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年劫-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把小寞的馄饨端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小寞想说不好意思，可是看着吴欧狼吞虎咽的样子，就住了口。吴欧一边吃一边说：“我能吃两碗，你看着。”
王悠悠转过头去，和郑云他们说起了话，再也没有看吴欧。小寞说：“你慢慢吃。”
“你是不是觉得我吃不下啊，如果我吃下去怎么样。”吴欧眯着眼睛笑。
小寞觉得今天的吴欧有点怪，话多而蛮横。
忽然吴欧说：“苏寞，这个学期你是第一次和我讲话。”小寞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她想我们不是一个班啊。但是她马上觉得吴欧的话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起了尤丽说他们班有一个女生如何喜欢吴欧，每天像只花蝴蝶一样的在吴欧面前晃悠。而吴欧无动于衷，近似冷酷。他也不和其他女生多说话，只是和以前初中一个班的尤丽他们几个人保持着寻常的联络，有一次还开尤丽和江至洋的玩笑，说他们终于坐在一起了，因为他早就想告诉她俩，可以简洁地称呼她俩“水发鱿鱼”，害得尤丽一个劲儿地说“要死了，要死了。”尤丽还告诉小寞他们的新班主任——一个中年老太太非常喜欢吴欧，总是眉开眼笑地和吴欧说话，而吴欧有理有节地保持着和老师的距离，让不少女生对吴欧充满了好奇，有的还间接地表示了对尤丽的嫉妒。因为尤丽是班级中和吴欧说话最多的女生。
吴欧看着小寞的尴尬，笑了，他岔开话题：“苏寞，听说你很喜欢吃馄饨的。”
小寞说：“我和王悠悠已经吃过了。”王悠悠这才回过头来点了点头。吴欧不说话了，埋头吃起来。小寞看着吴欧恶狠狠地把馄饨一口一个塞进嘴里，有点想哭。她觉得自己真的神经有问题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是为了Miss刘？何筱书？还是吴欧？她内心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你知道为了什么，你是个坏东西。
和王悠悠走出店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许多店铺开始打烊，公交车站点上拥着越来越多的人。小寞听到一个刚从车上挤下来的男人嘴里骂着难听的粗话，而更多的人则是一波又一波地想挤上去，面无表情，全身绷紧。
走到十字路口，王悠悠说：“苏寞，再见了。”
小寞很想王悠悠再陪她走一段，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再见，王悠悠。”王悠悠没有走，看着绿灯变成红灯，她顿了一顿说道：“苏寞，我想吴欧知道你的事情，也许有不少人知道。”小寞知道她的事情就是赵安。关于赵安，小寞只告诉了三个女生，而且她们也发誓不说出去，更何况小寞把很多细节隐瞒了。小寞想王悠悠说得也许对，也许只是她的猜测，嘴硬道：“知道又怎么样，他不会告诉老师吧。”王悠悠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穿过马路走了。小寞有点怨恨王悠悠起来。
两个女生总是在这个交叉路口分手，多年后她们相聚的时候，还总是回忆起两人共同拥有的这段路，那时已是物是人非了，一路上拔地而起的高楼替代了矮矮的平房，熙熙攘攘的人群被一辆辆车子取代，温暖的饮食店早已夷为平地，而少女的那种试探、羞涩、分享、矛盾也模糊得让人怀疑它们是否曾经那样深刻地滞留在那个花季岁月。
寒假中，小寞几乎天天在看书和听音乐中度过。赵安还是一如既往地去了苏州，小寞对此已经习惯了。在去苏州的前一天，赵安和小寞去了静安希尔顿酒店。在这之前，小寞熟悉的是国际饭店、和平饭店。小寞小时候每逢周日，爸爸会去国际饭店给小寞买一块裱花奶油蛋糕，然后领着小寞蹦蹦跳跳去人民公园玩。等小寞再长大一点，小寞的妈妈和爸爸在心情好的周日会带小寞去和平饭店对面的“东海”喝咖啡，喝红茶，并且给小寞点上一份双球冰淇淋，告诉小寞和平饭店的历史和辉煌，顺便再培训一点小资知识。小寞知道宾馆是一个非常物质的地方，在那里面的生活是和旋转门外截然不同的。
