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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来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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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欲上楼。
“小姐,楼上还有一间书房,不过,是在先生的卧室,要不,你去看看?”
陈嫂热切地介绍着。
盈盈想了想,缓步上楼。
她知道自己住的隔壁就是伍岳峰的卧室。这会儿,她亲眼看见伍岳峰进了楼下的书房,决定冒个险,进去找来纸和笔给父母报个平安。
她相信彭宇这几天一定去过她家中了,要是她迟迟不回去,父母一定会着急,这封家信迫在眉睫。
轻轻走到那扇门前,悄悄推门进去,她一眼就看见了伍岳峰卧室外间,也就是那间会客室兼书房的书架上那一排排藏书。
由于地下铺着地毯,所以,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盈盈缓缓走过去,用目光搜寻着纸和笔。
啊,在这里。靠墙的一张写字台上有一个漂亮的仿古笔筒,里面插着各种钢笔。
盈盈抽出一支,眼睛却被那个漂亮的雕花笔筒吸引了。她不由得弯下腰,仔细地观察着。
伍岳峰在一楼的书房处理完几件事务,出来未见着盈盈,以为她已回房休息,便上楼了。经过盈盈的卧室前,他在门口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垂下了欲敲门的手。
他有些没精打采地推开自己的卧室,不期然一个倩影映入眼帘。
啊,那不是盈盈吗?她竟然到我的卧室来了!
伍岳峰的心猛然“砰砰”直跳,激动得如同一个毛头小伙。但很快他就明白,盈盈进来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果然,她的手中拿着笔。不过,此刻她却弯着腰仔细瞧着那个毛筒。
伍岳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慢慢踩着地毯走过去。
一步、两步……
他突然孩子气的想上前一把蒙住盈盈的双眼,然后让她猜猜“我是谁”。
天知道他有多少年没有玩过这类游戏了,过去,好像是他的那些女朋友乐此不疲地跟他玩着。
而每次,他总会腾出手在那个女子的屁股上摸一把,然后说:
“是妮妮还是露露?”
每次那些女子都会故作不开心地撅着嘴。
他没有想到,在刚刚推开门看到盈盈背影的那一刻,他竟也有了这种冲动。
不过,当他悄悄站在了盈盈的背后,他却放弃了蒙眼,选择了拥抱。
他从后面牢牢地抱住了她。
“啊,伍——岳峰。”
盈盈惊呼。
“盈盈,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你、你先放开我。”
伍岳峰只得松手,盈盈在他面前慢慢转过身。
“如果你非得这样,我明天就离开你家回到学校去了。”
盈盈垂着眼睑,低声说。
“别,别,盈盈,千万别。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跟你道歉。”
伍岳峰一下子慌了,他居然开口跟她道了歉。这在他过去的历史中,可是绝无仅有的。从前他和女孩子的交往中,即使是错了,他也是从不道歉的。
“我是进来找笔和纸给家里写信的。”
盈盈扬扬手中的笔。
伍岳峰拉开写字台的抽屉,拿出一沓五岳集团的内部信笺递给了她。
“为什么刚才不去一楼书房里找我拿?”
他的声音很轻。心里却在想着,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单独呆在一起吗?心很痛。
“我怕耽误你办正事,所以……是陈嫂告诉我你这里有笔和纸。”
“没事,这幢房子的任何一个房间,你都可以随便出入,尤其是这间,我随时欢迎。”
伍岳峰似开玩笑似认真,盈盈的脸红透了。
“对不起,我先回去写了。”
盈盈逃也似的离开。
盈盈粉色卧室内,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疾书。
那张印有五岳集团公司名称和电话号码及地址的部分已被盈盈撕去,只留下了可以写正文的部分。很显然,她不想让父母还有彭宇知道她目前的藏身之处。
正文的内容很短,仅仅只告诉父母:为了体验生活,假期决定不回家,留在北京打工。
这封信即使彭宇看到了也没关系,北京这么大,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在五岳集团打工,更想不到我住在伍岳峰的别墅。
盈盈边写边想。
第二天,她刚起床不久,就有人轻叩卧室门。她拉开门,伍岳峰含笑站在门口,手里拿的正是那个雕花笔筒。
“你——”
盈盈不解。
“昨天看你好像很喜欢这个笔筒,送给你。”
他扬扬手中的笔筒,“我可以进来吗?”
