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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烂事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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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人真的以为程斐这样的人是不学无术,那就真的错看了他,到底出身不同,家中又有文化熏陶,程宜诺自己就写得一手好字,莫怪乎一下地方视察工作便常常给予题字。程斐四岁不到便开始提笔习字,十岁以前就跟着北大教授学习中国传统文化,成年后又在英国著名的国王学院读书,专业是电子工程,如今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这样一看,这位少爷也算是学贯中西,算不上太过纨绔。
  
  乔初夏回国时一度惴惴不安,亦不敢将其中原委告诉同行的廖顶顶,登机安检时她的心差点儿跃出胸腔,生怕自己成了正在通缉的杀人犯。可直到现在,过去十天了,她还活得好好的。
  
  “初夏,他妈/的到底怎么了?你好好的想自杀?!”
  
  廖顶顶回来时同样一身狼狈,之前身上的礼服早就不见踪影,穿了件明显是男人的衬衫,踩着一双人字拖回来。等她发现乔初夏面色不对,一掀被子,果然看到她试图藏匿起来的受伤的手。
  
  “别他妈告诉我是为了哪个男人!”
  
  她气得抓抓乱蓬蓬的发,打开冰箱取过两罐啤酒,本想给乔初夏一罐,忽然想起她不能喝,烦躁地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大口,呛得咳出来。
  
  “顶顶,这是个……意外……”
  
  乔初夏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廖顶顶是个聪明的女人,就像她同样没法跟乔初夏解释自己和沈澈的关系,她只好闷声坐在床沿上,一口接一口喝啤酒。末了,她蜷缩着身体靠在乔初夏身边,喃喃道:“睡吧,等天亮了我们就老老实实滚回北京去。”
  
  这座城市每分每秒都会涌来大批大批的外地人,或是求学或是求职或是短暂停留,却不想有人拼命想要逃离,兜兜转转却又只能再次回去,生活在这个四方形的巨大牢笼里,几乎喘不过气来。
  
  于是,日子照常继续,乔初夏每隔几天去一次家附近的医院,换药、打吊瓶消炎,一晃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没想到,在今晚接到了程斐的电话。她回来后就知道他没死,否则以他的身份,若是出殡,北京城里那天的地恐怕都要抖三抖。
  
  不过,没几分钟,乔初夏就明白了这所谓的“报酬”是什么——
  
  学校人事处的处长平素眼高于顶,如今隔着话筒乔初夏都能听出他的谄媚。
  
  “就这么说好了,小乔老师,你就明天过来,手续什么的我都给你办好了,直接过来就行。课表我也调整过了,清早的课全都挪到上午,不影响你睡眠,晚自习也不用你看着,下午没课就随时可以回家休息嘛!”
  
  满腹疑惑地挂了电话,乔初夏睡不着了,爬起来去书房备课,一个多月没上讲台了,她都害怕自己生分了。
  
  摸摸手腕上和手心里的疤痕,她咬唇不语,心说明早一定要记得戴块手表遮挡一下,她倒是不在乎美丑,可毕竟为人师表,被学生知道她曾割腕,实在会有太过消极的负面影响。
  
  临睡前,她再一次想起在马尔代夫邂逅的那个古怪男人,她在他洗澡时敌不过困意沉沉睡去,等醒来时他已不见。此后她曾多次试探酒店的服务生,却没人表示见过这个符合她详细描述的男性客人。
  
  此后在家中,很多个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夜晚,乔初夏都会回忆起那一双蓝得如爱琴海海水般的眼睛,以及他身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文身。
  
  但她却并不急于去找到他,她很清楚,早晚有一天,他会先沉不住气。她已经等了太多年,不在乎三两天。
  
  第二天上午,乔初夏准时走进教室,这一堂课是讲上一次考试的卷纸,应付起来得心应手,四十分钟下来,不管是讲解还是带着学生练习,她倒也没生疏。
  
  进了办公室,和同事笑着打了招呼,乔初夏端起杯子去接水,正弯着腰在饮水机前等着接满,冷不防另外两个刚下课的女老师往办公室里走,边走边说话。
  
  “也不知道什么背景,你是没看见早上她刚来时咱主任那样子!”
  
