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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别逃来我怀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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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好说说他们吧。
夏婷出生于陕西农村,父母务农为主,虽然经济微薄紧促,但她和哥哥吃饱穿暖,日子不好不坏,也算过得去,哥哥夏永涛大她六岁,初中没上完就辍了学,四处奔走打工,四川,深圳,广州,北京,似乎什么地方都有他的脚步,夏永涛每次回家都会给小夏婷带来好多好吃的,各式各样,好多都是她没有见过的,她会拉着哥哥的手问外面的事情,永涛也是不厌其烦的给她勾勒,那个时候起,她开始了向往远方。
时间过得很快,夏婷马上就要念完初中了,农村人对于上学的意义认知不怎么深刻,甚至有的家长还认为念书就是浪费时间浪费钱,所以一般孩子念完初中就开始步入社会,结婚生子。
她本身就学习不怎么好,对于读书没啥兴趣,再加上哥哥常年在外,她早已经热血沸腾向远方了,所以夏婷直接没有参加中考,满腔热血的收拾行李前往北京投靠哥哥。
那一年夏婷16岁。
此时的夏永涛刚到崇文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当服务员,那是一家集餐饮客房娱乐于一体的酒店,一至四楼以及顶楼十九楼是餐饮部,五至十八楼是客房部、洗浴部、安全部、采购部等。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已经工作了**年,阅历横跨大江南北,为人处事也都游刃有余,虽然新环境下还没有两个月,但也和领导混了个脸熟,他轻松的介绍妹妹也来了这家酒店。
夏婷刚刚步入社会,不懂人情世故,好在哥哥的庇护下,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两年。
夏永涛凭着妥帖大方的谈吐,四方圆滑的处事为人,已经从一名小服务员做到了三楼楼面经理,好日子似乎在向他招手,只要他肯努力,凭借他的机敏踏实,想要继续攀爬,都是切实可行的。
可是好景不长,此时的夏永涛已经二十四五岁,在老家来说已经是大龄剩男,若在不说媳妇,恐怕就要一辈子打光棍了,于是父母威逼利诱,愣是让夏永涛辞职回老家相亲。
第五章 眼前的人
回家相亲也就意味着要永远离开北京城了,然后在老家结婚生子,再然后如同父母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一辈子。
可这并不是他要的日子!
他说,他想在北京再待两年,有晋升空间不说,还有可能在这找个媳妇,安家落户。
老人见的世面少,一听说自己儿子做服务员还感觉良好,再怎么晋升也不过是伺候人的活,那是在老家都鄙视的行业,他们的思想里,但凡是酒店服务员,都是什么陪唱陪酒吃软饭的,说出来不光彩,所以亲朋好友问起在北京做什么工作时,老人都不说是酒店服务员,嫌丢人,他们的思想里,哪怕穷的去要饭,也要洁身自好,坚决不做那勾当。
兄妹俩人多方解释,再加上有图为证,老人虽勉强接受了真正的工作内容无非就是上上菜,倒倒酒,维系维系客户这一真理,但骨子里还是为之鄙弃,再加上他所谓的‘有可能’找个媳妇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老两口心里没有底。
所以事情却没有因为意见不统一搁浅,夏母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轰炸,从家常里短讲到各路亲朋;从年龄对比说到谁谁家的儿子满街打酱油;甚至都连祖宗搬出来,硬把他说成不孝子孙!
