,比金子还贵重,说什么他们都不同意。我的米袋子被民兵排长一把夺走,顿时心里一阵悲凉;现在猴子变成荷叶包鳝鱼溜掉,他是不会讲朋友义气等我们的,回古镇对他就是回天堂,不认你是谁,谁阻拦他就跟谁翻脸。
荒气哭得撕心裂肺的,与会计争抢米袋。绝望中,队长悄然出现在门口,说放他们走吧?人家还是十六七岁的伢呢……我含泪给队长连连作了几个揖。他挥挥手上的破斗笠说:走吧走吧,我晓得你们用米换路费,俗话说“一米度三关”,可千万别贱卖了啊!
一旦出门,荒气抹泪嘿嘿嘿地笑出声,说他是假哭。我哪还有心情听他扯淡,扛着米袋拔腿奔跑。幸好猴子还蹲在路口等候,听见我们呼喊他腾地站起。三人欣喜若狂拥抱在一起。猴子笑得泪流满面,说你们再晚来一步,我就走了……
一路上我们三人勾肩搭背,油腔滑调地唱起《知青回家歌》,“乘上隆隆的火车、告别码头的汽笛,一路风雪回家要看我爹妈。肩扛糯米袋、挎块大糍粑,手里提着母鸡和老鸭,沿街小伢撵着问我什么价?伢们呐——这糍粑和糯米,来得不容易,一年四季累得汗直滴,这母鸡和鸭我是不卖的……”山路弯弯像流畅的音符,有绿水青山作背景,我们唱得白云徜徉,山风也有情。
这些歌太正经了,不对猴子的口味,他故作姿态丢媚眼,翘起兰花指,哑声嗲气唱《乡里人进城》——“为什么电车长了一对辫子,为什么剃头用小包车来推呀,为什么城市找不到茅坑啦……”他猴劲上来连蹦带跳的,唱得像变了味的酸菜坛子,惹得我们酸掉大牙想吐,笑着说丢他祖宗的丑。你越说他越搞笑,唱《有个姑娘找对象》——“找个当官的怕扯谎,找个当兵的怕打仗,找个知青怕下放呀……”我和荒气嘻嘻哈哈的胡编乱造歌词,为他添盐加醋,笑得喘不过气。
唱得乏味了,三个人你挠我一下痒、我提你一脚的,像猫狗追撵打闹,疯起来恨不得吃人。这种从小形成的恶习难改,觉得这样才亲热、才够味、才算兄弟;一旦变得正经八百的,双方关系肯定不正常,不是有隔阂就是发生争吵。但是隔阂日子过不了两天,三个又死皮癞脸的,像糯米稀糖的搅到一起。
虽山路弯弯且漫长,但心情舒畅不觉得累。不知不觉来到火车站,听见汽笛都蔫了,兜里没有钱买票。情急之下三人在火车站前的集市摆摊,荒气摇着破草帽像收破烂的吆喝:我们知青要回家啰——三袋米一串辣椒便宜卖!临街卖米粉的闻讯跑来。没等我和猴子定价,狗日的荒气回家心切,将每斤一角二分的米,竟狠心八分给卖了!那串干辣椒的针眼也是白戳的,他一把甩给人家——白送!这下亏损得像千万条毒虫噬心!见荒气在一分两分地数零钱,我顿时火冒三丈,捋起袖子说:对不起荒气,今天我认你是兄弟,可是这拳头它不认得!荒气害怕挨打,尴尬地笑得比哭还难看,可怜巴巴的望着我说:燕子、老大,你饶了我吧?如果有翻身发财那一天,荒气把你当爹供着……
我恨得咬牙切齿,但对他怎么也打不下手,泪水在眼眶里只打转。之前大家算计乘船要将近两天一夜,加上三个人十八餐饭钱,费用怎么也不够。虽说搭火车贵,但只要买两张票,三人变戏法逃票,可以当天到家。本指望将米换一张半火车票,加上我爸爸给的路费,大家马上可以实现胜利大逃亡。每人扛着五十多斤米走了十几里的山路,竟被荒气这个王八蛋贱卖,凑不齐两张票钱我们怎么回得了家?可是荒气又没做错,我们哪有时间像集市的农民熬价,不贱卖又有什么办法呢?猴子比我还心痛,急得像狗咬尾巴地说:时间不早了,趁天黑前快找车走吧!我茫然望着天边的夕阳落泪:回家,谈何容易哟……