  “是啊,咱们这可是重点中学,一没学历二没经验,不知道靠什么……”
  
  “靠什么?靠脸蛋呗,你没看见那小腰儿……”
  
  乔初夏弯着身子,听见这对话浑身一僵,握着杯子的手也颤了颤。饮水机在办公室门后面的一个角落,两个人自然没瞧见她,一路讲着八卦,直到办公室其他老师猛递眼神,她们才住口。
  
  乔初夏直起身子,端着水杯一脸如常地走回到自己位置上,感觉到几种不同的视线胶着在自己身上。
  
  办公室是按照科目分的,也就是说,这间办公室所有的老师都是教英语的,大家其实是潜在的竞争对手,那俩女老师言语尖酸,也不是没道理。
  
  乔初夏抬起眼,刚巧对上对桌老师探寻的眼神,很自然地笑笑,低下头喝水,继续看教材,面色并无异常。
  
  她装傻充愣的本事,一直都不错,尤其是在同事之间,既不拉帮结伙,也不挑事说闲话。
  
  很快,上课铃再次响起,大多数老师都有课,办公室再一次安静下来。
  
  伏在桌上小睡片刻,刚迷糊着,就有人来推她,“乔老师,乔老师!”
  
  乔初夏“嗯”了一声,晕乎乎地抬头,摸起桌上的眼镜戴上,她一百多度近视,完全可以不用戴眼镜,不过这样或许显得有学识,而且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只要是上班期间,她都戴上。
  
  来喊她的正是上学期与她一起吃了几次午饭的那个男老师,虽然明白两人不可能,可看她的眼神还透着浅浅的迷恋,见她醒了,面色有微微的潮红,低咳一声,一指门外道:“有人来找您。”
  
  乔初夏循着他的手望过去,门口斜靠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懒懒地将一根烟放在人中处轻轻蹭着。
  
  其实若是正面望过去,这男的不见得长得多好,程斐乐文昱都是人中龙凤,可这男的胜就胜在气势上,非常鲜明的面部轮廓,一看便知有异国血统。
  
  凛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来人此刻正用一双罕见的蓝眼睛盯着自己,半笑不笑的样子很像一头狮子。
  
  乔初夏“噌”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生怕他当着同事的面说出什么来,将他一把拽到走廊尽头。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将手臂横在他胸前,乔初夏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才压低声音问出来。
  
  不错,这个蓝眼睛男人,就是她当日的“救命恩人”。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凑到唇边“啵”了一口,笑得很淫很荡。
  
  “自杀女,找你还挺费劲儿的。没想到你摇身一变,成了老师,在跟我玩制服诱惑么?”
  
  说完,他飞快地伸手,摘下她的眼镜,顶在自己鼻梁上,故意逗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多少钱,告诉我卡号,我中午休息就给你转账!”
  
  乔初夏没办法了,瞪着眼睛抓着蓝眼睛的衣领,咬牙切齿,同时生怕有人走过来看见。
  
  松开她的手,将那眼镜慢慢拿下来,在两只手里来回把玩着,蓝眼睛笑得很像猫咪,瞳孔似乎在收缩着,很有些蛊惑人心的神韵。
  
  “我要是为了那么一点钱,何苦费这么多周折,乔初夏,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一命,你要是想独吞,别怪我对你一个女人下狠手……”
  
  他边说着,边摩挲着她的侧脸,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可说的话,却是阴狠冷血的。
  
  乔初夏懵住了,她完全听不懂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交什么?”
  
  她忘记拍开自己脸上的手,疑惑出声。
  
  蓝眼睛却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支水笔,拔掉笔帽儿,比划了一下,空着的手用力撕开乔初夏的衬衫,露出锁骨一下的大片肌肤。
  
  按住她不停挣扎的肩膀,他在她的肌肤上飞快写下一串数字。
  
  好痒!乔初夏想要躲,可被他按得牢牢的,无法挣脱。
  
  “想通了,打这个电话给我,多晚都行,多晚,都行……”
  