盈盈只得侧过身让他进来。他拿着笔筒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放,环顾四周,却猛然发现竟没有书桌。
他懊恼地拍拍头,说:
“时间紧了果然办不好事,我居然忘了给你准备一张书桌了。”
“不用了,我趴在梳妆台上也能写。”
盈盈连忙摆手拒绝。
伍岳峰走到梳妆台前,“昨天你是趴在这里写的?”
盈盈望着他,只得点头。
“对不起,盈盈,是我考虑不周,梳妆台是专门为女孩子梳妆准备的,用它来写字,肯定矮了,也窄了,我马上安排人给你买书桌。”
这是他再度对盈盈道歉。
“伍岳峰,真的不用。”
盈盈再次拒绝。
“不,你别再说了,一定要买。”
伍岳峰说完就把笔筒暂时放在梳妆台上,快步走了出去。在这件事上,他依然是“霸道”的。
这样的“贵族”打工生涯,不觉一晃数天。
这天已是八月中旬。盈盈坐在临时的办公场所——伍岳峰办公室的外间,想到即将到来的开学,想到彭宇,不由得停下了的手中的工作。
她双手托着腮,眼睛看着面前的材料,心思却飘向了远方。
宇,你还好吗?快两个月了,你一定已经忘了我吧?想起宇,她的心就剧烈地颤抖着,脸上不知不觉开始流泪,她任由它们流着,也不擦拭。
她不能想象,如果彭宇真的忘了她,如果他真的和潘若梅走到了一起,她该怎么办?宇可是她的初恋呀,是她从十六岁起就开始想要嫁的对象啊,仅仅只过了一个暑假,难道从前的四年恋爱时光便白白地付出了?
可是,不分手又能怎么办?他的父母根本不可能接纳我,我要怎么做?
宇,你为什么要生在这样的人家。盈盈,你又为什么要生在农村?
她的心里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心情差透了。 。 想看书来
62、潘若梅的诡计
而南江省的彭宇,在四处寻找盈盈无果后,也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他没有再去盈盈家,他知道盈盈这个假期不可能再见他了,他不想让盈盈的父母担心。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也没有好好地睡过一次觉。每天睁开眼,他的眼前就浮现出盈盈的样子。
盈盈,你到底在哪儿?
在他最初寻找盈盈的那一个周,他连续一个周没有上班,顶头上司潘部长就对他有意见了。
虽说碍于他女儿潘若梅的面子,他没有马上发作,但他看到这一个周来他不仅不上班,而且似乎还从来没有主动约过他女儿,更没有主动上门拜访过,他就更不开心了。自然而然,彭正南很快便知道了这件事。
这天是周末,彭正南夫妻驱车到了省城,径自到了儿子彭宇的住处。
这是一间单位临时分给他的单身宿舍,彭正南夫妻来到时,彭宇正埋头喝着闷酒,满脸的胡须好像已经有个把星期没有刮过了。
彭母看见他这个样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去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酒瓶与地面发生出的刺耳的一声“砰”。
彭宇这才抬起头,晕乎乎地傻笑着,说:“妈,你怎么来了?”
“哼,你还有脸问,你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彭正南发话了。
“哦,爸、爸爸、也、也来了。”彭宇的舌头有些打结,醉眼朦胧。
“你还认得我们?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哪里还像个公务员,你跟外面街上的那些醉鬼有什么区别?”彭母大声喝斥。
“妈,你别管我,你把酒还、还给我,我要喝。”
“你还喝,我叫你喝。”彭正南气坏了,一声怒吼,上去就给了彭宇一个耳光。
彭宇这时好像才清醒了些,他捂着被打的地方,悲伤而又委屈地望着他的父亲,哭着说:“爸爸,你为什么和潘部长串通好了给我找这份工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潘部长就是潘若梅的爸爸?”