和赵安在一起的很多日子里，赵安总是给小寞带来静安宾馆的棍子面包，小寞知道那儿每天排队的人像蛇一样长，所以她吃这面包时总有一种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赵安从来不说排队的事情，告诉小寞那里离他家近，他后妈也经常给他爸爸去买。
提出要去希尔顿酒店是赵安的主意。小寞根本不敢，但是在赵安的描述中，小寞觉得也不会那样可怕，于是壮了壮胆子去了。赵安很从容地走在前面，小寞像个跟班的样子让赵安好气又好笑。他提醒小寞是个高中生了，别人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小寞有点不服气，想自己根本不是胆小鬼，自己很会镇定的。两个人来到了大门前，赵安告诉她进门就是大堂，再旁边就是喝咖啡的地方。两个人无所畏惧地走进去，小寞想怎么没有人来阻拦他们啊？赵安领着小寞来到咖啡厅，墙上挂着一幅幅油画，桌布是鲜艳的黄色，几张桌子上坐着人，多数是外国人，不过吸引小寞的是一个涂着猩红色口红的女人，小寞觉得她很美，盯着她看。赵安这时候才说，希尔顿今年刚开张不久，他就来过，是和技校生表哥一起来的，他们在大人的带领下来见从国外回来的舅公舅婆。赵安的爸爸频频吹嘘希尔顿的高级，让赵安觉得爸爸的可笑。这次经历让他决定要好好在希尔顿用他爸爸的钱挥霍一下。可是这一次没有成功，因为当小寞看到宾馆里穿着僵硬制服走过来的服务员时，死死地拉住赵安的手走了。这件事让赵安很长时间嘲笑了小寞一阵，直到小寞生气地说以后一定陪他再去一次。这一个以后，就是几年后小寞上大学时了，两个人最终在希尔顿从容地享受了一次香浓的咖啡。
要开学了，小寞和王悠悠约好去书店，尤丽和江至洋都不能去。尤丽在妈妈的淫威下忙着补习英语，怨天怨地，她妈妈回来了，带着大把的美元和英语至上的观念开始继续统治她的家庭。江至洋搬新家了，她爸爸升了职称分了新房，一家人心高彩烈地忙着新房的装修布置，说是要请小寞她们来参观她的房间。
书店里人很多，不少是中学生。小寞和王悠悠来回穿梭，只是小寞略显咋呼地惊喜连连，而王悠悠恬淡地一本本翻阅着。买了书，准备回家时，小寞被门口的柜台吸引住了，那里在卖各种各样的贺卡。小寞一看就知道，这些卡片和那些小摊头上的完全不同，就像一个是荆钗粗妇，一个却是锦衣闺秀。王悠悠也被吸引了，她和小寞凑近了一起看。小寞说想买一张，因为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卡片。王悠悠就让小寞买一张，小寞却不知道买哪一张好？王悠悠请营业员多拿几张，那是个好脾气的营业员，不知是光顾的人少，还是想看看两个中学生到底想干嘛，她不厌其烦地拿出各种卡片给小寞她们看。看着看着，小寞挑花了眼，当营业员第一次问她“挑好了吗”时，她心急慌忙地扫了一下眼前的卡片，随手拿了一张看上去特别朦胧温馨的卡片付了钱，小寞觉得稍稍有点贵，但是卡片后面“Made In HongKong”的字母很快安慰了她，小寞知道香港，妈妈曾经学唱过邓丽君的“香港之夜”，小寞当初更是迷恋《上海滩》中的周润发和赵雅芝。
走出书店，小寞把那张卡片细细看了起来。好笑的是，小寞只注意了卡片上那片漂亮的田野和远处的一男一女，只觉得卡片的质地光洁而软硬适中，却没有打开卡片，现在她看到了卡片上的一行英文：I love you；my darling！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好一会儿王悠悠捂着嘴笑道：“就送给你的darling吧！”小寞装作生气的样子追打王悠悠，直到周围人朝她们侧目而视。