终于,夏永涛妥协了,他辞去了工作,收拾着大包小包准备打道回府。
老两口原本以为夏永涛回去了,夏婷也就跟着回去了,只是没有想到,夏婷倔强的就是不肯回去,老人也不好强逼,怕是一个不小心鸡飞蛋打一个都不回来了。
酒店餐饮部总经理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士,姓王,单名一个澄,地地道道的北京人,骨子里带着特有的高傲,不屑理会外来人员,但是说来也怪,他偏偏看上了夏永涛,不止一次的在例会上夸奖夏永涛会办事儿,从不耍滑头,是个可用之才,夏永涛之所以能够当上楼面经理,这位伯乐那可是有汗马功劳。
他听说一手扶植的员工要离开,万分惋惜之余,还专门找夏永涛谈话。
时隔多年具体的谈话内容夏永涛已经记得不太详细,但总之一句话,王总给他一个承诺,一年之内他只要想回来,这个部门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而且职位只高不低。
夏婷羡慕哥哥,她不知道哥哥究竟是什么事情做进了王澄的眼睛,使得他那么器重,但她知道,她永远也比不上哥哥。
夏永涛走后没多久,就出现了酒店前所未有的人员大流失,虽然服务员的口径不一,理由充分,但走的人都是原来跟夏永涛关系要好的,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原因不外乎新上任的楼面经理刘杨不信任他们,多番为难,以至于他们走投无路不得不离开。
夏婷天生有股不服输的劲,她知道刘杨妒忌哥哥,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虽然多次受到排挤,日子不好过,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严重的人员流失使得酒店的正常运行有些吃力,王总是个明白人,对于这些外来户抢饭碗的戏码,只要不出大差错,他都不屑点破,只是强调了两个字:业绩!
于是,酒店开始了招兵买马。
第六章 曾经的人
此刻的刘杨一改往日刁钻,无论是在新人的招聘上,还是在后期的培训上,他都亲力亲为,力争最好,对于亲手培养的新员工,他如同慈父般,威严,但也关怀得当。
虽然新人怕他,但更多的是敬他。
夏婷知道,夏永涛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现在的餐饮部楼面,是刘杨的天下。
到新员工正式上岗的时候,楼面的服务员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人,刘杨沉稳有序的宣读着几位经理讨论而得的各个岗位的人员分配情况。
俗话说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话在任何时间地点都是永远的真理。
当然他们也不外乎闲人,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帮派:有些带班自己手下的员工,有些新员工是某些老员工介绍来的,有的谁和谁是老乡,有的则是谁和谁一起进的酒店,当然,还有谁是谁的男女朋友。
不管是一个企业还是一家酒店,拉帮结派绝对是一大禁忌,但越是禁忌,越会存在,虽然不是明面上的,但都是心知肚明的。
夏永涛走后,他的势力也渐渐瓦解,还残存的几人也都倒头到了刘杨或者其他楼面经理旗下,只剩下夏婷一人,处于敏感区域,无人投靠。
她被安排到了大厅,最忙最累也是最杂乱的地方,一般来的都是散客、包间贵宾的司机随从,不太过讲究什么排场,甚至有的还规定不可以喝酒,自然也就没有油水可捞。月底兑酒水奖的时候人家的都能兑到一千多块,而大厅服务员有个两三百就是奇迹。
虽然管吃管住,一千七百块的底薪再加上微薄的酒水奖,有时候连两千块钱都拿不到。
对于这种不公平的分工,给出的解释是夏婷是名老员工,资历老练,业务纯熟,在她的带领下,大厅自然业绩节节高升。
真正这样安排的原因夏婷明白,也早在预料之内,但她还是觉得也算万幸,至少以后不在刘杨手下做事了,大厅在一楼,她归一楼楼面经理管,虽然她不是一楼经理的人,什么好事都不会轮到她,到至少跟三楼的刘杨没有半毛钱关系。
由于大厅就她一名老员工,自然大厅领班这没有油水的苦差事非她莫属,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幸运。
这种幸运如同被抛弃的宠妃沦落妓院,却误打误撞成了头牌一样可笑。
她不知道自己坚持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可能就像哥哥一样,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就这样平平庸庸的过一辈子。
日子还长,指不定谁疯狂!
说到夏永涛,他回老家已经两个多月了,相亲对象不计其数,但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倒还真不是夏永涛眼光高,只是人家女孩看不上他,原因很简单,他没有房子!
房子!
