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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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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铮松开了蝶儿的手，慢慢向擂台走去。众人不禁疑惑，难道他，是要挑战展浩吗？
萧铮登上了擂台。他没有看展浩，而是望着对面的看台。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冰冷，没有一丝感情。面对五位掌门，他没有行礼，哪怕甚至是一个微笑。他就用那冷漠的眼神望着看台，望着看台之上的李天南。
气氛因为萧铮的到来而变得紧张。人们甚至已经忘记了方才精彩的比试。冷漠，只有冷漠，只有那个冷漠的男子。谁也不知道萧铮想要干什么，他为什么那样看着李天南，这正道最有地位的一个男人？
李天南也在看着萧铮。他同样不知道萧铮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他们之间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样的仇恨。可是那双冷漠的眼睛让他迷惑，无论怎么样，那份冷漠绝对不会是没有理由的。
“想必你就是萧师侄了，不知道你可是认识我？”李天南首先打破了沉默。做为天剑派掌门，他不能让这样紧张的情况继续下去。
然而情况并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改变的。在很多人看来正道第一人，天剑派掌门李天南的一句话或许很管用，但那明显不包括萧铮。萧铮没有说话。对李天南的问话，他的回答依然是冷漠。
这让众人很吃惊。他竟然对李天南的话置之不理。天剑派弟子都已经有些气愤，萧铮这是对他们的掌门不敬。他们崇敬李天南，绝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天南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萧铮的冷漠，让他感到了轻视。作为正道第一人的他，又怎会容许这种轻视。但他不能把这种愤怒表现出来，忍住心中的不悦，李天南再次向萧铮道：“你可是要参加比试？”
众人都听出李天南的声音中已经有了不满。这也难怪，纵使李天南的修养再好，一个年轻的弟子对他这位正道第一人不敬，恐怕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冷漠忽然之间消失了，出现在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完美的男子，他的微笑是那么迷人，就算是最美丽的女子，也不会有这么迷人的微笑。萧铮的冷漠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再也看不到一丝痕迹，若不是那冷漠曾冰冻骨髓，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那只是一场幻觉。
一个人的变化可以有如此之快吗？方雪柔又重新看到了那个淡然、平静的萧铮。他的气质还是那么完美，仿佛从来就不曾发生改变。可眼前的真的还是那个萧铮吗？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还是那么熟悉，但方雪柔总觉得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不再相同。或许是突然的变化让她出现了错觉，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的理由。
这次萧铮没有用冷漠来代替回答。但他没有回答李天南的话，而是道：“李掌门以不惑之年便登上天剑派掌门、正道第一人的位置，可以说的上是正道第一人。”
李天南不知道萧铮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些，但他知道，萧铮绝不会是仅仅为了夸赞自己。他想不出这个萧铮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望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能登上正道第一人的位置，想必李掌门的修为一定不凡。”萧铮接着道：“萧铮不才，倒是想讨教讨教。”
听到这句话李天南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他不认为萧铮是真的想向他挑战，一名年轻弟子挑战他这个正道第一人，简直就是一种侮辱。他不知道萧铮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容忍。