小寞回到家，想要不要真的把卡片送给赵安呢！赵安的生日在十二月，是人马座的，还有好几个月呢！突然送给他这样的卡片，多傻啊！小寞还是很懂得矜持的重要的。还是等过两年送吧！小寞这样想着，把卡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这一收，这张偶然得来的卡片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小寞，小寞没能把它送出去过。她曾经后悔为什么没有及时送给赵安而要顾及自己可笑的羞涩，但是却从没存有要把它送给其他人的想法，包括钱巍。后来的小寞有一次整理私人物件的时候，看着这张卡片终于记起来买卡片的日子正好离情人节还差几天，她不由地感叹人的一生就像一个早已定下结果的谜局，其实很多的暗示早已给了自己，可自己还是自以为是地一头撞进其中，辗转反复，却越转越晕，迷陷其中。这张卡片最终成了小寞心头的一道伤疤，如同高加索山上的普罗米修斯，肝脏被周而复始地啄食，刚刚愈合又被掀开，没有终结，如影相随。
王悠悠在开学后的不久问过小寞是否把卡片送给了赵安，小寞脱口而出送了。王悠悠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和不解。
开学了，高中的学习说紧张也不尽其然。尤其是一些课程，换了高中的老师，大家心照不宣地觉得高中的老师的确要高出一筹。
前天的历史课上，历史老师，一个老学究似的先生给大家布置了一道开放性的题目要大家回去准备，说是要在今天的课上交流。老先生平时总爱沿着校园花坛的轮廓散步，看到学生经过微笑着点一下头，继续自己的运动。他的课说不上有趣还是无趣，只是不让人乏味而已。因此他布置的这道题，一开始大家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还是后来中午无聊的时候，几个男生“吹牛”时，才打开了这个话题。当时的小寞看着男生们眉飞色舞的，越来越激动，就想到了赵安，赵安对于历史的学识见解曾经让他的老师也佩服有加，这些男生算什么。赵安说过，人要多读历史。历史每天都在重复着，只是人们不知道过去和未来，因此总是活得自大而放肆。就是这句话让赵安在他历史老师的心目中一跃成为高大的形象。
小寞回到家，偷偷地给赵安打电话，现在小寞家里装了电话。这是小寞的妈妈作天作地“作”来的。据说不但花了一大笔钱，而且还托了不少关系，而爸爸最是不愿意找他过去的同学们帮忙，因为这些同学以前无论是家世还是读书都不如他，可现在都比他发达。小寞还不能理解爸爸，她想的是可以更方便地和赵安联系了。赵安爸爸在外贸公司工作，家里早就有电话了，小时候的赵安曾经用电话乱拨一气，为的是看他爸爸和后妈接到电话帐单时的脸色。所以在装电话这件事上，小寞坚定地站在妈妈一边，爸爸在两个女人的夹攻下彻底投降。
平时小寞是不会主动打电话给赵安的，妈妈会很清楚地从帐单出分析出小寞的行踪。通常是赵安打电话来，赵安知道小寞在家而她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小寞详细地解释了妈妈的“三班倒”以及爸爸的上下班时间和接送妈妈的时间。
但是因为历史老师的这道题目，小寞决定打电话给赵安。她安慰自己万一妈妈问起可以说是和尤丽讨论英语题目。妈妈知道尤丽家有电话，也知道尤丽在补习英语。
电话中，小寞问赵安历史老师的那道题目：如果可以，你希望自己去哪一个历史时期，无论中外古今。赵安听了，沉默了一会儿问小寞，小寞说我问你啊！赵安说这种题目一定要自己先想，听了别人的就会受到影响。他让小寞不要去想每个历史的好坏与否，而是问自己最希望得到的，最羡慕什么等等，然后再去寻觅。小寞的心中一下子掠过了一个影子。她打断赵安的话，说已经有方向了，不过还是要赵安把他的答案告诉自己，赵安说会写信告诉他，电话里讲不清楚。小寞想了想也对，就挂了电话。她不敢长时间地通电话。
小寞的答案是两晋时期。那是一个呈两极态势的时代，一方面是流血暴力、政权迭起；一方面却是自由洒脱，名士*。小寞隐约记得初中读过一篇古文，说的是一个好像叫王子遒的人忽然兴致起来想见一个朋友，于是连夜坐船穿行数十里去朋友家，到那时已经是黎明了，却招呼船家掉头回去，船家莫名其妙询问原因，王说刚才要来是随兴而发，现在已经得偿兴致了，见不见朋友无关紧要。小寞当时看了这个故事就记下了，她觉得做人能够这样就足够了。小寞还读过竹林七贤的逸事，对嵇康印象最深。现在她为了做题目，又翻出了她的记忆，于是她想如果可以就去两晋吧，做隐士是那个时代的潮流，那是一个逍遥和孤独并肩的时期。小寞很满意自己的答案，觉得自己的选择很符合自己真实的意愿而不仅仅是完成作业，而且自己的理由也写得颇为得体和不俗。