对这个一直以来困扰着男人的压力他有所了解,甚至还见过不计其数因为这个而分手的,因为这个而在一起的,在外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社会的现实,他也知道所谓女孩嘴里的有个家是个什么意思,只是有心无力的他虽然在外打拼多年,但是存款肯定不够买房。
他不是没有想过贷款买房,哪怕是月月还房贷,只要有了压力才会有赚钱的动力,再说了老家县城的房子,最贵也就四五十万,只是老两口坚决不支持,他们认为前几年才刚刚在老家为儿子娶媳妇新盖的大瓦房,还没有怎么住,怎么又要买,况且他们坚持认为在农村比县城好,在农村至少能种点吃的,日子悠闲自在,在县城还房贷压力大不说,还吃点什么都要花钱。
于是这一来二去,什么都没有谈成。
天高皇帝远,夏婷管不了哥哥的事情,她面对的现状足够让她忙忙碌碌。
如果说这些忙碌中最幸福的事情,那就是与一个可爱的男孩擦身而过。
男孩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双眼炯炯有神,他正抱着一大摞的骨碟往包间区走,当目光与夏婷接触时,微微一笑,如同三月春风般一扫这些天的阴霾,以至于后来的夏婷都忘了了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有没有回馈微笑。
她还不知道那个男孩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负责哪个包间,便又开始了忙碌。
第二天早会和往常没什么区别,餐饮部总经理王澄、十八楼豪包区两位经理、一至四楼普包区各楼面四位经理,面向一百多位服务员站立,无非就是关于昨天工作的点评,还有今天客情报告。
夏婷并不喜欢早会,无论自己做得再完美,也不过是个不重要的环节角色,但是有一件事情是令她愉悦的,在点名时,她记住了那个男孩的名字——许斯。
于是从此刻开始,夏婷总是下意识的寻找着许斯的影子。
或许是上天垂怜,夏婷从一同事口中得知,许斯也是陕西人,夏婷压抑着内心的喜悦之情,却还是笑出了声,命运的线注定要将他们捆绑在一起。
夏婷永远忘不了10月22那天,难得的好日子,酒店都一连接了两个大型宴会,国企高管聚会,其余的几个豪包全部订出去了,而大厅却没什么客人,眼看豪包服务人手不够,便到处借人,自然像夏婷这样的闲人,免不了去豪包帮忙。
翰林和昊远是两个相连的豪包,客人要求连桌,于是酒店员工便把中间的挡墙推开来,变成了一间大包房,可以容纳三桌,一桌14人,按标准,这样的大连台至少每桌3名服务员,可是加上前来帮忙的夏婷几人,只有7人。
其实人手不够倒不是有人故意为难,只是在这酒店旺季中,包间的上座率在90%以上,虽然服务员有一百多人,但一楼到四楼共三十六个普包,十八楼有六个豪包,每个普包至少两名服务员,豪包就更别说了,比如这次的翰林昊远,两个间就要9人。
桌上的凉菜已经早早的备好,客人也已经来了十多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夏婷精心的为每人端上一杯茶水,然后到了操作间看了看菜单。
佛跳墙,小米辽参,血燕,长江三鲜一样不差,由此可见三高人员为何直线上升。
八百元一位的标准,如此算来四十多人就是三四万,这还不算操作间桌上准备好的一箱茅台、五箱梦6以及一箱夏婷不知名的英文红酒。
目光略过之处,手不由自主的在上拂过。
“说要开红酒了吗?醒酒器在哪,我去拿。”温润的声音再熟悉不过,夏婷猛的回头,没有让她失望,许斯的清秀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你怎么来了?”夏婷难掩惊讶。
“我的包间临时取消了,师傅让我到这来帮忙。”许斯说话总是面带笑容,给人说不出的舒服感。
“你的包间是哪个?”夏婷没有满足对他的好奇。
“红绣,三楼的红绣,跟高强一起的。”似乎怕眼前的人听不懂,许斯介绍的很详细。
“高强是你师傅?”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毕竟都是老员工,夏婷知道高强,他是刘杨的绝对追随者。
“嗯,这里人手不够,我师傅也来了帮忙了,他就在外面,现在客人到了差不多都到了,马上开始入座了,他正在上毛巾,叫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听到许斯这么说,夏婷才注意到此刻客人已经来了大半,已经有三五名服务员正在忙碌,上毛巾的,倒茶的。
确实该开酒了,不然一会客人一入座,酒还没有打开,又得遭投诉。在征询了客人的意见后,两人先开了两瓶梦6,两瓶红酒。
红酒需要醒会,许斯拿来了醒酒器,两瓶倒入,便来开白酒。
一共四十多名客人,夏婷刚才大眼看了一下,清一色的男士,大多40岁左右,肯定90%喝酒,于是让许斯先准备40个分酒器,自己则开始往里倒酒,两人配合默契,无需言表。
“业务还挺熟,以前干过?”夏婷没有抬头,似乎专心的倒酒,瓶口咕噜咕噜的流出透明的液体,一阵浓郁的酒香直入鼻腔。
“嗯,干过一年多酒店。”许斯分酒器准备的差不多,便拿起另一瓶开始倒。
“奥?在哪家店?”
