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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的神仙生活-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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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正一手抓着锨柄,锨头朝下,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黑衣人冲过来。当最前面三个黑衣人冲到李朝下面前,锋利的砍刀迎头而下,眼见着要砍到李朝正的脑袋时,李朝正的身形突然一矮,手中铁锨翻起横扫出去。那三人猛觉李朝正不见了踪影,等他们重新看到李朝正时,李朝正已退往一边。这时,他们感觉腹部有东西流了出来,低头一看,自己热乎乎血糊糊的肠子已垂到了脚边。紧贴三人身后冲上前的两人,没注意那三人发生了什么事,只想着五十万元钱,又急速地冲到了李朝正面前。李朝正把身子往左边一侧,躲过一人的砍刀,闪在两人北面。与此同时,他身体右转,抬起左拳直刺向靠近自己的黑衣人的脖颈,“咔嚓”一声,那人哼也没哼,就斜倒了下去。朝正身体接着旋转,右手抓的铁锨猛扫出去,正拍中最南边那人的脑袋。那人猛地扑了出去,圆圆的脑袋变地扁平,红白一片。
剩下的黑衣人傻了眼,他们何时见过这么有招式的打法,一瞬间,五个兄弟就没了。那些头戴安全帽躲在后面观看的拆迁队员们,当即好多人尿了裤子。
谭刚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康中的承诺——副镇长。他又强打起精神,“快,快,丢铁棒砸他。”那些黑衣人也才反就过来,捡起脚下那些拆迁人员丢弃的铁棒钢管,雨点般投掷过来。朝正毕竟年纪大了,又兼身体肥胖,刚才的一番拼斗已快把体力耗完。他怕让谭刚看出来,咬着牙连大气都没敢喘。朝正勉强支开几根铁棒,就被扑面而来的钢管结结实实打在了身上。朝正左挡右支正苦挨时,右胳膊上又一阵剧痛,手里的铁锨掉在了地上。那些铁棒钢管终于丢完了,朝正一看自己的胳膊,大臂处皮开肉绽,张着吓人的血盆大口。
朝正看向谭刚。谭刚手拿着沾血的大刀已退回到黑衣人中。朝正的双眼通红,却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震慑。谭刚心里一寒,发愣间忘记叫人一轰而上。
554兄弟们,杀了他,我奖五十万
“朝正,拿着。”倩尧颇着脚走了过来,递给朝正一把铁锨。她远远地看着英明神武的丈夫,觉得自己没有嫁错人。李朝正,永远是顶天立地的李朝正。朝正转过脸来。汤倩尧一人拿着一把铁锨,正递给李朝正一把。朝阳照在倩尧已长了皱纹的脸上,乌黑的头皮中已夹杂了白色。倩尧看着朝正,没有对眼前血肉横飞的恐惧,没有对这颠倒黑白的世界的厌恶,只有对李朝正一如既往的神情。李朝正对妻子展开了微笑,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接过倩尧递过来的铁锨。倩尧双手握住自己的铁锨,将锨头直直向前。她甜蜜地说“夫妻不求同甘,但求共苦。朝正哥,是死是活,今天我陪着你。”朝正转了一下身子,面对着倩尧。那些黑衣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李朝正将铁锨放到右胳膊下夹着,伸出左手摸了摸倩尧的头皮,动情地说“没想到我这个大老粗也能娶了你,我耽误你了。”倩尧侧着头贴着朝正温暖的手掌“朝正哥,不要这么说。”李朝正没有停止,继续说下去“也罢,今天我们夫妻能死在一起,也是件幸事。”倩尧难得见李朝下这么温情,脸上也绽开了花朵般的微笑,两颗泪珠像晨露一样凝结在花瓣上。
谭刚看着,想叫人趁机往上冲,心底却是要退后的念头。他没想到自己一刀能砍中李朝正,更没想到李朝正被吹了一刀后,连哼都没有哼,还能在这和老婆谈情说爱。他怕了。副镇长的诱惑也暂时失去了作用。
李朝正轻轻抚摸了几下倩尧的脸,突然手掌伸直,用力砍向倩尧的后脑。倩尧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李朝正看着躺倒在地的妻子,忽儿一把老泪流了下来“我们还有个不懂事的儿子啊。”李朝正说完,捡起倩尧丢下的铁锨,一手一只,倒拖着,叉开地上村民的尸体,向前走去。