历史课上，很多同学都进行了洋洋洒洒的交流。有想去盛唐的，有想去明朝资本主义萌芽时期的，有想去古埃及时期的，还有想去法国大革命时期的，总之真的是五花八门，让老师频频点头。老师对学生们的答案一一给予了点评，他说小寞的答案很有趣，两晋是个值得关注的时期，而且小寞的理由也很好，是属于苏寞的答案。只有王悠悠的答案大出人们的意外，她说她没有答案，因为她不想去任何时期，言下之意这道题目很是无聊，老师皱紧了眉头，请王悠悠坐下。小寞对此不以为然，她想这才是王悠悠的答案，如果是其他，那才叫吃惊呢！等学生们交流好，一帮男生开始挑衅老师问他的答案是什么。老师毫不隐瞒，胸有成竹地说自己最想去文艺复兴时期，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沉浸在历史上艺术造诣最高潮，思想最开放的时期。
小寞后来把这个答案告诉了赵安，可是赵安却说思想上最开放的时期应该是中国春秋战国时代，百家争鸣，人类的思想前所未有的碰撞，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鼎盛了。
不久，赵安来信告诉了小寞他的答案，他说其实他觉得这道题有点哗众取宠，他觉得每个历史时期的本质其实都一样，所以他想说什么时期都不去。小寞看到这，又一次想王悠悠真的和赵安很像。小寞接下去看，赵安说还有个原因让他什么时期都不去，因为现在有小寞，其他时期谁知道小寞在不在。小寞看了很柔情地笑了，可嘴里却说“哼，油腔滑调。”最后，赵安写道如果是这个答案，小寞一定不满意，所以他还是好好地想了想，如果可以，他想去欧洲的中世纪，一个非常黑暗的时代，巫术盛行，留有很多秘密；残酷极端，令人热血贲张。小寞想赵安总是把信写得比较夸张，和他在一起时好像不至于那样情绪突兀。到底哪个是真实的赵安呢？
不久，小寞在这个学期第一次见到了赵安。一个寒假后的赵安几乎让小寞惊讶，小寞这才明白，赵安为什么在和他分开这么久才和他见面。小寞还以为两个人出了什么问题而一度抑郁寡欢。
赵安长高了，而且是那种明显能看出来的长高。小寞想起一年多前刚认识赵安的时候，他还是中等身高，和小寞在一起几乎差不多，小寞一米六九，赵安一米七二。可是现在的赵安明显比小寞高了，小寞笑了。每当她真正开心的笑的时候，她左边的嘴唇就会微微翘起，不对称的嘴形有一种狡黠和俏皮。
小寞想起了和赵安曾说过的一段闺房密语，那是在尤丽的家里，女生们胡言乱语地闲扯，不知是谁把话题扯到了身高上。王悠悠说据说男女合适的身高应该是相差十八公分，因为女生会穿高跟鞋，这样一来，看上去才正好。小寞是女生们中最高的，其他三个都差不多。尤丽不怀好意地说小寞要找到一个比她高十八公分的人可不容易，因为赵安不高，她们知道。小寞有点恼羞成怒，说尤丽的爸爸看上去比她妈妈还矮。尤丽却认真地说，其实他爸爸比妈妈高，只是在气势上输了。女生们哈哈大笑。江至洋很得意地表示，他的爸爸就正好比妈妈高十八公分，因为她妈妈极其的娇小玲珑。
小寞悠悠地想：赵安如果有一米八七就好了，可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有点失落。
可是今天的小寞看到了一个长高的赵安，她不相信一个多月不见一个人就能长高。赵安得意地笑着看着小寞，小寞知道他的意思，嘴上还是毫不示弱：“你长到一米八七了嘛？”赵安现在越来越了解小寞，他一点也不生气。走近小寞比了比，说：“比你高十一公分。”小寞想真有一米八十了嘛！
赵安告诉小寞，整个假期他都在打篮球，不过他顿了顿说也不是因为打篮球才长这么高的，因为男孩子经常会在高中阶段长高的。听到这里，小寞脸上一热，她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移了话题。
赵安带来了小寞爱吃的苏式话梅和她要看的书，现在小寞对琼瑶的书不那么狂热了。王悠悠介绍她们看亦舒。而小寞在一次偶然逛书店时，对张爱玲一见钟情。这个时候离以后的张爱玲风靡时期还早的很。小寞在后来想，张爱玲的风靡是必然的，因为上海和上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