“你还有脸问我,你如果不在学校和人家姑娘发生什么,人家会平白无故地说自己是你的女朋友?”彭正南说。
“爸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们心里应该最清楚,你们的儿子——我,彭宇,这么多年来只喜欢过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她,就是——谢盈。我怎么可能跟这个潘若梅有什么瓜葛?啊?”彭宇虽然说话还打着结,可思路已经清晰多了。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不就是嫌盈盈她家是农村的,嫌她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吗?你们要真觉得我和盈盈在一起丢了你们的人,那,那我就从现在开始,保证不在外人面前说你是我爸爸,行吗?”
“放肆。”彭正南气极。
“呵呵。”彭宇不由得冷笑着。“我现在才知道,你们当初根本就是假意同意我和盈盈交往的,你们根本不可能让她成为你们的儿媳妇,对不对?”
“你们一边稳住我们俩,然后,爸爸,你就借着跟我找工作联系上了潘部长,哪知潘部长的女儿竟然和我同校,于是,你们就导演了一出好戏。”
“哈哈,我亲爱的父亲和母亲,你们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亏我当初还对你们感激涕零。好了,你们现在满意了?你们的目的达到了?现在盈盈她离开我啦!我找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找到她,我找不到她了,找不到她了……”彭宇的脸色开始变得异常悲伤。
“你这个样子还像个男子汉吗?大丈夫何患无妻?是你的事业重要还是一个女子重要?啊?”彭正南大吼着。
“什么事业啊?啊?我没有了盈盈,还需要事业干什么?我,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你……”彭母气得脸色发紫,“我生你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听你今天说的这些混账话吗?我们、我们这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你知道吗?你这个傻孩子!”彭母说着、说着就哭了。
“哼,为了我,你们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们是为了你们的面子!”彭宇大叫一声,爬起来就冲出了门外。
那天彭正南夫妻被彭宇丢在了宿舍内,两人都气得不轻。当晚,他们还是强打精神,拎着礼物来到了潘部长家。
潘若梅看见彭宇的父母亲自登门来访,高兴得像个花蝴蝶似的飞进飞出,一边叔叔、阿姨的叫着,把彭正南二口子乐得眉开眼笑。
潘部长看见女儿如此开心,心情也比前几日好了,当着彭正南的面儿,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
“这个小彭啊,文笔也好,工作能力也强,在我手下干了两个月,一直都是挺努力,挺负责的,从来没有出现过像这次一个星期不上班的状况。”
“是,是啊,这孩子对工作还是很热情的,最近,他,他是有点儿……”彭正南不知如何开口。
“哎呀,爸爸。”这时,坐在一旁的潘若梅一把挽住他的父亲,撒娇地说:“原来你是为这事生气呀?彭宇说我放假才回来,所以,他这几天才请假陪我的。”
“你是说这一周你们俩天天在一起?”潘父问。
“是啊,不信,您可以问彭伯伯嘛。您天天白天要上班,晚上下班也晚,您哪知道我们的事啊!”