黑衣人见朝正负了伤,仍浑然不惧地向他们走来,不禁迈动了脚步后退。他们不敢跑,他们都是犯有命案或是几进宫的人员。如果今天他们跑了,背离了谭刚,那么明天他们就是罪人,不得不亡命天涯。
谭刚见众人在后退,不禁发了急,后悔没趁刚才李朝正疏忽时全力而上。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了,时间已然不早,再不结束,让上班上学的人看见满地的尸首,那别说是副镇长,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疑问。他鼓了鼓勇气,对黑衣人们说“兄弟们,今天我们不把他杀了,那我们都得死。想活命的,都跟着我一起往前冲。”谭刚说完带头冲了上去,黑衣人知道了眼前的形势,反而看得开了。他们平添一身勇气,啊啊大叫着往李朝正冲去。李朝正也明白这是最后的时刻了,他是支书,他是一村之长,他要保卫自己的群众,要保卫他们的家园。李朝正抡起两把铁锨,勇猛地冲了上去,他要杀光那些害他子民毁他家园的暴徒们。
谭刚首当其冲,被砍翻在地,紧跟其后的黑衣人也纷纷倒下。而后面的黑衣人又疯拥而至。他们知道事已如此,不全力而上就只有坐已待毙。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555哥,起来,我们兄弟并肩做战
李朝正战斗多时,胳膊上又失血不止,渐渐没了力气。当黑衣人倒下一半时,李朝正终于耗尽了力气。他的身上已中了数十刀,铁锨也飞出一把。他双手握着一把铁锨,仍在尽力挥舞。当他的左胳膊上再中一刀时,那把铁锨也光当掉在了地上。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见了,像打了鸡血,他们如鬼鸣般嘶叫着冲向了李朝正。一刀砍中李朝正的肩头,李朝正一把抓住,“啊”的大叫一声,再一挥手,黑衣人退出,刀就稳稳嵌在李朝正的肩头。李朝正已忍不住身上的疼痛了。另一把刀又砍中了他的后背,他转身一脚踢出,黑衣人撒刀后撤。不一会,李朝正向上就嵌了五把刀。又一把刀砍在他的胸前,李朝正再也支撑不住,他半跪在了地上,但他靠着自己惊人的力气僵直不着倒。又一把砍刀往他头上落去,李朝正手一伸抓住了刀刃,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汩汩而流。刀被李朝正抓住的黑衣人,看了看李朝正,突然大叫一声,丢下刀,抱着脑袋往后逃去。黑衣人都停住了手,他们不再砍杀李朝正。他们虽然是暴徒,但他们都有血性,敬重更有血性的人。躺在地上的谭刚望望那个逃跑的背影,知道他疯了。他见众人不再砍杀李朝正,呵斥几句让他们继续砍杀。没有人听他的,黑衣人们都默默地看着李朝正。李朝正浑身都是血,强撑了几次想站起来都没有站起来。他冷冷地看着围着自己的黑衣人,虽然他跪着,却比他们站着都要高大。
谭刚见众人不再听自己的命令,就强撑着站了起来。他被李朝正的铁锨砍中,从脖子到小腹,差点要开膛破肚。他捡起地上的大刀,晃晃荡荡地走到李朝正的面前“李朝正,我钦佩你,但是这个世界有你就没有我。请你见谅了。”说着,谭刚举起了大刀,背着阳光猛砍下去。李朝正抬起头,大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亮地刺眼。李朝正想,这就是天国吗?他笑了。
“当”的一声,李朝正睁眼一看,谭刚倒在地上,正朝自己身后砍去。李朝正侧着头一望,脸上几道血花的李射正手拿着钢管站在自己的身边。千钧一发的时刻,苏醒过来的李射正赶了过来,一钢管格飞了大刀。谭刚本来就受伤严重,被射正这么一格,人就退后几步,倒了下去。
“哥,起来。咱们兄弟并肩做战。”说着,李射正伸出一只手用力挽起大哥。李朝正见弟弟没死,高兴地笑了一下,两行眼泪又流了出来。他在弟弟的搀扶下,哆嗦着站起。那些黑衣人见状,慢慢往东退去,在谭刚身后站定。
“射正,捡把刀给我。”站起来的朝正已拿不动钢管、铁锨。射正闻言,把钢管放到搀扶大哥的手里,又一只手弯腰捡拾起一把砍刀。他小飞翼翼着不碰哥哥身上的刀。
朝正手里拿着刀,微微一笑,对李射正说“弟弟,我们今天并肩战斗。”
“叔,还有我呢。”小三不知何时也站到了他们身后。李朝正看着浑身刀口的小三,不禁感叹起他比儿子结实许多。小三说完,摇晃着走了过来,从左边扶着李朝正。
“好,我们爷仨,并肩做战,为死去的父老乡亲报仇。”三人艰难地往前移去。小三手里拿着一把铁锨,李朝正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李射正手里拿着一把钢管。他们三人都身负重伤,行动艰难,但仍然勇敢地往前一步一步挪去。