“不是在北京,是在广州。”
“嗯,那怎么来北京了?广州不好吗?”
夏婷久久听不到回答,还以为是他没有听见自己说话,抬起头看了许斯一眼,刚想要在重复一边自己的问题,却发现许斯眉间有一丝莫名的暗淡,眼睛也出了神似得暗淡无光。
“许斯!酒!”夏婷低声提醒,语调却是格外急促,“想什么呢?都倒到桌上来了,赶紧擦干净,客人领导看见了都不好。”
许斯如同梦中惊醒一般,赶紧抬起了手里的酒瓶放下,拿起抹布擦拭。
“你知道梦6是什么香型的吗?”由于酒撒到了外面,酒香更加浓郁。
“浓香型,这平时都有培训的,你当我第一天来吗?”夏婷的答案张口就来,但没有责怪。
许斯也感觉到了这个问题有些白痴,但正好也抵消刚才的尴尬,他不想回到刚才的话题上去,便继续说:“浓香型和酱香型你喜欢哪一种?”
“都不喜欢,真搞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夏婷这话倒是发自肺腑。
“是没什么好,只是有提成啊,这不比什么都好?”许斯又恢复了谈笑风生,夏婷一下子就被他逗乐了。
客人入座后,几名服务员忙忙碌碌,由于各客的菜比较多,比如河豚,佛跳墙之类的都是每人一份,菜一个接一个的上,客人吃完后又要一个接一个的把空盘撤下去,所以一直没有闲着。
男人在一起酒喝的也快,不停的开酒倒酒,一顿饭到尾声竟然喝了三瓶茅台,四箱梦6,六瓶红酒!
吃完喝完都有些大了,又开始唱歌跳舞,酒店豪包是提供设备的,如同豪华的ktv包房,只是价格也相当豪华,一小时4000块!
夏婷记得这群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她粗算了一下,加上酒水,娱乐,服务费,这一顿饭花费十万多!
她已经习惯了看着别人挥金如土,视觉听觉也早已麻木不仁,这也难怪有些人使出浑身解数要扎根国企外企,削尖脑袋要往上爬,他们就是有资本纸醉金迷,像这样的宴会,大多是公司报销,不花白不花,自然不会有人省着减着。
夏婷只是感慨,同样此生为人,在她的老家,父母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劳作,多少年的积蓄才够他们一顿饭的挥霍?他们的三餐只不过是大碗面条,那可以算的上是盆的大碗,父亲一顿饭能吃三碗。
她感到一阵心酸,她不羡慕权势,但也为父母感到悲哀,国家扶困助贫,倡导脚踏实地,杜绝**,但是现在,自己个到底算是脚踏实地工作还是**的帮凶?
第七章 逃单
酒店的效益一天比一天好,服务员也一天比一天忙,从那次之后她与许斯在没有怎么接触,各自忙碌在自己的区域内。
夏婷不怎么与这些服务员合群,倒还真不是因为她自视清高,只是作为前朝遗孤,夏永涛的残弱兵力,她左右不是,有人防备她,有人不喜欢她,还有人无视她,与其走不到一起去愣是往里挤,还不如现在这样。
这天下班后夏婷回宿舍洗了个澡就准备睡觉,刚从浴室出来,路过中厅时,听见有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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