  暧昧地呼出一口气,蓝眼睛大笑着,扬长而去。
  
  乔初夏慌了,见他走掉,捂着胸口的衣服,慌不择路地跑到教师卫生间,见四下无人,赶紧对着镜子,记下那号码,然后抽了张纸巾,沾了水擦拭着,疯了似的大力搓着。
  
  直到肌肤都红了,那笔迹再也看不见,她才收手,扔了纸团,蹲下来抱住自己。
  
  她忽然明白过来,他要的是什么。
  
  多年前,她见过乐辉身上有一个文身,跟蓝眼睛背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很小,不甚清晰。
  
  而蓝眼睛身上那个,很清晰,也很大,颜色更鲜艳,跟自己的乍一看上去似乎没区别。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最里面的一间隔间,褪去短裙和内裤,分开腿,轻轻拨开柔细的毛发,就看见那里,藏着一朵盛放的红罂粟图案。
  



  15、○八亲爱的,你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1)
  
  两个人在电话里约定好见面的这家酒吧里客人很多,尤其是外国人,难怪这里的香槟大卖,楼梯被踩得光可鉴人。
  
  乔初夏连续问了两个服务生,才知道要一直走到贵宾房,软榻、檀香、宫灯、屏风,一切都好似百年前的风月之地。
  
  “这种环境我不喜欢。”
  
  她微微皱眉,轻声出口,非同一般的缠绵气氛和温柔朦胧的灯光,这一切都是促成犯罪的元凶。
  
  蓝眼睛这个男人的蓝眼睛,在这种地方看起来,很美,不可否认。
  
  “你不需要喜欢。”
  
  他侧躺在软榻之上,身边围坐了三五个很有气质的年轻女人,并非路边的野鸡货色,也不是一般的陪酒女可及。
  
  随着蓝眼睛一挥手,这些个连乔初夏看了都有些心跳加快的女人,全都起身走了,一点儿也没黏糊。
  
  素质,这就是素质啊,看来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自己的规矩。
  
  乔初夏心里暗道,再回头过来,发现蓝眼睛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冲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过来坐。
  
  “喝什么?”
  
  她摇头,眼睛盯着面前的玻璃器皿,上面映着纤细的自己的身子。
  
  “什么都不喝。”
  
  蓝眼睛嗤笑,摇了摇手里的杯子,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同时,顺势将手搂在她肩上。
  
  微醺,香艳,奢靡,有着隐秘的古中国味道。
  
  他的呼吸就落在她颈子上的动脉处,加快她的呼吸的同时,也升高了她的体表温度。
  
  “你这是想起来了。”
  
  蓝眼睛下起了定论,捏着她的脖子,轻轻地揉,从后面,揉到前面,手上很温柔,捏的时候很有节奏感,像是一种调/情。
  
  “唔……”
  
  乔初夏的喉咙里滑过无声的呻/吟,她害怕下一秒就被他折断脖子,有些惊恐地看着他。
  
  就在她胆战心惊的时候,他的手松开了,转而攻击她的后背,贴着脊梁开始游走着。
  
  乔初夏立刻绷直了身体,连藏匿在鞋子里的脚趾头,都跟着绷紧了,心痒难耐。
  
  他几乎是掌控着她,舌尖在她的脸颊上翻滚,湿湿热热的,低声呢喃。
  
  谁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不管是酒保,服务生还是其他客人,只当他们是来这里放松的寻常男女。
  
  “肯交出来么?”
  
  他问,满意地看着她的颤抖,和挺得直直的上半身,舌停留在她的耳蜗里,若即若离。
  
  她哆嗦着,缓慢地点点头,只是颤声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
  
  蓝眼睛轻狂地笑起来,放开了对她的折磨,捞起酒瓶子,给自己空了的杯子满上,仰头就灌了一口。
  
  乔初夏松了口气,看着他自斟自酌,孰料只顿了不过几秒,她的下巴已经被他勾住,一股辛辣的味道溢满了口腔,她一抽气,那酒就全都呛到了嗓子眼儿里,火辣辣地疼起来,烧起来了!
  
  “啊!”
  
  蓝眼睛却笑起来,仰头干了手里瓶子剩下的大半瓶酒,一反常态,喝得很没有风度。
  
  “走,我在边上就有个房子,咱们好好唠唠。”
  
  乔初夏此刻呈现着一种羞耻的姿势,“大”字形躺倒在大床之上,之前她的挣扎和抗拒显然惹恼了蓝眼睛,蓝眼睛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条崭新的领带,在她的两个手腕上打了个结。
  
  她的两条腿,被他分开,此刻,他正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什么,脸上丝毫没有该有的情/欲之色。
  
  他手上举着一个小小的剃刀,仔细给她涂满了雪白的泡沫,小心翼翼地刮了个干净。
  
  “怎么没有?”
  