与其做个围攻政府被人打死的暴徒,不如做个保卫家园战斗而死的英雄。
556跟爹去杀了那些拆迁队,给你兄弟、嫂子报仇
谭刚见李朝正他们慢慢逼近,命令那些黑衣人赶快上。但黑衣人没有人再听他的了,他们纷纷抛下刀,慢慢地往后退去。李朝正近前一步,他们后退一步。谭刚急了,边用力撑着往后退,边冲后面喊那些远远躲着观看的拆迁队员“谁来杀了他们,奖励一百万。”“快来,他们要不行了。”“奖励一百万啊。”仍然没有人听他们的,拆迁队员反而更往后退了。
这时拆迁队员身后嘈杂了起来,人群往两边让开。一辆黑色广本轿车开了过来。车到推土机后面停了下来,康中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他看见满地躺在血水的村民,当即就傻了,他像是没有看见慢慢往谭刚逼近的李朝正,只是出神地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朝正三人仍然提着刀慢慢往谭刚和黑衣人逼去。谭刚退到面包车前,被轮子挡住了,他哀求着黑衣人“兄弟们,快帮帮大哥,别让大哥被人杀了。”他见黑衣人不理睬他,又哀求李朝正道“李大哥,放过小弟一码吧,小弟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李朝正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见,继续逼近他。谭刚见人帮自己,挣扎捡了把砍刀站起。站在旁边的黑衣人突然不退了,他们齐齐望向剑之晶村的方向。剑之晶村的路口冲出了许多人,阳正、思正、孙娟、王富长、花花、宝宝等,他们或老或少,或男或女,手提着菜刀、锄头、扁担,嘴里喊着“杀,杀”的奔跑而来。跑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李才和老猴子。李朝正突然感到一阵虚脱,人就要晕过去。李射正抱住哥哥,眼含热泪“哥,俺大来救俺了。”小三也喊着“叔,小爹来救俺了,呜呜。”
那些远远观看着的拆迁人员一见剑之晶村男女老少齐出动了,转身就往回跑,刚跑了两步就停住了脚。对面长长的拖拉机长龙呼啸而来,机厢上同样站满了手扛锄头扁担的农民。他们是剑之莹、剑之亮村的村民。最前面的拖拉机厢里,贺发手左拿着一包药,右手拿着一把镰刀,站在最前排。
拆迁人员和黑衣人都乖乖地举起了手,三个村的村民把他们分割包围起来。
李才走上前,看着满身是血的大儿子小儿子,再看看躺在地上的儿媳妇,眼圈红了。阳正抱着朝正、思正抱着射正,泪水早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花花和宝宝已抱着小三哭成一团。李才吸了下鼻子,对阳正、思正说“跟大去杀了这些人,给你兄弟、嫂子报仇。”
李朝正迷糊中听见了,强睁开眼说“大,不要!”话未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这时只听叭叭几声枪响,在东面剑之莹和剑之亮村拖拉机后面,几辆军车掀着黄尘开了过来。诸兰瑞带着大批武警赶到。贺发眯着眼看了一会,幽幽说道“来得可真快。”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557贺芹当县长
晶都宾馆517房间,贺芹躺在床上读《资治通鉴》。市组织部长突然闯入,令贺芹暂代晶都县长之职。贺芹一脸惘然。织织部长接着宣读市委紧急指示:火速解决剑之晶村对抗拆迁事件。
马题、海洋被烈火无情吞噬之时,贺发站在几百米外,银须白发在夜风中飘扬,他偷偷擦去一把眼泪,趁乱奔往县城。上午,贺发骑着三轮车要出村时,安全帽们拦住了他。谭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和气地问“你是贺发贺老伯?”贺发心中一喜,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他连声说“是,是。”正当他得意地瞅着边上被拦劫下来的村民时,谭刚仍然和气恭敬地说“刘书记特别观照,您老岁数大了,在村里多歇着不要随处走动。”贺发听了更加鹤发童颜,关公一般。他讪讪地解释,“我孙儿有病,每天都得用药,我拿了药就回来,中午之前一定赶回来。”村民不忌他老夫聊发少年的狂妄,帮着他做证说孙儿确实有病。谭刚笑笑,礼节性地重复一遍话语,就把贺发晾在那了。贺发看了看安全帽们魁梧壮硕的身材,再掂量一下自己老迈的身躯,就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