萧铮此言可谓石破天惊。自李天南登上天剑派掌门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向他发出挑战。这并不仅是因为天剑派地位崇高，更重要的是李天南的实力。李天南能登上正道第一人的位置，完全是用他的实力得来的。在五位掌门中李天南的年纪虽然最小，但他的实力恐怕会是最高。没有人知道李天南现在真正的实力如何。未登天剑派掌门之位时就从来没有人能逼迫他展现出全部的实力，就更不要说现在了。现在他的实力，也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天剑派弟子愤怒了。这是对他们天剑派的侮辱，萧铮有什么资格向他们的掌门发出挑战，他配吗？
另外几位掌门也惊讶万分，萧铮的所作所为还真的是出人意料。虽然在他们的想象中萧铮绝对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但此刻的情况却是谁也不能料到的。敢向李天南挑战，难道他是疯了吗？
神机道人想冲萧铮说什么，但终是没有开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萧铮根本不像看到其他的弟子那样，可以吩咐，可以呵斥。或许是他的与众不同，让神机道人很难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弟子看待。
方雪柔当然知道萧铮不是在发疯，她对他太了解了。那颗在那有些单薄的身躯下的心是那样坚强，无论是什么样的悲伤和痛苦，他都可以默默忍受。他永远都是那么镇定、冷静，他又怎么会发疯呢？
但方雪柔不知道萧铮是怎么了，他心中的秘密她从来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就算萧铮错了，她也愿意一起承担。
“箫师弟，我不愿与你动手，但你若再对师尊不敬，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这时与萧铮同样站在擂台上的展浩开口说道。
展浩怎么也没有想到萧铮会向他的师傅发起挑战。因为沈若的关系，展浩对萧铮也算的上是认识。在长寿宫时他们曾同行，长寿宫中发生的一切让展浩对萧铮印象很深刻。此刻发生的事，是展浩不愿意看到的。因为沈若，他并不想跟萧铮动手。可是，他更加不允许有人对李天南不敬，因为李天南不仅是他的师傅，更是他视之如父的人。
萧铮并没有理会展浩。今天的萧铮与往日有太多的不同，以前的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傲慢过。萧铮盯着李天南，这个地位崇高的男人。他再次开口向李天南道：“怎么，李掌门是不屑与我动手吗？”
李天南也在盯着萧铮。他突然发现眼中这个年轻人竟给他一种不能轻视的感觉。碎长生诀、折长生剑，这个年轻果然与众不同。李天南暗自惊讶，如此年轻竟能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萧铮还是第一个。就是面对其他几位掌门他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因为实力，而是与生俱来的，是自信。不过尽管惊讶，李天南并不相信萧铮会有挑战自己的实力，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就算他再出色，也绝对不可能。
两个男人就那么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变得紧张，众人甚至都屏住了呼吸。李天南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但在众人眼中此刻他已是一座高山。他是一个站在顶峰的男人，众人的心里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拜服和压力。作为正道第一人，李天南的气势无需散发就可以让人感到一种威压。
萧铮一点也没有被李天南的气势压倒，但众人却没有从他身上感到一丝一毫的气势。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胸膛笔直。他的目光是那么深邃，如同秋凉的水；却又如此炽热，似是夏日的炎。谁也无法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他的心，那双眼睛，将这个世界的一切阻挡在外。
蝶儿很焦急，她不知道萧铮为什么要向自己的父亲挑战。这样紧张的气氛让她很害怕，她望望李天南，再望望萧铮，有些慌乱的道：“萧铮哥哥······”
李天南挥手打断了蝶儿的话，这样的时候他知道应该怎么做。李天南沉声向萧铮道：“好，我答应你。站在你旁边的是我的弟子，只要你能胜过他，我就接受你的挑战！”
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李天南不能不接受萧铮的挑战，这是一个男人必须要做的事情。但他又不能真的跟萧铮动手，他身为正道第一人，与这样一个年轻弟子动手无论输赢都是一种侮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展浩击败他。
萧铮并不想跟展浩动手。他怕沈若误会，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一个字，“好！”
见过展浩的实力，没有人相信萧铮可以胜过他。天剑派弟子们已经在微笑，他们很快就要看到这个对他们掌门不敬、狂妄的小子受到教训。他们崇敬李天南，也相信展浩的实力，那浩天一剑，已经作出了证明。