  他抬头,擦擦手将东西扔到一边,这姿势古怪累人,仰起脸来,他的鼻尖上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乔初夏的手被固定在头顶,她挣扎了几下,无果,喘着气,慢声道:“要用血。”
  
  朦朦胧胧地察觉到一阵尖锐的痛感,唇瓣上一层胭脂似的鲜红,乔初夏惊了,她的手被缚,无法抚弄唇角。
  
  蓝眼睛从她身上起来,手背抹抹嘴,刚才咬了她,狠狠地咬破她的嘴唇,她的血蘸在他的唇上。
  
  “这一点儿哪里够。”
  
  乔初夏嗤笑地开口,被咬破的嘴巴已经高高肿起,扭过头去,能从床边的穿衣镜里看见自己的一身狼狈。
  
  “真他妈费劲!”
  
  蓝眼睛站起来,光着身子下地,走到隔壁房间,应该是拿刀去了。
  
  乔初夏忽然安静下来,眼睛里流露出异样的光芒来,她的手不能动,但是腿和脚可以动。
  
  缓缓地在床单上摩擦,移动,轻柔,缓慢,不徐不疾。
  
  等到蓝眼睛拿了刀进来的时候,看见床上的乔初夏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微微笑了一下。
  
  “乖女孩儿,你没乱动我很开心。”
  
  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乔初夏看着蓝眼睛拿来一个干净的瓷碟,准备接血。
  
  在胳膊上横着来了一刀,暗红色的血源源不断地涌出,乔初夏顿时觉得浑身有些软,她恐惧那滚烫血腥的液体。
  
  “真是亡命徒。”
  
  她喃喃自语,再转过脸时,看见蓝眼睛已经低头吮了几口伤口,也不急着包扎,端着那装了血的瓷碟就凑过来,一把分开她的腿。
  
  “涂上去,是吧?”
  
  他自说自话,用手指蘸了血,细心且不带情/欲地涂抹着那朵花。
  
  她扭了扭身子,刻意忽略强烈的刺激和不适,咬紧牙关,挺着。
  
  很快,他将那里都抹上了血,静静等着风干。
  
  血迹半干,蓝眼睛盯着,一眨不眨,不多久,他面色一动。
  
  “我怎么把它拓下来?”
  
  他皱眉问道,发现血越干,图案越清晰。
  
  “趁着没完全干透,用棉布按上去,就能留下图案。”
  
  乔初夏大分着两条腿,羞耻却也无可奈何,引导着他一步步来。
  
  “宝贝儿,你真厉害,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什么惊喜等我来挖掘。”
  
  蓝眼睛开始翻衣柜,找白色T恤了,很快重新趴在她腿间,印下来一个不大的血色图案。
  
  原本毫无特殊的白色布料上的图案,像是那种中世纪的航海地图一样,慢慢显露出来,一种奇怪的图形和纹路。
  
  “啧啧,老奸巨猾,乐老头在哪找到的这个老方子!”
  
  如果他没看错,这显然是中国西南地区的一种沿袭了千年的类似于巫蛊之术的法子,如今亲眼证实,确实震撼。
  
  “很好,等我联系到人,提了货,你爸爸那一份,我转交给你。我想,那些钱会叫你尖叫的,女孩儿。或者,你也可以以后跟着我,干一票大的……”
  
  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蓝色的眼珠儿微微显露出黑色来,那是因为兴奋,连带着话都多了起来。
  
  乔初夏也笑,晃了几下头顶上的手,轻声乞求道:“很疼,松开行么?”
  
  此刻的她,一丝攻击力也没有的楚楚可怜的样子,说话间,额头细汗涌出,眼中湿漉漉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像是条可怜的小狗儿。
  
  将手中的布料细心地摊平在桌面上,蓝眼睛回身,跪坐在乔初夏两腿之间,低头,专注地为她解着手上的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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