左奇伦见贺发郁郁而归,反倒安慰起他“外公,我年轻,少用一天两天药,没关系。”贺发看见外孙脸上极力做出的灿烂,叹了一口气熬起了中药。过了中午,奇伦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苍白地头发都显得稀少。为了分散注意力,奇伦胡乱按着电视频道,仍不能制止脸上的豆大汗珠整齐地下流。贺发做好晚饭给奇伦端过去。奇伦吃力地看了一眼,说了句“外公,我不饿”就又看起了电视,脸上的汗珠像石榴子一样密集起来。贺发也不再劝,放下碗筷坐了一会,就起身出屋。当他再进屋时,奇伦蜷缩在床角,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贺发的眼睛潮湿了,他摸了摸外孙瘦削的脸庞,说了句“苦命地孩子。”
贺发换好衣服,走出卧室。老黑狗和三脚猪见贺发走了出来,呜呜哼哼地围了上来,一个蹭着贺发的小腿,一个舔着贺发的手心。贺发蹲下来,一手摸摸老黑狗,一手摸摸三脚猪。老黑狗歪着脑袋,耷拉着耳朵,享受着贺发的抚摸,一双有些灰蒙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三脚猪纵跃着后腿,身体两边晃动,唯独脑袋极力贴着贺发的手掌,它撒娇式地哼个不停。
贺发走过田埂,跨过河渠,一路不停脚,来到东单湖边时,伸手招了辆红色面的。在人民医院门口,贺发掏出两元钱给司机,就快步跑进急诊室。值班医生说特殊药品锁在冷藏柜里,要取只能等到明天专家医生上班。
558贺发救孙
贺发解释说外孙已昏迷不醒,如果再耽误一段时间可能就没救了。整日在生死线上巡逻的医生坚持既定原则,让贺发明日再来。见医生文质彬彬的样子,贺发胆子大了起来。他指着医生的鼻子大骂他,草菅人命,枉为白衣天使。言语之间,贺发不忘表白县长是他的女儿。面对贺发前半截的谩骂指责,医生无动于衷,及至听到他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女儿是县长时,涵养再深的医生也忍不住揶揄他:县长的爸爸还亲自,一个人来拿药?
贺发再次做了回关公。他手足无措一会,想到外孙,只能决定为老不尊。他一屁股蹲在地上,双手乱舞着说医院见死不救。医生仍然风度十足地看他表演了几分钟,见他愈发痴迷上瘾,没有停歇的意思,且动作重复枯燥,嗓音破锣沙哑,就眼神一递。几个保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贺发被人像抬娇子一样扔了个五体投地。
小心驶得万年船,贺发先动动手,再动动脚,依次动起了全身,终于从地上坐了起来,又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揉了揉半天屁股,确信它还是属于自己,就瘸一拐地试走了几步。他转头看看灯火通明、白衣纷飞的医院,再看看门口站着的制服笔挺、表情严肃的保安,就又伸手招了辆红色面的,直奔县政府。
面包车开到晶都宾馆时,他就挪了下来。待面包车走后,他就往北走进宾馆和政府大院之间的巷子里。巷子两边有高大的路灯,却匪夷所思地构造出了漆黑阴冷。他左右转了转,选定一个角落,就吃力地爬上了围墙,动作比他那只三脚猪笨拙了许多。进入县政府大院后,他凭着印象找到了刘北斗的宿舍。刘光辉吵着闹着要去市里住,刘北斗拗不过他,就将全家搬进了市区。虽然他全家搬去了市区,但他本人还是喜欢住在晶都,哪怕自己住宿舍。他让老婆留在市里照顾母亲,并对她颇为有志气地说,我宁为晶都的鸡头,也不为新浦的牛后。老夫老妻的,她当然知道丈夫撅起的屁股想拉什么屎,可岁月不绕人,人老珠黄的她只能在家侍奉婆婆,照顾孙儿了。贺芹做了副县长后,并没有把家从屋丘镇迁到县上,因此也在政府准备了间单身宿舍。贺发女贵父荣,来看了几次女儿后,就对县政府熟络起来。
贺发鬼头鬼脑走地到刘北斗的住所面前,刚要敲门,隐隐听到几声女人的*。那年轻的骚劲,让贺发暗骂了句禽兽。贺发四下看看,躲进旁边的花坛。半个多小时后,门打开了一个文静贤淑、仪态万方的女人走了出来。贺发见了怀疑起自己的耳朵老化地厉害。刘北斗也穿戴整齐地紧随其后走了出来。贺发见那个女人有点眼熟,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谁。刘北斗礼贤下士,把那个女人送出几十米远,还兀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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