她转向彭正南:“彭伯伯,您说是不是?”说完,对他使劲眨眨眼。
彭正南没料到关键时刻潘若梅会帮他一把,他连忙使劲儿点点头:“是啊,宇儿给我打过电话说过这事,说他正在和您的女儿交朋友,所以——我们今天才冒昧前来拜访。”
“哈哈……”潘部长听罢大笑起来。“你们两个呀,怎么到现在才告诉你彭叔叔?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
他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头,又说:“老彭啊,你可不知道,自从上次你跟我说在帮儿子联系工作之后,我这女儿便跟我说,她跟你们家儿子在谈对象,要我帮。所以我才——”
彭正南夫妇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若梅姑娘当初不让我告诉彭宇这些话,她肯定是不想让彭宇知道是你在帮他。”
“是啊,彭伯伯,彭宇这个人可是很骄傲的,而且,他也很有才华,如果让他知道背后还有这些,他肯定会不高兴。”
“呵呵,若梅倒是了解我们家彭宇,看来你们的关系现在非常好呀。”彭妻在一旁添油加醋。
“他,他说等我毕业了就和我结婚的。”潘若梅似乎非常难为情地说。
“那好哇。”彭正南夫妻和潘部长不约而同地答应着。接着,他们又为他们的意见高度一致大笑起来。
这个晚上,最开心的便是彭正南夫妻了。他们本以为这次拜访会是负荆请罪的,没想到经过潘若梅的两句话就化解了,而且最后还相谈甚欢。
他们两夫妻都知道潘若梅刚才说的都是子虚乌有,但他们却谁也不去说破,就让潘部长一直蒙在鼓里吧,关键是问题在他那儿得到了圆满解决,现在彭宇就是一个月不上班,估计潘部长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通过今天晚上的这件事,他们夫妻俩还知道,这个潘若梅非常喜欢彭宇,不然,她是不会这么帮彭宇的。这一发现自然又让他们夫妻开心的嘴都合不拢。
就象彭宇说的,当初他们答应他和谢盈交往,完全是权宜之计,像他们那样的家庭,他们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平头百生结亲呢?那是万万不行的,但他们也知道,彭宇从来就没有带过女孩回家,他是个对感情认真负责的孩子,所以,他们也怕强烈反对的后果会更严重,因此采取了这种迂回策略。
他们的初衷就是等彭宇毕业了,再来慢慢想办法给他重新特色一个更优秀的女孩,然后……哪知他们才开始有这想法,就有了他们意料之外的惊喜。
彭正南现在简直觉得是老天在帮他,要不然,他那天怎么就突然想起了多年前曾经在宾县一起共过事的,现在已高升到省里的潘部长呢?说实话,他当初去找潘部长纯粹就是去碰碰运气,看他还记不记得当年的那些情谊。哪知他这一下还真就碰到好运了,不仅儿子的工作问题落实了,而且连儿媳妇的人选也有了。
63、潘部长的小女儿
其实,事情并不完全像彭正南想的那样完美。几个月前,当他去找过潘部长后,这个昔日的同事、而今的上司根本没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回到家,他甚至是把这件事当件一个笑话讲给女儿听的。
哪知当时他的女儿,也就是潘若梅对这事非常感兴趣,一再地追问这个彭正南的儿子是谁,潘部长只得告诉女儿,“听他说也是你们北大的,叫彭宇。”
“彭宇?”潘若梅听后一下子蹦了起来,“你能确定他说的真是我们北大的彭宇吗?他是不是中文系的,是不是?”
潘部长见女儿如此性急,只得连连点头。他的妻子早年病逝,这些年他忙于工作一直没再娶,其实也是怕后妈和女儿不好相处,因此,他对女儿是百依百顺。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自己有愧于妻子。
其实,他本来是有两个女儿的,一个是自己妻子所生的潘若梅,还有一个比若梅小三岁,是他当年和他的秘书偷情之后的结晶。
记得那年他还在宾县,事业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当时担任他秘书的黄雪君是一个极其妩媚、漂亮的女孩。
而年轻时的潘青松也长得一表人材,*倜傥。两个人长期在一起工作,久而久之,情愫暗生,珠胎暗结。
当时,潘部长潘青松虽已三十多岁,但为了事业,他结婚很晚,那一年,女儿若梅才两岁。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当时坚持让雪君生下了孩子,还答应她和若梅母亲——尤兰离婚。
可是,尤兰在听到自己的丈夫背叛她之后却是异常镇静,甚至在她知道他们俩连孩子都生了也没有大哭大闹,不管潘部长如何劝说,她只有两个字:不离。
紧接着,那年的政府班子开始换届选举,潘部长为了仕途,也不再和尤兰提起离婚的事了。雪君苦等无望,偷偷将刚满半岁的女儿放在了彭家门口。后来,潘部长暗地里将雪君送到国外去留学。
那孩子在潘家由尤兰带了五个多月,本来一切都挺好的,可某一天潘部长下班回家,他突然发现家里安静异常,他没有听见小女儿的哭闹或笑声。
正当他在房间里四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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