就连方雪柔也不敢相信。尽管萧铮很优秀，但展浩的确太强了。方雪柔知道萧铮绝不是一个狂妄的人，但他毕竟没有见到展浩的实力。那浩天一剑连自己都不能抵挡，萧铮会是他的对手吗？望着萧铮，方雪柔心中一片忧虑和焦急。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她不能阻止萧铮，也无法看着事情发生。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沈若的心很乱，她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两个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就要开始刀剑相向，这叫她如何面对？本来她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铮，她曾作过无数次的假设。可是现在所有的假设都被打乱了，如果萧铮败了，她将更加无法面对。未来难道只剩下一片凌乱了吗？她已经不敢去想。
展浩望了望沈若，他并不想沈若为难。可是他没有选择，萧铮冒犯了他一生中最敬重的人，他必须将他击败。叹了口气，展浩将头转向萧铮，道：“冒犯师尊，我不得不击败你，你出手吧！”
萧铮没有说话，没有推辞，这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铮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知何时一把长剑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没有人看清这把剑是怎么来的，它仿佛自虚无中出现，又仿佛本来就在萧铮的手中。然而这一切，都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
这是一把再也普通不过的长剑，剑身没有一丝光泽，哪怕是修为再低的弟子恐怕也不屑使用这样的一把剑。可就是这样普通的一把剑，让所有人陷入了震惊。
一把巨剑的虚影在长剑上空浮现。虚无的剑，似乎要划破苍天。在目光中，虚影慢慢清晰，变得真实。剑身仍旧没有一丝光芒，此刻的它，无需任何光彩的点缀。当整个世界变得清晰与真实，巨剑向着展浩劈斩而下。
展浩可以抵抗吗？他不能。一切的抵抗都是多余的，巨剑之下他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苍白的，还有那破碎的信心。
萧铮没有继续。巨剑消失了，连同他手中的剑一起化作了虚无。如果这一剑可以承载下些许痛苦，那就让它永远的从这个世界消失吧！
没有欢呼，有的只是沉默。或许是今天的惊讶已经太多，众人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诉说；又或许是眼前的一切太难以置信，让人以为在梦中。
在萧铮施展出那一剑的时候几位掌门便都已兀地站起身，此刻他们也只能沉默不语。那是一个年轻弟子能够拥有的实力吗？他们不敢相信。以气凝剑，是的，那是以气凝剑，以无形之气凝实体之剑。恐怕此刻在这天剑山上都不会有多少人能够轻易做到吧？
神机道人比其他几位掌门更加吃惊，因为他知道萧铮才仅仅在青鸟宗修炼了两年。可是他真的就是真的只修炼了两年吗？神机道人实在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相信。以气凝剑，那是需要青鸟仙诀七重境界的修为才可以勉强施展的，可那一剑何曾有半点勉强！那一剑就算是由他来施展，恐怕也不能做的更好了吧！神机道人已经不能也不敢去想了，他甚至不知道这对青鸟宗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叹息一声，神机道人默默坐了下来，就当这只是一梦吧！
最为吃惊的还是方雪柔几女，她们从来也不知道萧铮竟有这样的实力。方雪柔不敢去想，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对萧铮有任何的怀疑，她只能默默的安慰自己。可是发生在眼前的事，不想又谈何容易！她的心中也只有一片凌乱。
沈若的心已经空白了。当那剑和鲜血出现在她眼中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空白了。眼中已经望不到一切，没有空虚，也没有迷茫。
展浩已经站了起来，他的伤并不重。可是他的信心已经崩溃了。剑虽消失了，那丝毫也不能抵抗的感觉却还在，还在窒息着他的心。信心已经没有了，尽管他还在那高高的擂台上站着。
“现在可以了吗？”萧铮的声音中已经没有情感。
第九章 难问为何
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萧铮是不是真的要向李天南挑战。当那一剑过后，就没有人再怀疑。也没有人再质疑萧铮的资格，或许他的实力并不能真的跟李天南相比，但他绝对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有了那划破苍天的一剑，还需要什么呢？
可是他为什么要挑战李天南？这是所有人都不能解答的问题。没有人相信他会是为了荣耀，有这样的实力，他还有什么得不到？那冰冷的眼神让他们唯一能想到的，是仇恨。