火车站对面是汽车站,沿线到处是惊惶游走的知青,在了望去省城方向的公路,都企盼当《铁道游击队》的“李向阳”,一旦货车停下就蜂拥而上,抱着开到哪里算哪里。可是路过的司机不敢停,见状加大油门呼啸而去,叫我们望眼欲穿,希望一次次落空。夜幕渐渐降临,像化不开的浓愁,今晚我们怎么办啦?那马达是我们的希望之声,可是公路上已经听不到汽车声了!大家心急如焚,脚比铅还沉重。望着知青们挎包、驮米的悻悻散去,我庆幸荒气抢先把米卖掉,现在落得无牵无挂一身轻松,免得到时像土财主逃难的,不知顾哪头。
听说晚上有路过的货运列车,我们随波逐流涌到火车站,惊惊慌慌打听有没有车停站。这时站台提号子灯的“李玉和”成了跛子的屁股——翘(俏)蹦了,被我们知青一下提拔成总调度长,围着他问这问那的。只要他一声令下——煤车到啦!知青们像听到空袭警报的,慌作一团,不等煤车停稳蜂拥朝上爬。然而这是个小站,火车稍停即开,爬车十分危险。在老三届知青里,我们年小体弱属于末尾的一届;但这时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都拿出吃奶的劲拼命,一次次将我们挤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猴子属亡命之徒,钻人家胯裆爬上车,扭头见我和荒气在人流中像溺水的,急得大声呼叫你们拼命抓住扶手!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纵身跳下加速的列车。几经反复弄得心力交瘁,直到下半夜,车站失去精兵强将,我们才勉强挤上东去的煤车。离站的汽笛既惊心动魄、也欣喜若狂——这狗日的车,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顿时我和猴子荒气热泪盈眶,紧紧拥抱在一起,都泣不成声地哭。
列车轰隆隆地开进黑幕,我们豪情激荡像骑上奔驰的战马,真个是“大风起兮,云飞扬”!正要放声高唱《知青回家歌》,风呼啸骤起,顿时车厢煤沙弥漫,堵嘴钻鼻的喘不过气,三人赶紧背过身子。夜风携着彻骨的寒气,如针刺般地钻心锥骨,知青们都抢占车厢背风角落。我们三人萎缩蹲到一块,掏出挎包里所有的衣服缠头裹身;可是仍然抵挡不住寒冷侵袭,冻得人止不住地哆嗦,三人只好抱团取暖。猴子冷得受不了,说这狗日的车咋还不停呀!半路会把人冻成僵尸的!刚才爬车猴子像越狱逃命的,如果车真停了他不急得抓墙才怪。车厢里的知青笑我们像“三毛流浪记”,没买车票还这么多意见。我和荒气冻得嘿嘿嘿地笑,劝猴子省点精神,今晚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能坐上这种车是一辈子的幸福呢!
黑夜里大家屏声静气在听,呼啸的疾风和单调的铁轨碾压声像催眠的。在这群高年级的知青中,我们像混进来的三个流浪的乞丐,在凛冽寒风中冻得牙关打颤、四肢麻木,实在疲惫困倦之极,倒在角落渐渐进入梦乡。
这列煤车也真够意思,在黑幕中隆隆奔袭不停,直到冲破黎明迎来天边的朝霞。在温暖的阳光中,我们三个睡得像滩烂泥。朦胧中有人惊叫,接着将我们打醒:还不赶快起来!车要开了——运到发电厂会把你们当煤烧掉的!我吓得拉起猴子和荒气,一帮知青在慌不择路地跳车,火车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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