他们之间有仇恨吗？李天南不知道。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个男子。但是李天南不必计较这些，无论是仇恨或是其它的什么原因，他都不需要知道。想要战胜他的又何止萧铮一个。他唯一需要知道、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将敢于向他挑战的人全部击败。
“好！”李天南之说了这一个字。萧铮已经有了向他挑战的资格，同样也是被他击败的资格。
这才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正道第一人、天剑派掌门李天南就要出手了。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见到过李天南出手，他们都很想见识一下这位正道第一人会有怎样的实力。就连另外几位掌门也很想知道，这个在他们中间最年轻的掌门，如今修为已经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自李天南登上天剑派掌门之位以来，他们也从来没有见到过李天南出手。经过这几年的修炼，这个年轻的掌门，会变得比自己强吗？
当然，让众人激动的还有萧铮。或许天才已经不能形容他的优秀，这只能说是一个奇迹。这一个奇迹般的男子，会是李天南的对手吗？尽管他是那么年轻，但众人再也不敢否定自己心中的想象。今天已经见到了太多的不可能，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就尽管发生吧！
然而他们只是一个旁观者，有太多的心情他们都无法体会。蝶儿不敢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很害怕，她害怕那两个男人刀剑相向。扑到李天南身边，蝶儿已经在央求：“爹爹，我不要你和萧铮哥哥打架······”
蝶儿竟是他的女儿吗？听到蝶儿喊李天南爹爹，萧铮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蝶儿竟会是他的女儿！萧铮的眼神有些迷乱了。这是天意吗？苍天！难道你就是这般无情！将这个天底下的人戏弄。萧铮的笑容已经苦涩，天意如此，无有奈何！
李天南面无表情，不为蝶儿的央求所动。他是一个果决的男人，尽管他疼爱的蝶儿，但现在他若不与萧铮动手，他的颜面要往哪里放？而且这同样关系着天剑派的威望，他知道应该怎么作出选择。
蝶儿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她只有来到萧铮旁边，她知道萧铮哥哥从来也不会拒绝她的要求。拉住萧铮的手臂，蝶儿的眼中满是乞求。晶莹的泪珠已经从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滴落而下。她已经哭泣，她哭着向萧铮乞求道：“萧铮哥哥，你不要和爹爹打架好吗？”
望着蝶儿，萧铮的心中满是怜惜。晶莹的泪珠让他那么疼痛，让他的心中莫名有一种难言的伤感。泪是那么苦涩，慢慢流入心底。可是心里已经有太多的痛苦，还能容得下这些眼泪吗？萧铮的眼睛已经迷蒙。或许痛苦会随着眼泪流出，但就算苦，萧铮也不流泪。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萧铮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轻抚着蝶儿的头发，勉强冲她一笑，道：“傻丫头，哭什么。我只是跟你爹爹切磋一下，不会有事的。”
“我不要你跟爹爹打架，好不好啊萧铮哥哥？”蝶儿不放心。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但她也能从气氛中感觉到那并不仅仅会是切磋那么简单。
萧铮还能怎么做？他不愿看到蝶儿伤心，更不愿意看到蝶儿流泪。他疼爱这个可爱的妹妹，他不会拒绝蝶儿的任何要求。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用手轻轻给蝶儿擦去眼泪，萧铮微笑着道：“好，我答应你。现在不要哭了吧？你看，都成小花猫了。”
蝶儿这才破涕为笑。她就知道她的萧铮哥哥对她最好了，他从来都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方雪柔有些惊讶，因为她从来也没有见萧铮有过如此温柔。此刻的他不再淡然，更不再冷漠，就像是温柔的春风，那么温暖，那么轻柔。这是他饱含深情的一面吗？方雪柔知道萧铮虽然外表平淡，却是一个极具情感的人。但方雪柔从来也不知道他的感情世界。她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他的感情，永远都埋藏在深处。或许此刻，才是真正的他。
所有人都惊讶于萧铮的变化。这还是那个让人冷透骨髓的男子吗？分明就是一个爱惜妹妹的大哥哥。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恐怕谁也不会相信这中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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